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如意追上那個搶走天佑的男人,眼看著他抱著天佑,離早就停好的車子越來越近,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憑著本能,向前撲過去,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

男人蹬著腿,想要把她甩開,可甩了好幾次,都沒能甩開,反而被她死死地咬住了小腿,疼得面目扭曲了起來。

男人咬牙,拖著溫如意往前走,到了車跟前,車裡的人出來接應男人。

男人把天佑交給後來的人,然後抬腿,猛地踹溫如意。

可他無論怎麼踹,溫如意都死死地纏住他的腿,大有把他腿上的肉,硬生生的咬下來的意思。

而另一邊,和文清交手的人,把文清甩了之後,跑到車跟前,見到男人還在和溫如意糾纏,壓低了聲音說,「來不及了,把她一起帶上。」

話說完,兩個人一起合力,強行拖著溫如意上了車。

所有人上了車的剎那,車門嘭的一聲被關上,車子立刻開始發動。

文清慢了半步追上來,拚命的捶打著車窗。

但很快,車子便把她甩在了身後。

車內,溫如意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立刻滾爬著站起來,去搶天佑。

抱著天佑的男人,沒想到她會那麼潑賴,冷不防的被她又搶走了孩子。

天佑哭已經哭的臉色發紫。

溫如意看到天佑這樣,眼淚刷的一下就涌到了眼眶前,拍了天佑幾下,扭頭在看向車窗外的時候,車子已經行駛了很遠一段距離,文清的身影也在視野里變得越來越小。

溫如意知道,文清不可能再救她,現在她和天佑落在這群人手裡,要麼等著慕洛琛救他們,要麼自救。

溫如意的腦子迅速的轉動了起來,再抬眸的時候,她已經冷靜了下來,看著車裡的五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說,「誰派你們來的?還是你們想求財?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可以給你們想要的,只要你們別傷害到天佑……」

「說這些沒用的。」

李意站起來,走到她跟前,冷聲說了一句話后,用力的抓住她的衣服,手起手落,重重的砍在了她的後頸上。

溫如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李意從她懷裡抱過啼哭不止的天佑,冷聲對其他人說,「給老爺子發消息,說我們已經把慕家的小少爺,搶到手了。」

「是。」

車子繼續向前,李意拿下了頭上的頭套,看著懷裡的天佑,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而天佑,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漸漸的止住了哭聲,黑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打量著他。

李意對上他的眼睛,過了片刻,別開了視線。

裴家。

裴老爺子得到了消息,陰鬱了一整晚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慕洛琛,你敢害我兒子,我也不會讓你兒子好過。真以為,你拿住那些把柄,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舍不捨得這個兒子。」

裴老爺子得意的說完,站起來說:「等下無論是誰打過來電話,都別接進來。」

上次慕洛琛晾了他幾天,這次他也要讓慕洛琛嘗嘗,等待是什麼滋味。

同一時間,慕氏集團。

「你說什麼?」

慕洛琛霍地從椅子上起來,面上是暴怒的表情。

站在他前面的周文達頷首,重複:「剛才文清打過來電話說,小少爺和溫小姐,在去醫院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慕洛琛嘭的一聲,把手邊的文件,全部砸在了地上,「文清呢?她去哪裡了?青天白日下,讓人把人給劫走了!」

「文清說,對方是早有預謀的設下了陷阱,在她們車子被迫停之後。有一個強手拖住了她,她沒能來得及救小少爺。」

周文達替文清解釋。

慕洛琛的怒氣不減,「立刻通知陳一峰還有我們家的人,讓他們去找,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我立刻通知。」

周文達說。

慕洛琛在辦公桌前站了兩秒,忽然想起了什麼,拿起電話開始撥打號碼,可撥打了一次又一次,電話那端始終沒有任何人接聽。

他嘭的一聲掛斷了電話,面色冷若冰霜。

是裴老做的,一定是他。

他害了裴淮山,所以裴老要害他天佑!

整個A市,除了裴老爺子手底下的李意,還有賀歲能拖的住文清。

慕洛琛的手握的咯咯的作響,大步的往外走。

走到外面,黎曼抱著一堆資料說,「慕總,你要的資料……」

她話說到一半,慕洛琛已經掠過她走了過去。

黎曼看著他的臉色不好,連忙給周文達打了電話,可周文達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出了慕氏集團,慕洛琛自己開車,往裴家的方向去。

去的路上,不停地給裴老爺子打電話,但得到的消息是,裴老爺子在休息,他臉上的冷意越發的濃重,最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了一旁。

車速迅速的提高,慕洛琛目光冷冷的看著前面,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裴家外面。

慕洛琛從車上下來,直接往裴家裡面闖。

有傭人上前想要攔住他,慕洛琛直接拿槍對著那人,「裴老不死的在哪裡?」

傭人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慕洛琛一腳踹開傭人,往書房的方向走。

走到書房,看到緊閉的房門,嘭的一聲,踹開了書房的門。

「咚」的一聲響聲。

裴老爺子和裴映雪,紛紛看向門口。

見到是慕洛琛,裴映雪出聲道,「洛哥哥……」

她的話音剛落,慕洛琛邊衝到了裴老爺子的跟前,拿槍抵住了他的腦袋,「天佑在哪裡?」 第411章驚聞噩耗

裴映雪驚叫了一聲,「爺爺!」

裴老爺子迎向槍口,沒有半點的慌亂,早在做下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料到了會有此刻的場景。

「你兒子不是在你家裡好好的呆著,我怎麼會知道他在哪裡?」

「裴錦德!」

慕洛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怒吼聲響徹整個房間。

「洛哥哥!」

裴映雪心驚肉跳,大叫了一聲,走到慕洛琛的跟前,想要把她拉開,可她還沒碰到慕洛琛,一旁的裴老爺子就叫住了她。

「映雪,你別管這事,就在邊上呆著。」

跟她說完話,裴老爺子再次迎向慕洛琛的槍,說:「洛琛,你兒子不見了,來我這裡找,我去哪裡給你找?最近,你不是一直派人監控著我們裴家的人嗎?可見到我有半分動作?」

「沒有吧?」裴老爺子自問自答,「我可以保證,自己沒有動過你兒子,若是你不相信,可以查,查到你兒子的事情,和我有關係,我裴某人任由你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不過在你查之前,你可要考慮好了,綁匪不等人,拖延個幾分幾秒,都有可能要人命。」

嬌妻尋夫:一夜未了情 「亦或者,你不相信,現在立刻崩了我,但你崩了我,你只怕是後半生都要埋葬在監獄了,到時候,你兒子可就更沒人救了。」

裴老爺子面上一副好心勸人的模樣,眼底卻充滿了挑釁。

他賭,慕洛琛不敢開槍。

除非他真的不想要他兒子了。

慕洛琛死死地盯著裴老爺子平靜的面容,攥著手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房間里的空氣凝固,呼吸都變得緩慢了起來,時間一點點的向前爬,像一隻耐心的蝸牛一樣。

良久,慕洛琛薄唇微啟,透著森森寒意的話,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裴錦德,若是天佑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裴家上下,全部為他陪葬,我說到做到!」

他猛地推了一把裴老爺子。

裴老爺子身體一個不穩,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慕洛琛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的往外面走去。

裴映雪看著他的背影,渾身滲著冷意,剛才的話,洛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天佑出了什麼事,他真的要殺光裴家所有人嗎?

想到他剛才說這番話時的神情,裴映雪打了個冷顫,那副面孔,是她不曾見到過的,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映雪,你看到了?慕洛琛早就不是當年的慕洛琛了,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這樣的人,你還為他處處說話!」

裴老爺子坐穩了身子,看著裴映雪說道。

裴映雪看向裴老爺子,眼裡閃爍著淚光,遲疑的開口問,「爺爺,天佑失蹤的事情,真的和你沒有半分關係嗎?」

如果有……

那爺爺還是她熟悉的爺爺嗎?連不足一歲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裴映雪忽然覺得,自己認識的人,個個都面目全非。

不只是慕洛琛,還有裴家的人……

「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在懷疑我嗎?」裴老爺子嘭的一聲,手拍在桌上,滿目的怒容。

「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裴映雪想要解釋,可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只是本能的去相信慕洛琛,她知道的慕洛琛,不會無緣無故的懷疑一個人。

裴老爺子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不用想就知道她腦袋瓜里再像什麼。

「到現在,你還在相信他!剛才他都拿槍抵著我的腦袋了!你是不是,非要等他,把我們裴家上下,全都殺光了,才肯相信爺爺說的話是真的?」

「爺爺,我……」

裴映雪紅了眼睛。

裴老爺子以為她會聽自己的話,可等了幾秒,她又沒繼續說下去,氣的甩了手,起身往外面走。

書房裡只剩下裴映雪一個人,她獃獃的看著書房的門口,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出了裴家,慕洛琛臉色冰冷到駭人的程度,他驅車直接去警察局。

警察局已經把事發點附近的監控調了出來,那些人根本不怕留下痕迹,亦或者是故意留下痕迹,連事發點的監控攝像都不曾動。

攝像里,幾個人訓練有素的,分頭行動。

看到最後一幕,天佑和溫如意被帶上車的那一刻,慕洛琛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現在我們正在追蹤慕小少爺和溫小姐的行蹤,不過排查的難度很大。」陳一峰在一旁,邊吩咐警察把有用的監控調出來,邊對慕洛琛說。

「不用排查了,是裴家的人,其中領頭的人叫李意。」慕洛琛冷聲說,「他早年在部隊里表現出色,曾經是敢死隊的醫院,後來被裴老爺子帶在身邊做警衛,裴老爺子退休后,他一直跟在他身邊,幫他做事。」

陳一峰聽到裴家並沒有一點的意外,最近裴家和慕家斗的那麼厲害,裴家會做小動作,是意料中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的是,裴家連不滿周歲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立刻找人,監控裴家,李意一旦出現,就地抓住。」

「是。」

陳一峰迴答道。

慕洛琛很快出了警察局,因為警察局目前沒有掌握更多的線索,而且警察局做事情受到限制,留在警察局只是徒勞。

這一次,他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若是天佑他們出了一點事情,他絕對會讓裴家的人,受到十倍百倍的懲罰。

驅車行駛在路上,兜里的手機嗡嗡的鳴響,慕洛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容子澈打過來的,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容子澈怒吼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如意和天佑出事了?是不是裴家那個老不死乾的!阿琛,你給我告訴那老不死的,他要是敢動如意和天佑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拉著裴家一起下地獄!」

「我剛去過裴家,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出事。」

慕洛琛面上已經平靜了下來,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平靜,不過是將怒意掩埋在了這平靜的面容下。

待怒意找到一個突破口,便會傾瀉而出。

容子澈聽到他的話,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他現在被會議拖著,沒辦法回去,只能把事情交給慕洛琛。

沉默了幾秒鐘,容子澈深吸了口氣,哽著喉嚨鄭重的說,「阿琛,我已經讓老D回去了,我需要過兩天回去,如意的事情暫時拜託給你了,求你一定讓她平平安安的。」

溫如意是他的心頭的一棵大樹,早已紮根,根系和他的血脈相連。

若是她出事了,他也會死的……

慕洛琛淡淡地應了一聲,「我會的。」

容子澈聽到他的承諾,心底稍稍的有些放鬆,但也只是稍稍。

溫如意一天不被救回來,他就一天沒辦法放心。

掛斷了容子澈的電話,慕洛琛給周文達打了一通電話,得知他那邊一無所獲,慕洛琛讓他把人手都收回來,布控在裴家附近。

裴老既然敢抓人,那他就不會讓人找到他們。

從A市裡搜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效率太慢。

現在只能從李意下手,李意抓走了天佑和溫如意,很大可能會向裴老爺子復命,在那裡把他抓住最好。

即便抓不住他,一旦裴老爺子傷害到天佑和溫如意,他會直接讓手底下所有人,衝進裴家,跟裴家的人來個魚死網破……

慕洛琛想到可能出現最壞的後果,抓住方向盤的手,咯咯的作響。

腳踩在油門上,車子呼嘯而過。

不可以……

他絕對不可以讓天佑出事,不然……

心底有個聲音清晰的說出話,可那些話只說了一半,餘下的怎麼也說不出來。

慕洛琛腦子裡,針扎的疼痛傳來,他眼前一晃,差點和前面的車撞上,一腳猛踩在剎車上。

車子發出刺耳的聲音,滑行了很遠后,停在了路旁。

慕洛琛身體緊繃,漆黑的眸子空洞的望著看著前面。

腦子裡一個喟嘆的聲音,低低的說——

不然,她會傷心吧。

天佑是她懷胎八個月辛苦生下來的,若是她在的話,肯定也不想,讓他們的天佑,出一丁點的事。

眼前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慕洛琛伏在方向盤上,胸口空蕩蕩的,怎麼也填充不滿。

「根據本台最新消息,A市名門望族慕家最小的重孫,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匪劫走,劫匪一共五個人,他們預先在路面上撒了釘子,使得慕家的車迫停,后又幾個人衝到車前,將慕家的最小的重孫搶奪走,警方稱,已經在調查中,目前還沒有任何收穫,現在播放當時劫匪劫走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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