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外面的熱鬧,只有沈初和譚雅兩人的房間顯得有些安靜。

視頻裡面,伴郎們在坐著好笑的遊戲,譚雅和沈初兩人像看喜劇一樣看著。

譚雅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周馭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初怔了一下,偏頭看向她:「今天你結婚,你應該想的是你老公。」

譚雅被沈初這麼一揶揄,臉有些紅,她也不再問了。

很快,外面的伴郎團已經「劈荊斬刺」,從陳瀟的手下衝進來了。

沈初剛發完消息,房門「卡塔」的一聲,她一抬頭,就看到陳瀟被兩個伴郎一人摁著一隻手摁到了一旁的牆上。

「哎,你們是不是玩不起啊?」

陳瀟手被摁了,嘴也沒閑著。

「擒賊先擒王!」

陳瀟掙了一下,掙不開,看向沈初:「小五,救我!」

沈初環著手,站在一旁:「我只看熱鬧的。」

她笑著,並沒有要去「救」她的打算。

陳瀟被摁住了,其他的伴娘就成不了氣候了。

秦趙帶來的伴郎也識趣,嚷嚷著「找鞋找鞋」,一群人在房間裡面忙活起找鞋。

陳瀟她們藏鞋的時候沈初沒在,自然是不知道鞋子在哪兒的。

那些伴郎和秦趙找了一會兒鞋,找不到,只好折回來求助新娘子。

陳瀟喊著:「譚雅,硬氣點,敵人的糖衣炮彈別輕信!」

譚雅看了陳瀟一眼,對著秦趙笑道:「聽到沒,你的糖衣炮彈,我不能輕信。」

秦趙哄了譚雅一會兒,也沒把譚雅哄開口,他只好把目光放到沈初身上:「沈小姐,我結個婚也不容易……」

沈初挑了一下眉:「雖然我很想幫你,但剛才我在外面,我也不知道鞋子被藏到哪兒去了。愛莫能助。」

秦趙沒辦法,只好讓人繼續找。

他們一群人幾乎把整個房間都找遍了,最後才發現鞋子藏在了床上的枕頭下面。

找到鞋子的時候,秦趙抽了口氣:「陳瀟,你夠狠的!」

陳瀟哼了哼:「你以為娶個老婆回家這麼容易的啊?」

鬧了這麼一段時間,吉時也差不多到了。

秦趙把譚雅背了起來,出門準備去男方家裡面。

沈初跟在她們一群人後面,剛走出房間,就看到站在門口等自己的傅言了。

她勾著唇,抬腿走到他身旁:「還挺有意思的。」

傅言牽過她的手,偏頭看著她,「那我們早點結婚?」

沈初看了他一眼:「這話你跟我爸爸說。」

。 又是一晚上的兵荒馬亂。

真是多事之秋。

*

秦董事長和秦夫人在手術室門口,兩臉焦躁。

聽著手術室里不斷傳來秦江源接骨的慘呼聲,秦夫人只覺得心口絞痛,捂著嘴嗚嗚咽咽地哭,一口一個「我的兒」……

秦文軍聽得心煩意亂,背著手來來回~回地走著,不耐煩道,「行了,兒子還沒死呢,你哭的什麼喪!」

「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嗎?」

秦夫人抽噎著,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你說那個南頌,她多麼歹毒啊,把阿源打成這樣,手都廢掉了,我們不報警抓她還等什麼?」

「你以為我不想嗎?你也不看看你兒子把人妹妹打成什麼樣?」

秦文軍面罩寒霜,從鼻中悶出一口濁氣,「我就知道這畜~生不幹人事,他說他要去找南雅複合,我心道好事啊,如果他倆真能複合,那咱們家和南家還是親家,看在南雅的面子上,南頌怎麼著也不會太為難我們,興許能放咱們一馬。結果呢,他竟然動手打南雅,還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搞沒了……」

說到這,秦文軍就恨不得把兒子從手術室里揪出來,「別說南頌,我都想打他一頓!」

「你到底是誰的爹,有你這麼胳膊肘朝外拐的嗎?」

秦夫人不樂意聽了,替兒子打抱不平,「阿源的性格我知道,跟小羊一樣得順毛捋,要是好好和他說話,他肯定不會發脾氣的,一定是南雅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惹他生氣,他才動手的。而且你別一口一個孩子,咱們沒驗羊水DNA,還不知道南雅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咱親孫子呢,八成不會是。」

「那還有兩成呢,萬一呢?」

秦文軍氣得不行,「你別老向著你那寶貝兒子說話,就是你總這麼慣著他,才把他慣成這副樣子!慈母多敗兒!」

老夫老妻說著說著,又吵吵起來,護士出來皺眉提醒,「這是在醫院,不要隨意喧嘩。」

秦文軍氣得頭暈眼花,扶著凳子坐下,擺擺手道:「我懶得跟你吵,等阿源出來,必須押著他去南家道歉,得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什麼要道歉?憑什麼要道歉啊?」

秦夫人瞪大一雙眼睛,「是她南頌打了我兒子好不好呀,我沒讓她道歉就不錯了,她還想讓我們給她道歉,門都沒有!」

「你……婦人之見!」

秦文軍腦殼子都疼了,揉了揉眉心,有些疲累地說,「現在的南家,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南家了,南頌也早就不是三年前我們認識的那個生活在城堡里,不諳世事的小公主,你看到她,都不覺得害怕嗎?短短三個月啊,我都沒怎麼聽到消息,她竟然聯合北城的喻家大少爺容城的傅家小爺,建了個馬場。」

說到馬場,秦夫人這才有了幾分興趣,「你說的是北郊那個馬場嗎?」

「嗯。」秦文軍沉重地點了點頭。

秦夫人面露不滿,「說到這個我就來氣,今天我本來約了一群麻友打麻將,結果她們通通放了我的鴿子,說是北郊有個馬場開業,都紛紛跑去參加熱鬧了,還問我有沒有收到邀請函,弄得我那叫一個尷尬。連煙花廠的周太太都被邀請了,我堂堂秦氏集團的夫人竟然沒有被邀請,真是過分!」

秦文軍嘲諷地一笑,「不光你,我這個堂堂秦氏集團的董事長,不也落單了嗎?南頌是擺明了,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我就說這個小賤~人太過猖狂了,她不會還以為現在的南城姓南吧,早就改姓秦了好嗎?」

秦夫人滿臉的不屑,外加囂張得意。

秦文軍看著,更頭疼了,他的親親夫人還沉浸在自己「首富夫人」的美夢中,殊不知南城首富的位置,早就換人了。

別說首富,他們現在已經成了首負,負債纍纍的負。

秦江源的手斷的厲害,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才勉強接上,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說不關心是假的。

秦夫人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抱著兒子一通哭,秦文軍熬了一宿,一把老骨頭有些撐不住,扶著牆站起來,剛要過去看看兒子。

公司副總匆匆忙忙跑了過來,臉上全是汗,「董事長,不好了……出事了!」

他踉踉蹌蹌地跑來,差點絆倒,秦文軍將他扶住,板著臉道:「出什麼事了?快說!」

「樓體塌方,工程倒了,砸了不少工人。」

秦文軍心下一沉,「怎麼會弄成這樣?走,快去看看……傷亡情況如何?」

「……死了兩個。」

秦文軍腳步一頓,知道一旦死了人,事情就不妙了,他沉著臉道:「趕快聯繫家屬,先把事情壓下,私下協商!」

「來不及了。」

副總道:「塌的太厲害,工人引發了暴動,驚動了周邊的居民樓,現在媒體紛紛趕了過去,醫院外面也來了不少記者。」

秦文軍一聽,趕緊往外跑,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沒跑幾步,手機響了起來,公司另一個副總打過來的

一接電話,對方就道:「不好了董事長,財務總監老董連夜跑路了,市場部集體打了辭職報告,還以拖欠工資違反勞動法把公司給告了!」

「股票崩了!秦氏,完了……」

一波又一波的消息,如同一記又一記的重鎚重重敲在秦文軍的心臟上,他捂著心臟,眼前一黑,當即暈了過去。

「董事長!」

「老秦!」

*

喻晉文正刷著牙呢,傅彧提著褲子沖了進來,「江湖救急——」

直到站到馬桶邊,才仰著脖子一臉滿足地溢出一聲「呃」,抖了抖。

「懂不懂禮貌?」

傅彧摁了下抽水馬桶,提上褲子,呲牙一笑,「人有三急嘛。」

喻晉文偏頭,很是嫌棄,冷冷剃他一眼,擰開水龍頭沖了沖嘴裡的泡沫,洗了把臉。

傅彧把牙膏擠上,一邊刷著牙,一邊懶洋洋地刷著手機。

刷到了「秦氏集團股票崩盤」「秦氏集團宣告破產」「秦董事長心梗暴斃」「秦夫人背上人命官司被刑拘」等新聞。

睡意登時消散,瘋狂輸出「卧槽卧槽卧槽」——

「什麼情況這是?」

他噴出一口牙膏沫子,將手機拿給喻晉文看,「秦氏集團破產了?秦文軍死了?」

喻晉文用毛巾擦了擦臉,淡淡「嗯」了一聲。

他凌晨時分就收到了消息。

傅彧刷著新聞,早知道秦氏集團遲早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他看向喻晉文,問,「南頌乾的?」

。 吳江龍在這個時候開槍,意味着他不僅再一次引火燒身,更重要的是他想把眼前這伙越軍吸引過來,便於給電視小組和運輸隊的人贏來更多撤離時間。

黑暗中,一方是巨龍吐火,一股股紅色熱線朝着吳江龍那裏直射,形勢上,明顯看出吳江龍的火力處於下風。到了現在,他還不敢使用狙擊步槍,因為它的瞄準鏡罩住的範圍太小,而且距離太近,黑暗中看不清更大範圍,萬一有人從別的地方包抄過來,操持狙擊槍的人很難發現,等你發現了,人家已經站在了你頭直。(如果你玩穿越火線遊戲,這個問題便可理解。)吳江龍哪敢冒這個危險,所以,他只是用手槍進行還擊。就是還擊,也不敢打個沒完,因為子彈有數,所以,他只好冷不丁地打上一槍,隨後便挪個位置繼續,以此來粘住對手。

很快,杜幫生看出了吳江龍企圖。吳江龍越是這樣,杜幫生越是懷疑他在保護什麼。這個問題已經是一清二楚,但從吳江龍的焦急狀態,杜幫生還是感覺的出,他要找的那支隊伍肯定就在不遠處。於是,他留下兩個越軍在這裏與吳江龍纏鬥,自己則帶着其他人按著原定路線,返方向去運輸隊住紮營地。

這裏槍聲一起,運輸隊的人明白地意識到是越軍來了,她們還算麻利,雖說動作有些驚慌,但收拾起東西來馬蹄子不亂。正要走時,阿竹卻犯難了,要不要帶上那些中國人。因為在晚上分手時,兩方面失去了聯繫,想要帶着他們,可又找不到他們的人。

阿竹猶豫着,她的隊友在不停地督促,誰都知道,晚走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阿竹隊長,我們快走吧!一會越南鬼子過來了。」有人催促。

阿竹說,「中國的同志哥哪去了?」

有人說:「他們早走了,可能過了猴山。」

「不可能,」阿竹說,「他們要是走了,前面是誰在打仗。」

這一問,眾人才醒過味來,如果沒有前面的人與越軍交火,她們早就給人家黑了營地,還能在這裏大呼小叫。

眾人開始議論。正在這時,洪志出現了。

見有黑影朝他們走來,這些柬埔寨女兵立即發出驚叫。

「別叫,別叫,是我。」洪志不會說柬語,但他打的手勢,和他的長像,這些女兵們是見過的,所以,她們認出了來人。

洪志說,「你們快走,越軍過來了。」

阿竹往洪志身後看,沒有見到吳江龍,關心地問,「吳隊長呢?」

阿竹說啥,洪志聽不懂。見她是着急的樣子,又朝他身後比比劃划,洪志估計出她是在找吳江龍。於是,洪志朝槍響方向一指,「他在那裏,」然後做出開槍動作。「

阿竹不再搭話,把背簍交給另一個姑娘,對她說,「你們先走,我去接吳同志。」

頓時間,女兵們一起鬨嚷起來,不讓阿竹去。

阿竹說,「那怎麼行,吳隊長是來幫助咱們打越南鬼子的,我們不能見死不救,何況,他不認識路,萬一迷了路,怎麼辦?」

阿竹說的非常在理,所以她一言即出,其她人也就不再阻止了。

洪志朝他比劃着,那意思是跟他說,你不能去,前面危險,隊長讓我告訴你,一旦發生情況,你們立即撤離,這裏由我來掩護。

洪志說了半天,沒人聽懂他在說什麼,但他的意思大家明白,也是在阻止阿竹。

不知阿竹說了句什麼,過來兩個女兵把洪志架住,不由分說,拖着他朝猴山方向走。

洪志不能反抗,他不狠心對兩個女兵下手,因此只得用嘴解釋。可是無論他怎麼解釋,這些女兵沒一個聽他的,遂起著哄,架著洪志離開營地,消失在黑暗中。

眾人一離開,阿竹跑到火堆邊,用樹枝撥拉,用腳踩,弄了半天,總算把火壓滅。

她這樣做有兩個目的,一是出於防火目的,這裏是自己的家鄉,可不能因為自己失誤,引起大火把林子燒了。二來也是為了不讓越軍發現什麼。

阿竹滅掉火堆后,營地迅速轉入黑暗,隨之,阿竹的身影也跟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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