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淺,我勸你馬上離開孤兒院。”容祁道,但仔細一想,還是改口,“算了,還是我立刻回去找你。”

“啊?”我嚇了一跳,“你不是在洛陽找那具女屍嗎?你已經拿到女屍了?”

“沒有。”容祁道,“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做調查和準備工作,是準備後天動手的。”

“那也沒幾天了。你還是不要浪費你們準備的心血。”我道,“我這裏你不要擔心,現在左左都沒有做噩夢,只要我小心一點就好了。”

偷女屍這件事,事關我是否能夠穿越回宋代,調查清楚一切的真相,我真不想,因爲我這裏的一些事而耽擱了。

容祁沉吟片刻,道:“那你馬上離開孤兒院。”

“不行。”我再次不同意,“大家都在孤兒院,我不可能放着大家不管。”

“舒淺。”容祁的聲音裏,立馬帶了幾分惱怒。

“沒事的,真的。”我趕緊寬慰道,“你看左左來孤兒院那麼多天都沒事,不可能這兩天突然出事的,你如果實在擔心,兩天後拿到女屍後,再馬上來找我,也可以啊。”

容祁似乎被我說動了。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其實他心裏,也想盡快查出葉家的事。

而且左左這事,雖然有潛在危險,但現在至少還沒有什麼苗頭,因此斟酌再三後,容祁答應了我的要求。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旦出事,立馬叫醒那個孩子,所有的幻影都會消失。” 邪王霸女:盛寵腹黑妃 容祁再三囑咐。

對啊,無論夢境多可怕,只要馬上叫醒左左,一切就都會消失了。

想到這,我心裏更放鬆了一些。

我和容祁又聊了很久,我一邊聊,一邊在等吳院長回來。

我想問她,她到底爲什麼要將小花的照片,給左左看。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十一點多的時候,我終於聽見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立馬和容祁說再見,走下樓。

我到大廳時,看見吳院長剛好回來。

看見我跑出來,她一臉詫異,“怎麼了小淺?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

我看着吳院長,猶豫再三,終於開口:“吳院長,我們有事問你。”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是關於左左的。”

吳院長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她又溫和道:“左左怎麼了?”

對於我來說,吳院長就如同家人一般,我實在不願意對我的家人隱瞞,於是我深呼吸一口,開門見山道:“吳院長,你爲什麼要給左左看小花的照片?”

吳院長這一次是徹底慌張了起來。

“我……我只是想讓他了解一下小花……”她慘白着臉道,“就像你們小時候,我也給你們看過小花的照片。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太瞭解吳院長了,很明白她此時這眼神閃躲的樣子,是在撒謊。 族長看到我從門後面走出來,愣了下,他又下意識的看了看杯子裏的水,杯子裏的水沒有動過,族長皺了下眉頭,然後笑起來,說:“客人怎麼沒喝水?是不是我們苗族的青翠茶不合你們漢人的口味啊。”

我擺擺手,說:“不渴,族長,我們這邊還有些事情呢,就想問你一下我那兩個朋友的事情。”

“哦。我還沒打探出什麼消息來,不過我母親經常在村裏聊天竄門,她應該知道,你隨我來,問問我的母親吧。”族長說着,就帶着我往那個後屋子裏走。

我這次總算是確定了,特麼的,什麼母親。那裏明明活人都沒有,就一條巨型蟒蛇。

我再也不猶豫,操起桌子上的茶杯,然後朝着那個族長的腦袋上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茶杯被我狠狠的給砸碎了,這個族長的腦袋也被我給砸的裂開了一道縫。

哐噹一聲,族長倒在了地上。

我又拎起一個瞪着。朝着門口就跑了過去,我一腳踹在門上,把屋門直接給踹倒。

屋門口那兩個男人還木愣愣的站在那裏,我也沒說話,拿起瞪着朝着一個人腦袋上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那個人直接躺在了地上。腦袋歪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他腦袋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血流出來。

我顧不得奇怪,又是一腳踹在另外一個人肚子上,把另外一個人踹倒,然後我和柳依依朝着門口就跑了出去。

我們出了大門,整個村子感覺一片寂靜。

我們兩個人朝着來時的道路衝過去,說實話,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找人了,趙茵也好,石成也好,我真是顧不得去救他們了,我覺得這個村子裏真的處處透露着古怪,別的不說,就那條巨蟒,都讓我覺得心驚膽戰的。

我和柳依依往來時的道路跑着。

跑到了拐彎處,之前跳舞的那個女人竟然還在,而且,她一邊跳舞,一邊捂着自己的肚子在掙扎,一臉的痛苦。

我看了眼那個女人。

女人“啊”的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她的身子下面流了一灘的水,還有鮮血。

“我靠,羊水破了,不是,好像是難產了。”我嚇了一跳,轉頭看柳依依。

柳依依說:“還有救嗎?”

“我去看看。”我跑了過去,彎下腰要扶着那個女人。

女人在地上還在不停的扭動着身體,接着,她的身子下面,水流出來的更多了,然後,一個肉呼呼的蛋從她下面流了出來。

我愣了下,怎麼個情況?怎麼生下來一個肉蛋?難道生的是哪吒嗎?

我和柳依依都愣住了。

這時候。那個肉蛋突然間開始晃動,而女人繼續抱着她的肚子,肉蛋不停的從她下面生了出來。

很快,密密麻麻的生了十多個蛋,這些肉蛋開始晃動,“啪嗒”一下,其中一個蛋裂開了,從裏面跳出來一條很小的黑色的蛇,那蛇吐着信子,然後哧溜一下,朝着柳依依就鑽了過來。

“臥槽!”

我擡起腳,朝着那蛇就踩了下去。

“吱!”

那小蛇痛叫一聲。接着變成了一灘黑水。

這時候更多的肉蛋開始破裂。

我看的心膽俱裂,我拉着柳依依,朝着拐彎處就跑。

“哎!”

後面傳來喊叫聲。

我回頭看了眼,腳步就停了下來,我說:“是石成他們兩個。”

“啊?”柳依依也往後面看過去。

果真是石成和他的那個員工,這兩個人在朝着我們揮手,還讓我們過去。

我愣了下,往回走萬一遇到那個村長怎麼辦,還有,村長家裏還養着一條大蛇呢。

我朝着石成喊道:“快點過來,過來!先出村子再說。”

石成還是站在那裏沒動彈,他還在朝着我們兩個招手,很急迫的樣子,好像是要告訴我們什麼東西。

我有點奇怪,更有點猶豫了,我還沒說話,從牆角那裏跑出來一個人,那個人影朝着我和柳依依就飛快的撞了過來了。

那人身上破破爛爛的,頭髮蓬鬆。我一看,特麼的這不是之前那個瘋子嗎,沒想到這瘋子又突然衝過來要襲擊我們。

我擡腳就朝着那瘋子踹去。

不過這一次瘋子腳步一拐,竟然躲了過去,接着他雙手一下子就抓在了我的胸口上。幸好這瘋子襲擊的人是我,而不是柳依依,要是這麼樣抓着柳依依的話,我得斃了這夠日的。

我看瘋子抓住了我,我順手就是一個抱摔。

我把瘋子都給舉到了半身的時候,瘋子突然低聲說:“不要過去,那兩個人已經被控制了,跟着我跑……”

“什麼?”我愣了下。

瘋子猛地就掙脫了我的手,他的身手竟然很不錯。要知道我自從吃了狐妖肉之後,力氣就比普通人大得多了,後來我又刻意的練了一些基本的擒拿搏鬥術,對付兩個正常人沒問題。

但是這瘋子一開始就躲過我那一腳,現在又從我手裏掙脫,很厲害啊。

瘋子再次低聲說了一句:“跟着我跑。你們唯一的活命機會,要快!”說完,這瘋子撒開腿就朝着村子口那裏跑了過去。

我愣了下,這瘋子竟然會說普通話!

瘋子撒腿就往前面跑去了。

我現在必須得做出決定,我是信任眼前這個瘋子,還是信任遠處的那個石成。或者是,我誰都不信,我朝着村子外面自己跑走。

“走!”柳依依倒是比我先有了決定,她主動的拉着我的手,然後朝着那瘋子就追了過去。

我不知道柳依依爲什麼會聽信瘋子的話,但是我知道,柳依依是很聰明的女人,她一般來說不做決定,她如果做出的決定,那麼很大可能上是正確的,是她已經確定的。

我和柳依依朝着瘋子追了過去。

瘋子跑到了村子口,並沒有往我們來時的那條路跑。而是朝着另外一條小路跑了過去。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時候,後面幾條花花綠綠的三角蛇追了過來,這些蛇並不是非常的粗,但是看他們身上的顏色,就知道都是劇毒蛇,我和柳依依再不敢猶豫,跟着瘋子,朝着村子口的一條斜斜的小路跑了下去。

路上的雜草很多,幾乎看不到什麼腳印,還有些荊棘雜草之類的灌木叢,刮的我的腿疼。

後面的那些蛇全都朝着我們追來,大白天的,也覺得非常的恐怖。柳依依的手心裏都是汗水,說實話,要不是前面有個瘋子帶路,估計我們現在就更加的慌張了。

那瘋子在叢林裏一跳一跳的,跑的很快。

前面是一個小的山坡,瘋子跑的更加的快了,柳依依往上跑,她畢竟是女人,體力有些不行,我在後面推了下柳依依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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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朝着山上爬,後面的那些蛇,速度好像是慢了下來。

我愣了下,不過這時候顧不得其他的了,我們繼續往上走,上面有一個斜坡,瘋子轉身朝着我們招招手,然後我們就走了過去。

一股濃烈的硫磺的味道傳來。

我愣了下。隨後就明白了過來,怪不得後面的那些蛇會放滿了速度,原來這裏竟然有個硫礦!蛇是陰屬性的東西,喜歡在陰涼之處,它最害怕的就是雄黃了!而這裏,不僅僅是有雄黃這麼簡單了。這裏根本就是個硫磺礦!劇烈的硫磺的味道,即使是我也有點受不了,更別說是後面那些蛇了。

前方有個水坑,咕咚咕咚的冒着熱氣,是溫泉,其實很多溫泉都是因爲底下有硫礦的原因,所以纔會變成溫暖的。

硫磺這種東西,其實是一味中藥,當然了,需要小心,因爲這東西畢竟有毒。小量的內服可以壯陽,殺蟲。治療一些陰寒疾病,而外用,治療皮膚病,就更多了。當然了,把這玩意燒了,用來薰屁股,能治療痔瘡,這個是非常有療效的。

總之,大量能毒死人,小量的話藥效還不錯。

我們走了進去。

瘋子鬆了口氣,速度慢了下來,他繞過溫泉,進了個洞。

洞裏面有鍋碗瓢盆,竟然是個小屋子。

瘋子說:“好了,這裏安全了。”

我和柳依依都驚愕的看着這個瘋子,這時候我也想明白爲什麼這個瘋子會突然出現了,早上的時候,我們要去村長的家,但是這個瘋子突然竄了出來,當時我還以爲他有惡意,但是現在想想,他是想要阻止我們進村長的家,他知道那裏面危險。

這一次,瘋子再次出現。就是要帶着我們趕到這裏來,如果我們直接往村子外面來時的那條路跑的話,肯定跑不了多久就被羣蛇給追上了!蛇這東西,別看它沒腿,它跑直線的時候,那是非常快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誰?”我看着那個瘋子。

瘋子笑了下,他捋了下亂蓬蓬的頭髮啊,然後就露出了一張苦笑的臉,“報應。”

“報應?什麼報應?”我問,“我們那四個同伴都怎麼樣了?”

瘋子搖搖頭,“除了你們兩個,我只見到過兩個外鄉人,就是剛剛那兩個,其餘的兩個我沒見着。你也看到了,現在這個寨子啊,徹底的成了蛇寨了!”

“蛇寨?”

“恩,蛇寨!”瘋子笑了下,帶着幾分蒼涼,“特麼的,蛇寨!寨子裏的男人,都是蛇了。”

“沒有啊。”我愣了下,“不是有很多男人嘛?那個族長,他也是人啊。”

瘋子搖搖頭,“你們外鄉人,不知道,蛇這種東西,一旦成精了,就能自己放蠱了。你知道養蠱人最怕的是什麼嗎?”

“養蠱人?”我和柳依依都站在原地有點斯巴達了。 “吳院長。”我決定徹底把話說開,“你是不是,想讓左左夢見小花,這樣你就可以看見小花的幻影?”

吳院長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都沒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她顫抖着嘴脣。

我的心,宛若跌倒谷底。

如果說,之前我還只是懷疑,此時吳院長的反應,是讓我終於確定了。

我的心跟浸入冰水一樣發涼。

之前的我,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倖,不願意相信,吳院長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畢竟在我的心目中,吳院長是一個溫柔和慈愛的人,對孤兒院的孩子,她一向是視如己出,我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會這樣利用左左。

要知道,左左還是個孩子啊!

“吳院長。”我眼睛微紅,“我覺得,你還是把左左送到別的孤兒院把。”

吳院長身子猛地一震,看着我,連連搖頭,失魂落魄道:“不……小淺,你在說什麼,我是不會送走左左的!他走了,我還怎麼見到小花!”

我這才意識到,吳院長此時已經徹底魔怔了。

“吳院長!”我氣得流淚,“左左是個孩子,是個人!他不是你用來見到小花的工具!”

不知是不是我的話有些太直接,吳院長面如土色,但還是咬着脣道:“我不過是利用一下他的能力!夢見小花,對他一點傷害都沒有!”

“是,這對他是沒有傷害。” 見到媳婦兒后渾身不舒服 我無奈,“可你就是在利用他,這一點沒有任何改變。不僅如此,你也該知道,你看到的那個小花,根本不是小花,只是左左夢裏的一個幻——”

“你給我住口!”吳院長突然崩潰地尖聲地打斷我,“那就是小花!我看見的就是小花!”

看着吳院長已經喪失理智的樣子,我腦袋裏轟的一聲。

不行。

吳院長已經徹底陷進去了,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

我心裏正想着,到底如何能將左左送走,可突然間,我看見眼前原本憤怒的吳院長,盯着我身後的某一處,臉色驀地緩和下來。

我愣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吳院長,癡癡地朝着我身後走去,喃喃出聲。

辣手兵王 “小花……你來了……”

我頭皮一陣發麻,僵硬着身子,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客廳旁邊昏暗的走廊裏,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筆直地站着。

一身碎花裙子,梳着羊角小辮,清秀可愛的面容,烏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和吳院長。

我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得自己幾乎要摔倒。

是小花。

左左,真的夢見小花了。

和我的驚慌失措不同,吳院長真個人,面露喜色,一步一顫地走到那個“小花”身邊,蹲下身子。

“小花……”她喃喃道,“昨天媽媽沒看見你,你想媽媽了嗎?”

我腦袋裏,轟的一聲。

果然,吳院長一直以來,都在故意讓左左夢見小花。

對於吳院長的詢問,那個“小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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