當年姨婆給的那本菜譜中足有幾百個秘制配方,儘管有十幾個殘缺的,也被她一字不差的記在了心裡,就期待哪一天有機會修復好。

對於一個廚子而言,若說好的食材和刀工火候是菜肴的血肉脈絡,好的配方可以說是一道菜的靈魂所在。

味道好了錦上添花容易,但如何將食材中的味道完美融合,卻是許多沒有天賦的人,一輩子也觸碰不到的。

論配方的數量和質量,能勝過她的不多。

等兩人用完早飯,時間又過去一個小時,秦絨回隔壁化妝,揚言要給齊宴看自己最美的一面。

其實唐嬈還是喜歡她素顏的樣子,沒有任何妝容就已經足夠艷麗,可是秦絨卻覺得太素凈,大院里那些女人一見齊宴恨不得把自己抹的換一副面孔,她雖然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可是在齊宴面前素顏,想想就好窘迫。

轉眼間就過了十點鐘,唐嬈計算著時間,在廚房以玫瑰花花、薔薇實、柑橘皮與水果粒等物,配上冰糖煮茶,頓時滿室花果濃香。

齊宴來時,秦絨換上一襲鵝黃色長裙,早早地等在小區大門。

看到齊家的車,她的眼中閃現出灼熱的光芒。

「齊宴…」

兩隻白皙修長的手指緊張的捏住裙擺,秦絨一看到齊宴,連呼吸都慢了幾拍,眼中除了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爺爺說齊宴是未來的家主,而齊家的主母必須儀態端莊,所以她在齊宴面前的穿著打扮,全都在效仿傅家那個女人。

無奈這次出來的急,帶的那幾件衣服首飾,風格實在和端莊搭不上邊,她特意出去買的裙子,就是為了穿給齊宴看。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太陽太大,進去再說。」齊宴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裡帶。

那雙手臂攬住她的剎那,秦絨噤聲,僵硬著任他作為,心裡竊喜著。

這麼多年,齊宴對她的影響力一直都是最大的,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覺得自己有對抗一切的勇氣。 客廳里,唐嬈端出兩杯茶放到桌上,茶香頓時四散開來。

秦絨捧起其中一杯遞給齊宴,「嘗嘗看,嬈嬈煮的茶味道都可好了,你試過一定會喜歡的。」

齊宴淺抿了一口,經過訓練的味蕾輕而易舉的嘗出其中添加的原料,他溫潤一笑,目光清明,「甜香淳厚,好茶。」

唐嬈煮的茶不過是最普通的那種,裡面的花果都是小超市的產物,但齊宴一開口,她都覺得杯子里似乎裝的是名貴的茶葉品種,而不是飲品店裡普通的養生茶。

就連端舉茶杯的動作,他都是做的高貴而優雅的,世家貴族的風範在此時展現的淋漓盡致,還好她不是真正十七歲的小姑娘,否則一開始就會被這人唬住。

秦絨對於能和齊宴處於同一個房間高興的不行,嘴角始終咧開笑著,傻乎乎的回應齊宴,「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完全沒有和唐嬈提起買配方時的御姐風範,現在的她更像只無害的小寵物。

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唐嬈並不覺得多有趣,因為現在對於她來說,最重要還是簽合約。

合約簽完,她安安心心做任務,至於傳揚配方的工作,就交給專業人士打理就好。

「關於協議中的一些條件,我需要做些更改,這是修改之後的條款。」

她從紙袋裡找出那張更改后的協議,齊宴接過後挑眉看了她一眼,眼中的驚訝不言而喻,「這是唐小姐本人的意願?」

「不然呢,」唐嬈稍稍歪過頭看他,好像並不懂他的意思,「不管是不是我本人的意願,我手裡的配方都是絕對真實的,不是嗎?」

無論齊宴是在擔心什麼,用在她的身上都是多慮了,她不僅背景透明一片,連目的也是明確的很。

以前是為了回家而做任務,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支線劇情,就是將祖上傳下來的配方闡揚光大,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白紙黑字明白的寫著,唐嬈將配方的所有權交予齊氏,不僅僅是一個配方,而是多個。

是什麼能讓齊宴變了臉色,秦絨好奇的把頭探了過去,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10個配方!

配方和菜譜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一個配方運用得當,完全可以在此基礎上創新出幾十幾百道新菜來,齊家祖上曾出過御廚,後來憑藉著流傳下來的幾個宮廷秘制配方創辦了富可敵國的家業,最後甚至還成了當時御用皇商。

發展到現在的齊氏集團,在全球各行各業均有涉獵,都是其中翹楚,那幾個配方的功不可沒,那是齊家的根基,齊老爺子一輩子不在乎金錢不在乎權勢,至死交給最疼愛的孫子的,就是那幾張秘制配方。

代代傳承下來的祖業,始終還是京都的鴻鈞食府,然而傳承了近千年,這顆大樹也快要失去生機的了。

這時候竟然有這麼一個人,萬分輕易地在齊宴眼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到底是背後真有個足以匹敵齊家的後盾,還是眼前這個女孩絲毫不知配方的價值,才會不設防備的把底牌外露?

白家身有頑疾,藥石無醫的外孫女…

齊宴表情凝重的看著合同上的條款,半晌扯開嘴笑了,「唐小姐既然有意,那就是齊氏的榮幸,我齊宴代表齊氏,願將百分之一的股份送上,以示誠意。」

百分之一的股份,唐嬈一點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概念,不過從對方的表情上還是知道這股份是比之前的現金不動產有用的。

秦絨不時變換的臉色早已說明了這一切。

百分之一的股份?不是鴻鈞食府,而是齊氏集團!

那個把產業遍及全球各地,實力強悍到令無數競爭者無法望其項背的齊氏,指縫中露出一點好處都足夠讓人受益無窮,現在竟然把一分股份拱手讓人!

五個配方聽起來珍貴,但現在他們連實物都沒見過,秦絨不明白,齊宴怎麼會如此信任一個陌生人?

秦絨欲言又止的看向齊宴,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齊氏集團的股份啊…真的非這樣不可嗎?

齊宴既然決定了,就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秦絨相信唐嬈,因為她信任齊宴。

「協議書上的內容,唐小姐不妨再仔細看看,有什麼想要補充的都可以寫下,一會兒我會讓助理把修改後的重新發來。」

唐嬈給他和秦絨續上茶水,又坐回沙發,把合約遞了回去,搖了搖頭,「雖然我認為配方的價值足夠,但齊先生連實物都沒見過,我哪好意思再開口。

今天下午,如果齊先生有時間的話可以留下來吃頓飯,山珍海味沒有,家常便飯卻也獨有一番風味。」

秦絨聽了期待的看向齊宴,她有半年沒和他一起吃過飯了,明明兩家住的那麼近…

「你今天工作不忙吧,留下來一起用飯吧,嬈嬈的廚藝很好的。」她用一副很期待卻又拚命忍耐的樣子眼巴巴的望著齊宴。

「好,那就麻煩唐小姐了。」

他一口應下,秦絨口中和齊家祖傳秘方相似的味道,他是該嘗嘗的。

「不麻煩。」

除了食材需要去採購以外,其他的秘制配料都是現成的,對於她來說不過是順手多做一份飯菜的事,卻能安了一些人的心,這頓飯,不僅要做,還要做到最好。

當唐嬈提議去採購食材的時候被齊宴攔下了,只見他一個電話打過去,不過二十分鐘,一個帶著眼鏡的精英男抬著兩箱新鮮的食材上門。

「小姐儘管放心,這些蔬菜是種植基地當時採摘,海鮮則是一早從國外原產地空運過來的,絕對保證品質和新鮮度。」

於助理把食材抬到廚房,分門別類之後就杵在那裡,預備著在裡面給唐嬈打個下手。

唐嬈本來覺得自己用不上他,可是等看到一池子活蹦亂跳的海鮮時,不禁有些頭疼。

她會處理這些沒錯,可要是有個人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於助理就是鴻鈞食府的人,耳濡目染還真的學了一些,給唐嬈省下了不少時間。

唐嬈其實不用這麼早就準備起來,可是客廳里秦絨餓狼一般盯著齊宴的眼神,她看著看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轉身默默走到廚房。

她自認眼神還不錯,那不斷湧現的粉紅泡泡快把她的眼閃瞎了,作為一個柔柔弱弱的未成年,唐嬈覺得自己還是不出去給兩個人當電燈泡了。

於助理處理食材的手法嫻熟,唐嬈時不時地看上一眼,確定他沒問題以後就放心了,轉過頭專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

唐嬈想把自製的零食甜點給兩人打發時間,她和秦絨早上剛吃過早飯,午飯的時間必是要遲上一些,有些零食墊墊肚子也好。

碟子端起,於助理起身接過,唐嬈一愣。

婚色妖嬈 他義正言辭道:「小姐只需要準備菜品,剩下的雜事交給我就好。」

讓唐嬈有種請了個幫傭的感覺,還是脾氣好技能點滿卻不要錢的那種。 鴻鈞食府是上層餐飲的龍頭,菜品傳承之悠久可以追溯到元朝,近千年的反覆凝練,真正將味道做到了極致,說是獨成一個菜系也不為過。

而唐嬈姨婆祖上留下的配方,則是涵蓋了當時數十個國家的精髓,每個配方都能拿出來獨當一面,比起齊家的也不見得會遜色。

唐嬈做這桌菜用盡了全部實力,毫無保留。

於助理忙完了雜活兒,坐到廚房角落的長椅上,清洗乾淨雙手稍作休息,唐嬈給他拿了包脫殼的堅果。

他就一邊嚼著堅果,一邊看著唐嬈下廚,才看了幾分鐘就覺得眼睛不夠用了。

那利刃落在木案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手起刀落,留下道道殘影,食材按照她的心意變換形態,在她手中分外乖巧。

嘖嘖,齊總是從哪找到這麼個能人,小小年紀,菜刀耍的比入行十幾年的老人都溜,這刀功…

突然開始期待起這頓午飯了,於事源眯著眼睛思考,到底該怎麼樣讓齊總體恤一下他們下屬的艱辛。

雖然沒幫上什麼忙,可他也是特意趕過來的,總不能飯菜上桌把他打發走吧。

嗯…齊總一定會的。

未免時間來不及,唐嬈先把烹飪時間較長的菜準備出來,砂鍋里煲了濃湯,香氣被牢牢地鎖在湯汁里,為了讓湯濃稠,她打算熬上四個小時。

「人和人不能比,我年齡比你還大,卻連個冷盤都不會拌。」秦絨靠在門邊嘆了口氣。

「這種東西要看天賦,就好像你會的東西我不一定會一樣。」唐嬈淡然回道。

秦絨垂下頭認真思考了一陣,最後還是撇了撇嘴,「我要是有你這個天賦就好了,你才十七歲就這麼能幹,以後前途無量啊姑娘。」

唐嬈失笑,稍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秦絨也笑了,背對著唐嬈望著客廳的方向,垂下頭笑的比哭還難看。

如果廚藝有天賦就能幫到齊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有靈敏的味覺,試個菜嘗個味道倒是可以,多餘的一點也做不了。

她的家世和齊家相當,可她父親是老爺子原配所生,現在的處境實在尷尬,齊家那些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齊宴他…還有更好的選擇,她又能為他做什麼…

秦絨轉頭唐嬈忙碌的背影,嘴裡止不住的有些苦澀,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多好,做個平凡夫妻,她會用盡全力去愛他。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這時的愛,大概是這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了。

吸吸鼻子,眼眶中的淚水忍住了不落下來,用手臂環住自己的時候,秦絨覺得自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秦絨小姐,您的手機響了。」於助理在她身邊提醒。

「知道了。」她不耐煩的回過頭,煩躁的踩著人字拖離去。

客廳里,齊宴手裡擺弄著她的手機,眼中意味不明。

「是誰呀…」秦絨疑惑的看著齊宴,得到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接過看了以後頓時慘叫連連,「啊!!」

電話另一端的人等了幾分鐘不見接通,表情愈加不耐,正打算掛斷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小心翼翼試探的聲音,「六叔?」

秦邵冷笑,「你六叔的電話你就接,我的電話就掛斷是吧。」

「爸…」秦絨長舒了一口氣,堅定說道,「你每天要給我打那麼電話,又沒什麼要緊事,我好不容易出來散個心,您老就行行好,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散心能散到老城區去?」秦邵毫不猶豫的拆穿她,「你這丫頭是做了虧心事出去避難!傅家早就派人來把你做的事都告知家主,回家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惹是生非,出了事不想著擺平反而畏畏縮縮的躲起來,還嫌你的名聲不夠臭?」

不是能折騰嗎?怎麼被欺負之後反倒認慫了,秦邵責怪秦絨,卻不是因為她愛惹事的性子,而是因為她是秦家人。

秦家人,怎麼能容許外人折辱!但就是這麼一件小事,居然都能把她逼得離家出走。

「爸,傅家那個女人就跟個蒼蠅一樣,雖然傷不到人,可是她噁心人啊,我是懶得和她計較,我的時間寶貴得很,才不想浪費在她身上。」

秦絨想起傅絲絨的嘴臉就覺得反胃,天天和這麼個白蓮花斗,比體能訓練還累人,她又何必留在大院里受這個鳥兒氣。

不用天天看人玩心計,不用被老爺子限制這個限制那個,她出來的這幾天比任何時候都輕鬆,現在讓她回去,可不是要她的命嗎!

雖然名字里都有個絨字,她們卻從來不是一路人,現在讓她回去看那人裝模作樣,比關她禁閉還難受。

秦邵聽完她的想法沉默了,片刻后嚴肅問道,「你真是這麼想的?想留在外頭?」

「想,」秦絨語氣堅定,「六叔十四歲就離開大院了,現在我都成年了,總該獨立了吧。」

秦邵了解自己這個女兒,除了面對齊家那小子,她向來是說一不二,想改變她的決定,即便是他這個當爹的開口也沒用。

「那就留下,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有什麼事就給你六叔和我打電話,你現在,人在哪裡?」

秦絨一臉無語,「你剛才不都說了老城區,我的行蹤打探的這麼清楚,還想裝成沒監視我啊。」

她還真不信他那裡沒有她的消息,揮揮手就能打聽到的還裝成不知道,這讓她該怎麼接話。

秦邵想了想,好像還真是說漏了,不過那又怎麼樣。

秦家家大業大,結過仇怨的人數不勝數,他這個當爹的要不把女兒的行蹤了解清楚,這可是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你就放心吧,我都是個成年人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不靠秦家不靠你,我也一樣能贏了傅家。」秦絨面無表情的說完,悄然握緊了雙手。

贏了傅家還不是最重要的,她要讓齊家反對的人全都閉嘴,不靠任何人,她秦絨也能走到最後,也能堂堂正正的和他在一起。

齊宴…她一定不會放棄!

秦邵對於這個女兒的要求向來不高,她想走出秦家獨立起來,他就幫她來應對家主,至於贏了傅家,只能說有這個心就好。

他嘆了口氣,和女兒商量,「老城區生活上畢竟不方便,要不爸爸給你換個地方住?」

秦絨嫌麻煩沒同意,秦邵也沒有勉強。 掛斷電話,秦邵把手機還給一旁的劉顯揚,輕咳一聲道,「手機還給你,等你們秦總回來再通知我。」

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交託重任的模樣,而身後劉顯揚的那張黑臉分明是更黑了。

「三爺,」他叫住秦邵,面上一臉菜色,「秦總一切和工作有關的物品,都進行了實時監控,從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開始,秦總就已經察覺了。

您行行好,一會等秦總回來和他解釋一句,不然我這特助的頭銜怕是走到頭了。」

秦邵把原本已經邁出的一隻腳收了回來,忍不住皺眉。

「哪有這麼嚴重,還親自解釋,你就說是我借用的,我是他三哥,這點特權還不能有了?」

他不過借用了老六的手機一次,又沒翻看什麼重要文件,這又有什麼的,這劉特助剛調到老六身邊一個多月,孰輕孰重分不明白,做事死板這點也總改不掉,而且還愛小題大做,芝麻大點的事也能捅上天。

罷了罷了,職責所在,他也沒立場怪他,「行了,知道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等他回來我和他說。」

他倒是不甚在意,可苦了劉顯揚一直戰戰兢兢,想想傳言中自己老闆的古怪性子,就算自由出入十九層是秦三爺的特權,可是他劉顯揚在公司期間讓人拿到了總裁的手機,還撥出了一個電話,的的確確是失職大罪啊。

之前謹慎行事爭取工作零失誤,總算是把特助的工作拿到手,可不能在這個陰溝里翻了船。

三爺不知道公司的條例,可他卻不能裝作不知,只盼著坦白能換來從輕處置吧。

劉顯揚叫苦不迭,誰能想到去樓下拿個文件的功夫,十九層就來人了,到底他還是大意了,心裡別提有多後悔。

足足等了三個小時才等到秦晟回公司,劉顯揚老老實實的窩在十九層等候發落,等的花兒都謝了一地,度日如年。

「出去。」秦晟掃都沒掃他一眼,絲毫沒把他的滿腔悔恨看在眼裡。

劉顯揚覺得自己應該主動認錯,才好換來被秦總原諒的機會。

「秦總,剛才三爺過來了一趟,用您的手機給秦絨小姐打了通電話,您看這…」

秦晟冷漠的雙眼看向惶惶不安的劉顯揚,眸色沉沉,讓人覺得其中醞釀了一層冰寒之意,「閉嘴或者遞辭呈,二選一。」

劉顯揚立馬把嘴捂住,悄悄地退了出去。

秦總的脾氣他摸不透啊,不是說亂碰他的東西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嗎,所以這到底是放人了還是準備過會兒再追究,心裡好慌。

他以前一直是秦氏的高管,因為履歷上風光一片,所以總裁缺助理的時候就被調派了過來,薪水和待遇比原來提升了一倍不止,甚至工作內容也極輕鬆,他一度認為自己決斷果敢,算是趕上了抱金大腿的末班車。

作為助理一切要以總裁為重,他也就有意無意的找人了解了一些總裁的日常習慣,沒想到聽到最多的就是關於總裁脾性陰晴不定的傳聞,雖然只是傳聞,但他也能從日常的點點滴滴中感受到一點不同。

總裁他…雖然不像傳聞中一樣暴戾,可有時候確實給他不少怪異的感覺,實在令人費解。

秦絨掛斷電話,發現齊宴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身後嚇了一跳,疑惑問道,「怎麼了?」

齊宴沒回答她,反而像撫摸寵物一樣揉搓了一番她的短髮,髮絲濃密,因為迎接齊宴而特意染回咖啡色,然後又順便讓造型師給來了幾剪刀,結果現在成了齊耳的長度。

剪短髮是會讓人上癮的。

然後從十四歲那年剪短之後,頭髮越來越短,再也沒有養長過。

長相雖然艷麗,卻帶著幾分英氣,乍一看還真跟個帥氣的男孩子一樣,幾根頗為傲嬌的短毛悄悄豎起,彷彿在向世人宣告她的不羈。

偏偏還穿了個鵝黃的淑女裙…

齊宴看著她,目不轉睛的那種,直到秦絨的臉頰悄悄紅透,他驀地不加掩飾的笑了出來,笑得秦絨一臉懵比。

「怎麼了?」她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臉,又整了整衣服和頭髮,還真的讓她找出那幾根頑強屹立著的,然後被手指一根一根的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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