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似乎在邀請着嶽策進來,嶽策沒有絲毫地猶豫考慮,毫無防備大步流星地向着前方前進。

宮殿裏,嶽策第一眼看到得便是那個高高在上並且一直都在俯視着自己的那個人。

空間內故意只是象徵性不失威嚴地點了幾盞燈,燈火的光線昏昏暗暗,搖曳晃動,頗給人一種幽深暗淡的氣氛。

嶽策第一次這麼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地將她的全身上下掃視了一番。

沒有再穿起以前常常在穿着的繡龍金寬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繡有金紋邊龍的黑色勁裝,頭上經常帶着玉龍冠也是早已不見影蹤,只是很隨意地將一頭長髮如瀑一般地披了下來,只露出一張可人的容顏。而那腳上少了一雙長靴,一雙好看雪白的玉足裸露了出來。

這已經不再是嶽策印象中的那個人。

沒有以前帶給自己的那種陽光樂觀,時時刻刻都在機靈古怪。有的只是一身暗媚,邪氣十足的風範。

這個時候的嶽策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擡頭冷淡地看着對方。道“你還是紂女王麼?”

“你說呢?”紂女王從剛剛就與嶽策一般仔細地打量着對方,聽到嶽策的問話,也是似笑非笑。

“別跟我打這種啞謎!我來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寡人當然知道你回來,所以也不會讓皇城內的所有士兵都昏睡過去,並且指引你來到此處啊!”從龍榻上翻身下來,一邊看着嶽策說道。一邊從高處走了下來。

原來那些士兵的狀況都是她搞的鬼,怪不得有點古怪……

一道冷風從門口處吹來,映照在宮殿華牆上的光影又開始急促地搖搖晃晃。

窈窕高挑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自己。

黑影在離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距離駐足,那一雙玉足踩在地面上卻沒有任何的灰塵髒染上去,而那踢踏的聲音也是因此消失了。

那細長的鳳眼在自己發麪前輕輕眨動。像是在觀看一件貨物一樣地再看着自己,這種眼神讓自己非常的不自在。

輕佻地與嶽策對視,輕啓紅脣,“雖然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可是這麼近一看,與一般的男人沒有什麼兩樣呢?說吧,你來找寡人到底想要問哪些事情?”

那豔紅如血的紅脣像是烈火一般妖嬈,聲音又是無比的輕語甜美。

嶽策低着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悶聲忍住感情地說道:“比干姑娘,比干姑娘。你爲什麼要害她?爲什麼要讓你的親小姑那麼痛苦的死去?”

給我一個理由,只要你給我一個讓我可以安心的理由……

“原來是爲小姑的事來找寡人啊……”紂女王皺眉,又舒緩了下來,想了想,嘴角露出一個懷戀般的笑容優雅地說道:“她的那顆心對寡人有益,而且她也願意給寡人。就是這麼簡單!”

——

她剛剛是在笑,我沒有看錯。

這傢伙居然一邊笑着說起那件事,仿若是很理所當然。

不行啊!比干姑娘交代過不關她的事的。

袖口處拳頭不由得握得緊緊的。聲音更加低沉,道:“告訴我,這件事的其中原委究竟是什麼?”

“沒有什麼啦,死了就死了咯,有什麼好追究的……”

那副耀眼的笑容像是細針一樣刺的自己的眼睛睜不開,並且一陣痠痛。

手中的金磚沒有任何的預兆出現在隱藏在衣袖內的那隻緊握着的右手上,嶽策眼神毫無波動地對視着紂女王,再一次,鄭重得問了一遍。

“我再問你一遍,殷壽,告訴我,到底是爲何你要加害比干姑娘!”

第一次,嶽策大聲喊出了紂女王的名字,眼中全是一觸即發的怒火。

不知是不是幻覺,在嶽策喊出“殷壽”兩個字後,面前的女人眉頭一皺,身子像是遭到碰撞一樣地晃了晃。 惜花芷 但立刻又恢復了正常。

女王沒有理會剛剛的狀況,只是好不退縮地看着對方,嘴角的邪笑越來越深,纖細又滑嫩的玉指託着下巴,不耐煩地又說道:“都說了多少次,寡人是皇,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你沒有聽過?”

妖孽王爺寵入骨 地下情:寶貝,你真甜!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只要今晚一過,一切將回到原點……

“咻”的一聲。

嶽策的身影一瞬間猶如魔術一般地從紂女王的面前,出現在其背後。

而不等紂女王反應過來,嶽策的一隻手如若閃電一樣化作鷹爪一樣掐在女子細長白膩的玉頸之間,而另一隻手上的金磚已是死死地頂在紂女王的後背上。

“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嶽策快速地做完了這一切後,壓抑到極點的情緒後便是如同火山口噴發一般像是發瘋了一般地肆虐大笑,那一雙黑色的眼睛在女王看不到的地步變得一片赤紅,瞳孔內完全沒有了任何色彩,如同脈絡一樣的血絲一條條爬上了瞳孔。

難道除了女仙將會魔化。連男子都會有“魔化”的狀態啊。還是說因爲他是擁有封神之榜,纔會有這種狀態。

紂女王完全不在意背後的危險,也不轉身,保持着背對的狀態,譏笑道:“你這是想幹麼?莫非是要替小姑殺了寡人報仇麼?”

“殺你?”

嶽策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笑聲中的話語變得相當地模糊不清,“如果是以前的我,別說殺人了,就連殺這個字我都不願意提到,可是呢,我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所做的這一切。我自己所認爲是最正確的方法——”

淚珠變成了血紅色,卻依舊毫無知覺。

我還真是個白癡啊!

“到頭來不但是傷害了我的朋友,更是讓那個一直以來相信我能夠幫助她的那個白衣女子,喊着痛,在我的懷中逐漸的變冷。”

“我以爲。任何殺戮都是違背了一切道義,只有用道理仁心,就能感化了別人,可是那個咬着牙將那個白衣女子交給我囑咐我保護好她,喊着我弟弟的西伯侯呢,我連我們之間的諾言都沒有好好的守住!”

所以——

嶽策平常那傻傻的笑容已經消失,剩下的就只剩在平和與冷漠。

“如果道義仁心屬於錯誤的話,我很想試一試。與它向背的以,殺,止。殺是不是可能會是正確的。”

這一次,嶽策沒有閉上眼睛,冷下心來,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上正進行的下一步的動作。

如果她消失了,可以拯救更多人的話——

“咚”!

……

“還真是有趣啊!”

紂女王的頭點了兩下,像是在讚賞對方說出剛剛那一番“豪言壯語。

毫無顧忌地轉過身來

看着對方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以及嶽策雙手背上深深地插着的那兩把金色的匕首。

金磚從主人的手上掉落下的那一剎那間失去了原有的金色光澤,仿若與平常的石磚沒有一絲區別。

而嶽策的那兩隻手頓時鮮血如注。匕首插着的那個傷口處不斷地往四周流淌着紅色血液。

“不過呢——”紂女王也是直勾勾滿意得看着對方受傷的狀況,又接着道。

“你要是真的有以殺止殺的實力。倒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正確了。但是,你看,連寡人都一個頭發都沒有碰到的傢伙的嘴中說出什麼‘以殺止殺‘,是不是有點可笑呢!”

嶽策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對方,並不反駁。但這兩道傷口已經是讓嶽策喪失了行動力。

紂女王見對方也不理會自己,眼眸一寒,素手放在兩把匕首的柄之上,輕輕地向下摁了一下,血勢流的更加洶涌了。

“……”

嶽策咬着牙不說話,只是額頭上的汗珠流的更快,喘息聲也變得更加急促。

“記憶中你是一個很怕痛的傢伙呢!怎麼,寡人這樣地折磨你,不覺得精神與身體的疼痛麼?”

“……”

不只是讚賞,還是譏諷,聲音再次傳來。“還是說,這一次的你,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了呢?”

抱着必死的覺悟麼?

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高尚的覺悟呢……

可是現在回首看看,似乎自己真的就像是帶着一張小丑的面具一般,只會動動嘴皮子,一遇到事,所以困難就交給了哪吒她們解決,而自己也懶得修煉,太一姐寵溺我,也沒有責怪我……

到現在,我就是還在原地踏步走麼……

有點不甘心啊……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可以好好地聽她們的建議的話……

“怎麼了,像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算了,不玩了,既然你那麼想念比干小姑的話——”

“嗖”的一聲。

兩把金色匕首從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處飛出,回到了紂女王的手上。

“寡人送你去見她可好?”

毫不猶豫地直直的將匕首狠狠地朝着嶽策的胸口處刺下。

不想閉眼……

也好,我就來試試比干姑娘的痛苦……

——

一金色的乾坤圈從遠處直直的飛來,像是有眼睛一般,打在了紂女王手中的一把匕首,頓時匕首脫手而出。

紂女王也不驚訝,剛想用另一把金色的匕首接着刺下。

而接着遠處又飛來一帶着一股古樸卻又深沉氣勢的洪鐘,正好不偏不倚朝着女王手上的另一把匕首撞去,頓時,連一隻匕首也是因爲一個措手不及以一道拋物線飛出。

“管你是誰,欺負嶽策的只有本姑娘一個,你要敢傷她,本姑娘讓生不如死!”

“不!準!動!主!上!” 一紅一黃兩道縹緲虛晃的身影以着一股幾乎將整個皇城包圍的其實席捲而來,眨眼間,便已經從門外來到了宮殿內。

而紂女王虛握着的兩把黃金匕首也是因爲突如其來的兩件襲來的法寶,而從指縫間掉落,摔在了不遠冰冷的地面上。

兩件擁有着凌厲煞氣的法寶在達成了主人的命令之後,便如同擁有人性一般轉了一個彎,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嶽策艱難地轉過脖子,眼眸無神地望向並排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兩位熟悉的人影。

那一身火紅色的短裙,怒氣十足的少女正瞪着紂女王。哪吒手持着那急速旋轉的像是一團金色火焰燃燒的乾坤凌天圈,肩上那條混天泛海綾也是無風自動地掀起。

而依舊黃袍的太一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身後那蘊含着讓人畏懼的洪鐘也是不斷地散發出讓人膽寒的氣息。

而紂女王也是低眉,如同享受世間美好的事物一樣感受着兩人對着自己而散發出的那源源不斷的殺氣,輕笑道:“你們兩個來得真的有點遲咯,寡人都以爲你們可以當着這個男人的死活不管了呢?”

“白癡,誰會做到像你那樣沒有一絲人性,冷血無情啊!”哪吒朝着太一姐點點頭,一個燕子提縱的身姿,一邊譏諷着面色若常紂女王,一邊朝着紂女王身邊的嶽策飛去,看樣子是準備將嶽策從紂女王處救出來。

“哼,這麼看不起寡人麼?”女王一臉不高興地看着朝自己這邊飛來的哪吒,搔了搔秀髮,卻又沒有絲毫任何的動靜。

而就在哪吒一個瞬身靠近嶽策的一瞬間。女王的眼瞼才微微擡高,掌心處一團帶着像是無數人的哭喊泣叫的黑氣慢慢升起。

“喂喂喂,背對着寡人去救他,無論如何,都實在想要給你一點懲罰的喔!”

望着紅裙少女完全不理會自己。自顧徑直地衝向一旁躺在地上的嶽策,紂女王隨手將掌心處的那團帶着毀滅氣息的黑氣朝着少女的背面扔去。

而這個時候,早已與哪吒約定好的太一也是一個順身來到了紂女王的面前,一隻素手輕輕擡起,輕輕一拍,那團黑氣便是一擊而散。

親親老婆:寵你沒商量 黃袍御姐淡淡道:“……孤來做你的對手”

“……”

……

…………

哪吒低頭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並不說話,意外的露出她的溫柔的那一部分,向着嶽策伸出了自己的手。

“起來吧,本姑娘是來送你了離開的……”

這一句“離開”在哪吒說來顯得異常寬慰人心。

“我還有事情必須要做……”

嶽策語氣堅定,此刻他身上汗水與血水已經浸透了白色的大衣。如同染上了一層妖豔的紅色。

“嗯……你這個樣子還是好好的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本姑娘幫你完成,怎樣?”對於嶽策視自己的手無動於衷,哪吒罕見地也不生氣,一字一句慢慢地安撫着嶽策那快要崩潰的心。

“……”

“我已經打算過不想再麻煩你們幫忙了!這一次我想依靠自己一人完成這件事情,所以——”

哪吒一手握住了嶽策縮回的手,一用力,不管嶽策的拒絕。直接將他像是老鷹捉小雞一般一咕嚕從地上拽了起來,嘴上彆彆扭扭地道。

“算啦吧,看你兩隻手傷的這麼重。這就當做本姑娘幫你最後一次行了吧,以後你再靠着自己吧!”

在以後沒有本姑娘的陪伴下……

看了一眼嶽策手背上的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哪吒撇過頭,望着紂女王與太一的地方,卻是對着嶽策說道:“那個……傷傷,傷口不疼吧?”

今天的哪吒似乎有點變得溫和了好多了呢……

“我——”

哪吒打斷了嶽策要說出的話。斜歪了着頭,微微一笑。道:“有什麼想跟本姑娘交代的事,等到離開這兒再說吧!”

嶽策並沒有立即回話。只是將目光放到不遠處正在交戰的兩女。

……

…………

而另一邊,

第一次出手的太一姐,與着一身邪氣凜然的紂女王戰在了宮殿中間。

兩人之間的鬥法直接將宮殿中央掀起了一層遮住倆個人的身姿的迷塵,飛沙走石。

一身黑色勁裝的紂女王如同閒庭信步般地在場上左右閃動着黃袍御姐的招式,不過看女王那副輕鬆悠閒的模樣,似乎是將兩人之間的戰爭當做了一場遊戲一般。

太一第一次出手,也第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至寶,那鼎比起寺廟內的小了很多卻顯得很是平凡的古鐘——東皇鍾。

那口渾身佈滿了不同顏色道紋的字符的古鐘因爲主人的心神,懸浮在主人的身後,一遍又一遍地發出的那震懾一切的幾乎可以凝成實形的無上道音,衝着紂女王的四周波紋而去。

“這聲音每一次聽到都是覺得很噪耳呢!”紂女王搖搖頭,十指輕彈,幾道黑氣化作了四面黑牆樹立在自己的四周,遮住了聲源。

太一也不說話,沒有波動的眼神也是因此凌厲起來,身上那一層淡紫色的靈氣猶如是一張淡紫色的外衣一樣,籠罩着自己的全身。

“真不愧是當年的妖族東皇太一呢,擁有着先天至寶東皇鍾,如果不是沒有擁有先天鴻蒙紫氣,但是實力卻是無限接近於聖將了呢!”

太一的心裏一陣沒有來由地收縮,定下心神。

這個人……很危險……

“但是很可惜啊,不說你的東皇鍾,就算是誅仙四劍,盤古幡,另外三件一起上,也不能傷的寡人分毫啊。”一個冷笑,眼神一動,四面的黑氣如同是靈性一般地炸了開來。

紂女王手上一揮,一團無故出現的黑霧瞬間化作了一根長槍形狀聚攏在女王的手上。

輕輕對着前方一劃,東皇鍾瞬間失去了光澤,輕飄飄地回到了太一的手上。

無法相信自己的東皇鍾居然如此脆弱的太一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感,下一刻,太一一個不穩,咬牙直接步伐向後倒退不止。

那柄黑色霧氣形成的長槍的氣息更加的詭異,與它的主人一樣渾身纏繞着無邊無際的鬼魅般的黑色。

“桀桀,寡人費勁心思,等得你們幾個人自投羅網,今日,不說封神之主嶽策,就連你們幾個誰都別想離開朝歌!”

“東皇太一,先從你開刀!”

臉色一冷,殺氣煞頓時升起,右手又是對着太一的方向順暢般的一劃,急感不妙的太一慌忙又祭起東皇鍾,懸浮在自己的面前抵禦,而那黑色長槍化作的黑氣卻猶如一根銳利的羽箭直接直搗黃龍刺穿東皇鍾,接着重重地一團黑氣頓時擊在了太一的胸口處。

“噗!”

猛然遭到這股重擊,毫無防備的太一頓時一口金色的血液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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