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已經許久不曾來過都城,一進來便只覺有一種蕭條之感,總覺的相比於過去少了一點生氣,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兇戾之氣。

按理來說秦廣王作爲帝君,又有鍾馗、陸、朱判官等一干要員負責打理內外治安,本該清明、罡正的都城,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氣息的。

那麼便只有一種可能了,正不壓邪!

如此看來,城中確實算不上太平!

一到帝都,楊忠國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這位秦廣王的紅人,朝廷要員很快把財神爺秦羿安置在朱雀街的一座清幽府邸內,並派了一堆的丫鬟、奴僕伺候。

秦羿自然是樂的接受,他也不急着去見秦廣王,許久不來王都,怎麼着不得先行逛一逛?

待到了晚上,秦羿按照慣例,決定去城中最火的百花樓坐坐,萬芊芊就是從那出來的,再者那裏是流言中心,去聽聽也是好的。

大街上頗是熱鬧,時不時可見巡夜的士兵列隊而過,秦羿緩步而行,百花樓就在朱雀大街的東邊,步行並不遠。

正走着,一列車隊飛馳而來,打頭的是幾匹快馬,上面都是坐着修爲不低的武者,馬撥的飛快,緊隨在他們身後,是一輛水晶打造的馬車,四周掛滿了極品護身寶玉,好不奢華。

寵婚一星期 “滾開,都給我滾開!”

打頭的衛士,不斷的拿着馬鞭驅趕着路上的行人。

衆人見到他都是紛紛躲閃,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走的慢了點的女子,躲閃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馬車撞上。

啊!

那女子惶恐驚叫出聲,就要被勢大力沉的馬車給撞飛,秦羿橫裏飛身而出,攬住她的腰凌空而旋,落在了一旁。

“琴婉,多謝先生救命之恩。”那女人擡起頭看着秦羿,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感激道。

這女子看起來溫婉動人,從風韻、婀娜的身段以及麪皮來看,不像是少女,倒像是結過婚的少婦,長的倒也不算傾國傾城,但卻楚楚動人,有一種成熟的嫵媚,令人心生呵護之意。 “喲,這不是琴寡婦嗎?怎麼,秦將軍死了沒多久,又勾搭上了新的漢子。”

車隊停了下來,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探出頭,衝琴婉輕佻壞笑道。

琴婉滿面羞紅,從秦羿懷裏掙脫了下來,低聲道:“公子別胡說,琴婉青白之身,豈容你隨意誣陷。”

“大街上勾搭小白臉,還說什麼清白之身。”

“看來傳言什麼貞潔烈婦都是假的,本公子此前向你提親,你倒是一堆說辭,如今看來也是個外貞內騷的貨色罷了。”

那人說話愈發放肆了。

“你的馬車撞到人了,還敢出言相辱,我令你立即向這位琴夫人道歉。”秦羿冷冷道。

“道歉,我道你麻痹,知道老子是誰嗎?我是謝琦,在酆都城,還沒有敢跟老子叫板的,你算老幾?”

那人指着自己的鼻頭,頤指氣使的大叫了起來。

“滿嘴噴糞的傢伙,找死!”

一旁的雷魔按捺不住暴脾氣,閃電般的掠上前就要抽打謝公子,還沒靠近,那馬車猛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生生把雷魔給彈飛了一丈遠。

“哈哈,就你這樣的小癟三,也敢對本少無禮,實話告訴你吧,這輛馬車是由地獄第一巧匠伽羅大師親自打造的,上面刻有上古陣法,整座馬車採用的是七品之上的靈石打造,本少就是站在這讓你打,你也摸不到我一根毛。”

謝公子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來,其他的僕從侍衛也跟着一同大笑。

圍觀的人都是暗自搖頭嘆息,紛紛替秦羿三人默哀,在這酆都王城內,得罪了謝公子,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先生,不用跟他計較,走吧。”琴婉對秦羿勸道。

“沒事,我這人有個壞毛病,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裝逼!”

秦羿笑了笑。

然後,慢悠悠的走到謝琦的車前,吹了吹眼角的黑髮,揚眉笑問:“你的意思是你這車很堅固,無人能破。”

“那是!”謝琦毫不猶豫道。

話音剛落,秦羿猛然一拳轟出,“破!”

強橫的混元之氣,凝成一道拳影,重重砸在馬車上。

嘩啦啦!

華麗的水晶馬車就像玻璃一般,瞬間破碎,碎片撒了一地,謝琦哎呀一聲,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上,大叫了起來:“瑪德,你們眼瞎了,快殺了他啊。”

四周的衛士都看傻了,要知道這輛馬車,號稱是全地獄最堅固的馬車,哪怕是渡劫期,甚至準聖都未必能一拳擊破,居然被面前的這個青年一拳打成了粉碎,這得是何等的修爲。

衛士們硬着頭皮衝了上來,秦羿連看都沒看,只是一揮手,一道氣勁蔓延開來,衛士們只覺膝蓋一涼,低頭一看,竟是被生生給斷了,慣性一起,他們直接從膝蓋上飛了出去,一個個摔在地上哎喲慘叫起來。

好厲害!

圍觀者無不動容,就連琴婉一雙秀目中,也是生出了驚訝之色。

“看起來,你的天下第一馬車似乎並不怎麼樣?”秦羿上前,一步步的往謝琦走去。

“你,你別過來,我乾爹是白無常謝必安,你敢動我一根毫毛,休想走出酆都城一步。”

謝琦大叫了起來。

在酆都城,有內外兩大軍制,其中王宮生死城由鍾馗鍾天師負責治安事宜,外城則由黑白無常兩大都統負責,這兩位可以說是手握重兵位高權重之輩。

“原來是白無常的義子,難怪敢這麼囂張。”

“不過,看在你義父的面子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秦羿屈指一彈,一道氣勁洞穿了謝琦的左眼。

謝琦眼珠爆裂,倒在地上慘叫起來,衆人皆是暗中替秦羿捏了一把汗的同時,紛紛猜測他的來頭,連白無常的義子都敢打瞎一隻眼,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跪下向琴夫人認錯!”秦羿冷喝道。

謝琦雖然心高氣傲,一肚子的火恨不得撕碎了秦羿,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敢殺了他,權且忍一忍,待回去告訴乾爹,讓他來找這傢伙算賬。

當即咬着牙花子,跪在地上衝琴婉拱手道歉:“琴夫人,謝琦嘴臭,不該褻瀆你,罪該萬死,還請恕罪。”

“你,你快走吧。”琴婉實在不想節外生枝,揮袖道。

萌寶通緝令:天價俏逃妻 謝琦看了看秦羿,後者只有一個字:滾。

謝琦狠狠瞄了秦羿一眼,記清楚了容貌,連滾帶爬,灰溜溜的跑了。

“多謝先生,你還是趕快出城吧,謝琦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琴婉擔憂道。

“無妨,夫人有事且便。”秦羿擡手道。

琴婉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低着頭快步去了。

“雷魔,你沒事吧。”秦羿問道。

雷魔深呼吸了幾口氣道:“就是胳膊有點發麻,還好沒受內傷。”

“沒事就好,咱們喝酒去。”

秦羿笑了笑,引着一行人徑直到了百花樓。

百花樓裏,鶯歌燕舞,相比於六獄,這裏聚集了來自帝都以及各獄的有錢人、名流,同時也是殺手、探子云集之地,三教九流都以光鮮的身份隱藏在此,探聽着行情。

秦羿進了樓,隨便找了張臺子坐了下來,點了酒水,神識外放,從各種雜音中,分辨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樓內,很多人都採用了結界隔音,但在秦羿這種頂級高手眼中,哪怕是渡劫期高手的結界也是輕鬆可破,所以大樓內的每一個人說話,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些人聊的不是商道,就是酆都城內一些無關痛癢的人事之變,並沒有太多的價值。

過了一會兒,酒保過來添酒水,秦羿喊住他道:“把這個給你老闆,讓他來見我。”

秦羿給出的是自己的令牌,如果老闆識趣,自然是應該來的。

他知道,以萬芊芊說的那個背後黑手的能量,他的行蹤怕是早已泄露了,既然如此,便只有主動出擊,來釣那傢伙出來了。

過了很久,老闆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這傢伙滿面紅光,一身棗紅色袍子,大光頭圓臉,一見面就一團和氣拱手道:“哎喲,小人潘鴻運見過侯爺,不知道是尊駕來此,怠慢了。實在是太忙,抽不開身,還請侯爺恕罪。”

秦羿淡淡一笑,“不是太忙,而是沒把我這個偏遠小地方的侯爺放在眼裏吧。”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作爲百花樓,全地獄最大、最好的花樓老闆,潘鴻運還真沒把秦羿放在眼裏,在這些富甲一方的大佬眼中,一些地獄的鬼王,遠遠不及帝都的那些大人、王爺。

潘鴻運素來是瞧不上地方上的來人,來見秦羿,也是因爲他最近風頭不錯,否則,他連來都懶得來。

“侯爺真是說笑了,你可是最近地獄的大紅人,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破店老闆,豈敢怠慢侯爺,只是實在太忙罷了。”

潘鴻運不疼不癢的說道。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秦羿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猛地眼神一凜,直勾勾的鎖死潘鴻運,冷冷道:“我知道你有後臺!”

“侯爺說對了,像我們這種開門做生意的,沒後臺是立不穩腳跟的,我在宮裏確實與幾位大人關係匪淺,要不然也不敢做買賣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告訴他,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男是女,可以出來跟我喝上一杯。”

秦羿笑道。

潘鴻運果然面色微微一變,雖然轉瞬即逝,但卻並未逃過秦羿的雙眼。

“侯爺要是想請幾位大人吃飯,我改天做東,幫你約出來就是了。”

潘鴻運皮笑肉不笑道。

秦羿笑了笑,知道他是不會承認的,“好啊,那我等你,不過最好要快。”

正說着,樓下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羣士兵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打頭的是一個長臉、尖耳軍官,另一人則是身材魁梧如同鐵塔,手持一把樘叉,身上的鎧甲極沉,走起路來整棟樓都砰砰作響。

這二人領着上百個軍士衝了進來,引的樓內一陣騷動。

“喲,馬爺、牛爺,你們怎麼來了?”樓裏的夥計連忙迎了過來,恭敬抱拳討好。

在百花樓裏,時不時都會有富家公子、達官貴人因爲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大多各顯神通,引來軍士,夥計早見怪不怪了。

不過今兒來的卻是兩位外城統領,着實是很少見的。

“去你媽的,死一邊去。”牛頭一巴掌扇飛了夥計,大手一揮,“給老子搜!”

“什麼風把牛、馬二爺吹來了啊,咱哥倆可有些時候不見了,上來喝幾杯?”

潘鴻運見情況有些不對勁,站起身來,打了個招呼。

馬面冷笑了一聲道:“孫爺,不是我哥倆不給你面子,而是有人打傷了小謝爺,黑白二位都統特意下了死命令,讓我們務必拿了人交差。”

“沒錯,今兒就是天王老子,這事也攔不下。”牛頭樘叉重重杵在地上,大喝道。

“哦,還有這種事,卻不知道是何人這麼大膽,兩位爺看着辦吧。”潘鴻運一看這事鬧的挺嚴重,也不敢阻攔。

“搜!”

牛頭揮手下令。

“不用搜了,人是我打的。”秦羿不緊不慢道。

“哎,侯爺,你怎麼能得罪謝爺呢,誰不知道在這城中,除了廣王,就是謝爺的威風大啊?”

潘鴻運巴不得有人先替修理了秦羿,故作無能爲力道。

“區區小事,何必勞煩潘老闆。”

秦羿冷笑了一聲,揹着手下了樓梯,徑直走到了牛馬二將面前。

“呵呵,哪來的小子,打傷了小謝爺,還敢撒野,活的不耐煩了?”

旁邊的一個侍衛,朗聲罵道。

話音剛落,馬面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冷斥道:“這裏輪的到你說話嗎?給我滾一邊去。”

牛頭則是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一抹額頭的冷汗道:“侯爺,怎麼是你,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是啊,你看這事怎麼辦,我哥倆也就是個當差的……”馬面也頗爲無奈。

當初兩人在雲海,因爲夏家灣風水事件,曾當場被秦羿教訓了一頓,原本聽到最近秦侯在地獄風生水起,還以爲是傳言,哪有人能從陽間再返回地獄的?待此刻見了秦羿,不免大爲驚訝。

“我就住在朱雀街的九十九號府邸,你們的黑白二爺不是要找我算賬嗎?讓他們來那見我。”

秦羿道。

牛馬二將哪裏敢阻攔,兩人只能任由秦羿三人離開。

“馬哥,現在咋辦啊?”牛頭撓了撓頭,鬱悶問道。

“還能怎麼辦?你知道九十九號是誰的府邸嗎?那是楊忠國楊大人的,回去報告謝爺吧,神仙打架,咱們這些小鬼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馬面比較有腦子,想了想,回答道。

……

朱雀城外防都指揮所。

上首此刻端然坐着兩個中年人,左邊一人身穿白袍,麪皮白淨,留着細長柔順的山羊鬍須,一雙狹長的細目閃爍着世故、威嚴的光芒。右邊一人則是滿臉黑髯,面如包公,身材不高,但卻極爲魁梧,臉龐鼓鼓的,顯得孔武猙獰。

這二人正是外防兩位最高指揮官,黑白無常。

左邊的是白無常謝必安,右邊是範無救黑無常,這哥倆來到地獄後,修煉有成,接了原來無常爺的班,一直幹到現在不倒,自然是有一番過人本事的。

事實上,這二人確實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而且素來有武有謀,珠聯璧合,這酆都城中,是少有人敢惹的硬茬。

“乾爹、叔叔,我的眼都被人打瞎了,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謝琦捂着仍在流血的眼窩,衝二人訴起苦來。

白無常沒好氣的拍桌道:“我平日裏怎麼說的,讓你少在王城裏撒野,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非不聽,現在吃了虧,看你還長不長記性。”

“乾爹,我都被人欺負了,你還還罵我,我,我不活了,活的這麼窩囊,還不如死了算了。”

謝琦佯作尋死,大哭大鬧了起來。

底下的那些侍衛連忙過來攔着,黑無常擡起手道:“好了,老謝,這事確實怪不得小琦,他雖然平日裏任性了些,但也不至於遭此毒手,再者,對方這是擺明了不把你我兄弟放在眼裏,這事必須得有個說法。”

白無常嘆了口氣,他就這麼一個乾兒子,平日裏寵的無法無天,被人打瞎了眼,能不心疼?

“老範,我早就派牛頭馬面去拿人了,只是這臭小子老是闖禍,着實令人惱火,今兒人家能打瞎他的眼,明兒就能要了他的命啊。”

白無常恨鐵不成鋼道。

“小謝,你是該好好反省了,待這次事情處理了,你也別在王城待着了,去天罡宗修習去吧。” 綜美恐怖我的戀人是死神 黑無常道。

謝琦見白無常還是心疼他的,心裏樂開了花,只要兩位乾爹出手了,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到時候,拿住秦羿,一定要玩死這可惡的傢伙,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PS:最近家裏事情繁忙,今天就這一章了,明天力爭抽出空三更,晚安,朋友們。 正說着,門人引着牛馬二將走了進來,兩人都是無比的低落。

白無常眉頭一沉,不悅問道:“人呢?”

王府空房候嬌娘 二將素來對兩位爺比較敬畏,搭聳着腦袋,沒敢吭聲。

“嗨,我說你們都聾了,人呢?”黑無常不滿大喝問道。

馬面趕緊給牛頭使了個眼神,後者硬着頭皮道:“大人,人我們沒拿來,也不敢拿。”

“你們這兩個廢物,帶這麼多人去,連個人都拿不回來,養你們吃屎的嗎?”謝琦衝上去,照着牛頭就是一腳,痛聲罵道。

牛頭好沒臉面,但也不敢發作,只能任由這位大少發氣。

“能一拳打破咖羅大師製作的法車,那人至少也得是渡劫期的高手,他們拿不下來,也在情理之中。”白無常倒是好脾氣,不疾不徐的問道。

“見着人了嗎?”黑無常緊握着拳頭,冷冷問道。

“黑爺,見着了,是十八獄的秦侯。”馬面回答道。

“秦侯!”

“呵呵,上次會王見他的時候,也就是個歸真期的高手,如今居然能打破大車,修爲進展挺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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