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樓上其他客人都要下來吃午飯了,而且現在這裡辦理入住的客人也會越來越多。

這樣的時刻,彷彿就是在正式地宣告,今天他這一次告白也同樣是以失敗的成績而告終。 接連起伏的炸彈,整個廢棄的工廠徹底的變成了一片廢墟。

然而一處小小的密閉空間內,喬語頂著渾身狼狽,靜靜的躺在男人的懷抱之中,陷入了一陣小小的糾結,「咱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梁景銳目光微微眺望,搖了搖頭,「剛才情急之下,我也是無意間找到這個地方,那是一處地窖,只不過進來之後我就被封死了。」

說著,又忍不住仰頭看去看著密不透風的密閉空間,男人的心也陷入了一陣糾結。

此刻,卻又盯著昏暗的地窖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嗚呼哀豪的聲音,「救命啊,救命啊!」

一連串的聲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兩個人皆是一番警惕。

梁景銳借著小小的光芒,在周圍開始小心翼翼的探索。

卻沒有想到,腳下一個不留神,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跟著就是一陣尖銳的慘叫,「啊!」

聞言,梁景銳一陣蒙圈,連忙嚇得縮回了步子,過著仔細一看,看著對方那滿臉傷痕,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忍不住皺起眉頭,「許彥軍?」

儘管是有些面目全非,但是畢竟這仇人生死海,那不是他化成灰,恐怕也難以忘記。

聽聞此言,許彥軍微微的晃動耳朵,也跟著多了幾分小小的糾結,「梁景銳,你怎麼也在這裡?」

「不然呢?在外面等死嗎?」梁景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看著這幅狼狽的模樣,卻沒有半絲的同情,反而倒覺得是活該。

兩個人在說話期間,依舊能夠聽到外面不斷傳來的轟鳴聲,不是東西掉,落就是炸彈繼續爆炸。

隨即,又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許彥軍,突然一隻手就抓上了他的領口,「周圍這些爆炸的情況,不會是你這傢伙搞的名堂吧?」

聽到這一番話,那人卻苦笑一聲,又連忙跟著無奈的說道:「我雖然心狠,可是也沒有很多那種連自己都殺的地步呀!不過我倒是知道,有辦法能夠搞到這些炸藥。」

說著,兩個男人目光互視一眼,似乎都有一個明確的方向,「韓墨軒?」

這都想到一塊去了,除了他還能有誰,梁景銳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個拳頭就直接砸在了牆壁上,「可惡,沒想到居然又被他套路了一把,這傢伙還真的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隨即,跟著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的想要壓制住內心的不平復心情。

剛剛想要轉頭,卻突然聽身後的許彥軍傳來了一陣大叫,「哎,我現在受傷了,幫幫我?」

「做夢嗎?」梁景銳不由得嗤之以鼻。

跟著就回到了喬語的身邊,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

喬語也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許彥軍這傢伙該不會在這裡對我們暗下毒手吧?」

「放心吧,他傷的這麼嚴重,不會因為傷口感染死的時候,你就已經很不錯了。」

梁景銳一邊替喬語簡單的清理傷口,又一邊開始冷嘲熱諷。雖然粗糙了一些,但總歸比不作為要好一點。

許彥軍將兩個人的對話都聽在耳朵里,又跟著多了幾分小小的求饒,「我要是死在這裡,你們這還不得與屍體為伍?」

「那你就好好的活著,有手的話自己包紮。」梁景銳這一字一句,說的讓對方無言以對。

許彥軍艱難的撐起雙手,果真是實現了那一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硝煙總算是徹底的分散,那些在外面已經做準備許久的警察,此刻才跟著小心翼翼的沖了上去。

「警察先生,我之前就是看到他們在這裡做交易,所以才跟著報了警的,可是沒有想到突然就炸了!」

韓墨軒跟在警察的旁邊,裝的那叫一個天真無邪。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警察點了點頭,這才又跟著問道:「你對這個地方是否熟悉?」

「這怎麼可能熟悉呢,我也是第一次到達這裡,要不我跟你們一起找吧,有什麼線索第一時間通知你們?」韓墨軒試探性的說道。

不過就算找到的話,你也只能找到一些屍體碎塊了吧?

想著,男人就忍不住心中暗自竊喜,給予他們安置分散開來。

似乎是聽到了外界的動靜,梁景銳雙手擴成喇叭的形狀,我進行一番掙扎,「救命啊,有人嗎?這裡有人被困住了!」

伴隨著一連串的呼喊,韓墨軒微微豎起耳朵,忍不住皺起眉頭,「呵,真是沒有想到你們福大命大,居然到現在都沒死!」

正當韓墨軒低頭陷入小小的思考之時,可是目光放棄,也不確定他們具體在哪裡,恐怕是被埋在了地底之下。

去看那邊的檢查,發現端倪,連忙跟著走了過來,伴隨著一陣大喊的聲音,「怎麼樣?你那邊是找到了什麼線索嗎?要不要我們過來幫忙?」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韓墨軒連連搖頭,「不用了,剛才聽到一些小動靜,只怕有些炸彈還沒有徹底引爆完畢,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伴隨著這陣話音落下,幾個警察面面相覷,時間陷入了沉思。

在現場倒是找到了不少事情,挨個的排列在空曠的地面上。

「這些就是在現場發現的所有屍體了,一共十具,還有一些零碎的肢體……」

看著那種噁心的畫面,都讓人有些忍不住作嘔,韓墨軒卻突然冷笑一聲。

這才又故作惶恐的說道,「我看著的時候,大概也就一共十幾個人的樣子,應該都在這裡了吧。」

伴隨著這番話一落下,一些人將這些屍體帶回了警察局,韓墨軒也因此功成身退。

等到眾人走的時候沒過多久,一片大雨瞬間自天上墜落下來,一滴又一滴,透過甲板上的縫隙,跟著就從外面滴落了下來。

喬語只感覺臉上突然被什麼拍打了一下,輕輕一摸,又聽著外面的稀稀碎碎的聲音。

忍不住重重地嘆息了一口氣,「外面現在除了下雨的聲音,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怕是把我們給放棄了。」

隨即,目光眺望周圍,此刻天色已晚,周圍也跟著是昏暗一片。

許彥軍那裡卻突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兩個人微微一愣,也跟著湊了上去,沒想到他手中居然拿著打火機。

「沒想到你這傢伙,隨身還帶著這個東西?」梁景銳忍不住冷笑一聲,看來這抽煙也並不完全是壞事。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許彥軍直接將打火機交給了他們,「這裡面太黑了,我現在身體不方便,生一個火吧。」

等到火堆徹底的升起來之後,周圍才亮堂起來,發現這應該是一座廢棄的實驗室,帶著一些實驗用品。

不過這都已經沒什麼用了,梁景銳糾結的片刻,試圖尋找出路,可是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看來咱們想離開這裡,最後只能夠通過外界的方法。」

說著,又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時間陷入了一陣無奈和糾結之中。

喬語一隻手摸著泥土,借著身後的那一面,牆壁輕輕的敲了兩下,突然發現略顯空曠,有幾分驚喜之色。

連忙沖著男人招了招手,「你過來看看,這個地方和其他地方的聲音都不一樣,我懷疑生活是一片空曠的地區,要不咱們繼續挖,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驚喜?」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梁景銳忙不停的就跟著湊了過來,果真是發現了其中一點點的不尋常之處。

在窮途末路之時,男人突然目光一凝,別開口說道:「我們挖開吧!」

緊跟著,就找了兩件趁手的工具,又直接走到了許彥軍的面前。

只聽得哐當一聲,個鐵棒子直接丟在了他的面前,「不管怎麼說,雖然咱們是敵人,不過現在也算得上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想要離開這裡的話就跟我們一起。」

所謂人多力量大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聞言,許彥軍糾結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一隻手扶著牆壁將那種種的鐵棍敲在手上,三個人就這樣展開了一路的挖掘。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喬語這一鏟子突然落了個空,面前一處石頭瞬間往下墜落。

「小心!」梁景銳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直接將她往後拽了過來。

許彥軍也是眼疾手快,忍著腿上的傷痛往後退了一步,當那些石頭緩緩的墜落之後,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土堆。

不過讓人驚喜的是,最後面是一個圓圓的大洞,裡面充滿的是未知。

「這是什麼地方?」喬語不由得多了幾分驚喜,沒想到對著那個洞口說話,居然還能傳來一陣迴音。

梁景銳一隻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咱們剛才的決定沒有錯,這裡面的空間應該還挺大的,我們進去看看吧,能不能找到什麼出路之類的。」

伴隨著這番話落下,那人就這樣直接結伴而行,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全都是用大理石鋪成的地方。

各種怪石嶙峋之間,牆壁上頂著一盞又一盞的油煤燈。

利用打火機將周圍照亮之後,一個偌大的地,瞬間趁現在眾人的眼睛。 真是有些可惜了那樣寶貴的機會,還有耗費掉的大好時光呢。

人家都說時間總是偷偷溜走的。

但在他看來,那不應該是叫做溜走。

因為真實的情況就是突然一下子就蒸發掉了似的。

那樣就像是在生命本來應該是連續不斷的時刻中,突如其來地流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或者叫斷層。

如果非要什麼總結的話,那樣的描述,就算是對之前的最好的註腳了。

尤其是才剛剛逝去的告白一刻。

好像也只能是這樣子才能解釋得通了。

一方面,是他確實把這裡的時間,差不多就是每時每刻,都過得是度日如年一般的漫長。

也是過成了一種煎熬。

像是在故意的把自己的心理面都包裝成那樣的陰暗和晦澀不堪。

而且就是反覆的沉浸在那祈禱和失望一次次的拉鋸戰之中。

但是另一方面呢,還盼望著就維持著那個樣子,就像是時光被卡在了裡面一動也不動。

可能那還會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真的一生就要這樣度過的話,也不一定會有什麼更多的遺憾吧?

當然前提是對方也得一直陪著自己在這裡。

一直那個樣子的欣賞或者忍耐自己傻傻的情況。

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乾脆還是閉上眼睛吧。

假裝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也假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而未來還是會好起來,盼望著的一切也都還會如約而至。

也不知道是聽誰說過的,閉上雙眼,前面哪裡還會有懸崖峭壁。

而裝瘋賣傻,說不定就是一切都會很快過去。

而且一切也都會好起來的。

只是,同樣都是在說那種飽腹的感覺。

因為喝水喝了個飽,和吃麵包到吃飽了吃撐了,所能夠帶來的飽腹感會是一樣的嗎?

他自己也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那樣的結果。

但總有一點是自己體會到的真理。

就是果然人家說的沒有錯。

那被接受或者被拒絕其實都是一個很短暫的過程。

在那其中,當事人真的是來不及悲傷或者喜悅的。

即使真的要產生出來悲傷和喜悅的情感,也都會是在那樣的過程發生完了過後。

所以就像是事後諸葛亮一般的後知後覺。

這樣想也就可以輕鬆一點點了。

但是老是這樣摸不著頭腦也不行啊,畢竟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沒有達到。

不要以為自欺欺人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其實人往往可以騙到自己的只是情緒而已,而絕對不會是事實。

尤其是如果他還是一心想要一個完美的結局,而不是就這樣就怕了對方。甚至就是善罷甘休,或者就那樣的輕易放棄。

那可不是他的風格。也都還不想學到那一種手法。

只不過是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種種壓抑得太久的忍耐和期待,如果到了最後還是沒有什麼成效顯現的話,那麼必然也需要一個解釋或者說法。

給不出來合理的答覆,當事人也必然就會像是受夠了一樣的再也無法忍受下去。

那是人之常情。

如果追求的目標沒有什麼突破,總還不能說是還要繼續逼著自己,連一點情緒上的宣洩和釋放都不能擁有的吧?

忍不住他就又要喃喃自語,

「我承認自己能力有限,也承認自己對此無能為力了,總還是會被允許的吧?」

那不過就是低頭嘛。

他不怕暫時低下頭來。

那隻不過是要重新認清現實,評估情勢,校準方向和路徑而已。

雖然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卻不會是要最後關頭的認輸。

更不會算是徹底地屈服於那本來已經是有些偏離了正確航向的航程。

不過如果現實情況變得是連自己怎麼想都想不通,也是橫豎都搞不明白的話,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要去請教外人了。

就像之前那一次那樣,尋求外援。

而且都說是解鈴還需系鈴人啊,既然是人家給出來過那樣的指導。

那麼現在再回去彙報一下最新的情況,聽聽別人最新的指導,可能還是會有些好處的吧? 這溶洞裡面,比外面寬敞了數倍,而且周圍中空,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前面一團黑霧,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幾個人在原地,此刻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前行了。

「這是什麼地方?感覺好奇怪的樣子,還覺得有些陰森森的!」

喬語忍不住雙手抱懷又哆嗦了一下身子,目光眺望周圍,發現周圍空蕩蕩的一片,倒是平添了幾分無端的恐懼。

雖然這裡面沒有風,但是總能夠讓人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梁景銳一隻手摩挲著下巴,跟著多了幾份考量,一時間也陷入了小小的糾結。

反倒是旁邊的許彥軍,此刻卻發揮了用場,「看到這個地方的構造,應該分為主室和副室剛才我們進來的入口,這道有點像一個墓地的結構。」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二人都不由得多了幾分驚訝之色,「這難道是別人的墓穴,正常人的墓穴怎麼會弄得這麼誇張,不會是什麼古墓吧?」

伴隨著這番話音落下,三個人面面相覷之際,許彥軍本是嚴肅而惶恐的臉上,此刻卻瞬間綻放起了一陣難以言說的歡喜。

「要是按照你們這麼說的話,這裡面定然是財寶無數,只要把這裡面的東西倒賣之後,我就有足夠的資金可以繼續研究!」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卻看到二人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多了幾份小小的尷尬。

連忙跟著擺了擺手,「我剛才只不過是跟你們開個玩笑,咱們還是想辦法進去吧,反正這也沒什麼後路可退,說不定還能找到出口呢?」

這倒是說了一番人話,幾個人糾結之餘,喬語看著前方那一團黑霧,後面透著的未知路途,陷入了小小的迷惑。

「這些我也不知道在這裡積攢了多久,也不知從哪裡來,那後面是什麼牛鬼蛇神,那咱們豈不就完蛋了?」

話說如此,梁景銳卻突然彎下腰,這一帶撿了一顆石子,直接朝著那邊丟了過去。

沒有任何的迴響和聲音,男人皺起了眉頭,「難道裡面是空的,這是軟的,怎麼可能沒有聲音呢?」

總之可能千千萬,就是不可能是如履平地。

喬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就看向了身旁的許彥軍,「你之前那個盜墓團伙當時挺厲害的,不知道有沒有學到點什麼?」

這番話,倒是無意間戳起了兩個人之間恩怨的起點,許彥軍略顯尷尬,這才輕輕咳了兩聲,「我還得去跟他們學了兩招,咱們先拿一根棍子探路,借著火把可以驅散大霧,行走緩慢一點就行了。」

伴隨著這番話一落下,一個人一隻手拿著長長的木棍,對著中間一人輝煌的燈火,小心翼翼的朝前方走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