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再相信兒子的天才,《射鵰》還是小小地震撼了她一下。

單雲清是個當教師的,教的是語文,對文學多少有些瞭解。看着這精粹雋永的文字,她知道,反正,她是永遠也寫不出來的。

張斯給她的驚喜越來越多,她漸漸發現,那個原本別人看不起的兒子,如今卻是這般完美。

至於張斯的稿費,張倩依遞給了他,張斯自己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全交給了媽媽。

“媽媽,以後的家中的用度,就都交給我吧,你休息休息,好不好?”他當時伸手摸着她的臉,去撫她那很不明顯的皺紋。

單雲清看着比自己工資多得多的錢,眼睛一下子溼潤了。

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因爲她還是感覺,寫小說這種事並不靠譜,似乎不能長久地做。

主要還是感覺兒子有出息了,潛藏着的天賦正慢慢散發出來。

當然,她沒有休息,還正常去上班。

因爲不上班的話,似乎也沒什麼事可做。


關鍵是心情好,有個好兒子,感覺什麼事都那麼順心,精神越發好了,自己都有種越活越年輕的感覺。

不久,顧鬱馨陪着單雲清出來了。

單雲清容光煥發,精神看起來極好。

“來,都過來吃水果。”張倩依招呼了一聲。

兩人坐下,各伸手取了一個,顧鬱馨羨慕地說道:“阿姨的身材太棒了,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單雲清笑道:“一大把年紀了,還有什麼身材,哪能比你們這些小姑娘。”

“呵呵,我媽可謙虛了。”張倩依笑着說道:“你們不知道,我媽的乳……”忽然意識到弟弟還坐在人羣中,下半句話似乎不方便說,又咽了回去。

“咳咳”張斯尷尬地咳了聲,說道:“我上去看看書,你們繼續聊。”說完便要起身。

單雲清卻拉住了他,笑道:“怕什麼,女性的話題,聽聽也沒什麼的,又不會有什麼傷害。”張斯苦笑着坐了回去。

話題又進行了,因爲張斯在場的緣故,倒不是怎麼露骨。

只是女性多了,尤其媽媽還在人羣裏,總免不了要拿他談趣。

更讓人無奈的事,是讓他做一些難以回答的選擇。

比如問他:媽媽好看呢,還是姐姐好看呢?硃紅更美麗些呢,還是顧鬱馨更好看呢?


這種得罪人的問題,而且還當着當事人的面,讓他怎麼回答?

只能在一旁呵呵地傻笑,不然,就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不說還好,一說兩邊都得罪了。這個對他翻白眼,那個作勢要掐他,真是左右爲難。

還好,天漸漸暗了下來,女性們談了談妝保養的問題,就一窩蜂地去準備晚餐了。張斯本來想喊住硃紅的,因爲這實在 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做出來的東西沒法吃的。

可是看她很熱心的樣子,反倒不好意思叫住她,只得隨她去了。

等飯菜齊全了,張斯家又出現了第二次這麼多人的聚會,熱熱鬧鬧的,大家都很高興。

晚間的時候,聊天消食,又是另一番樂趣。

接着張斯被攆進了妹妹的房間,張倩彤則興奮地領着兩個姐姐去佔領哥哥的大牀。

“小紅紅,跟你說件事。”顧鬱馨躺在牀上嗎,摟着硃紅的脖子說道。

硃紅輕輕掐了她一下,說道:“什麼小紅紅,跟誰學的叫法,真夠難聽的”,隨即又問道:“要跟我說什麼?說吧。”

“嘻嘻”顧鬱馨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知道單阿姨今天跟我說了什麼?”

“當然不知道,我又沒在屋裏。”硃紅說道。

顧鬱馨神祕地說道:“阿姨問我和張斯的關係怎麼樣,還問我對他的感覺如何,諸如此類的,問了不少呢,嘿嘿。”

硃紅不明白,問道:“你‘嘿嘿’什麼,問你了,然後呢?”

“真笨,胸大無腦。”顧鬱馨笑罵了一句。

“呸”硃紅笑罵回去:“你才胸大無腦,你還屁股大呢。”

張倩彤卻好奇地問了句:“紅姐的胸,真的很大麼?”

“嘿嘿”顧鬱馨笑道:“以後問你哥哥就知道了。”


感覺硃紅的手伸過來,該是要掐自己了,忙說道:“別動手,接着剛纔的話題。阿姨問這些,你以爲是幹嘛?”

“我怎麼會知道。”硃紅說道。

顧鬱馨神祕地笑道:“阿姨的意思,是在試探我跟張斯可不可能,希望我作張家的兒媳婦呢。”

“真的?”硃紅問道。

顧鬱馨說道:“當然。”

硃紅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好,又問道:“那,她有沒有問跟我有關的?”

“沒有”顧鬱馨說道。

硃紅賭氣地輕聲說道:“阿姨真偏心……我明明第一次見面就一直在幫她,她都不惦念一下我”

“怎麼。”顧鬱馨抵了她一下,說道:“被我的魅力征服了?”

“鬼才被你征服呢。”硃紅說道:“張斯不喜愛你,一切都是白搭……”

“嘿”顧鬱馨說道:“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愛我?我只是不稀罕而已,以後要是你欺負我,我立即把他搶過來,他們家人可喜歡我呢。”

硃紅聽着笑了,說道:“這麼自信?”

“那是”顧鬱馨說道:“不然咱問問小彤。”

轉向張倩彤問道:“小彤,你說,你是希望我作你嫂子呢,還是小紅紅作你嫂子呢?”

“額……”張倩彤爲難了,不知該怎麼回答,在兩人的一再催促下,才囁嚅着說道:“不如……你們倆都作我嫂子好了。”

兩人同時在她的小腦袋上輕拍了下。

“滑頭!”

“真是個好妹妹,幫着哥哥好色!” 張斯的回覆,不僅給了許多讀者猜測依據,也讓人重新想起了君莫愁:

張若虛先生的回覆,來的不算及時,不過終究還是來了。

這讓人想起君先生前些日子的言語,只是,君先生再也不能說‘藏頭露尾,暗中傷人”這樣的話了。

若虛先生就像我想象中一樣有風度,或者說,比我想象中還要有風度。文中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更沒有諷刺責罵。

反倒是溫和地照顧了一下批評自己的人,對讀者溫言相勸,這種氣度,在現今的作家中,是何等難得。

我不是在批評其他作家,只是對一部分年輕人,想勸告幾句。

因爲如今的年輕作家,無論成就高低,不管入行先後,卻總有一種共同點,那就是自負的厲害。

似乎除自己之外,便沒人算是作家了,常要批評一下這個,諷刺一下那個,這種目高於頂行爲,在我看來是相當愚蠢的。

作家該有自信,相信自己的東西比別人強,這無可厚非。

卻大可不必表現在罵戰上,能證明能力的,永遠只是作品而已。就連別人對自己的誤解,也不用急着辯解,時間總會證明一切的。

張先生的行爲,算是一個不錯的表率吧,許多人,包括我在內,還是很值得學一學的。

至於君先生,雖然不是作家,卻要剋制一下才是。

評論別人的事,也分高上低下,一個值得人敬重的評論家,一定要對自己的評論負責。並且涉及別人名譽,無論成名與否,都不算是小事,還是謹慎爲上

趙志鵬(知名作家)

趙志鵬作爲一名作家,他的意見,很能代表一批人的傾向。主要也是因爲此次張斯的回覆,確實給他自己贏了不少分,許多老作家對他這種溫和的風度,很表贊同。

火爆嬌妻:總裁大人寵上癮 《射鵰》的討論,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與讀者和君莫愁的爭論不同,讀者在這次爭論佔了勝勢,作家們的討論,卻是張若虛佔了劣勢。

許多人對武俠小說的看法,還是頗爲陳舊的,一概視之不入流。

倒是一些青年作家,態度比較激烈,非常堅決地支持《射鵰》。

專業性的爭論,自然又比讀者們來的精彩許多。

囂妃,你狠要命 ,因爲高手太多,爭論來爭論去,也沒個結果。

倒是另一封來信的刊載,使得爭論逐漸平息了下來:

看武俠小說,讀書人或多或少,都有過這種經歷。

記得筆者小時候,將父母給的零花錢省下來,偷偷買了武俠小說,未免被家中人責罵,只得一個人藏起來看,整天都鬼鬼祟祟的。現在想起來,也還能體味出其中的樂趣,讓人不禁感慨唏噓。

近來,有一本極受追捧的小說,名爲《射鵰英雄傳》。筆者年紀大了,多年不曾接觸武俠小說了,能看到這本書,還是家中小朋友推薦的。

初時倒沒怎麼在意,毋庸諱言,武俠小說總體而言,格調還是低了些。小時候翻一翻無妨,如今卻看不下去的。

因架不住小朋友的熱情,勉強看了幾頁,沒想到一看便再也止不住了。看了好久,一口氣看到了尚在連載的部分,如此“得意忘形”,弄的腰痠背痛的,被老伴責罵了一頓。

可是,愛書的人,遇着喜愛的文字,寧願不吃飯也要看的。

如今,我便整天等着報紙送來,好一睹爲快。連載的小說,就是這一點不好,不能讓人一氣看完,剛看出點趣味,卻已沒有了,真是讓人有拍桌子的衝動。

白秋原

白秋原的書,許多學生可能不願意看,但肯定知道此人。

因爲學生的課本上,經常出現這個名字。

而作爲文壇的泰山北斗,僅有的幾位大師之一,他的年事已高,基本上不些什麼文章了。

如今,忽然爲《射鵰》寫了份評論,真把許多人震了一下。

通篇沒有盛讚的地方,也沒有分析《射鵰》的什麼什麼之類的價值,只是簡單地說自己喜愛看。

可這比任何評論的威力都要大,因爲作爲大師,誰比他更具眼光?誰比他更權威?

這樣一來,文壇的風向有些轉變。

原本激烈的批評變得溫和起來,原本支持的文章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當然,這也有張斯回信的功勞,再加上趙志鵬的那份評論,誰還好意思窮追猛打?

一段爭論終於平歇了,漸漸地只能聽到一些餘音。

可對於張斯來說,另一件麻煩纔剛剛開始。

電視臺的教育類節目,已經開始製作了,最終聽取了張斯的意見,定名爲《百家講壇》。按理,節目應該去電視臺錄的,可秦正遠他們與張相文商談之下,卻將地點定在了學校。

這正是張相文願意看到的,張斯講張斯的,電視臺錄電視臺的,兩不相干,這樣才符合他心目中讀書人的行爲準則,儘管,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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