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魔一想也是啊,真是經其一點,滿腹的愁腸瞬間被化解掉了,滿臉的苦楚也在瞬間煙消雲散了。蟲魔來了精神,像被注入了興奮劑,臉上滿是喜色地感謝旱鬼。

旱魔見其這般,他倒愁苦了起來,滿臉的褶子一揪巴,苦惱地望著蟲鬼:「道友的煩愁我能幫你解決,可我的煩愁卻是無人能夠理解啊!」說到此處,打著「咳」聲不好意思往下講了。

蟲魔早就知道了他所說的那種「煩愁」,只不過就是他難以啟齒的一點點小**,馬上把胸脯一拍:「只要道友幫我看住草地上的干度,你的那點煩憂我自然會幫著解決的。」

對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的旱魔,根本沒把蟲鬼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沒有說自己是什麼「煩愁」,而人家也根本沒有問他到底是什麼「煩愁」,只不過出於彼此的情義,該幫的還得去幫。於是,挨個草地大旱了一番。而他乾旱的方式也確實獨特,與上次和高米爾旱莊稼地一般不二。把身子長得頂天立地,乾巴巴地全都布滿了褶子,活脫脫一個千年的老樹榦。橫著飛了出去,像磙子般一軲轆,雖然沒有接觸到草地,可地面上的水分就全讓他吸走了。

蟲魔見機行事,跟在屁后栽種蟲苗,進行大量的繁殖。

山林里與草地上的蟲子越來越多,到處亂爬,到處亂飛地,誰也避免不了地會有一些到了魔鬼孩子的地里。

高米爾讓手下小妖一邊殺蟲,還一邊去打鳥。這讓「大肚子」老鼠有些不理解,來問他的大王。


高米爾挺是喜愛他,把其拉到身邊,用手摩挲著他的肚皮開著玩笑說:「這裡裝的不全是智慧嗎?你好好地想一想,看能不能猜透我的心裡。」

「大肚子」想了一下,用揣測的口氣說:「我知道大王殺鳥自會有你殺鳥的道理,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地里有蟲子而還去殺鳥的傻事。莫非大王是有意讓蟲子多起來,好引起耶和華孩子的注意……」

高米爾見這東西越來越聰明了,也是越來越喜愛了,把其攬過來又摟又抱地好一頓親熱,不知怎麼稀罕好了。並對他說:「能夠很好且準確無誤猜透我心裡的,你是唯一的一個,我既欣賞你又喜愛你。你想想看,我去與那鬼頭爭的什麼勁呢?搞不好耶和華孩子又橫著竄出來了,你說是吧?只要把孩子們的田地看好了,不讓那蟲子禍害到,管其他的那些閑事幹什麼呢?操心不見老的事少去扯,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東西,少去搭理。如果耶和華孩子有那份閒情逸緻,就把這樣的大好事情讓給他去做好了。這是順路送給他一點人情,也是就手送給蟲鬼『好吃好咽』的一份大禮,我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禮尚往來地是不是更好呢?」「大肚子」受寵若驚,心裡甜蜜蜜地去了,這回他又發動狐狸崽子們一起來滅飛鳥了。

蟲子越來越多,帶翅膀能飛的,遮天蔽日,就如同烏雲滾動;帶腳能夠爬行的,鋪天蓋地,就如同滾滾的河流——到處是蟲山蟲海。依靠草地的走獸,和依靠山林的飛禽,生存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大華組織人手,又開始投入到滅蟲的工作當中。現今鳥類被禍害的沒有多少了,而你既不能用火燒,也不能用冰凍,只能發動手下,展開各自的神功去進行捕捉。而那蟲子是聽從鬼頭指令的,不是今天挪到這裡,就是明天挪到那裡,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地與大華手下躲貓貓。

蟲魔為了答謝旱鬼,給他一種蟲子,讓鬼頭來吃。

看著那小蟲在蟲魔手中爬來爬去地,旱魔說什麼也不肯。蟲鬼也不說為什麼讓他吃,急一陣善一陣地一個勁勸,還做示範給旱鬼看。旱魔給逼得沒有辦法,把那蟲子放在手心中晃動一下,把其烤焦后,閉著眼睛橫著心吞了下去。

奇怪的是,那蟲子剛一落肚,就有一股火燒火燎的氣流,從腳下面直升而起,迅速涌遍了全身。那是一種奇妙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熱血沸騰得就像滾開的油鍋。所有的骨頭節都咯咯地在響,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強大力量,被灌到了身體里,無處不膨脹起來。

鬼頭的身子變得粗粗的,圓圓的,滾滾的,再也撒摸不到一條半條褶子了。他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好久沒有這種體會了,也好久沒有這種衝動了——好像這種東西走得離他太遠了,都有些陌生地要被遺忘了。下面的「二老爺」說不上被誰招惹了,來了不小的脾氣,全身怒氣,臉紅脖子粗地暴跳起來,看樣子不與別人同歸於盡誓不罷休的樣子……

旱鬼實在受不了了,急忙拉起蜘蛛精,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就行起了事來。他左一次右一次,鋼槍不倒地沒完沒了了,妖女得到曾經有過,一度丟失了地**辣火燒火燎的久違激情,從腳底到頭頂都得到了滋潤,全身濕濕漉漉地都能擰出水來了。她的臉上滿是被安慰了的紅潤,雙目微閉地喘著粗氣,眼角滾著熱淚地帶著歡心的笑容,爹一身媽一聲地盡情地享受著這一切,陶醉在無邊的喜悅之中了……

待旱魔子彈掃光,身體癟鼓回到原狀,抽槍棄馬後,「黑寡婦」十分滿意且開心地笑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那是不言而喻的,不說好到了極致也差不多。尋思著就算砸鍋賣鐵也得請一個高級的工匠,特製一個高級的「暖水瓶」,把此時此刻的感受裝到裡面,永遠的保鮮下去。不要讓時間與外界一切討厭的東西來打擾,免得變餿了,走味了,再吃的時候不好下咽了。

旱魔與蜘蛛精甚是感謝蟲鬼。

蝗蟲精見兩個手挽著手,臉上都掛著幸福而甜蜜的笑容,以身經百戰者深知其中妙趣過來人的身份,打趣並隱而不漏地問了他們一些最關鍵,最值得回味與玩味的微妙問題。逗得兩個更加地開心,更加地快樂,更加地隨著甜蜜地回味與玩味了起來……

高米爾一心盼望著蟲魔與大華見上幾個大仗,好讓他開心快樂一下。可這鬼東西卻繞著大華走,沒有給他帶來驚喜與夢想的「好事」。聽一直監視鬼頭的手下說,旱魔與其天天地黏糊在一起,就帶著白狐精與蠍精來看。發現旱鬼總到山上抓一種蟲子吃,噁心得差一點沒沁出來。< 高米爾是個研究學習型的鬼頭,看到任何事情都會動頭腦筋的,不會漏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心想,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是無緣無故單獨存在的,人家這樣做,自然有他這樣做的道理。鬼東西以前沒有這種嗜好,其中肯定有緣故。他一時參悟不透,為了弄明白其中的奧秘,也捉了幾個旱魔吃的蟲子,想帶回去研究一下。

這種不咬人卻膈應人的東西,魔鬼不會親自去吃的。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望見有一個年弱體衰的老漢,正蹲靠在牆角曬太陽。從口中噴出一股毒氣,給其撂倒,捏開嘴把蟲子放了進去。 至尊小道士 ,把其體內的毒氣吸出,悄悄地躲到一邊去了。

醒過來的老漢,覺得身體像是被澆了油,且被點上了火。臉燒得滾燙,像是剛從爐子里取出來的,紅紅的直冒熱氣,脖子上的青筋弓弦般綳得緊緊的。他像小夥子一樣,散發出了青春般的活力,邁著矯健有力的步子,三躥兩躥地便搶到了屋裡。把同樣年老體衰,乾巴巴像是被風颼幹了的老伴,按倒在地上,也不管死活與否地就閃電雷霆地雨露了一回。你還別說,那乾巴巴癟得不能再癟的身體,像發苠了的秋後老玉米,用手一掐,還滋滋地冒出了漿來。

魔鬼看得真真切切,禁不住此般的誘惑,把心一橫,閉著眼睛也吞下去一個,頓時全身都有了反應。本來這狐狸身體就一級棒地超一流,如此更加勢不可擋,和白狐精、蠍精兩個一通折騰。

兩個妖女全身上下無處不痛,都要散架子了,可高米爾興緻還是沒減。直到藥性過力, 待字閨中

高米爾是深知女人心的魔頭,有的就算金山、銀山擺在面前,卻沒情沒趣地不稀罕。需要和喜歡是有所不同的,那是兩回事,有的專門注重的是身體與精神上的一種享受。

魔鬼心想,孩子們被耶和華孩子手下盯得挺緊,動不動就被處理了,這個問題可算有了解決的方案。你這邊處理,架不住我那邊大批量地生產,就像這蟲子一樣,越來越多。便把這蟲子的奧秘告訴了他的孩子們,看你查辦的勤,還是我生產的勤。

一時間上山入林捉蟲的人多了起來,大擺蟲子宴。什麼煎炒啊,蒸煮啊,干煸啊,油淋啊,猛火炸啊等等。並調成各種口味,有酸的,有鹹的,有辣的,有甜的……

有的蟲子確確實實是真的,但大部分都是神似的。如狼似虎的狐狸崽子們可不管那些,結果,相似的,不相似的,被捕捉一空,幾乎是一蟲難求。

想來,在這個奇妙的世界上,總會不斷地發生一些稀奇古怪,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妙事情來。眼下不是蟲子到處吃草木,莊稼了,反而是人到處吃起蟲子來。有的人還無中生有,以訛傳訛。說什麼吃了蟲子后,可以瞎者復其明,聾者復其聰,萎者復其起,跛者復其行……且越來越神,越來越玄乎,吃蟲子之風越刮越烈。

當一種東西供不應求的時候,就會成為一種奇缺的商品。有需求就必然會有市場,不少普通百姓都加入到了這個捕蟲的行列當中。於是,有專門捉的,有專門賣的,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成了專供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用來養身健體的珍貴佳品。

這等事情的出現,最無法忍受,受到衝擊最大的當屬旱魔與蜘蛛精兩個了。這不亞於是在吸鬼頭的精血,是在嚼妖女的命根子。兩個在蟲鬼的陪同下,順著捉、販、買的這條線摸到了城裡,見秤來秤去地被公開叫賣著,不由得全都惱羞成怒了。幾聲瘮人地幾聲怪叫后,踢攤踹鋪,一路瘋狂地大開了殺戒。

遁地鼠正在這一帶,戴著一副高倍的近視鏡,過來阻攔。

幾個鬼東西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她,見其個子不高,就那麼一點點大,不是很大的手中,攥著極不相稱的上帝法鏟,都覺得很是好笑。沒等兩個鬼頭起身動手,蝗蟲精與蜘蛛精對視了一下,雙雙搶出來戰遁地鼠。

蝗蟲精舞著一把鋸齒刀,蜘蛛精提著一張大,一前一後把遁地鼠夾在中間。「黑寡婦」的怒火正燒得旺著呢,就算大華與娜娜來了,她也要拼了命地衝上去。因為有人動了能給她帶來幸福與快樂的東西,這是她最需要的,也是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東西,怎麼能坐視不理地無動於衷呢?

如果要是你的話,正在幸福的愛河裡美滋美味地游著呢,而有那麼一些討厭的傢伙,把水給抽幹了,你說生氣不生氣?若是你從十冬臘月的外面冷呵呵地進得屋來,剛剛地坐在熱炕頭上,才喝了一口溫乎乎的小燒,吃了一口熱乎乎的小雞燉蘑菇,就被人生脫脫地拽了起來,你說惱火不惱火?不管他誰是誰,這是到卡巴襠上拔毛來了,是任何人都不能忍受的。

「黑寡婦」齜著一口白牙,瞪著都要滲出血來的黑眼睛,撒開大就扣遁地鼠。那蝗蟲精也不甘落後,舞著鋸齒刀從另一側掏了過來,專攻遁地鼠的下盤。

遁地鼠來就鑽到地下去,刀來就用鏟子搕,大戰兩個妖女,毫無懼色。

還沒過幾個回合,兩個妖女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呼呼地上了大喘。旱魔拿出自己的法器,幫凶上台地來晃遁地鼠。遁地鼠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全神貫注地進行應對。不想被蟲鬼背地裡偷襲了一下,靈魂飄出了體外,法鏟與紅寶石向遠方飛去。

兩個鬼頭聯手打殺了遁地鼠,喜出望外,兩個妖女也高興得到處一通亂蹦亂跳。可這旱鬼心中有數,不像蟲魔那般忘乎所以。因為他以前殺過大華的兩個手下,可後來人家都安然無恙地又出現在他的眼前了。這回他想再證實一下,看情況是否同先前的一樣。

幾個殺掉的這些人,不完全都是平民百姓,還是魔鬼的孩子佔了大部分。高米爾手下的那個大嘴巴鱷魚精也在這個地方,遁地鼠剛死他就趕了過來。這東西身高馬大,膀闊腰頇,皮糙肉厚地力大無窮。平時就眼中無人,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地,對高米爾欣賞「大爪子」與「大肚子」兩個,既有不滿又有羨慕,總想找機會立功表現一下,也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他找到殺紅了眼睛的旱魔與蟲魔,瞪著那雙死一樣的大眼珠子,露出白森森的大牙齒,舞動著又短又粗棒槌一樣的胳膊,囔囔哧哧地對兩個道:「我家大王的這個地界,由我管理,你們不睜眼睛,胡亂作為地殺了他這麼多孩子,得給個交代才行。」

幾個鬼頭也都認識這鱷精,經其一咋呼,知道殺了不少高米爾的孩子。可這是關係到自身的利益問題,就誰也不認識誰了,誰也顧不上誰了。旱魔自不必說,蟲魔因上段時間與高米爾鬧過矛盾,吃了敗仗,正懷恨在心呢。如今有這旱鬼結伴,也根本不把那高米爾放在眼中了。身子顫顫巍巍地來了怒氣,兇巴巴地對鱷精說:「你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想拿刷了圈的破帽子壓人是吧?我今天就發發善心,打發你到姥姥家去算了。」說完,那細細的身子,往前一伸,直撲鱷精。


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當巴結你這主人權勢的時候,打狗當然得看看你的面子了;可當人家無求於你的時候,甚至都有了仇怨的時候,就會毫不留情地來打了。

鱷精也不裝孬,把身子一抖,肉塊連肉塊,疙瘩堆疙瘩地奮力來戰。雖說其力大無窮,且皮糙肉厚地兇猛異常,可那也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啊。沒過幾個回合,就被打得皮開肉綻,遍體是傷,顧頭不顧腚地逃了。

妖獸被鬼頭打得著實不輕,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腦袋鼓鼓囊囊地腫大了許多,側巴側巴地都有些拉耙了。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傲慢神情,吃了一頓棒子后,才知道蟲鬼的厲害。恨得直翻白眼,找到他的大王高米爾,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講給了他。

貓養的貓疼,狗養的狗疼,狐狸養的當然狐狸來疼了。高米爾做事的原則是這樣的,他自己幹什麼都可以,不管你喜不喜歡,願意不願意,都得咬著牙不聲不響地挺著,而不可以對他做出任何的反抗事情來。現在,他得到了冰魔、霧魔、沙魔的法器,更加地目中無人,根本不把其他鬼頭放在心上了。甚至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地想,號令天下的時候已經到了。誰要是膽敢翻睖眼皮,胡亂地瞎乍翅,那就讓他趴在地上,來舔自己的腳趾頭。他安慰了妖獸一番,組織起了人馬,去找蟲魔算賬。

踅摸了一圈,鬼頭等早就走人了,無從去找,便打算拿他的蟲族撒氣。

高米爾對身後的白狐精與蠍精說:「蟲鬼到處殺我的孩子,完事了這又躲起來不露面了。他認為這樣我就拿他沒有辦法了嗎?那是做他的美夢。找不到他,但我能找到他的那些個蟲子啊,你們說說這事該怎麼辦吧?」

兩個妖女當然履著他的話往上爬了,一致的意見,是要把蟲子全都殺光了。

於是,高米爾帶著她們兩個,到草地上與森林裡,又是揚毒沙,又是放毒氣,又是撒冰雹下大雪地一通折騰。可這毒沙與冰雪,不但把蟲子殺死了,同時也把草與樹全都殺死了,就連生活在裡面的動物與飛禽也沒能倖免。< 拉西德與米歇爾正在此間,發現了這一情況,沒敢驚動,急忙去請娜娜。

娜娜派飛鷹火速去找大華,她就近帶上出洞蟒與伶俐雞前來。遠遠望見一座山中瘴氣滾滾,妖霧騰騰,收住了雲步,想等大華來了再做計較。

出洞蟒因為眼神不好,也戴著一副高倍的近視鏡。雖是個溫厚嫻靜之人,心裡卻為飛鳥、走獸焦急,仗著百毒不侵的身子,探身鑽進毒瘴裡面去了。她掌中拖著上帝的火石,摸索著向前飛行。那火石熠熠生輝,照得四周紅彤彤地一片。

高米爾等正在興妖作怪,望見一物飛來,把林子照得紅紅的,毒氣像被染了一般,成了彩色的薄紗。飛過來想看個究竟,發現原來是出洞蟒,甚是吃驚。出洞蟒急忙打出上帝的火石,魔鬼不明情況,帶著幾個手下起到了空中。

娜娜、伶俐雞以及拉西德和米歇爾幾個,都為出洞蟒暗中捏了把汗。正在心情焦慮之時,見高米爾與幾個手下,從下面如雲霧的毒氣中飛了出來,都迎了上去。

惶惶恐恐的高米爾,見只有娜娜等幾個人,大華並不在場,膽子上生出了脂肪來,有點變大了。他瞧著娜娜,見其出落得亭亭玉立,嬌花照水一般。肌如白雪,面賽雪蓮,眼睛如藍天海水,頭髮像飄動的彩霞……而且身上還散發著幽幽微微的香氣,這讓高米爾這隻花心好的色的淫狐狸,怎麼能夠承受得了?不停地吧嗒著嘴,哈喇子自覺不自覺地從嘴角泫了下來。一雙平時總是轉啊轉啊地賊不溜秋的狐狸眼睛,就像一對玻璃球子被粘在了那裡,再也不動了,再也不轉了。整個人如同腌制透了的大白菜,從外到里地連心都酸了。他一動不動,直勾勾不錯眼珠地盯著娜娜看,恨不得都剜到肉里去。

魔鬼無法自我控制地這種情不自禁的表情,讓一旁的白狐精醋性大發,整個人被塞進了高米爾的這個酸菜缸里。嘴裡發出狺狺的聲音,用幽怨的眼神剜著魔鬼,臉上的慍色明目張胆地毫不掩飾,伸出手使勁地擰了騷狐狸一把,好讓其儘快地從自我編織的白日夢中醒來。

高米爾猛然一激靈,嘴裡「啊」了一聲,望著白狐狸的神情,知道生他的氣了,不好意思地齜牙向其笑了一下。

出洞蟒手中拖著上帝的火石,從下面上來好久了,和伶俐雞在那裡望著魔鬼,心想這鬼東西什麼時候變成個呆狐狸了。


醒過神來的高米爾,見兩個正望著自己,從其臉上的神情當中,明顯地看得出有眾多的嘲諷意味。他的那張狗舌頭一般的瘦條臉,頓時撂了下來,小眼睛瞪得溜圓,用尖得都能刺穿耳膜的聲音喊了一嗓子:「我讓你們瞧,我讓你們看,我就讓你們好好地瞧看瞧看。」把雙臂一乍撲了上去。

出洞蟒與伶俐雞正在觀察著他,見其呆呆傻傻的樣子,以為中了什麼邪。沒想到鬼頭嗷地叫了一嗓子,發瘋似地突然撲了上來,心裡都沒準備,紛紛躲閃。娜娜也正在看著鬼東西呢,見其突然發難,急忙飛身上來。

高米爾舞動著兩隻狐狸爪子,怒火衝天地撲上來。望著娜娜頭上的金冠閃出了光芒,條件反射地急忙收手退身,齜著牙,瞪著那雙兇狠狠的狐狸眼睛,繞著娜娜乾巴巴束手無措地飛了一圈。

娜娜毫不怠慢,揚手打出上帝的神印,朝魔鬼砸去。恰在此時,白狐精祭出冰鬼的法器,來扣娜娜。兩件東西正好碰到一處,只聽得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都各自回到主人的手中。

魔鬼把嘴一張,吐出滾滾的毒氣來,彌天彌地地遮住了日月星辰,鎖天鎖地地擋住了江河胡泊。

娜娜怕傷到伶俐雞、拉西德與米歇爾幾個,帶著他們直飛而去。

覺得機會難得的高米爾,呆呆傻傻,不知深淺地追來。沒行多遠,聽得獅吼鷹鳴之聲,抬頭來望,前方祥雲朵朵,霞光萬道。見大華端坐在飛獅的背上,一邊的飛鷹馱著小安烈,向這邊而來。

高米爾知道不妙,再也不敢有什麼不切實際的過分企求了,忙取出霧鬼的法器,拔掉塞子,放出了漫天的大霧,帶著幾個小妖逃了。

大華與娜娜到了一起,交流各地蟲災的情況。

伶俐雞是一線人員,伶牙俐齒的那張嘴,就像刀子一樣,這裡那裡地講起沒完了。最後搖了搖頭,嘆著氣悵悵地道:「飛鳥要是沒有這場瘟疫,那就好辦多了,說不準這點蟲子早就不存在了……」

出洞蟒也想說上兩句,可伶俐雞一直沒給她機會,像唱歌似地正情趣盎然著呢。出洞蟒透過眼鏡片,一直望著她神采飛揚地在那裡高談闊論,好半天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也不顧什麼面子了,直接打斷了她:「近來各地都在研究殺蟲子的葯,可就是毒性太大。雖然蟲子被殺死了,同時也把飛鳥與其他的一些動物也殺死了……」

這回該輪到伶俐雞瞪著圓圓的眼睛,望著出洞蟒了。娜娜見她張著嘴巴,臉上很是不高興,笑了笑,把其拉到了一邊。

大華聽了出洞蟒的發言后,心想,要是能有一種高效無毒的殺蟲藥該有多好啊。哪裡的蟲子鬧得歡,就到哪裡去噴洒,便與娜娜等商量這事。最後,兩人決定,讓手下人協助各地的科學家進行研究,定要把蟲子有效地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大華與娜娜分手后,來到一處。這裡有一條大海峽,邊上不遠處有一座城市。大華騎在飛獅的背上,一路走一路向下張望,覺得此地甚是熟悉,總在夢中反覆地出現,便停了下來。

他帶著小安烈進入了城市,無論走到哪裡,都倍感親切。這裡有他前世降生在城南十七公里的小鎮伯利恆;有他蒙難與埋葬處所建的聖墓大教堂……通過這些東西,使他想起了許多事情,便帶著小安烈住了下來。

接下來他又觀看了聖殿山,錫安山,橄欖山等地方,一點點地回想,把腦子裡零散的、混亂的記憶碎片,慢慢地拾起,進行拼補,並彌縫在一起。由此一來,思路漸漸地明朗,記起了上次來到這裡的許多事情。

這裡的居民,大多都信他上次來時傳的教。每到節日,就前往一座長四十八米,高十八點九米的大牆地下進行誦經,祈禱和哭泣,以緬懷先人並追憶千百年來遭受的苦難。

大華開始按上帝他父的意思,在這裡傳播新教。在宣揚安分守己、行善悔過的同時,加進了剷除邪惡、殺盡妖魔鬼怪的成分。因為有他上次來時打下的基礎,信徒越來越多,都從四面八方向這裡雲集。

魔鬼手下黑嘴巴黃鼠狼在這個地方,聽說有個外地人講經,很多窮人都成了其的信徒。心想到底是哪個呢?天下經常講經的,也就是他的大王高米爾與大華兩個人了,以為是魔鬼呢,高高興興地來看。見是大華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後還站著小安烈,嚇得不敢近前,退到了角落裡。

妖獸偷偷地聽了兩天,又從聽經的百姓那裡了解了一些,覺得對他們及他們大王的孩子極為不利,便馬不停蹄地告訴了高米爾。

魔鬼正為旱魔與蟲魔殺他孩子的事上火呢,要是單獨對付一個,他還是有信心的,可兩個聯手就不好鬧了。況且那瘟鬼與蟲魔關係要好,火鬼與旱魔關係也超乎一般,搞不好幾個一起來對付他怎麼辦呢?

聽說大華在這個時候,又出來湊熱鬧了,焦頭爛額、鬧心巴拉地來看。心想,自己的孩子,從堂而皇之的「地上」,已經憋憋屈屈地走到暗無天日的「地下」來了,你怎麼還不放過呢?自己好不容易為他們找到了出路,雖然像老鼠一樣偷偷摸地活著,可也不乏滋滋潤潤。這樣的良好局面來之不易,他不能讓大華攪起民怨地給打破了,再次奪走孩子們來之不易的財富與權柄。

魔鬼打算與大華再次地斗一鬥法,既然上次自己就是在這個地方把他斗死的,那這次也不會讓他好到哪裡去。

他對這個地方有不容置疑的信心,許多年前,就是在這裡,他的信徒與粉絲們,堅定並果斷地把耶和華派到這裡來的孩子給釘死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幕後的指使者。心想,你這次又來到這裡與我過不去,是對上次輸的不心甘情願呢,還是想重新地崴一次腳、摔一次跟頭呢?看來應該是後者,因為他上次死的不夠慘烈,輸的也不夠慘烈,印象不深刻地想要重新再來一次——想來一定是這樣的。既然你有這種心情,自己為什麼不好人做到底地再成全他一次呢?

這是他萬般無奈的選擇,因為眼下沒有鬼頭可以鼓弄了。可雞鳴狗跳了,孩子哭了,老婆也鬧了。這些都得由他自己來解決,總是不敢面對現實地逃避不可以,早解決總比晚解決的要好。他不得不自己親自上陣,與大華比上一比,看到底是誰的經法得人心。

總之,就那麼一點,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不是我這「西風」壓倒你這「東風」,就是你這「東風」壓倒我這「西風」,看是你的「風」大,還是我的「風」大,看誰能笑到最後。< 魔鬼想近距離地與大華接觸一下子,想讓大華當眾出醜,降低其在百姓心中的威信。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女,正風風火火地趕去聽經,便化成一股黑風,鑽到了其的體內。

附在女人身上的魔鬼,急急感到了大華講經的現場。一直擠到了最前面,緊挨著大華坐了下來。

大華正在講經,隱隱約約聞到一股狐臊味,見一個婦女偎到了他的近前,以為是魔鬼的孩子,可能良心上有了發現。心想,魔鬼的孩子來聽經,這是好事, 魔王醫聖 ,從而改頭換面走上正路。要是能在他們的圈子裡傳播開來,都懸崖勒馬地人人向善了,那將省了很多的事情。

於是,講道:「地上虔誠的人不多了,正直的人也少之又少,惡人都在行兇作惡,都在殺人害命,都在用羅獵取兄弟。他們無惡不作,當官的徇私情、要賄賂,彼此結連胡作非為。經商的見利忘義,如同蠅蚊見血。他們最好的,不過是蒺藜;最正直的,不過是荊棘籬笆。他們貪圖錢財就攫取,貪圖權位就竊據,貪圖女色就獵的艷。他們霸佔百姓的田產、房屋和產業——那些以虛假之細繩牽罪惡的人,他們又像以套繩拉罪惡。」

大華講到這裡,看看眼前的婦女,見其也正用狐媚的眼睛望著他,原有的溫柔難掩剛剛增加的惱意。

大華不以為然,繼續講道:「上帝我父大為震怒,派我到這裡代他降妖除惡。那些稱惡為善、稱善為惡,以暗為光、以光為暗,以至於黑白顛倒的人有禍了,就像火苗吞滅碎秸、乾草落在火焰之中。因為作惡的人,如草一樣被割下和剪除,然後把它們焚燒成灰燼,都要歸於無有。連同他們的權勢、地位、財產和虛假的名譽,一起都要被消滅,就如煙一樣。到了那個時候,貧窮的人都有福了,因為神的國是你們的;飢餓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來飽足;哀哭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要喜笑;正直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得以褒獎;虔誠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要受到上帝的恩賞……」

大華邊講邊看那婦女,魔鬼卻是越聽越怕,冷汗都冒出來了。「她」低著頭,正盤算著怎樣才能使大華當眾出醜呢。於是,滿面笑容地往大華身邊挪了挪,像那些個妖女對待他那樣。全身的骨頭像被剔除了一般,癱癱軟軟地堆靠在了大華的身上,並用雙手去抱住了大華的脖子,臉連同那張嘴也跟著貼了上去。

大華早知此女是撒旦的孩子,萬沒料到會如此地輕薄,急忙伸出右手將其推開,把臉扭到了一邊,再也不看她了。

「魔鬼」被推開后,忿然作色,惱羞成怒地把身子挪動了一下,青著臉聲嘶力竭地向大華髮難:「照你剛才所說,你父派你來到這裡,是想斬盡殺絕所有當官與經商的人嘍?如果這世界沒有當官的,那麼誰來管理?如果沒有經商的,貨物怎麼樣才能流通?要是我看啊,你就是一個假託上帝孩子的騙子,完全在這裡妖言惑眾,沒安好心地唯恐天下不亂。」說到此處,瞪著兩隻不再需要偽裝與掩飾的兇惡眼睛,噴著火一眨不眨地怒視著大華,看其在眾多的信徒面前如何應答。

大華知道其要幹什麼,用眼睛微微地瞥了「她」一下,不慌不忙地說:「你把我剛才說的話,截取了一部分下來,想斷章取義地來攻擊我,你的險惡用心已經昭然若揭了。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會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天下當官的不下萬萬千千,經商的也不止千千萬萬,大多都是正直的,都是一心為民的,都是有良心公買公賣的。可當中有那麼一部分是魔鬼撒旦的孩子,他們苦心鑽營地混跡其中,把官場攪變成了大糞場,把商場弄成了屠宰場。他孩子當官的,不是為了更好地管理國家,服務百姓,而是為了敲骨吸髓地禍害他們。就像強盜一樣,伸出那雙無所不能的爪子,明奪暗取地到處搜刮,是不管別人死活的。他孩子經商的,不是那種正常本分的商人,都是大稱來小稱走,尖斗收低斗賣地。他們偷奸取巧,詭計多端,瞞天過海,東誆西騙,就像小偷一樣,行一些鼠竊狗偷的勾當。」

大華稍稍停頓了一下,又說:「魔鬼認為把他的孩子送進政界與商界,隱隱避避地行事,我就看不透他的陰謀詭計了。可他錯了,我洞察得清清楚楚,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的。亘古以來,自從上帝我父造人那天起,禍患不是從天上憑空掉下來的,罪惡也不是從地下憑空長出來的。像如今的這般比海沙還重的罪惡,比星星還多的禍患,都是魔鬼一手造成的。他所懷的是毒害,所生的是罪孽,心裡所預備的是詭詐。他的罪惡指教他的口,他的詭詐指使他的舌頭。可他的所作所為,又怎麼能夠逃脫上帝我父的眼睛呢?又怎麼能夠騙得過我去呢?上帝我父心明眼亮,對魔鬼所做的一切,都瞭然於胸。他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們誰也看不見;在我們面前行走,我們誰都不會有知覺。他發怒,把山翻倒挪移,山並不知覺。他使地震動,離其本位,地的柱子就搖撼。他吩咐日頭不出來,就不出來,又封閉眾星。他獨自鋪張蒼天,步行在海浪之上。他造北斗、參星、昴星,並南方的密宮。魔鬼孩子雖然奶桶充滿,骨髓滋潤,讓它出來如花,又被割下;飛去如影,不能存留。他們雖有權勢與財富,讓其如暴風中的碎秸和糠秕,被颳得無影無蹤。必將卑微的安置在高處,將哀痛的舉到穩妥之地。破壞掉魔鬼的計謀,使他所謀的不得成就。讓魔鬼中自己設下的詭計,讓他的計謀速速滅亡。我父要拯救窮乏之人,讓他們脫離魔鬼手中的刀和口中的劍。魔鬼的誇勝是暫時的,他的尊榮雖達到天上,頭雖頂到雲中,終將滅亡,像自己的糞一樣。他必飛去如夢,不再尋見;速被趕去,如夜間的異象。親眼見他的必不再見他;他的子孫也再也見不著他。他的兒女要求窮人的恩,他們的手要賠還不義之財。他們的骨頭雖然有青年之力,卻要和他們一同躺在塵土中。他們的口內雖已惡為甘甜,藏在舌頭底下,愛戀不舍,含在口中;他們的食物在肚子里卻要化為酸,在他們裡面成為虺蛇的惡毒。他們吞了財寶,還要吐出,我要從他們的腹中掏出來。他們必吸飲虺蛇的毒氣,蝮蛇的舌頭必殺死他們。流奶和蜜之地,他們不得再見。他們吞下去的東西要吐出,不得享用,不能照所得的財貨歡樂。他們欺壓窮人,且又離棄,強取非自己應有的東西。他們貪而無厭,所喜悅的連一樣也不能保守。其餘的沒一樣他們不吞滅,所以他們的富樂不能長久。他們在滿足有餘的時候,必到狹窄的地步;凡受苦楚的人,都必加手在他們身上。他們正要充滿肚腹的時候,我必猛烈地將忿怒降在他們身上;正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要將這忿怒像雨一樣地降在他們身上。他們要躲避鐵器,強弓硬箭也要將他們射透。他們的財寶要歸於黑暗,無處不在的怒火,要把他們燒滅,把他們帳篷中所剩下的也要燒毀。天要顯明他們的罪孽,地要興起攻擊他。他們的家產必然歸為公有,這是魔鬼孩子應得的報應……」

高米爾越聽越怒,胸膛都差點沒炸開。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聲狐鳴,伸出雙手去搶大華右邊手中的法杖——他早已瞄了很久了,想趁大華不備,出其不意近距離地奪了這個至高無上的法器。

大華見這女人突然發瘋般地撲過來,本能地把法杖往回一收,並伸出左手去擋「她」。也就在這時,他手心的太陽一下子紅了起來,耀眼的光輝晃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大華隱隱約約地望見一隻花面大狐狸,在其體內面目猙獰地躥動,急忙伸手來抓。

魔鬼知道自身暴露,忙從那女人體內躥出,接著從口中吐出一股毒氣,化成黑風直上高空。

所有人都看見,一隻狐狸從那女人體內飛了出去,無不驚恐,現場嘩然一片,開始騷動起來。

大華起身追去,並把手中的法杖拋出,嚇得魔鬼用法器裹了身子逃了。而那個被魔鬼附體的女人,就如同做了一場大夢,對剛剛發生的事渾然不知。

大華追不到魔鬼,返身救助中毒的教眾。他又講了魔鬼高米爾的前世今生,大家才知道剛剛看到的那個能飛的狐狸,就是魔鬼撒旦的化身。對大華所講的道理更加深信不疑,人也越聚越多了,影響力自然也就越來越大了。< 魔鬼與大華來了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幸虧沒被其捉著,有驚無險地脫了身,帶著白狐精與蠍精離開了當場。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華就這樣「胡說亂講」下去,一定要想辦法制止。最好就像上次那樣,讓那些愚蠢的百姓動手除掉他——他知道上帝仁慈的孩子,是不會向平民百姓動手的。回過頭想來,上次大華來時沒有法力啊,這次卻大不相同了,就連所有的鬼頭加起來,也不能把他如何。此路不通了,他又往其他方面想,最好行一些異象,拿出自己造謠生事的看家本領,往他身上「潑屎潑尿」,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讓那些人厭惡他,拋棄他。

高米爾在大華講經的那個地方,也開始了他的「宣經**」。和以前一樣,要麼自己親自現身,要麼讓他的孩子去講,或者鑽到別人的體內,通過那人的口舌,代其所言,或者乾脆用法器惑亂人的心志等等不一。

與此同時,還到處降雪揚沙,放毒放霧。並宣講說,那個講經的年輕人,假託是上帝的孩子,來此行騙滋事,惑亂人心。上帝因此而大怒,行一些手法懲罰輕信之人。這一招果然靈驗,不少人還真信了魔鬼的謊言,不往大華那裡送腳步了。

米書蘭與娜塔亞遇見過魔鬼一次,打鬥的過程中,娜塔亞不小心被白狐精的法器扣住,因此丟掉了性命。米書蘭也被高米爾幾個打傷了,去找大華求援。

近段時間以來,聽經的人越來越少了,大華正暗中為此事犯合計呢,米書蘭來了。經其一講訴,大華基本上明白了個大概,派飛人前往神島取水,到各地給毒沙打中的百姓與牲口療傷,他則隨著米書蘭去找魔鬼高米爾。

高米爾是一個得了便宜就知道止步,嘗到甜處就知道住口的魔頭。白狐精凍死了娜塔亞,他們又打傷了米書蘭,見自己所宣揚的東西也深入人心了,便又藏起來不露面了。

他藏是藏起來了,但不等於他的大腦不轉轉。自己不講經了,可人家還會繼續講經的,那樣的話,要是「東風」把自己的「西風」壓倒了怎麼辦,剛剛努力的這一切不就付之東流了嗎?況且現今蟲鬼與旱鬼總拱蛆拱蛆地鬧事,自己總這樣眯著不去管也不是那回事啊。

他冥思苦想了一番,兩個鬼頭聯手,是自己應對起來不那麼有把握的。在你不能與之相抗衡的強大的對手面前,就不能瘦驢拉犟屎地往出硬生生擠了。該低頭的時候,就應該低頭;該讓步的時候,就應該讓步;該服軟的時候,就應該服軟了——他是一個能夠順勢轉彎的狐狸,是一個從來都不吃虧的鬼頭。大華與蟲鬼,雙方都是自己的對頭。與大華的矛盾是不可化解的,也是不可緩和的;而與兩個鬼頭的矛盾卻是可以化解與緩和的。他要與兩個鬼頭言和,冰釋前嫌地搞好關係,再想方設法把他們的「力道」用在大華身上,這不又是一箭雙鵰的美妙計策嗎?

魔鬼到各地走訪,尋求兩個鬼頭的蹤跡,同時也了解一下孩子們近期的情況。這日,來到母狐狸美美的地界,妖女想和他親熱一下。可白狐精與蠍精設下了重重的障礙,百般地阻撓,就是不讓其靠近。而高米爾對她呢,也是沒了最起碼的興趣,便找借口匆匆忙忙地離去,拋下美美不曾留下半點的雨露恩澤。

母狐狸美美與母狐狸嬌嬌,雖然也不曾片刻地空閑過。可兩個都是頂級的**,都是重口味的「食客」,吃的東西既要「咸」又要「辣」,而且還得要求「油」大大的。那些個大街上走的平凡之輩,把頭都揚得高高的,好像是非平常一般的硬漢,可搬過來一用就是泡湯的饢貨了。如今的兩個姐妹,與魔鬼高米爾之間,就算隔著千山萬水,那在她們的腳下,也不算什麼距離。關鍵是隔著心了,這是一種無形地誰也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距離。

魔鬼不再需要她們的身體與那身體上散發出來的溫度了,也不需要那種溫度所帶出來的那種騷氣了,就算姐兩個赤的裸地躺在他的面前,也不會激起他的任何情感了,也喚不起他的任何美妙回憶了……

世界各地相繼研發出了各種高效無毒的殺蟲藥,紛紛地投入到了市場當中。這種葯的好處是,對人體、對動物及莊稼都沒害,就是專門用來對付蟲子的。

如今的旱魔完全跟著蟲鬼屁股轉了,因為少了鬼頭自己就不行地有求於人家,便顛著屁股,事事都跑到前面地把鬼頭的事,完全當成了自己的事,到處跟著殺起噴洒農藥的人。

高米爾帶著白狐精與蠍精找到了蟲魔與旱魔兩個。蟲鬼認為其是前來尋仇的,攥著憤怒地時刻準備派上用場的拳頭,瞪著警惕地噴著怒火的眼睛,拉開了架勢。

魔鬼見狀,尖著嗓子大笑起來,這種盡最大努力裝出來的開懷,顯得既尷尬又不自在,可他硬是給弄出來了。他對蟲魔說:「你我雖有一點點小摩擦,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如果因此斷了彼此間的交情,未免太過小肚雞腸。你別一天到晚總瞪著一雙沒情沒義的眼睛,也別一天到晚總提了個不認親、不認友、不知好賴的腦袋,像誰欠了你一輩子都還不完的爛眼賬似地。」他眨巴著狡黠的狐狸眼睛,「你不要以為我是那種心胸狹窄的小人哦,這點旱道友可是知道的,他是我為人重情重義且誠實厚道而真實見證的人。你沒有聽旱道友跟你念叨過嗎?想當初,他與蛛妹妹打死我多少孩子,數都數不過來,你看我記仇了嗎?我像是個記仇的人嗎?」他舞動著雙手,「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的。」說完,他望著旱鬼與蜘蛛精,意思是讓兩個說句「公道話」。

旱魔與妖女都明白高米爾的意思,特別是蜘蛛精,對魔鬼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了,說了幾句「公道話」地站在了高米爾一邊。而那蝗蟲精,對高米爾心心嚮往地也有了些萌動的意思,用手扯著蟲魔,是想讓他見好就收。

高米爾見蟲鬼也不吱聲,認為還有其他的想法,便繼續地花言巧語道:「你說說看,誰生的誰不心疼?誰養的誰不在意呢?道友為什麼不是殺鳥,就是殺噴葯的人呢?你我彼此彼此,心情都是一樣的。可爭歸爭,吵歸吵,打也打了,鬧也鬧了,再怎麼說,我們關起門來還是一家人。我們之間的所有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不像與耶和華孩子之間的,那才是真正無解的,你說是吧?」他又把狐狸爪子舞動了起來,「這是無法否認的現實,也是你否認不了的現實。要著眼於大局,不能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瑣碎小事羈絆住,那樣我們就全都死定了。」他繼續盯著蟲魔,兩隻手舞動的更歡,「想想看,我們兄弟之間是怎樣的感情,不說是比海還深,比地還厚也差不多,怎麼會因為星星點點的屁大點小事,就從此結怨而變成勢不兩立的仇家了呢?別的不說,單想想當初你我相識后,二話沒說,就隨著我找耶和華崽子去了這一點,任何東西不用往上再添加地就已經足夠了。這是你我兄弟間怎樣的一種情義?這又是裝在我心底多年來怎樣的一種感激?你說說看,你說說看,我又不是沒長心沒長肺的,怎麼就會忘恩負義地什麼都不顧了呢?」

這種被花言巧語生拉硬拽出來的深情厚誼,把個蟲魔徹底忽悠迷糊了;而魔鬼臉上不斷變化著的各式友好的笑容,也把他晃得四腳朝天,一邊倒地徹底仰巴殼了。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拒之門外地不接受,人家主動送上門來的這種不計前嫌的友誼。於是,兩個鬼頭和好如初,款曲融洽地又開始摟脖抱腰了。

蝗蟲精,蜘蛛精,蠍精,白狐精幾個,由白臉狼調教出來的妖物,今日得幸湊到了一起,有說有笑地無話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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