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似乎也是一晚上沒有睡好,不等諾德提問,茉莉就提前說話了。

「關於前面幾天前去執行任務的冒險者,很不幸發生了意外,很抱歉諾德先生……」

「哈哈哈啊,茉莉小姐,抱歉我剛剛沒有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茉莉感到驚訝,按道理來說諾德肯定是聽清楚了,但要她再複述一遍的意思很明白。

「途徑格林鎮的旅團、冒險者小隊失去了蹤跡,還有部分已經遇襲,部分經過的旅人也不能倖免,您的冒險者小隊……」

諾德伸手制止茉莉繼續說下去,掩面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表情,迅速背對茉莉離開。

「不會的,不可能有事的。」

雨在落下,滴答滴答的淋在頭髮上,冰涼的觸感透過發梢傳達在頭頂,諾德非常厭惡這種感覺,可並沒有帶傘。

沒有帶傘也無妨,對於冒險者來講,淋雨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最開始當冒險者的那段時光里,諾德就和諾比、阿曼爾一起在風雨里。

風雨帶來的不止是阻礙,也是成長,成為了b級冒險者的他已經足夠在約德鎮隨意生活。

終於到了約定好的地方,諾德站在雨中眺望遠方,大雨讓很多趕路的人折返,惡劣的天氣並不適合趕路,人們都躲在屋檐下。

紛亂下,諾德想象著數值面板,那東西和肉眼不同,即便有著大雨的阻礙依然會顯示出對方的信息,所以他想借著這個特性看清遠方。

大量的數值面板從遠方消散,上面名字一欄幾乎都是???也是,諾德雖然是b級冒險者,但也並沒有認識多少人,想起來也不過如此。

直到雨停下,直到數值面板這一物體消失在前方,人們再度從屋檐下走出。

「是風雨延誤了行程,沒事的。」

說著安慰自己的話,諾德沒有移開腳步,堅信著同伴會在今天回來。

「諾德先生!」

身後傳來茉莉的呼喊,諾德轉過頭對著茉莉微笑,彷彿茉莉就要說出延遲的原因。

「茉莉,他們要晚點才能回來是吧?我已經明白了,這麼大雨是我也會延遲休息的。」

諾德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茉莉,茉莉不忍心和他對視,於是低頭向諾德鞠躬。

「諾德先生,很抱歉,我代表冒險者公會向您道歉,您小隊的損失會由公會承擔!」

話語就像細絲般的雨點穿過諾德的胸膛,只是帶來的不是涼爽,而是貫徹心扉的疼痛。

「騙人的吧?」

諾德激動的抓住茉莉雙肩,茉莉沒有掙扎,任由諾德使勁搖晃身體。 溫家一場豐盛又熱鬧的家庭聚會結束之後,鍾離嵐最終還是被溫琦帶走了,溫瓊剛認識了新的小妹妹,覺得十分新奇,於是也跟着去了溫琦的小院。

溫延夫婦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後,溫延將今日發生的事兒,跟劉青綿講了個大概,以及在沒跟她商量便自作主張的認了個義女的事兒上,向她表示歉意。劉青綿對於相公的決定,一向是持支持的態度,更何況這件事本事就沒有做錯,即使是她,在遇到這麼好的苗子的時候,自己定會做的比自家相公還要過火,說不準就直接將她定為自己的兒媳婦了。這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於是在這件事兒上,劉青綿也表示了理解。之後夫妻二人如何蜜裏調油暫且不提。

溫珩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後,沒有休息,就再度進行修鍊。

在他看來,時間十分的緊迫,本來他打算先慢慢修鍊,等到自己到了築基中期或者後期之後,再去小涼山山脈轉轉,採集一些煉丹所需的藥材。誰成想,溫家此次招生竟然如此有機緣的招來了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奇才。

表面上看,溫家十分幸運,只要好好培養這個有着變異冰靈根的小姑娘,溫家以後定會出一位金丹期,甚至是元嬰期大能,到時候,溫家的地位絕對會一飛衝天,不只是大青山鎮,想必在整個錦州城都能數得上號了。那溫家整個家族就相當於是真正崛起了。

但是實際上,本身溫家可以在溫珩的計劃之下緩慢發展,不求立馬振興,但求平穩發展,不出十年,溫珩定能讓溫家在錦州城站穩跟腳。但是此時,在如此聲勢浩大的招生中,溫家竟然撿到了鍾離嵐這樣一個寶。

溫家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宣佈鍾離嵐的靈根屬性,但是就看他大伯溫延連等都等不得,立馬就收人家小姑娘為義女,也可知道,小姑娘的資質非同一般。

那麼那些背地裏不想溫家崛起,想要整垮溫家取而代之的那些人,定然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溫家有如此天才,又放任此等天才長成!這些人定會不擇手段的來殺害鍾離嵐,甚至更有可能在根兒上就將溫家整垮、拔除!

溫珩目前能夠考慮到的只有這些,但是僅是這些就足夠溫珩加快腳步,抓緊溫家的發展。

溫珩琢磨著,這學堂既然已經創建好了,那麼溫家班底也該早點準備起來了。

次日溫珩照常起床,洗漱完成之後,老早便來到學堂,此時的學堂已經零零散散的坐着幾個人了。

溫珩打眼望去,只認識一個陳義,跟陳義打過招呼之後,溫珩便坐在自己照常坐的地方,開始了一天的學習。

世家子弟中來學堂的都是一些有一定修為,年紀也比溫珩大的,因此真正來學堂學習理論知識的,除了剛剛測評出靈根的普通孩子,就一個鍾離嵐了。

因此鍾離嵐來到學堂時,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目。相貌出眾但又氣質清冷的小姑娘,只是往門口一站,就自成一副美不勝收的畫卷。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氣質與相貌同樣出眾的小姑娘,頓時引得學堂里那些剛剛測出靈根前來學習識字的小孩子們的一陣驚嘆。有的驚嘆於鍾離嵐的相貌美的,有的暗嘆鍾離嵐好運竟然被溫家收為義女的,有的只是單純的羨慕鍾離嵐那單屬性靈根。

人生百態,各不相同。

溫珩看着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躊躇的小姑娘,恍然間記起自己五哥哥的身份,忙招呼道:「小六,來,你用我旁邊的桌子吧。」

鍾離嵐一聽溫珩的話,頓時心裏一松,抱着自己的書,向著溫珩指的桌子快步走來,坐定后,對溫珩道謝道:「多謝五哥哥~」

溫珩對這個看起來冰冷但是又意外乖巧的六妹妹感觀很好,對這聲五哥哥表示很是受用。

一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下午的時候,為了照顧新來的小妹妹,溫珩陪着她一起在小修鍊室修鍊。

這也讓溫珩見識了一番,什麼叫變異單屬性冰靈根。

鍾離嵐初次修鍊,姚師傅只是講解了幾句,讓幾個孩子試着感受一下修鍊的狀態。鍾離嵐僅憑這幾句,不過閉目幾個呼吸,便感應到了空氣中活躍的靈力。隨後按照姚師傅的指導進行呼吸吐納,頓時那本來稀薄的靈力頓時變得十分不值錢似的爭前恐后的一股腦湧向鍾離嵐。

隨着她的呼吸吐納,一股股靈力湧進她體內,略一運轉功法,那靈力便十分乖覺的順着經脈一遍一遍的做着周天運轉,跟早就訓練好了似的,不斷地沖刷著經脈。

而鍾離嵐好似天生就是修鍊的料子,經脈之寬闊,比之已經築基的溫珩也不遑多讓了。而且其經脈十分之堅韌,即使靈力如此洶湧的湧進經脈內,鍾離嵐的經脈依舊安然無恙,使得靈力在經脈中穩穩的做着周天運轉。這種充沛的靈力在靜脈之中急速運轉的過程,鍾離嵐只感覺十分舒服,像是大冬天泡了個熱水澡似的,十分受用。絲毫沒有別人那種因為吸收太多靈力,而導致經脈鼓脹,隱隱有承受不住之感。

溫珩歷經兩輩子,單屬性靈根的天才而不是沒見過,只不過,像鍾離嵐這般,對靈力的親和力如此之高,自身悟性又極強的,溫珩也僅僅見過三兩個,而這三兩個修士,無不成為了一方大能。

因此,溫珩將鍾離嵐在溫家的地位再度提升了兩個檔次,心中對於鍾離嵐的安全問題,也更加警惕、更加在意。

修鍊之間總是過得很快,等溫珩幾人從小修鍊室出來的時候,在小修鍊室的門口就等著了一堆的人。溫家兄妹肯定是在的,除他們之外,還有那些個抱着或結交,或打探的心思來的世家子,其中就包括陳錦山、齊名揚、凌雲志等人。

溫珩出來的第一時間,陳錦山就看到了,頓時陳錦山的眼睛一亮,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臉皮一緊,躊躇間就想去跟溫珩打個招呼。

沒等陳錦山有動作,凌雲志就已經一步當先的向著溫珩走去,臉上掛着溫煦的笑意,眼中滿是好奇的。在溫珩面前站定,凌雲志彎下腰,笑意盈盈的對溫珩道:「你好,我叫凌雲志,你就是溫珩溫弟弟吧?你可真可愛啊!」

溫珩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笑的春風和煦、一派溫柔的少年,溫珩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心底有一股彆扭不自在之感,像是突然出現,不是所謂。稍微感應一番,又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隨即溫珩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這麼一個態度溫和,長相俊美,天資絕佳的一個翩翩少年郎,對他或者說是對溫家又能有什麼企圖呢。

暫時忽略了這一絲絲的不舒服之後,溫珩落落大方的抬起頭,任由對方打量,道:「如果你說溫家老五溫珩的話,是我。如果你說可愛什麼的話,那抱歉,你認錯人了。」

說完溫珩轉身要走,凌雲志微微一愣,隨即爽朗大笑:「抱歉啊溫家弟弟,是我用詞不當,我道歉。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溫珩無可無不可的道:「嗯,隨便。只要別打擾我修鍊就好。」

「嘖,這麼大的譜嗎?要我看來,外邊傳的沸沸揚揚的溫家五少爺也不過如此,區區雙靈根,有什麼好驕傲的!」溫珩話音剛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溫珩、凌雲志二人的對話。

溫珩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說話的人,上下打量一番,嘀咕道:「嗯~不認識!」說罷轉頭看向凌雲志,滿臉疑惑的問道:「額,這人你認識?是在跟你說話的嗎?」

凌雲志忍笑,輕輕搖了搖頭配合著:「不認識,也不是跟我說的。」說罷,也不管被他倆的無視氣的直跳腳的齊名揚,跟溫珩聊的火熱。

齊名揚:「……你!你們!」感覺有被冒犯到,很生氣,想打人!

齊名揚忍不住招出自己的法器——一個有着尖銳倒刺泛著幽幽藍光一看就是殺人利器的長鞭。齊名揚將長鞭倒提在手中,眼中隱顯不善的光芒。

見狀,溫瑄等人身形一閃,擋在溫珩前面,眼含怒意,溫瑄招出自己的法器——一柄冷光凜凜的長劍,劍長三尺有餘,劍身流暢,靈力運轉間,透出一股冷意,這是一把還沒有見過血的寶劍,劍名銘竹。溫瑄冷喝道:「齊名揚,你要幹什麼?」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陳錦山在溫瑄動作的同時,竟然也擋在溫珩面前,召喚出自己的法器,對着齊名揚怒目而視。

溫珩倒是沒有想到,在萬葯閣時跟自己格格不入的陳錦山竟然會擋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由的對陳錦山略有改觀。

秦成成回過神來之後,頓時怒了,怒目圓瞪道:「齊名揚,你敢!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可是在溫家學堂!你是覺得我們這些人是擺設不成嗎?」

齊名揚:「……」有點慫,但是沒有台階下,很尷尬怎麼辦?

齊名揚佯裝鎮定的道:「幹什麼?幹什麼?仗着人多欺負人是吧?」

「哈,不是你先動的手嗎?」陳錦山掃了一眼齊名揚手中的法器,白了齊名揚一眼。

齊名揚:「……我只是,我只是想給你們看、看一眼我新得的法器,對,我只是想給你們看一眼我的法器!」齊名揚越說越順溜、越說越是理直氣壯:「好啊,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們看我的法器,你們卻合起伙來想要欺負我!你們溫家真是好家教!齊某真是見識到了。」

溫珩:「……」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溫瑄等人:「……」呵呵,真是信了你的邪!

齊名揚突然感覺自己腰桿倍兒直,甩了甩手中長鞭,尖聲叫道:「真是長見識啊!溫家學堂名聲打的挺響的,說什麼有教無類,這才入學第一天,就出現你們溫家人以多欺少,欺負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實人!哼,只是不知道,今日之後,你們溫家學堂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讓開!」女人見兩個不開眼的擋在門口,尖著嗓子喊了一句。

李金保沒搭理她,眼睛始終盯著面前的男人,老方則陰沉著臉撇了女人一眼。

只這一眼看過去,女人心頭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女人被老方眼中的殺氣給驚著了,只覺得心臟亂跳。

男人很有見識,打量了下李金保和老方,特別是老方空著的袖管,馬上意識到了兩人的身份。

他非常明白,這種有功勛在身的殘疾軍人,一旦惹到了非常麻煩。

一個個頭上頂著靠他們功勛提起來的老領導,尋常人任憑你多大官階,根本就不在乎。

於是緩和了些表情,直視著李金保,沉聲說:「高梅在嗎,我是他她大伯。」

後面的女人覺得剛剛丟了氣勢,挺著脖子跟了句:「你倆趕緊讓開,我是她大媽(大伯母)。」

一聽是高梅的親戚,李金保和老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整了,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高梅。

此刻的高梅,之前臉上的疲態已經一掃而空。

輕輕理了下鬢角的頭髮,挺直了腰桿端坐在劉毅身邊的椅子上。

先給劉毅打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開口,然後轉頭沖李金保和老方微微點了下頭。

李金保和老方同時撤步,退到一邊冷眼旁觀。

自稱是高梅大伯的男人邁步進屋,後面的女人被李金保和老方兩人沒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盯的有些心虛。

不過見自己男人進屋了,暗暗提了提氣,也邁步跟了進來。

高梅的大伯進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高梅的挺拔的背影,然後是躺在病床上,帶著些探究的看向他的劉毅。

「你就是劉毅?」高梅大伯微微皺著眉頭,不瞞的開口。

高梅不讓劉毅開口,劉毅也從進來的男女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嫌棄。

既然人家嫌棄,依著劉毅的性格,自然不會給出什麼好臉色。

但也沒做出什麼惡相。

只是微微歪了些腦袋,帶著些挑剔的看著,正打量自己的一男一女。

男人還沒說什麼,女人瞬間就壓不住火了。

盯著劉毅吐出一句:「問你話呢,沒教養的東西。」

「病房裡大呼小叫,你的教養在哪兒!」高梅一點兒沒慣病,轉頭厭惡的看過去。

女人被高梅毫無尊重的視線,刺的一陣火大。心裡暗暗發誓,今天既然來了,就一定得把問題給解決了。

於是重新鼓起氣勢,挺著下巴指著高梅喊:「你還好意思說話,丟人……」

「這裡沒你說話的位置,出去!」高梅跟本不給對方撒潑的機會,用冰冷的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女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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