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麼急?先看看你自己嘴裏噴出來的屁!”

那夜磨子聽我罵它,再也不多說廢話,矮小的身子一縮一張就衝了過來,嘴裏還嚷嚷着,要把我和趙大江活活割了舌頭再掐死!

面對這麼一個長相嚇人的玩意兒殺氣騰騰地撲過來,趙大江嚇得驚慌失措,而我,則嘿嘿一樂。

因爲包裹住老貓的那團臭氣已經消散,緊跟着一條追魂索如龍蛇一樣衝出,目標就是撲來的夜磨子。

那掠過來的夜磨子好像聽見了風聲,連忙扭頭去看。

等看清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再想躲就已經來不及了,被那追魂索嗖嗖幾下纏住了身子,再也掙扎不得。

老貓三五步衝過來,一腳踏在夜磨子的後背上。

那夜磨子慘叫一聲,被老貓按在地上,拼命掙扎不休!

“那小夥子沒事!”趙大江先是一驚,而後喜道,“竟然這麼厲害!”

我嘿嘿一樂,老貓自打恢復過來,吸收來的那些雪巨人內丹幾近用光,這一身實力已經被夯實多遍。

夜磨子最高也就兇鬼級的實力,怎麼比得上佩戴六字真言佛珠、會念金剛經的老貓?

而且老貓還沒拿出全部本事!他要是穿上冰皇甲,非把這夜磨子揍散架不可!

因此,我對老貓出手一點擔心沒有。

那被追魂索勒緊的老鼠精嚎叫一聲,又突出那臭氣熏天的黑煙。

老貓大罵一聲混蛋,就沒了動靜。

幾秒之後,那穢氣再次消失。可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隻老鼠精!

老貓看了眼被嗑斷的追魂索,直接扔到了地上,轉身四看。

那趙大江也傻了眼,慌里慌張地左右看,甚至把手電筒轉到身後回頭去瞧,生怕那老鼠精突然出現在身後。

我則皺起眉毛盯凝着某一處。那裏,一片漆黑。

我的手電筒則一直留在老貓身前,間隔大約兩米。

老貓忽地抽起七星銅錢劍,橫在腰間。

突然,我喊道,老貓身後西北角!

老貓轉身提劍,狠狠拍過去。

砰然一聲,那七星銅錢劍直接拍到了什麼東西,隨後那黑影喊叫出聲。

拍擊之後,老貓迅速奔出,卻再次撲空。

這一次,就連我也感應不到。

慢慢的,整個雞舍充斥着一絲陰寒。

我知道,那夜磨子就在某一個地方緊盯着我們。

這種壓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趙大江渾身顫慄不止,除了他害怕外,還因爲受不了這陰森森的氣息。

漸漸地,整個雞舍下面好似有成羣的奔牛跑過來,隱隱發出轟隆隆的踐踏聲。

“小夥子,這地面怎麼好像在敲鼓啊?”趙大江突然問道。

老貓說道:“就是那夜磨子在搞鬼!大爺別慌,你跟着趙子!”

這話剛說完,原先夜磨子出現的雞舍的另一頭,竟然衝過來一大片的密密麻麻的老鼠!

那些老鼠就好像結隊的士兵一樣,瘋狂地奔涌而來。

趙大江嚇得哆嗦,拉着我的胳膊驚呼:“小夥子,這,這麼多的老鼠,都是來報仇的?”

“你別怕,有我們——”我沒說完,老貓插嘴道:“大爺,你別慌,看我的!”

說話間,只見老貓雙手一敲,大喝一聲:“合!”

猛地,雞舍四面八方射出無數道紅光,迅速纏繞上那些瘋狂的老鼠。一時間,那些老鼠就像被火線燒着了一樣,發出吱吱嘎嘎的慘叫聲。

“這些老鼠,我來對付。趙子,你小心那這夜磨子!”

老貓說完,左手捏符咒,右手執劍衝進瘋狂的鼠堆。

老貓有冰皇甲,危險倒不用我擔心,這也是他主動挑戰瘋狂鼠羣的主要原因。

衝進鼠羣的老貓,真的好像變成了一隻貓,威風難當。

符咒所化的火球紛紛燒向躲閃的老鼠,就好像一顆顆榴彈遍地開花,轟地那些死老鼠的爛皮碎骨,亂崩的哪兒都是。

就在這時,老貓突然大聲預警:“趙子,那夜磨子就在你附近!”

上一次我和老貓停在鬼鎮放水時遇到陰路四燈巡檢的偷襲,就是憑藉老貓的預警,才撿了條命。提醒老貓的就是他背上那隻清秀的女鬼紋身。

絕斬之帝 這一次,也應該一樣。

老貓剛剛提醒完,那隻夜磨子猛然出現在我和趙大江的頭頂上。 “啊!”趙大江也發現了夜磨子,被那尖吻長鬍的鼠臉一嚇,驚得一屁股癱在地上。

“桀桀,膽小的人類!”話音未落,那夜磨子就飛快地俯身衝下來,看似乾癟實則尖銳異常的爪子抓向我和趙大江。

老貓背後那隻清秀的女鬼紋身可以預判臨近的危險,而我的勘鬼之術,卻有時候感應不到,畢竟天下鬼妖本事不一,我修煉的也不到家。

但我倆配合,就可以同級無敵了。

同級都無敵,更比說這隻兇鬼級別的夜磨子了。

於是我一拳頭打出去,那充斥着惡鬼級別的陰氣拳頭,直接轟在夜磨子的爪子上。

那隻夜磨子被我直接打飛出去,撞到了雞舍牆壁才停下來。我趁機抖了下自有書,一道人影飛快掠出。

“啊啊啊,不可能,你的拳頭,怎麼,怎麼——會這麼——硬?”夜磨子驚詫萬分。

妻色不可欺 我暗自撇嘴,這他麼就算硬了?

不等夜磨子起來,它就被我偷放出去的祖大樂直接斬殺,內丹也被祖大樂一口吞下。隨後呸了兩口,好像在嫌棄這老鼠精的內丹不好吃!

在我中丹田內的老天狗突然罵道:“他麼的,吃了千年坎精子的內丹,還好意思嫌東嫌西?”

我:“呃——”

老貓這工夫也順利解決了鼠災,只是一雞舍的小雞都完了。

我倆就架着趙大江的胳肢窩,一同返回趙大江的家。剛進院子,就瞧見他家的門窗已經破損不堪了。地面還有無數死掉的鼠類殘屍。

趙大江擔心老伴和大兒子,慌忙掙開我倆,腳下彷彿沒跟似的跑進去。

慕少他偏要寵我 我和老貓對視一眼,也追過去。

此時,柳盼兒正護着趙大江的老伴和大兒子靠在屋子一角。

翦嬡還在和另一隻夜磨子戰鬥。

趙大江傻愣在原地,老貓推開他,跑上去就是一金剛拳砸下,直接把這隻夜磨子砸進了翦嬡的七星銅錢劍上,串成了串兒,同樣內丹和遊魂都被隱身的祖大樂吞下。

竟然有兩隻夜磨子!我不由慶幸,我們分成了兩組。

確認再沒危險後,翦嬡和柳盼兒才放鬆下來。

我和老貓由趙大江帶着,幫他把家裏家外的鼠屍全部集中處理掉,以免產生鼠疫。

臨走時,作爲領隊的翦嬡叫趙大江在委託單上簽字,並接受了一家的感謝與報酬。

翦嬡還特別留下一張符咒,叫趙大江明晚子時前繞外屋轉三圈,在東南角燒掉,能化解你家周圍的怨氣,對身體有好處。

我又叮囑趙大江,多買些供果紙錢,燒給那些死掉的夜磨子。

回去的車還是我開,畢竟熟悉路線。離開趙大江的家後,夜色還濃,路上沒人,所以我就一路猛踩油門,打算天亮前趕回陰陽總會交任務,然後好好睡一覺。

路上,翦嬡接到了巫師打來的電話。

巫師通知我們,東城區有人在家被不明生物咬死,現在已經證實是一隻兇鬼在到處禍害人。

捉鬼九隊過去兩名老手也已全被殺害,巫師決定把那隻兇鬼定爲極度危險級別,此時他正往那邊趕,叫我們也過去支援。

翦嬡簡單敘述一遍,我只好調頭趕往東城區。

中途巫師又打來電話,叫我們火速趕往仙女湖。

依維柯跟狗攆似的衝到仙女湖,我們跳下車後並沒有見到巫師,更沒有見到打鬥的場面。

翦嬡蛾眉微蹙,建議我們分頭尋找。這一次爲了安全起見,老貓提議重新分組。最終,翦嬡和老貓一組,我和柳盼兒一組。

這柳盼兒似乎是我們四個中最弱的一人。

翦嬡有點兒嫌棄地白了老貓一眼,但卻沒有否定這次分組。那個有些不會跟人打交道的柳盼兒倒是似乎很願意跟我一組。

分組完畢,我們立即分兩頭繞湖尋找。仙女湖周圍二十米外盡是林木,只不過樹木間隙大一些,能把車開進來。那湖畔寬敞些,也沒見人影,於是我和柳盼兒繞着仙女湖的樹林走,一前一後合作搜查。

我悄悄感應,帶着柳盼兒一點一點往前推進。

突然,我在那樹林前方,感應到了一股龐大的鬼氣!這力量絕對不是巫師所說的兇鬼才有的,這他孃的是——惡鬼!

在不暴露自己真實實力的情況下,我九成概率打不過這隻惡鬼。於是連忙轉身,叫柳盼兒往後撤。

轉身的工夫,我瞥見柳盼兒正在怔怔地望着我。

她見我轉身,又連忙低下頭。

“別發愣了,快點兒往身後的樹林子跑,前面有危險!”我低吼了一聲,喊柳盼兒快逃。

那柳盼兒被我一驚,好像大夢初醒似的哎了一聲,剛要跑,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跟着摔了一跤。

我擦。

“有事兒沒事?”我問道。

那柳盼兒說,我沒事,就是腳可能崴了。

我湊過去一把抄起柳盼兒的胳膊,想要架着她溜。

疼!

柳盼兒怯生生地哼了聲。

“上來吧,我帶你走!”我無奈道,微微彎下腿,要背柳盼兒。

可就在這時,身後那隻惡鬼的氣息卻越來越近,眼看就到了身後。

“擦,跑是來不及了!柳盼兒你先躲起來,我來對付它!”說話時,我也不管柳盼兒什麼表情,轉身迎上那隻惡鬼。

剛跑出七八米,就瞧見前頭鬼氣猙獰,彷彿把仙女湖畔的樹木都渲染的更加陰森。

這時,一個大約三米高的惡鬼出現。

這惡鬼銅眼虯髯,獠牙外翻。一身暗黑色的甲冑,一隻手握着扛在肩頭上的那把碩大的斬馬刀,另一隻手提着盤玉的腰帶。

這貨? 極品盜竊系統 是個古代武將?倒是更像兵痞子。

還沒等我驚訝完,在這鬼之後,又圍上來一圈鬼卒。

我不禁暗罵,這是捅了鬼窩了咋的!

左右環視,我發現除了這個領頭的大塊頭是惡鬼之外,其餘最高也只是兇鬼。這倒叫我心裏稍安。

“小的們,有人類陰陽先生擅闖鬼營,給我格殺勿論!”

他孃的,什麼時候又冒出一個鬼營來?這時什麼單位?難道上頭還有鬼團、鬼師?

找不到巫師的蹤影,我開始猜測,難道是被這鬼營的將軍殺掉了?

衆鬼卒見將軍下令,嗚嗚亂嚎着紛紛提起武器衝過來。

前後看了下,這些鬼卒已經把我圍上來,而柳盼兒不知去向。

我暗罵了句不好,要是被這些鬼卒纏上,恐怕十個柳盼兒也不夠塞牙縫的。

眼看這裏沒其他的人,我決定動用自己的力量。

於是掏出兩方城隍印,找準鬼卒多的地方就砸下去。

砰砰兩聲,變成石磨一樣大的城隍印直接鎮碎了數十鬼卒。

“起——鎮!”

隨着我的命令,城隍印瘋狂地拍下去,砸在鬼卒羣裏,就好像兩隻手掌拍打水花一樣。

每一次拍下去,都會崩飛無數鬼卒。 那個扛斬馬刀的鬼見我擡手間就拍散了上百鬼卒的魂魄,氣得哇呀呀大叫一聲提刀衝來。

“他麼的,你還真是城隍!”

我擦!

這鬼東西竟然知道我?

我環視一眼,不禁把眼睛眯成一條縫。

難道說這些鬼卒就是衝着我來的!

可我們是被巫師叫過來的,除了他,還有誰知道我們來這?

難道說,是那個老貪財的要害我?我跟巫師這貨無冤無仇,甚至還是他的金主,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有人給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金錢?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墓淨司的人?

現在巫師這傢伙生死不知,總要找出來才能確認是不是他乾的。

還有這些鬼卒,到底是不是墓淨司的人?或者乾脆說是不是墓淨司的狗?

或許找到巫師就能解開這些——

“人類,小瞧我,還他麼敢愣神!”那惡鬼大罵一聲,提着斬馬刀往我頭上削來。

眼見那陰森森的刀刃斬過來,我連忙放出艾魚容。

艾魚容見到有惡鬼來殺我,頓時發出一聲龍吟。

“艾魚容,我們上!”我低喝一聲,伸手拉住艾魚容。

我每天隨機一個新系統 艾魚容輕嗯一聲,把手遞了過來。

嗡的一聲,那斬馬刀已經揮到脖子前。

叮!

那斬馬刀被我的飛魚臂反手抓住,我咬緊牙關,叫它再難進分毫。

咦?

那斬馬刀惡鬼皺緊眉頭,詫異道:“你,你竟然這麼強大?”

你大爺的,老子遠比你這鬼東西想的還要強!

我暗罵一聲,左手翻出自有書,放出了韓千千、祖大樂、魔禮岢還有老鳥。

“老頭,去把這些鬼卒全吃了!”

祖大樂哈哈大笑,提起青銅殘劍就衝了出去。

魔禮岢陰氣森森,屁也不放就跟了上去。

倒是老鳥,喊了句又他麼的叫我們幹髒活累活,但還是一爪子戳翻一隻鬼卒,然後一口吞下。

只有韓千千這小鳳凰妞站着沒動。

我正跟那惡鬼交手,瞥見韓千千木頭樁子似的不動地方,我咬牙哼道:“韓千千,看他麼西洋景呢?給老子全殺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