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王的聖魂,蘊含有強大的精神意志。除非是魂界的絕頂強者駕臨,才有可能控制住兩位一步聖王的聖魂,將他們變成傀儡。

而且,那位絕頂強者,還必須在「持魂大法」的修鍊上面,有極高的造詣。

張若塵察覺到溫書晟的異常舉動,於是問道:「你在找什麼?」

溫書晟努力讓自己的心緒變得平和下來,道:「施展持魂大法,有距離限制。控制兩位聖王的聖魂,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猜測,那位施術者應該就在元虛峰聖地的附近。」

張若塵閉上雙目,精神力化為一粒粒光點,以元虛峰聖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天庭界的位面層次,遠遠高於崑崙界,因此,修士的精神力也會被壓制。當然,即便是被壓制,以張若塵現在五十四階的精神力強度,也是能夠探查方圓千里的地域。

片刻后,張若塵收回精神力,向眾人盯了過去,輕輕搖了搖頭。

蘇青靈的臉色略微有些發白,道:「既然對方能夠控制兩位一步聖王的聖魂,是不是也能控制我們的聖魂?」

木靈希也是相當擔憂,道:「以張若塵的精神力強度都無法將那人找出來,對方必定是一位相當可怕的人物。既然他闖入到赤龍聖域,我們還是請蠻劍大聖出手,將其鎮殺。如何?」

張若塵點了點頭,隨即,走到蠻劍大聖石像的正面,躬身一拜,嘴裡念出一段祭祀聖言。

「嘩——」

石像的上空,雲層快速堆積,化為一片光華萬丈的聖雲。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聖威,從石像的內部爆發出來。那股大聖氣息,張若塵等人還能承受,可是元虛峰聖地的那些半聖,卻都跪在了地上。

原本靜止不動的石像,睜開雙眼,張開石質的嘴唇,道:「張若塵,你請本座顯聖是為何事?」

「拜見大聖。」

張若塵恭恭敬敬的行禮,隨後,指向被捆在石像上面的兩位一步聖王,道:「請大聖先看一看他們二人的情況。」

「咦……竟是持魂大法。」

顯然,蠻劍大聖也是略微有些吃驚,沒有料到,竟然有魂界的強者闖入赤龍聖域,還控制了兩位聖王的聖魂。

「嘩啦。」

一圈聖光,從石像的內部湧出來,衝擊在兩位一步聖王的身上。

隨即,兩位一步聖王的體內,逸散出兩縷紫色的氣霧。紫色的氣霧,在從空氣中,僅僅只是保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立即便是消散殆盡。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頭好疼,我的聖魂受了嚴重的損傷……不對,我怎麼會被綁在石像上面?」

兩位一步聖王都清醒過來,但是,卻顯得渾渾噩噩,精神有些混亂,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他們徹底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變得平靜,張若塵才收回兩根縛聖鎖,將他們放了下來。

……

元虛峰聖地的千裡外,有一條山嶺,名叫「桂嶺」。

山嶺長達一萬多里,貫穿赤龍聖域與黎枯聖域,山中生長著茂密的古樹,又有一些吸收天庭界的天地聖氣誕生出來的聖獸和聖禽顯露身影,使得此地顯得格外兇險。

此刻,桂嶺的深處,以商子烆為首,足有十數道人影,站在一片碧青色的山麓上面,眺望元虛峰的方向。

在他們的腳下,散發著一層紫色的光華。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是一根根猶如蚯蚓一般的紫色細紋。所有細紋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座直徑一百六十九丈的龐大陣圖。

站在陣圖的內部,整個天地都是紫色。

一位穿著紫袍的高瘦男子,站在陣法的中心,看不出年齡,只不過,他的身體一半是肉身,一半是紫色的氣體,顯得格外詭異。

半人半魂。

他的手中,捏著一根血淋淋的骨杖,站在陣法的中心。

骨杖,是用一條完整的脊梁骨煉製而成,一根根骨節顯得很清晰,在骨節的頂端,則是一顆散發著磷光的骷髏頭,骷髏頭上還披散著黑色的長發。

無論是那根骨杖,還是那個半人半魂的紫袍男子,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詭異之感。

紫袍男子的嘴裡,發出一道嘶啞的聲音:「吳清空和李質的修為都不弱,即便遇到弱一點的二步聖王,也能拼上幾招,但是,他們卻被張若塵輕鬆拿下。嘿嘿,這個張若塵的實力不弱嘛!」

商子烆的身姿挺拔,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頭戴硃紅色的三羽冠,身上透著一股英秀之氣,手中捏著一卷玉簡,含笑道:「如果他是一個弱者,我也不會請你出手。」

在商子烆的身後,站著兩位容貌美麗出塵的女子,皆是一步聖王的境界,分別叫做天樞和天邈。

天樞的氣質文雅,柔聲道:「豈不是說,張若塵已經擁有與二步聖王抗衡的實力?」

「恐怕還有一些差距。」

緊接著,商子烆又道:「吳清空和李質畢竟是變成了兩具傀儡,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肯定會大打折扣。真要是他們二人聯手,並且處在巔峰狀態,張若塵想要取勝,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樞暗暗鬆了一口氣,道:「那就還好,以我的實力,應該可以鎮壓張若塵。」

做為從功德神殿走出的聖王,天樞有足夠的自信,可以輕鬆擊敗吳清空和李質,要對付張若塵,自然也就不是難事。

「吳清空和李質雖然沒有殺死張若塵,但是,卻試探出了張若塵的真實實力,倒也並不是毫無價值。」天邈的聲音,有些清冷。

商子烆搖了搖頭,道:「可惜,即便是他們二人,也沒能逼張若塵施展出傳說中的時間劍法。」

「時間劍法,劍出必殺。這句話,已經在聖境天驕的圈子裡面傳開,被傳得神乎其神,讓我都有些想要親自去領教一番。」一道笑聲,從一團紫色光暈中傳出來,略帶有幾分不屑。

商子烆向那道紫色的暗影瞥了一眼,笑道:「小虛,你好像還沒有突破到聖王境界吧,在《聖者功德榜》上排名第幾?」

「第七。本來是第六,可惜張若塵那個傢伙在祖靈界搶了太多功德值,竟然一下子衝到了第一,將我的排名硬生生的擠掉了一位。」

很顯然,那位叫做「小虛」的男子,並不怎麼承認張若塵的實力,只覺得張若塵都是搶來的功德值,如同是一個暴發戶,與他一步一個腳印積累起來的功德值根本沒法相比。

「你們一定會有交手的機會。」商子烆說道。

「就怕你下手太快,早早的就將他殺死,根本不給我出手的機會。」紫色光暈中,傳出一道笑聲。

天樞的一雙眼眸,生出一道疑惑之色,道:「昬王,以你的手段,既然能夠控制兩位一步聖王的聖魂,為何不直接控制張若塵的聖魂?」

那位叫做「昬王」的紫袍男子,陰測測的笑了一聲:「張若塵何等人物?在《聖者功德榜》都能排到第一,精神意志何等強大,別說是我,就算是我師姐前來,恐怕也很難控制他。越是天才,越難控制。」

「吳清空和李質卻不同,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的修為越來越深厚,但是,他們始終無法突破到一步聖王,實際上,精神意志是越來越弱,甚至都比不過那幾個廣寒界的聖境天驕。控制他們的聖魂,自然也就容易得多。」

「原來如此。」天樞露出一道恍然之色。

昬王繼續說道:「我的持魂大法,終究還是不夠高深。就算控制吳清空和李質這兩個老廢物,也需要魂陣的輔助。如果是我師姐,彈指之間,就能讓他們乖乖的跪伏在地上,變成兩位魂奴。」

「大曦王根本不屑殺一個聖者,就算請她,她也不會來。」紫色光暈中,傳出小虛的笑聲。

「嘩——」

元虛峰的峰頂,湧出一片奪目的聖光,即便是站在三千裡外,也都感覺到有些刺目。

商子烆的眼神,變得略微有些嚴肅,道:「蠻劍大聖顯聖了,正在探查我們的蹤跡。」

昬王發出一道笑聲:「蠻劍大聖的實力,的確還是很強,可惜,在精神力上面的造詣卻只能算是稀鬆平常。我攜帶了祖師傳下的斷天道符前來,就算是他的真身降臨,也未必能夠發現我們。」

穿著一身紫袍的昬王,攤開右手手掌,掌心浮現出三千道奇異的金紋。

手掌向地面一按,隨即,斷天道符和紫色陣法融合為一體。

果然,蠻劍大聖石像上散發出的聖光,從紫色陣法的上空飛掠過去,卻沒能發現他們的氣息和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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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媃垂下臉,蒼白面容上隱了一縷沉著:「這事兒白太醫需得替本宮瞞下,即是皇上跟前也漏不得半點風聲。每日本宮在太醫院的葯案記檔,你只寫尋常坐胎葯即可。至於那穩著本宮胎像的湯藥,不作記檔偷偷煎好了送來本宮這兒。容悅遭毒一事本就沖著本宮,若再讓人得知了本宮如今胎弱,還不知要鬧出什麼噁心事來。」

白長卿自然明白婉媃的顧慮為何,他不多言語,應下此事後匆匆退去。

雲蟬與霜若端了熬煮好的清粥與幾碟小菜,婉媃進了兩口更嘔吐的厲害,所幸將碗筷置在一旁,命雲蟬替自己更衣。

雖說琳蘭的死與自己腹中龍胎危殆二事已令婉媃焦頭爛額,可到底容悅於這事中,是比她更為無辜之人。現下轉醒,無論她心中是否怨著自己,自己也總得走這一遭,好好兒安撫她的情緒。

容悅本是心思極重的人,從前慧妃的事兒用了許久時日方從牛角尖里走出來,如今這般,怕是更要令她難以釋懷。

待簡單的更衣梳妝后,雲蟬本要同她一併前去,可想起蓮心那日對待她與琳蘭的態度,想著去多了人反而不妙,於是便尋了個可有可無的差事吩咐雲蟬去做著,獨獨一人乘轎至承乾宮。

來時容悅宮門緊閉,婉媃輕敲了數聲才有宮女應聲來啟。

宮門由內向外啟開,忽而一陣熱浪襲來,熏得婉媃眯上了眼。

那宮女見來人是她,雖是恭謹福禮,可面上卻掛了一絲嫌惡神態:「奴婢給婉嬪娘娘請安,嫻妃娘娘如今正歇著,您還是擇日再來探望吧。」

婉媃向殿內瞥了一眼,見竟是連著正殿也生了不下十數的炭盆,心中更急,便道:「嫻妃娘娘身子如何?」

「嫻妃娘娘萬安,勞婉嬪娘娘掛心。」

宮女回話聲剛落,蓮心尖銳刺耳的叫喊聲便由內傳出:「福心你是作死嗎?門敞著那樣大,若是涼了娘娘,仔細自己挨了板子!」

福心驟然一凜,推著宮門便欲合上,卻此時婉媃生硬出手搭在門縫上,阻了她的動作:「嫻妃病著,本宮心裡總不安穩,本宮進去瞧一眼。」

她大步跨入殿中,福心哪裡又敢攔她?聞聽了動靜的蓮心憤然掀簾而出,她自上而下掃了婉媃一眼,也不福禮請安,只顧口中淡淡道:「你怎來了?賤婢的屍骨還未涼,婉嬪便忘了教訓嗎?仔細下回落難的輪著自己,那才叫個痛快!」

短暫的愕然之後,婉媃的臉色旋而不豫,她微微蹙著眉頭,泠然道:「蓮心,本宮念你是打小跟在容悅身旁的婢女,已然對你多番忍讓。如今你這般咄咄逼人出言狂妄,可是覺著本宮性子好,不會拿你怎樣?」

婉媃半挺著小腹,邁著悠悠步伐湊近蓮心,目光透著寒氣,語氣森然道:「本宮再與你說一遍,無論你信與不信,容悅這事兒不是本宮做下,你若仍要攔在主子身前,休怪本宮以宮規將你處置了去。」

蓮心正色道:「婉嬪要殺要剮奴婢悉聽尊便,可若想再害著我們主兒分毫,奴婢也斷斷饒不得你!」

窗外的寒風瑟瑟撲在菱窗上,虛開著的殿門驟然被吹開敞著。

蓮心本還厲色的神情轉而急切,再顧不得與婉媃拌嘴,只斥責了福心兩句,后匆匆上前閉上了殿門。

婉媃怔怔望著她局促的背影,心中倒覺半分釋然。

若這事出在自己身上,雲蟬與霜若忠心護主,必然會疑心容悅,若是琳蘭還在,更說不準會做出什麼比蓮心更甚的瘋魔事來。

如此,自己又怎能責怪蓮心此刻對自己的姿態?

這事兒自己都證不得清白,難道還不許旁人念道嗎?

只是容悅呢,她又會是如何想?

這合宮諸人如鋒利刀刃的言論其實並刺不痛婉媃的心,可每每想到從前因著仁孝皇后的挑撥令自己與容悅生分的那些時日,便覺錐心不已,不寒而慄。

趁著蓮心閉門的空擋,婉媃緊兩步撩開寢殿簾帳入內,身後蓮心不住叫喊著,伴著這兒聲音,婉媃瞧見躺在榻上,裹了三床被衾,旁燃數盆炭火的容悅。

本是初秋微涼的天,婉媃額間的汗卻止不住涔涔落下。

想來容悅的身子,應是虛極了才會如此畏寒。

她瞧著容悅慘白的面容,皸裂的嘴唇,眼眶順然泛紅,淺仰起頭緩著淚水。

蓮心撕扯著嗓子鬧出了極大的動靜,緊跟婉媃入內時竟也不顧她有著身孕,強行拉扯著她的臂膀便要將她向外面拽。

許是二人爭執聲太甚吵醒了熟睡中的容悅,她側目見此景,使足了氣力出言制止道:「蓮心!婉兒有著身孕,你這是要作甚?還不撒手?」

蓮心恨得齒根發顫,瞬時哭出淚來:「娘娘,婉嬪她如此待您,您還……」

「本宮要你撒手你聽不見嗎?」容悅愈發心急,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可人還沒立穩,便重重又跌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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