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應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等到她再次重複著那樣的要求之後,他才明白到自己真的並沒有聽錯什麼。

所以他的第二反應就是她是在開玩笑,一本正經,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但是瞧她滿臉認真嚴肅的模樣,還有那興奮和狂熱的眼神,哪裡就會是有一絲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了。

那麼,她這是來真的了?

不過,隨著她指向某一款具體的冰淇淋的時候,他的第三反應,就是有些震驚和震怒的了。

那可是最為昂貴的一款,那麼一個小小的盒子,就是得要菲元一千多呢。

說是什麼大盒裝的,但怎麼看,那盒子都看不出來會是有多麼的大。

這還只是震驚的一個方面。

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居然就是提出來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

真的是認為他和Elsa花天酒地過了,所以她這邊無論如何都要多提出來一些要求,像是漫天要價那般的,才可以彌補對她的不公,或者虧欠一樣。

只是,就算是他和Elsa有過了非常奢侈和排場的消費記錄,又和她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說他是有些滿心的震怒,那倒不是因為又要被她痛宰一刀,錢包大出血而憤怒不已。

而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和她目前的關係來說,也是不合適的了吧?

他倒是差點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她大言不慚地說出來這個最新的要求的時候。

雖然不是什麼獅子大開口的訴求,但是,她怎麼就好意思開得了這口的呢?

都還不要說,這樣的要求,背後所隱藏著的隱隱約約的曖昧了。

就是她這份一再地不斷加碼的造次心思,就已經使得他倒盡了胃口。

當然那不是什麼和她發生些什麼,或者走得更近一些的胃口。

就是普普通通多說幾句話,多接觸一會兒,多在一起呆一陣子的想法,也都是蕩然無存的了。

他可是沒有那種重口味,和她搞出來些不大不小的曖昧。

就是整個全程都出於被迫,他也是一點都不想的。

但現實就是這樣出奇的難以躲避。

他幾乎就是要覺得自己對於這樣的騷擾,有些無處可逃和無所遁形的感覺。

不要說沒有什麼絲毫的還手之力,就是連那一丁點的招架之功,怕也是不存在的了。

倒像真是自己做出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的,成了那個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才能稍微心安一點的人物。

這樣的情形,完全就是搞反了嘛。

於是在心情很是沮喪之餘,他也更有了些負面情緒。

察覺到自己已經是接近於暴走或者崩潰的邊緣。

只好是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心想,她這樣鬧出來的最新一出,可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啊。

也還真是無恥呢。

現在除了這個辭彙以外,他居然是暫時想不到有什麼更合適的字眼來形容和描述了。

要不就是無恥之尤,臉皮厚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之前她是這樣那樣的說法,變著花樣,逼著自己請客,已經是讓他有些不舒服了。

但就是沒想到,她還會是繼續推進下去,變本加厲搞到了這樣的程度。

不過,這也算是讓他大開眼界,有些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了。

妾非賢良 現在他可是見識到了,這宿務城裡,乃至於整個F國的這種類似於中介和經紀人一類從業人員的實際狀況。

一種關於她們的生存狀態或者是生存理念的展示。

要一言以蔽之的話,那就是臉皮太厚了唄。

不過再怎麼惱怒不堪,他還算是涵養很好的人了。

之前怎麼就沒有察覺到,原來自己還是蠻有自制力的呢?

到了現在,都還是可以隱忍有加,不會當場爆發出來。

這也是有些超常發揮的了。

畢竟他一向都不是什麼很有耐心的人。

可能他主要還是考慮到,之前把那些錢都已經花出去了。

就是說什麼不該請客,不該花或者是花的很心疼,覺得很沒有意義,也都已經花了。

而且,他還想到,事已至此,再要想回頭什麼的話,應該是斷斷不可能的事了。

而把錢付出去了以後,就是徹底把回去或者後悔的路,都給堵死了啊。

那麼,走到了這一步,如果說自己現在就是要馬上和她翻臉的話,怕是會後果非常嚴重的吧?

好像是之前自己所有的努力,和那些各種額外的付出什麼的,全部都得要付諸東流的了。

那樣產生的連鎖反應,想想都覺得有些承擔不起。

可能最好的情況,也是會讓自己更加的得不償失吧?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的話,他這樣的想法,其實也是一種悲觀消極的思想。

也是有些以爛為爛,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當然更是對她這各種惡行的縱容和放任。

怎麼說呢,就是認為反正這邁出去的頭一步都已經是錯的了,那麼接下去的路,哪怕就是錯得更加離譜和荒謬,也就再沒有什麼好顧慮和考量的了。

因為,反正都是錯,橫豎都不對。

一開始就錯了,後面再怎麼糾正,也都是錯的。怎麼改都改不過來,也改不回來了。

再怎麼努力,也回不去正確的方向和道路。

這樣的心思,還真是奇怪得很呢。

哪怕不去追究,為什麼他突然就是從滿腔怒火的狀態,一下子就跨度極大地轉移到了這樣瞻前顧後,顧慮重重的情形。

就是很單純地分析一下這思想的本身,都是足以讓人覺得吃驚不解的了。

像是他已經被她給氣傻了。

又像是他本來是想要狠狠回擊的,但是突然之間大腦就有些宕機,腦迴路也有些短路,那一剎那,腦海里充斥了許多莫須有的念頭和顧慮。

於是那本想是要辣手摧花,或者是打算狠狠拍暈那擾人不休的蒼蠅的手,現在卻是高高舉起之後,再輕輕地拍下。

成為了一種替人撓痒痒的不痛不癢的多餘的動作。

不過後來每次當他回想起來這些環節的時候,自己也是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顧慮,像是在投鼠忌器一樣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自己當時就不會說是有那麼一點點及時回頭,迷途知返的一種想法呢?

就算是付了訂金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啊?他其實是隨時都可以,也還能夠收手,或者是單方面退出的。

畢竟,這又不是他自己這一方,犯下了什麼大的不能饒恕或者修正的錯誤。

不過,現實中的情況,就是可能只有老天爺才會知道,為什麼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再一次的忍讓和縱容。

所以追究什麼想到了或者是沒有想到那麼多的為什麼,都是毫無意義。

他當時確實是已經渾渾噩噩的了。

連去付錢購買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機械和沉重。

簡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腦海裡面一片空白。可能唯一還有著的念頭,就是有些擔心會被旁人所恥笑的吧?

對於這樣一種荒謬的行為,可能除了是解釋為他正在為家裡面的長輩盡一下孝心以外,是沒有更好更合理的理解渠道了。

但就算是他可以這樣子的想,來為自己打圓場,別人也不一定會同樣的想吧?

所以,註定這只是他用來自圓其說,以及尋求些許自我安慰的借口罷了。

聽上去很好很強大,然而卻是華而不實,收不到半點效果的。

甚至就是會適得其反,顯得他是欲蓋彌彰那樣的徒勞無益了。

這其實也可以從那冰淇淋專櫃的服務員,或者叫做收銀員的妹子,流露出來的那些個態度當中,可以比較清晰地看出來。

對於他本人呢,人家倒是滿臉的笑容。

那收銀員其實也算得上是一個小美女了吧。

對他就是笑得甜甜的很溫柔的,然後又是很親熱的招呼著他。

因為很明顯的,他才是出錢買單的那個人啊。

但是一旦是把臉轉向她呢,對待她的那就是另外的一副嘴臉,或者說是另外一種態度了。

他在側面,都可以很清楚地覺察到,人家眼睛裡面,幾乎就是流露出了很大很多也很是濃厚的鄙視之意。

雖然那樣不善的眼神的的確確是徑直衝著她而去的,但看在他的眼裡,倒像是一記重重地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他好像是聽到了人家正是滿肚子的輕蔑,也還正在心裏面嘀咕著,

「你這都是在幹什麼,搞什麼怪啊?到底知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樣的人啊?」

「你是吃錯了葯,還是吃多了吃撐了,吃壞了肚子什麼的嗎?到底是哪裡的哪一根筋不對了?」

「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瘋狂舉動,也根本就是在鬼混和胡來嘛。」

「你到底是受到了怎麼樣巨大的刺激,或者打擊什麼的,才會是如此的喪心病狂啊?」

「又還是怎樣的費盡心機,在哪裡找出來的這麼樣一個極品的女伴,或者是女朋友之類的存在的呢?」

「嗯,年齡比你大那麼多不說,還要是看上去那麼的蒼老乾癟,醜陋不堪。」

「而且最後還是要表現得這般的愛占你的便宜,還這麼不知羞恥的跑到這裡來要你招待她吃冰淇淋。」

「這可都是能給那些正談戀愛的人準備的,可不是給這樣的人呢,」

這樣的想法,不知不覺中,很快就是佔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但是好在是像有那麼一道靈光一閃似的,他立刻就是變得清醒了一些。

再想下去,搞不好自己就是真的會崩潰的吧?

他突然驚覺到了一樣,想到了這一層。

於是連忙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像是要把它們全部都驅趕開去。

但是人家可能就正好處於一種相反的或者截然不同的情況,就是對於他的境況,越想越是覺得有趣和好笑的了。

因為眼下對方分明就是很有些忍俊不禁。

看著那收銀員有些想笑,卻又是拚命忍住不笑出來,那樣一副辛苦忍耐著的模樣,他也就更加的尷尬和無地自容的了。

其實完全不需要別人用什麼誇張不誇張的表情來提醒的。

他自己在心裏面,也確定是覺得很有些丟人現眼。

但到了這一步,也只好是硬著頭皮承受下去,同時做出轉頭視而不見的那一種選擇。

如果是現在可以像一隻鴕鳥那樣,把自己的頭埋進沙土堆裡面的話,他想自己絕對是要毫不猶豫,也毫不遲疑地那樣做的吧?

但是,這位Cylyn阿姨呢,對於眼前如此荒誕不經和尷尬異常的一幕,卻是完全沒有什麼不適應的表現。

好像就是完全不會覺得其中是有什麼違和的地方存在。

那內心深處,看來也鐵定了是沒有什麼不能承受之重的覺悟感。

恰恰相反的是,現在她就是表現出來一副心安理得,理所當然,甚至是有些興高采烈和舒舒服服地享受那到手的勝利果實一樣的態度呢。

那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勁頭,倒好像真正是覺得,他這就是把她當成了什麼女朋友一類的對象,正在挖空心思地討好她和熱情洋溢地款待她一樣。

強婚奪愛:總裁的祕妻 對於她如此的一種毫不羞恥的神態,他還能夠是說些什麼呢?

除了重重的嘆一口氣,搖搖頭以外。

恐怕是什麼都不好去做的啊。

再怎麼是不應該做的,都已經像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那樣的做了。

難道現在還可以出聲譴責她幾句,檢舉揭發她的真實面目,讓周圍的人群,都認識到事情的真相嗎?

宣生六記 早知道是現在的情況,一開始就不應該有半點退讓的啊。

因為他這一退讓,就是一發不可收拾的了。 那第一步的不幸開始了以後,換來的就是自己一步接著一步,前赴後繼那樣的步步退讓了。

還有就是她如影隨形的步步緊逼。

到了最後,自己幾乎已經是退無可退的了。

看來,那開始的一步錯失先機和那主動以後,就只會是越來越被動的局面。

緊隨其後的,就是時時處處接二連三的都要受制於人啊。

真就是一步錯,步步都錯的不死不休的危局呢。

怪不得別人是要說什麼,一失足成千古恨來的。

他在這邊是搞得怨天怨地的情況了。

但與此同時,她的攻勢,卻是絲毫都沒有減弱的跡象。

而且怎麼看都是,在那心靈和道德觀念上面,也是一點都沒有什麼良心發現的蛛絲馬跡呢。

而那樣一些囂張的氣焰,卻是愈發的炙熱,簡直就是愈演愈烈之勢啊。

這麼看來,她還真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呢。

寨主出山,謀娶良玉 簡直就可以說成是厚顏無恥。

豪門甜婚:詹少放肆寵 如果這樣的用詞,都還不算語氣足夠嚴厲,又還有些蒼白無力的話,那麼試著直接把那評判的等級,提高到最高的程度。又是什麼樣的狀況呢?

就是索性把她的所作所為,認為是無恥到了極點。

他立刻就是那樣子的去做了,但是很快就發覺,那是徒勞無益的。

最多不過就是,讓自己的心態故態復萌,或者是更加的不平靜起來罷了。

對此,他又是在心裏面狠狠地鄙視了一陣。既是對於她,也還是在輕視著自己。

不過,再怎麼瞧不起,甚至是敵視於她,人家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並不見得就會是要少得了一塊肉的。

也還是可以依然那麼無恥地繼續著啊。

甚至完全就是連一根頭髮都不會少的好不好。

可見,那精神的力量,對於現實中的物體還有人物什麼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害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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