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大學,她見識過各種不同的早飯,有的人喜歡白麪饅頭,有的人喜歡油膩膩的燒餅,有的人喜歡辣得嗆人的湯麪,總之像她這樣忠誠於清粥小菜的,並不多。

“我母親是g市人,我小的時候,一家人在g市住過幾年。後來隨父親回了a市,還是習慣這樣吃。”

風醉一邊說,一邊幫輕輕把雞蛋剝了,放進她碗裏。

“真的啊? 穿書後本宮一路躺贏 我也是g市人。” 致命遊戲:與冷少的盛世愛 輕輕驚喜地望着他,“a市,離g市也不遠,我們算是老鄉嗎?”

女皇升職記 “嗯。”見她高興,風醉也跟着笑起來。

“你小時候住在哪裏?”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輕輕沒有淚汪汪,但着實歡喜,尤其對方還是風醉……

“我住在城西,旁邊有個公園,不知現在還在不在。”

“在的,”輕輕點頭,“這些年來修繕過好幾次,大體上還是沒怎麼變。我記得,以前公園旁邊還有家武道館,很多大孩子小孩子,都在那裏學武術。本來我爸爸也想送我去的,可是媽媽說女孩子還是學舞蹈比較好,就沒去成……後來,沒幾年,那家武道館就搬走了,去公園玩的小夥伴也少了。”

風醉看着她,眼中莫名的柔光令她舌頭有些打結。

“你說的那家武道館,是我父親開的。”

“真的啊?”輕輕意外地回望他。

“嗯。風家……是武術世家,我母親懷我的時候,父親陪她回了g市,又在那邊開了家少年武館,專門教小孩子。我出生以後,父親也不太捨得離開那裏,但爺爺一直在催,他便帶我們回了a市。”

“這樣啊……”

風醉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輕輕,她聽得認真,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表情有些困惑,但終究什麼都沒說,他心裏苦惱地嘆了一口氣。

這壞丫頭,果然把他忘了。

不過沒關係,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現在,他終於找回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晚了晚了o(>﹏ 再一次站在風醉的小公寓門前,輕輕微微失神。

風醉輸入密碼的時候,她的目光也恍惚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他按得很慢,輕輕也沒怎麼注意,但她天生記憶力強,就算沒有認真去記,當門在她身後關起來的時候,那幾個數字還是頑強地跳了出來。

那、那不是她的生日嘛?

她似乎沒跟他說過,風醉怎麼會知道她的生日?也許是巧合吧,可是……真的是巧合嗎?

輕輕偷瞄了彎腰翻鞋櫃的某人一眼。

“這是你的。”

一雙淡粉色的拖鞋放在她腳邊,不是上次她穿過的那雙,看來他之後又特意去給她買了一雙專屬的。

呃……

輕輕臉頰有些燒,低頭換鞋,可惜她今天把頭髮束起來了,紅透的耳根讓風醉看了滿眼。

他無聲地笑起來,不想她尷尬拘束,便徑自走到屋裏,把客廳裏那張矮几整了整,拿了兩個墊子放到地上。

早晨並不太熱,風醉將陽臺的玻璃門打開,細細的涼風吹進來,把輕輕臉上的高溫漸漸吹散。

錦繡田園:山裡漢的俏織娘 這座公寓樓地處鬧市,但因爲樓層高,隔音效果又好,所以並不嘈雜。從屋裏往外看時,視線之內沒有任何阻礙,只有藍藍的天和懶懶的雲。

像住在天上似的。

風醉塞了杯溫開水到輕輕手裏,她喝了大半杯,舒服地吐出一口氣,把帶來的書和卷子一一擺在桌上。

經過一晚上的鑽研,風醉對這所謂的四六級已經有了大致掌握,雖說不一定全面,但絕對比輕輕要深刻。

他翻看她以前做過的卷子,那上面圈圈叉叉的,全是她自己照着答案改的。紅通通的卷面,她自己都沒臉直視,風醉卻看得很認真。

這還是輕輕第一次見他專注於某件事時的表情,平日裏顯得淡漠的眉毛,此刻微微蹙着。她眨眨眼,下意識地擡手摸摸自己的睫毛——不知道是他的長一點,還是自己的長一點。

“怎麼了?眼睛裏進東西了?”風醉傾身過來。

“沒有。”輕輕胡亂地搖了搖頭,指指卷子,眼巴巴地問:“怎麼樣?”

“還好,”風醉揶揄地看她,“不算沒得救。”

輕輕囧,她都快急死了,他還來逗她。

風醉輕咳一聲,“放心吧,還有半個月,肯定來得及。你要是信得過我,這半個月就按照我說的方法複習。”

“信得過,你說吧!”輕輕點頭如搗蒜,正襟危坐像個乖寶寶。

風醉莞爾,沒有說話,而是拿了紙筆,開始寫寫畫畫。輕輕大氣也不敢出,他寫字的速度飛快,十分鐘就把一張a4紙寫得滿滿當當,推到她面前。

湯姆昨天在家讀了一本叫做《x》的書。

查理今天在學校寫了一篇叫做《y》的文章。

湯姆和查理明天要去電影院看一部叫做《z》的電影。

……

什麼鬼……

輕輕瞪眼,看看滿紙的英文字母,又看看他。

“看得懂吧?”風醉問。

“嗯。”她英語是差,但不至於連這麼簡單的句子都看不懂啊。

“今天就照着這張紙來讀,但不要刻意背,晚上回去之前我會考你。”

輕輕愣了一下,讓讀又不讓背,怎麼考?

風醉伸過一隻手來,拍拍她的頭,眼中帶着莫名的笑意,“開始吧。”

呃!

輕輕抓起紙,老半天也憋不出聲。

“怎麼不念?我寫得太潦草了嗎?”

“不是……”

輕輕苦惱地揪着眉。他寫字很好看,行雲流水一般,但又不像她以前看過的那些花體英文,看着是好看了,卻壓根看不懂。

“我讀英文很難聽……”

她頭都埋進紙裏去了,風醉愕然,隨即低聲笑起來,站起身,繞過桌子,到她這一邊來坐下。

“難聽是因爲你讀不準,又讀得少。別怕,我教你。”風醉把紙從她手中抽出來,平放在桌上,讀出第一句話。

他讀得很慢,好讓她聽清楚他的發音細節。

輕輕聚精會神地聽着。聽她是聽得懂的,也知道他讀得很標準,簡直可以去做播音員了,可是輪到自己來讀,卻又似乎完全變了個味兒。

“是‘斯’,不是‘斯’。”

“斯……”

“……”

“是‘發’,不是‘哇’。”

“哇……”

“……”

風醉覺得自己遇到了難題。

他研究了一下她的試卷,她的問題出在語法上。她記憶力很好,單詞和語法規律都記得很牢,但是她根本不能理解,又不會死記硬背,所以換個方式出一個句子,她又不懂了。

可是語法這種東西,是約定俗成的,根本沒有道理可言,就算他跟她講解,她也未必能懂。他向來想去,只有讓她多聽多念才行。

可是,眼下這個方法也是障礙重重……

風醉表情凝重,輕輕不由也跟着沮喪起來,大眼睛溼漉漉地望着他,讓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不再多想,繼續耐着性子教她。

“你看着我的嘴巴,發這個音的時候,舌頭不是平的,舌尖要頂着上齒。有點像咬着的感覺,但是又沒咬着,然後吐氣,斯……”

“斯……”

“對,就是這樣!”

她終於成功發出了第一個音,風醉簡直比她還興奮,想也不想的,低下頭去,在她脣上吧唧親了一口。

“……”

“……”

這這這這這!!

兩人齊齊呆住了。

輕輕下意識地咬住下脣,瞪大眼睛直盯着風醉。

風醉也看着她,震驚過後的眼眸逐漸沉澱下來,卻更加濃郁幽深。既然做了,不如做得更徹底一些,反正他已經念想很久了。

他手伸向她的下巴,把她的下脣從牙齒下拯救出來,臉慢慢地向她靠近,近得他可以看清她鼻子和嘴巴之間凹陷處的小絨毛,然後,嘴脣緩緩貼上她的。

起初只是單純的相觸,接着便是細緻的研磨。她的脣形像初綻的花瓣,他用舌尖溫存地去描繪。

隨着溫度的升高,輕輕覺得憋氣憋得快要暈過去了,忍不住張嘴呼吸,風醉的舌頭便毫無阻礙地闖了進去。舌尖相觸,兩人都顫抖了一下,像有一道電流,從那接觸的地方蔓延開去。

風醉伸手攬住她的腰背,閉上眼睛,一邊沉溺,一邊攻城略地。

夏日的風吹開薄薄的紗簾,屋裏的兩個人的影子合到一處,影影綽綽。 “唔……我要……要複習……啦。”

輕輕斷斷續續地表示抗議,當風醉的舌頭再一次退出去讓她喘氣的時候,她趕緊把牙咬得緊緊的,死活不讓他再進來。

嘴脣麻麻的快沒有知覺了,風醉貼着她的額頭,低沉而急促地喘息。他半眯着眼,像沉浸在睡夢中還未清醒一般,近在咫尺的眼眸氤氳着某種讓她既害怕又隱約歡喜的情緒。

輕輕的臉像火燒似的,風醉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一向冷淡的臉上染着異樣的紅暈,看得她愈發心跳加速。她別過臉去,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但很快,耳垂和耳根處又傳來溫熱的濡溼感。

“我要複習了!”

她慌慌張張地說着,聲音帶着顫抖,風醉一下子清醒過來。

“對不起。”

他兀自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情緒,把她的身子扶正,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輕輕很沒骨氣地心軟了。

“那個,親……親親的感覺……不、不錯,但是……也該適可而止,嗯。”她本來想嚴肅一點的,結果說出來結結巴巴的,說完之後更是恨不得咬自己一口,這麼……奔放的話,真的是她說出來的嗎?!

風醉呆了半晌,然後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種笑。

輕輕兇巴巴地拿眼瞪他,他好不容易纔忍住了,低頭飛快地在她嘟着的嘴上啄了一下,接着一把抓起桌上的紙,一本正經地讀起來。

“……”

輕輕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但看着他的樣子就是氣不起來。

╮(╯_╰)╭

到了午飯時間,風醉讓她休息,自己親自下廚煮了兩碗麪。

打量着桌上兩碗色澤鮮亮香味撲鼻的海鮮麪,輕輕禁不住感嘆自己真是撿到寶了。風醉哪哪都好,能帶她打遊戲,能幫她複習英語,能編程序能打架,能下廚房能暖——咳!

吃完麪,風醉問她要不要午睡,她果斷把頭搖成撥浪鼓,義正言辭地說:“關鍵時刻怎麼能貪睡呢?我要抓緊一分一秒的時間好好複習!”

風醉長長地嗯一聲,看她的眼神頗有深意,可她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他只好妥協:“好吧,那你自己在客廳讀,我要去睡一覺。”

“嗯,嗯,你去吧。”輕輕猛點頭,歡送他進了臥室,那扇門咔噠一下關起來,她才長出一口氣來,癱在沙發上揉肚子。風醉給她盛了一大碗麪,她不好意思剩下,味道又實在不錯,就吃了個乾淨,結果這會兒撐着了=.=

揉了一陣,又跑到陽臺上吹風,似乎要借這風把腦子裏雜亂的思緒吹開,可是正午的日頭太曬了,她站了片刻又躲進屋裏。

望着桌上用小夾子夾住的一沓紙,輕輕拍拍臉頰,盤膝坐下,小小聲地誦讀起來。

風醉關上了房門,卻並沒有躺到牀上睡覺,而是倚在門上,靜靜地聽着她的動靜。

聽到她特意壓低了的聲音,他脣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意。她的發音似乎比剛開始時好聽了些,這都多虧了他有特殊的“懲罰”技巧……

客廳裏的聲音慢慢的低下去,變得斷斷續續,直至無聲,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權御天下:毒醫九王妃 風醉又靜等了一會,這才輕輕打開房門,果然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已經睡着了。

他走過去,喊了聲“輕輕”,她沒有反應。他又牽起她的髮尾,在她臉蛋上掃了掃,她只是皺眉胡亂抓了抓,仍舊沒有醒來,他便小心抱起她,走進臥室。

輕輕是睡到自然醒的,還做了夢,一會兒夢到自己坐在小船上,隨着柔柔的水波上下搖晃,一會兒又夢到自己趴在雲上,雲朵白白的軟軟的,咬一口,還甜甜的,也許那不是雲,而是棉花糖。

醒來時,陌生的環境讓她有片刻的慌張,猛的坐起來,看到半掩着的房門,她一骨碌跳下牀跑出去。

風醉側身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她的動靜,半睜開眼。

“醒了?幾點了?”

“不知道。”輕輕抓抓頭髮。

風醉迷糊了一陣,自己仰頭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4點了,他們整整睡了3個小時。

“去洗個臉吧,我打電話叫忠忠他們回來。”

“哦,好。”

輕輕木木地照着他的指示辦,涼涼的水撲到臉上,她抵着自己的眉梢,對着鏡子,把眉毛下拉成一個“囧”字。

囧死她了!還說要抓緊一分一秒好好複習,結果,結果……!!

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鏡子一眼,甩甩頭,走出浴室,然後迎面撞上了某人。

“他們去買菜了,過半小時回來做飯。待會我們先來個小考,考過了有獎勵,考不過有懲罰。”

風醉走進浴室,關門之前,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輕輕:“……”她腫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江樹唐宗宗和洪忠買菜回來時,屋子裏只有風醉一人,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老大,我們回來啦,大嫂呢?”洪忠扯着嗓門問。在風醉有意無意的放縱下,他們現在也敢當着輕輕的面喊“大嫂”了,反正她聽了也沒見生氣。

“快去做飯吧。”風醉淡淡地說。

這答非所問的,洪忠一時沒反應過來,江樹很有眼色地拉了他一把,偷偷指了指緊閉的臥室門……

吃飯時,鐵三角的眼神在二人身上來回飄,重點瞄輕輕,覺得她的話似乎比平時少一些,於是目光再轉到風醉身上時,就帶上了莫名的控訴……

晚上把輕輕送回宿舍樓下時,風醉拉了她一下,“明天早上,我還在這裏等你。”

輕輕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風醉也不勉強,似不經意地問:“還記得大門密碼嗎?”

“記得。”她彆扭地點頭。

“那好,我等你來。以後週末就去我那裏吧,平時的話,如果找不到地方練習,也可以來,我不在也沒關係,冰箱是滿的。”

輕輕乖巧地點頭,走到門邊,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

遠處,白光一閃。

(大聲告訴我,甜不甜!!如果有小夥伴覺得膩的,偷偷跟我講,我分你一個小蘋果……orz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晚上輕輕洗完澡出來,被三個舍友一把揪到電腦前。

屏幕上的她一手搭在門把上,正回頭看風醉,兩人默默無言深情對視,上方一個大紅閃光標題——“男神女神夜半私會,是相請還是偶遇?”

o(╯□╰)o

輕輕瞄了一眼,把頭髮擦乾,掏出手機給風醉打了個電話,他說他已經知道了,讓她安心,結果她一直等到12點,那張帖子都收到上萬回帖了,才悠悠然從校園論壇上消失……

這下全校男女老少上至校領導下至保潔阿姨,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了。

他是故意吧,是故意的吧?啊?!

輕輕鬱悶地扯過被子,矇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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