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知曉,大boss回來了。

三十四層劍主。《小刀會序曲》

《小刀會序曲》 相隔千里,和真身降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體驗。

在聚血蠱將它的感知告訴我的那一瞬間,我頓時就一陣沒由來的心慌。

一個在這麼短時間內創造出如此“奇蹟”的傢伙,我不能因爲它的模樣與屈胖三一般年紀,就敢輕視它。

事實上,這玩意可是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老魔頭。

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它比神祗都要強大。

雖然我一直在內心裏安慰自己,說那位三十四層劍主去了不知道哪兒的地方,雖說知曉我們這邊出了事兒,但一時半會兒,未必能夠趕得回來。

但現在我才曉得,這裏是它的基本盤,自己的老巢被動了,即便是隔得有千里萬里,它總有辦法返回來的。

而三十四層劍主回來了,我有時間按照剛纔的計劃行事麼?

撒旦奪歡 我能夠循着聚血蠱小紅的指引,先是找到九州鼎,然後又給它一個小時的時間,將我們身處的這鯤遺體精華吸乾淨麼?

不能。

世間不只有我一個聰明人,我能夠想得到的,別人絕對也是能夠想得到的,而且更加周到,甚至都已經將圈套布好,就等着我去鑽了。

如果我被抓住,河圖洛書被收繳,那麼饕餮魚和章魚惡靈氾濫的努力,也就不再是事兒。

畢竟能夠將其從饕餮海中捕捉、並且佈置在這裏,那位三十四層劍主自然有法子將其弄出去。

這事兒對它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如果說是面對着千通王,我或許還有一搏的資本,就算是面對這位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強得過分的淵蓋蘇文,我也是不懼的,但是面對着三十四層劍主,這個未知而神祕的對手,我突然間,居然一點兒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錦繡盛婚 不行、不行,不能夠再按照套路進行下去了,我得改變計劃。

就算是沒有拿到九州鼎,就算是沒有將這鯤的精華吸收,只要我拿到了河圖洛書,對方就不可能再肆無忌憚地批量製造高手,弄出無數的隨從和幫手來。

只要達到了這個結果,我們來這兒的目標基本上就已經算是完成了。

那麼……

我在下一秒,直接就找了一個凹槽,盤腿坐了下去。

顧不得周遭的粘稠,以及隨時降臨的危機,我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之前就想好的解決方案。

地煞陷陣。

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破局的辦法,也是破開此地的一線生機。

聚血蠱小紅帶着極大的遺憾,畢竟做了這個選擇,它就失去了飽餐一頓的口福,不過還是努力地將我的意識擴展,朝着地下深處的地方滲透過去。

事實上,我也有一些怕小紅飽餐一頓之後,又睡過去。

這對我的實力是一個巨大的削弱。

我口中念着咒文。

隨着咒文的持續,意識開始迅速往下蔓延,幫助我感應到了地煞的存在。

說是地煞,其實是一種山脈力量的累積,大地如同海洋一般,分屬於不同的板塊,板塊與板塊之間有所衝突,從而形成了褶皺,也就是山脈,這種力量是長期的,是肉眼不可見的,但經過長年累月的積累,最終是巨大的,自然傾瀉出來,就是火山地震,而經過人爲的溝通和引導,爆發出來,那就是地煞陷陣。

地煞,是有靈的。

而正如同孔老二所說,我們身處的這深淵峽谷,其實就處於陰煞之上,這地方是上好的養屍地,同樣也積蓄着巨大的力量。

聽從我的召喚吧……

我心中慼慼然,唯恐三十四層劍主也能夠控制這腳底下的地煞,使得我越發的着急。

然而讓我很欣慰的,是那地煞之靈,也是天道的一種。

這個世界的意志,對於三十四層劍主這種遠古神魔、域外天魔般身份的傢伙,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反感。

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是打破平衡的毀滅之源。

地煞之靈之前是被壓制住了,然而在此時此刻,被我一牽引,立刻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來。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那股澎湃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一瞬間就涌現而出,然後朝我身處的方向猛然衝來,下一秒,這力量就混亂而無序地狂涌起來,朝着四面八方擴散了去。

一時間,地動山搖,天地崩塌。

我身處的空間,是洪荒巨獸“鯤”的身體與深淵峽谷融合而成,擁有着一定的穩定結構,倘若是平日裏的時間,些許震動,甚至如同重炮轟擊那般的動靜,也未必能夠破壞得了它內部的結構。

但現在卻不同了,天地之威,就算是活着的鯤,也得掂量幾斤幾兩,更何況是不知道死了幾千幾萬年的一具屍體呢?

在堅持了幾秒鐘之後,我身處的空間陡然崩塌,頭頂上的頂壁被恐怖的力量撕裂,無數重物落了下來。

而隨着原本基礎的毀滅,我也感覺到,禁錮空間的那力量也在飛速消逝。

沒有了這東西的禁錮,我終於可以施展大虛空術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彷彿短跑運動員聽到發令槍一般,在它崩潰的一瞬間,我直接遁入了虛空之中避難,躲避這比之前恐怖一百倍、一千倍的地煞陷陣,以及隨之而來的崩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之前我身居一隅,只能夠打量眼前的變化,而身處於虛空之中,更能夠感受得到這地煞陷陣的威力。

到處都在崩塌,到處都在哭嚎,所有的一切,都給那天地之威的力量無情打破。

當瞧見鯤的身體在此時此刻陡然解體的時候,我突然間有了一種明悟。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在我們的頭頂上,彷彿有一種很主觀的意志存在,它對於三十四層劍主的存在是極度反感的,故而在這一瞬間,方纔會迸發出了這麼大的威力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之所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單純只是這兒恰好在一個巨大的陰煞之上。

力量特別地充足。

不管如何,我能夠感知到對方的老巢這回事徹底沒救了,整個人就輕鬆了許多,在虛空之中幾個起落,試圖朝着外面安全的地方撤去。

只要我拿着河圖洛書,跟大部隊匯合,那麼我這一次冒進,就算是得到了徹底的成功。

懷揣着這樣巨大的成就感,我不斷在虛空與現實之間交錯。

半分鐘之後,當我即將抵達相對安全之地的時候,突然間,虛空之中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無形之中,彷彿有一張大手,將我按在了原地。

那是在虛空之中,而不是現實。

在只存在意識的空間裏,對方彷彿是一個如同盤古一般的巨人一般,將我的意識直接碾壓住,讓我無法迴歸現實空間來。

我給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我曾經拿大虛空術做了一個比喻,那就是潛水。

虛空彷彿一片大海,不管你在裏面能待多久,終究還是需要浮出水面來的。

因爲我本身就不屬於虛空,也並不是虛空生物。

即便我能夠進入,也不一定能夠在裏面生存。

而此時此刻,那股意志,卻將我釘在了虛空之中,無法回返現實世界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而這恐懼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類似於溺水的可怕排斥感。

啊……

在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後,我終於明白過來,是三十四層劍主在針對我了。

它的手段,有點兒出人意料之外。

我甚至連跟他打照面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一下子拍死在了虛空之中,根本反抗不得。

擁有這樣手段的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我拼死反抗着,我的意志,加上聚血蠱的意志,在不斷重疊累積,而到了某種極致的時候,之前曾經出現在了我夢境裏面的所有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一劍神王,還是一個專心建造的匠師,都在那一刻,迸發出了巨大的求生意志來。

我要反抗,我要回復到現實的世界。

而在這反抗的過程中,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間感覺到眼前一亮。

之前身處於虛空之中,我瞧見的,更多是現實之中的畫面,各種各樣的角度,各種各樣的信息,宛如爆炸一般充斥着我的腦海,讓我無暇多顧。

我甚至都無法定義虛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本能地以爲就是一片黑暗,一片虛無。

然而在瀕死的這一刻,我卻瞧出了不同的色彩來。

有光,有明暗,有無數的能量涌動,也有某些我曾經忽略的東西,甚至還有縈繞其間的許多未知存在。

還有……高高在上的神……

轟……

我的腦子幾乎就要爆炸,而下一秒,我出現在了一處亂石之中,渾濁的空氣充斥在我的鼻尖,卻讓我感動得幾乎要流下眼淚來。

回來了。

不過,我是怎麼回來的?

我有點兒懵,貪婪地呼吸着,而隨後我瞧見跟前的不遠處,矗立着一個抱劍的男子。

寵妻成癮:總裁你咋不上天 這個男子單眼皮,短寸頭,臉上充滿了殘忍的笑容。

他,不是三十四層劍主。

男人緩步走到了我的跟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主人沒時間理你,派我過來拿河圖洛書,給你十秒鐘,不交出來,死!”

我說你是誰?

男人高傲地笑了,輕聲說道:“我啊,我曾經的名字,叫做蝴蝶。”

啊?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他,方纔發現,這龜兒子,可不就是在“世界盡頭”裏取代北疆王坐鎮其間的那個蝴蝶公子麼?

他怎麼來了?跟了新主人的狗。

跟了新主人的狗。 蝴蝶公子的出現讓我有一些意外,因爲在我的印象之中,這個傢伙跟隨的是另外一個人,而並非三十四層劍主。

這一點,我是可以確定的。

那麼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剛纔將我困在虛空之中的那人,又是誰呢?

是他,還是沒有能夠及時趕來處理我的三十四層劍主?

我的頭有些懵,而剛纔被困在虛空之中的後遺症也顯露出來,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氣力都在剛纔與那股禁錮自己的力量對抗之時消耗殆盡,就算是聚血蠱小紅,在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提不出太多的力量來。

而蝴蝶公子,可是當初趕得我們不得不逃亡荒域的頂尖人物。

即便是當時他佔有地利,但也是不能小覷的人,就算是我在巔峯時刻,與其對決,也未必能夠佔得了分好便宜,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時候?

怎麼辦?

我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身邊除了亂石之外,還有許多的溝壑以及傾倒的樹木,因爲我剛纔是從虛空之中被彈出來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於何處,也沒有辦法判定該往哪兒逃去。

更讓人痛苦的,是我此刻對於遁入虛空這事兒,已經心有餘悸了。

我不確定那個在虛空之中的巨人,到底是三十四層劍主,還是我跟前的這位蝴蝶公子。

而事實上,即便不是蝴蝶公子,在虛空那種沒有距離、沒有界限的地方,我也很有可能被隨時掌控,所以不可能施展大虛空術的我,在這個地遁術也被限制的地方,唯一的辦法,就是面對。

不過面對,就是在找死。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蝴蝶公子卻率先發難了:“還以爲單槍匹馬弄垮主人籌劃的,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卻不曾想是個狗屎不知的傻小子,哎呀呀,對付你這樣的小角色,真的是浪費本公子的表情啊……”

我們雖然有見過一面,不過對方顯然並不記得我,憑空懸立的他十指晃動,卻有一大片的彩蝶從泥土之中浮現出來。

這些蝴蝶五彩斑斕、奼紫嫣紅,極盡漂亮之能事,絢爛奪目,在一瞬間將他給圍繞。

而下一秒,蝴蝶們便圍繞一圈,朝着我這兒紛涌而來。

嘩啦啦……

蝴蝶起舞,靈動無比,沒有半分動靜,卻給人一種炁場累積的強烈氣息,我能夠感覺到隨着那些蝴蝶的振翅飛舞,無數看不見的粉末正在朝着我這邊匯聚而來。

相隔還有一段距離,我就感覺到渾身難受,鼻頭癢癢。

有毒。

這些看上去漂亮得不行的花蝴蝶,振翅而出的粉末,有着劇毒。

當我想明白了這一點的時候,就瞧見蝴蝶羣的所過之處,一片焦黑,倘若是植物,直接碳化,而石頭則是黑黢黢的,就彷彿炮火蹂躪過了一般,十分恐怖。

哈……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腔和嘴裏火辣辣的,好在這個時候聚血蠱稍微回過神來,將這些毒素給迅速吸走,沒有讓我有太多的難受。

而有着這些毒素的加入,使得聚血蠱小紅迅速地恢復了過來,我踉蹌地爬了起來,抓緊了手中的止戈劍。

第一隻蝴蝶飛到了我的跟前來。

那是一隻有着血紅色翅膀的蝴蝶,乍一看十分漂亮,然而當我忽略它血色的翅膀,將關注力集中在其身體上時,就能夠瞧見遠比其他昆蟲更多的醜陋和恐怖。

特別是那一對眼睛,古怪的複眼裏閃爍着莫名詭異的光芒,讓人有一種心頭髮寒的冰冷。

啊……

我感覺到了極度的威脅,往後退了好幾步,而與此同時,那隻蝴蝶在瞬間彷彿氣球一般被迅速地撐大。

當膨脹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發出了“砰”的一聲炸響。

陡然爆炸的蝴蝶在瞬間,朝着四周濺射出了大量有極大刺激氣味的強酸,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而它的同類,有的蝴蝶繼續朝着我追來,有的則直接自爆了去。

我往後急退,連綿不斷的爆炸讓我有些崩潰,因爲就算是我退得再快,也還是有部分的強酸濺落到了我的身上,當它與我身體的皮膚接觸的那一瞬間,那種強烈到極致的灼燒感一瞬間充斥到了我的腦海裏。

而與此同時,這些氣息對於我的意志也有着強大的考驗,我每退一步,都感覺天旋地轉,彷彿隨時都要倒下去一般。

不過好在這劇烈的疼痛之中,讓我找回到了許多的意識。

雖然身體依舊是超負荷的狀態,聚血蠱小紅都沒有能夠保住的臟腑在出血,但我卻能夠感覺到力量正在不斷地迴歸。

在突然的一瞬間,我緊緊地抓住了手中的劍,然後猛然往前揮去。

刺啦啦……

一股激烈奔涌的雷意朝着前方猛然斬去,那漫天飛舞的蝴蝶被這至剛至陽的雷意轟擊,紛紛落到了地上去。

這雷意讓蝴蝶公子倏然心驚,下意識地停止了進攻的節奏,而與此同時,我也開始了自救。

“請吾上天界,神威赦衆神;請吾入地府,直至幽境宮;請吾入水府,四海波浪翻;請吾佐陽界,立便救衆生;請吾救大旱,滂沛雨霖霖;請吾捉精怪,摧破諸鬼營;雷澤生吾輩,八方風雲涌——吾命,雷來!”

大雷澤強身術!

我或許在剛纔的虛空禁閉之中,受盡了太多的苦楚,導致自己的實力大幅下降,但對於我來說,只要有一口氣,就有反殺敵人的本事。

因爲我能夠借用的,並不僅僅是自己本身,而且還有大自然的力量。

一道雷電,劃破了黑沉沉的夜空。

而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的雷電交擊,黑壓壓的天空在一瞬間,卻是被這些雷光給弄得宛如白晝一般。

隨後雷光糾集,開始朝着我的方向驟然落下。

雷來!

大雷澤強身術的霸氣之處就在於此,因爲在那一瞬間,雷澤即我,我即雷澤,雷電就是我的僕從,它必須聽從我的意志,接受我的駕馭,落下凡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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