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看着有的人坐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拿出一張張不同的地圖商量着什麼,也有一些抓緊檢查自己的後勤跟上了沒。

這裏,所有人無形所散發的渾厚氣息讓的蘇言感覺壓力山大,有種小孩鑽入了大人羣中的感覺,來這裏的,絕大多數都是靈魄境,靈元境的當然也有,那就是跟着自己主子,跑來送行的,就比如大笨那樣的,但畢竟少的可憐。

蘇言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每個人都在緊張的準備着,蘇言看着遠處大理石石臺上那一個個連接遠古戰場的傳送陣,心裏苦呀。

“爲什麼這麼倒黴,你看看這裏的人,一個個跟軍營裏即將奔赴戰場的感覺一樣,我就不適應這樣的環境。”

【那就沒得辦法了,主播,說不定哪天早上一醒來,那位老爺爺就手拿着一個板斧,大喝一聲:咱們上路吧!你說得勁不得勁。】

蘇言聽完後,臉色更發苦的厲害,看着從另一個傳送陣上下來,捂着半隻流血胳膊的學長時,臉色一陣發白,趕緊閉起眼,不斷默唸着: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下一批於一炷香後開始進入,大家準備好,拿出你們的身份標示,檢查後可入,祝你們順利,凡是以安全爲第一,”就在這時,站在傳送陣前的一名導師大聲喊道,原本坐在地上還在商量的衆人趕緊起身排隊。

【去吧主播,我們也想看看,那戰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是呀是呀,主播,都是爺們兒,別讓我小瞧了你,我先打賞了,祝你開門紅!】

“屁,這裏的開門紅就是流血犧牲!”蘇言嘟囔兩句,惹得直播間頓時笑成一團,作爲鬼再迷信就有些玩笑了。

別看主播此刻裝慫的樣子,其實,如果身份對調一下,他們的表現又能好到哪裏去,生活在如此和平的年代,突然來到這麼一個無依無靠的世界,只有猥瑣發育,才能在後期挑翻全場。

那裏,是未知的,是生死之門,作爲鬼也怕死那是人之常情,現在他們跟着主播也是大概瞭解了些,戰場很危險,尤其是那些不知道存留了多久的亡魂,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着本能來生存。

萬一主播在那裏遇到危險,誰去救他,或許,也會像它們那樣,就這麼飄蕩下去,人都會有恐懼,主播不是聖人,也不是神仙,有這些,才能證明他還活着,而不是單純的莽夫。

所以,他們不怪主播,但是,總喜歡發兩句調侃的話語逗逗他,讓他放鬆放鬆,現在,他們可以不逼迫他,反正主播的世界是靠他,可是,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還是那種發育到後期,賊肉的坦克在逼迫他,你不進去幫他完成囑託,可是會要命的。

蘇言看着導師們已經在檢查了,知道不去不行,主要是,現在身上綁了一個炸彈,還是那種不定時的,天知道這該死的老頭下一回啥時候醒,總這樣,讓他吃不下睡不着的。

而且,這也進不去呀,身份令牌有,只能證明自己是太蒼院正規渠道進來的,可是,修爲咋辦,最低要求靈魄境,估計不會放自己進去的,因爲這隻會是給裏面那些東西送點心。

至於拿出丹華峯的名頭,估計曹瑛會第一時間趕來,把自己綁回太蒼院的,這麼好,這麼帥的一個弟子,萬一死裏面,他到時候上哪兒哭去,再一禁足,自己就只能苦苦內心煎熬着,然後砰的一下爆炸了。

橫豎都是一個死,進入戰場,那麼多雙眼睛幫自己盯着,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蘇言打定主意,長痛不如短痛,來個乾脆的,可剛一起身,就看見了曹瑛來了,身邊還跟着巖老那個老棒子,立馬嚇得蹲下,趕緊供着身子,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老師怎麼來這裏了?”蘇言一陣嘀咕,好不容易激起的雄心鬥志,一下子縮水一半。

看着傳送光幕已經在閃了,蘇言一咬牙,心裏默唸一聲‘封兄,對不住了’,然後利用狐假虎威盤,搖身一變,就成了封玄奕的樣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今蘇言所能幻化的最強的,也只有封玄奕了,而進入戰場的最低要求就是靈魄境,沒有這個身份,他根本進不去呀。

蘇言在衆多新人嘖嘖稱奇和打賞下,乾咳了兩聲嗓子,確定沒破綻後,就直接向着曹瑛走去。

“侄兒見過曹叔叔!”蘇言拱手向着正說話的曹瑛道。

曹瑛一愣,再確定是和自己說話後,看着眼前這個很是熟悉的人疑惑道“你認識我?”

“我叫封玄奕,”蘇言道。 曹瑛頓時一下想起,眼前之人爲何會這麼熟悉了,以前確實在哪個地方見過,而且這封玄奕,日後可是封家的掌舵人,超級世家就那麼幾家,一些重要的人,是被許多人記錄在案的。

“原來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裏?”曹瑛擺正姿態笑問道。

蘇言努力回想了一下昔日封玄奕和其七叔的對話,這纔不緊不慢道:“舍弟雲平今年拜入了太蒼院,我是來看看他的,沒想到看到院內的戰場遺址打開了,所以手癢癢想進去,可是,不是太蒼院的人,因而想請曹叔叔給個方便。”

蘇言有身份標誌,可是,那身份標誌詳細記錄着你的很多信息,包括今年入學,這想進入戰場,根本不可能,你連最基本的學院課程都沒學會,進去幹嘛,遇到一些危險不知道怎麼化解,碰見珍貴的靈藥之類的,你不認識,白跑進去幹嘛,所以,他不得不來此向曹瑛尋求幫助。

曹瑛和巖老一對眼,疑惑道:“這不行呀,你要是從你家空間裂縫中進去,倒是無所謂,萬一在裏面有個好歹,我們太蒼院可承擔不起你們封家的責難啊。”

“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我可比你們還金貴我的命,放心吧,我只在安全範圍活動,溜達溜達就出來,而且,我可以替我七叔做主,那株千年地龍草,就算了。”蘇言一副大度的樣子。

曹瑛的臉色先是一紅,很快就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封家人說話,向來一言九鼎,我可是未來封家的家主。”蘇言恬不知恥,你說如果封玄奕的七叔封寒夕知道後,會不會氣炸,然後找一臉懵圈的封大傻子拼命。

“好,老劉,這人身份我剛查了,沒毛病,妥妥的,你放他進去。”曹瑛頓時高興的向着遠處傳送陣前的導師喊道。

那人心領神會點點頭,蘇言暗自舒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多謝曹叔叔,那我就先進去了。”蘇言一拜道。

“嗯嗯,注意點安全。”曹瑛笑嘻嘻打着招呼,蘇言一點頭,轉過身來,看着那滴溜溜旋轉的傳送陣,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赴死感覺,更多的是豬被送上屠宰場的瘮人感覺。

看着封玄奕一點點步入傳送陣,巖老疑惑點點頭:“你欠人家東西了?”

“一個小小的地龍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曹瑛擺擺手。

“我可是聽說那是千年的。”巖老依舊緊追。

曹瑛臉色再次一紅:“你聽錯了。”

“好吧,我聽錯了,我怎麼最近聽說你那小徒弟挺火的呀,兩個月煉製八品極致丹藥,按照這種進度下去,用不了一年,整個中州,恐怕連皇族那邊都要恭謹邀請他當客卿了。”巖老挑了挑眉毛。

“沒那麼誇張,不過,也差不多,你和他可是有點間隙,趕緊緩和,要不然,等他有朝一日可以隨意攪動風雲時,有你苦頭吃。”曹瑛嘿嘿一笑。

巖老翻了翻白眼:“我諷刺你聽不見啊,等他能夠左右天下時,都不知道是幾百年後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可別太招搖了,咱們這裏還好說,其他三個道院以及和太蒼院不和睦的勢力,可是最喜歡扼殺天才的,我可聽說,他的名氣都是你逼出來的。”

曹瑛聽完後,漸漸沉默下來:“我知道,我當初的其中一份打算就是讓人知道他是一個庸才,不會引起注意,他當初在考覈中的奇異一幕你也是看見了,雖然到現在沒查清楚是什麼體質,但是,最低也是一種靈體。

可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出色,先是煉製了九品一紋丹藥,把我嚇得直接打賭八品二紋,哪怕在接下來一個月他到處閒溜達,我都選擇了默認,可是,他卻依舊不負衆望的成功了,所以,我害怕了,便來找你了,用一些手段,將着消息壓制下去,沒人注意更好。”

巖老一笑:“看來你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弟子,甚至不惜用那些東西做爲衆人的封口費,也不知道你那弟子是否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現在的他,又在幹嘛?”

曹瑛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或許,是在曬太陽吧,那小子,有些懶——”

…………

而此刻的蘇言,在經歷了一番頭暈目眩後,腳下一穩,再度睜開眼來,彷彿從地球來到了阿凡達的世界,這裏,有這峽谷,有荒漠,有森林,有平原,有海洋……

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看到的,並不是在一塊區域,而是,彷彿許多不停晃動的海市蜃樓一般,蘇言清楚,那是一個個彼此交叉的小型位面,跟個鏡子似的。

這就是遠古戰場嗎,太奇妙了,跟當初在上官家進入的祕境不可同日而語。

見着許多人划着流光,直接鑽入了不同的小位面中,蘇言趕緊變化出了本來的樣子,一來,維持封玄奕的樣子很消耗魂力,這傢伙的真實修爲,應該在靈魄境五六重左右,倒是挺費力的。

這裏,一切情況未明,不易多消耗,二來,他可是超級家族的未來掌舵人,萬一這裏有人認識他,或者和他有仇的,那自己豈不是冤枉死了。

自己的樣子,應該沒人認識,最起碼,在青州這塊,在太蒼院這塊,他還沒得罪人呢。

直播間內嗷嗷叫聲一片,二話不說就是一波天女散花似的打賞,早該進來的,這裏的一切就像一個水晶鏡子迷宮一般,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風景,彼此縱橫交叉,連着頭頂的天空也是,被折射出許許多多的太陽。

蘇言在收到這麼多打賞後,心情也是好了許多,不行的話,自己來抓魂,到時候一出去,交給鬼吏,得,魂星蹭蹭往上漲,看來,來到這裏,也不是那麼糟糕。

“諸位,咱們接下來去哪裏,指條道,我們出發。”蘇言興高采烈道。

【主播主播,不老泉乳應該分爲水一類,我看那裏有海,咱們去那裏吧,我家在農村,沒見過海,這個讓我感受一下吧,求求你了主播。】

【去海那邊也行,主播必須要給我們展示比基尼女裝嚶嚶嚶。】

蘇言聽後直接翻白眼:“你們想的美,要不要我給你們跳一曲海草舞呀。”在徵求了絕大多數人的意見後,蘇言也決定去海洋那個小位面,波瀾壯闊的海洋多好。

蘇言一頭扎進了那個藍色的位面,有點像從一張無形的面膜裏擠進去的感覺,然後腳下一踉蹌,直接踩在了沙灘上,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溼潤潤的海腥味。 擡起頭來,海浪在翻滾,波光粼粼,煙氣浩渺,晴空萬里,沉鱗競躍,踩在金色的沙灘上,一種心曠神怡讓的所有人陶醉起來,那是一種很愜意的感覺,遠遠望去,視平線內全是耀眼的藍色,真正的海天一色,自由飛翔的海鷗更是增加了些許活力。

這是危險的太古戰場?這根本就是度假村啊。

“啊——”

蘇言再確定沒什麼危險後,這般長時間的壓抑,讓他熱不住向着大海肆意的喊叫着,直播間內的人更是同樣如此,大海啊,太美了。

突然,遙遠的海面上,一陣鯨嘯聲響起,緊接着,一頭龐大的鯨魚突然從中鑽了出來,它全身泛黃,皮肉掉落,彷彿已經死去了很久,可是,它飛了,竟然飛了,這讓蘇言目瞪口呆,似乎一下想起了曾經的一句古人描述: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

蘇言正和衆人等着它變大鵬呢,突然,從海面裏伸出來八條猩紅的章魚腿,一下子就將那隻巨鯨給纏繞然後拉扯了下去,隨後就是海面巨大的撲騰和哀嚎聲,一會兒的時間,一切重歸平靜,雖然距離的很遠,但是,這一場殺戮和捕食卻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蘇言眼皮底下的,讓的原本大好的心情一下低落了許多。

【太野蠻了,彪悍的讓我無言以對。】

【主播,看起來好危險,這跟個蠻荒之地似的。】

蘇言直接往沙灘上無力一坐:“那麼大的傢伙都能被這麼給吃了,我這麼小,連塞牙縫都不夠用呀。”

突然,距離蘇言不遠處的海面上,泛起一陣陣水泡,蘇言心裏一凜,嚇得連忙四顧,急忙一個箭步加一個鯉魚飛躍,藏匿到不遠處一個沙石後,完了還不放心,施展魂力來了一個隱身,這才撲通撲通着心臟,小心翼翼探出頭去。

瞧着主播這近乎一氣呵成的身法,衆人連連搖頭,這技術,也是沒誰了。

隨着蘇言的藏匿,不遠處的水面突然鑽出來兩個人,不,確切的說,是亡魂,他們有人的身體,兩手拉着一個漁網,裏面竟然抓的是魚。

這讓看清楚後的蘇言一陣目瞪口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中見亡魂,但是,怎麼感覺很是靈動,一點不像昔日在交易場上,學長交給他的那般癡呆迷茫。

“咕咕~”

兩個亡魂拉着漁網上岸後,發出如同鴿子般的聲音,似乎在交流着什麼,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主播,你確定這是亡魂,而不是這個地方的土著?】

“那是當然,亡魂的氣息我可比你們熟悉太多,這兩個修爲差不多九品鬼差的地步,我隨手就可以抓來。”蘇言小聲嘀咕道。

【那還不趕緊的,連着中午飯都省了。】

直播間想要看主播漁翁得利,不,一箭雙鵰,蘇言也覺得可以,躍躍欲試,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抓捕兩個亡魂時,突然,自遠處來了一道流光,嚇得他再次蟄伏起來。

那是一個有些破碎的船塢,不大,剛夠五個人乘坐,是由三頭全身腐爛的犬類模樣東西所拉,而在船上,掌控的則是一個一身破爛鎧甲的人。

是人,但是,卻彷彿一個載體一樣,他的魂魄在身體表層隨時可以出來,就比如此刻,靈魄飄出,看着那兩個已經跪拜下來所迎接的亡魂。

而在船塢周邊,還有三十幾個拿着武器的亡魂戒備着。

“這似乎是一片亡靈的國度,所有的一切生靈,似乎早就死了,連同之前所見的鯨魚和這裏的人,但是,他們又彷彿活着,以另一種形式遊走在這天地間,太奇妙了,”蘇言忍不住嘖嘖稱舌,直播間衆人也是連連點頭。

那位擁有人身的亡魂似乎腦力開發的比其他亡魂要好,更靈性些,全身所散發的氣息赫然已經是鬼吏層次的。

他看了看漁網中的魚,然後點點頭,又咕咕兩下,讓的跪在地上的兩亡魂高興的連磕頭,似乎受到了表揚一般。

然後亡魂再次返回船上的身體中,駕馭着三頭惡犬就要離開,可突然,船上用作掌舵的地方,有一顆藍色的珠子突然散發着幽幽藍光,這讓的那位人身亡魂瞬間鎖定住了目標,直接看向蘇言的藏身地方。

蘇言心中一凜,自己這隱身了都能看見?不是吧大哥,你是亡魂我是鬼,咱們是表親呀,可別大水衝了龍王廟。

看着那三十幾個亡魂拿着武器第一時間呈現包圍圈而來,蘇言一陣哀嚎,我這剛來此地,一兩個還好說,你一下子這麼多,旁邊還有一個鬼吏層次的在虎視眈眈,這我一定搞不過。

許褚出來估計都有些困難,天知道這周圍還有沒有其他更高階的亡魂,這明顯一看就是一個羣落的,當初在封家,那位封寒夕可說了,一個羣落,最低都是萬人亡魂組成的大家庭,其統治者就是鬼王。

而鬼王的實力高低還不一樣,不確定,蘇言雖然不怕眼前的這些亡魂,甚至可以召喚大師兄以及更強的英雄爲自己作戰,但是,那可是自己最後保命的底牌,不能剛踏入這裏,就隨意浪費了。

他還沒找到那不老泉乳呢,那等逆天之物,一定有更強的生物在守護,他需要留着在關鍵時刻運用。

怎麼辦,怎麼辦?

蘇言一陣焦急,如果逃跑,他鐵定跑不過那有靈性的鬼吏亡魂的。

直播間內吵吵一片,讓主播趕緊拿主意,蘇言一陣屈辱,哪怕變換出封玄奕的樣子,只會讓人家感覺到危險,萬一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自己這個花架子可就玩完了。

“諸位,這次可能真的要女裝嚶嚶嚶了,”蘇言的話讓直播間內所有人一愣,奇妙的在片刻沒有一人發消息,因爲沒搞懂。

然後,他們目瞪口呆的看着蘇言漸漸變成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鬼,一頭紅色的髮絲,睫毛輕顫,整個人彷彿來自與地獄的火色赤練。

身着暴露,膚若凝脂,眸如春水濛霧,紅脣點點,讓的後面從來沒有見過五孃的人一陣瞠目結舌。

蘇言更是羞臊的臉色發紅,使得她更具魅惑力。

這,這,這,主播變性了?女裝嚶嚶嚶?

會不會太火辣了些! 現在想想,人家還欠自己人情呢,還有大哥周擎,胡小柔、二白等等,這些只存留在平陽城那個偏僻之地的懷念,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自己下次有沒有機會回去。

又想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尷尬局面怎麼擺脫。

以前一直在電視劇上看到男女互換身體,可是,當真正突然變成一個女人時,蘇言內心在羞臊之餘,竟然多了一份刺激。

亡魂兵甲已經在慢慢逼近了,蘇言卻心跳加速的看着胸口沉甸甸的兩坨,原來,是這種感覺,天啊,我,我真的變性了。

【主播,6啊,你,你,你這啥時候準備的套裝啊,還是稀有皮膚,我以前咋沒發現。】

【你說,主播的那個男人外表,會不會纔是皮膚,咱們都被騙了。】

【不過,太美了,主播,你要是早女裝,不知道會給你增加多少人氣。】

【不行不行,我真被主播給掰彎了,風韻猶存都不爲過。】

【主播,給你個實話實說的機會,這個女的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

…………

“你以爲我想嗎,這是不得已,丟人丟大發了,”蘇言一臉的羞紅,憤恨的一捏自己的兩坨大胸肌,渾身一抖。

“這至少得有D吧,以前怎麼沒注意。”蘇言心裏一陣暗爽,頓時惹得直播間許多男的嗷嗷叫着,女的罵流氓。

“我這是在以最快速度熟悉這具身體的構造,”蘇言一本正經解釋道,但卻是沒人相信,不過,隨着蘇言變成女的,打賞倒是嘩啦啦的。

很快,三十多位魂兵手持武器過來,蘇言所幻化的五娘緩緩站起,胸膛一陣波濤洶涌,讓的蘇言自己咂舌不已,太壯觀了吧,這女的有這玩意兒,每天走路不累嗎?

輪不到蘇言再思考其他的,那三十多位魂兵見到從石頭後面走出來的這個女子,感受着那股和它們身上同源的氣息,齊齊一愣,然後呆頭呆腦的看向船塢上的頭領。

那位亡魂老大一見到這麼美得女子出現,眼睛頓時一亮,感受了一下本源氣息,咕咕兩下,蘇言不懂這啥暗號,沉默着不回答,那小頭領一看,隨之一揮手,幾個魂兵便拿着武器來到蘇言身後,驅趕着他上了黑船。

【主播主播,你被徵用了,原來死魂也愛美女,我還以爲它們的審美觀和咱們不一樣呢。】

【可憐我大主播,要被押去當壓寨夫人了,哈哈~~】

Wшw ▪Tтkд n ▪C○

…………

蘇言如果能出聲,絕對開口大罵了,還有沒有點良心,我都已經這樣自保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們也是,大家都是鬼,咋的,地域不行,連普通話都不會說了,這方言聽不懂啊。

蘇言被驅逐上了船,那位小頭領從頭到尾審查了一下,越看越滿意,對着蘇言又是咕咕兩聲,讓的他一陣噁心,不會是對自己吹口哨吧,真想來一句大老爺們粗狂聲:“愁啥,沒見過這麼美得男子嗎?”

見着蘇言依舊不說話,這位小頭領似乎有些失望,就在這時,又一隊魂兵開着‘車’前來,司機又是一名鬼吏,他的獵物竟然是一個人,已經死亡,看不清楚是哪家學院的,這讓的蘇言暗自慶幸,剛纔多虧沒有輕易動手,天知道周圍還有沒有其他的亡魂了。

那名鬼吏亡魂再見到蘇言此刻的樣子,也是一怔,然後向着蘇言咕咕兩聲。

“你全家都是鴿子變的吧,禽獸!”

在一陣起鬨中,蘇言被帶走了,看着周圍彷彿出去打獵似的隊伍不斷往回走,蘇言心裏越來越涼,怎麼做才能擺脫目前這困境呀。

當眼前出現了它們的大本營時,蘇言呆住了,那是一片位於海島中央位置的連環島嶼,海霧瀰漫,看不真切,但讓人有一種碰見海上蓬萊島的感覺。

當蘇言被帶着走近時才發現,那哪是什麼霧氣,根本就是許多猶如針眼般的小白蟲子組成的,它們之小,之多,一個個揮動着翅膀,讓人一看還以爲是霧氣呢。

這就像一個星球外面的隕石帶一樣,保衛着裏面,這跟蘇言之前所想象的根本不一樣,他還以爲,遠古戰場就是一羣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亡魂所組成,整日迷茫的飄蕩着,不得投胎轉世,但沒想到,他們歷盡歲月的變遷,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就像這大本營,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弄成的。

當將近五十多個船塢在腐爛的獵犬拉扯下返回,那片由不知名蟲子組成的霧氣開始了讓出一條通道,看了看天空,蘇言只能寄託,先穩住,然後找準機會,隱身施展出雷靈翼離開,他可不想被關在這裏,不老泉乳還沒線索呢,這可是目前重中之重。

整整十八座島嶼彼此連在一起,而且,越來越多的亡魂開始出現,這羣亡魂則是一臉的呆滯,猶如一個個傀儡一般,但卻拿着各色武器在四周遊蕩。

果然如此,所有的亡魂根據修爲高低和新的靈智問題,等級也不一樣,稍微有點靈動的,就可以指揮它們幹事,看來自己只要靈動一些,豈不是能當個三當家?

事實上,蘇言想多了,隨着打獵人的分開,只有他一個人被帶到了另一座島嶼上,這裏有着很多殘破的殿宇,似乎很久以前經歷了一場空前的大戰,然後,她就被趕進了一個院子,看着院子內數百個女性亡魂在遊蕩,蘇言臉皮一陣抽。

這還真把我當後宮佳麗三千了,怎麼跟皇帝選秀女似的,搞不好此地的鬼王難道還有翻牌子的可能。

看着這些女亡魂,蘇言有一點可以確定,都沒自己幻化的漂亮,最起碼是從男性角度去審美,不過,她也發現了,也有一些亡魂眼神有些不一樣,似乎,更加靈動些,但是,卻以最大可能在裝着呆滯,演技拙劣,蘇言是瞞不了的,那些亡魂兵甲卻是可以。

很快,蘇言幻化的五娘看着那房檐下斜長出來的一朵黑蘑菇就愣了,趕緊飄向前去…… “這是,墨葉菇?”蘇言看着這跟黑的純粹的蘑菇下三片葉子,不由震驚道,在丹華峯,雖然沒學習煉丹之術,但是,一些藥材他還是記住了一些,主要是長相頗爲奇特,蘇言也想看看,它們的作用是什麼。

好巧不巧,這墨葉菇就記得特別清楚,畢竟,蘑菇哪還長葉子,得有多飄和變異,而它,正是煉製五品什麼丹藥中的一味主藥材,他沒記住。

而它底下的葉子,卻是每三百年長一片,這,最起碼有九百多年,無限接近千年的靈藥呀,凡是藥材達到千年,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就像那株千年地龍草,讓封寒夕一直念念不忘,連着曹老師都是躲着走,生怕被要債,可見其稀有性。

而丹華峯的藥材蘇言雖然沒見全部,但想都想的明白,就算老師私庫有,恐怕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而這株準千年的靈藥,就這麼在屋檐下長着?真的假的?

蘇言走過去,在確定後,將它輕輕拔了下來,然後取出一個玉盒,置於裏面,還取出三枚極品元石一同放在一起,這才小心翼翼蓋上蓋子,外面施加魂力,來了一個密封,方纔舒了一口氣。

這墨葉菇如果拿出去,恐怕最少能賣五百極品元石吧,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往這遠古戰場跑,哪怕斷胳膊斷腿,原來遍地寶貝,還能增加修爲和歷練,

蘇言收了東西后,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很快,又在一處花圃下,發現了一株彎彎曲曲,隱藏的極深的紅色枯枝,它雖然只有一尺,但是,卻彷彿整個花圃都在它身上生長着。

“三百年的血蟒枝。”蘇言驚喜出聲,這哪是靈藥呀,這是明晃晃的極品元石呀,蘇言興高采烈的直接跑過去,手上涌動魂力隔絕開來,因爲這血蟒枝雖是靈藥,但卻有劇毒,而後輕輕取下,將它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這羣亡魂看來腦子還是有問題,這麼好的東西就在眼皮底下長着,卻沒鬼管,你說是不是暴殄天物,那它們靠什麼修煉,這麼多年,難道都是不死之身,一直靠本能在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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