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天雄轉過臉來對李向南道:「李先生,有些事情我們雖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官面也需要注意一些社會影響,我說這番話,希望你能見諒!」

「我能理解!」

李向南點頭,這就跟那風水學說的情況是差不多的,政府雖然不排斥,但也不提倡,也要注意社會影響,更何況像他這種所謂捉鬼除魔,純粹會被列為迷信活動一類的,自然更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說了,尤其官場中人,最忌諱這類的事情。

宋天雄也沒有再談及此事,讓人將飯菜撤掉,換上了茶點之後,又在其它話題上隨便聊了聊。

李向南見時間已經晚了,已經十一點了,也不想在這裡久留,就提出告辭。

宋天雄見李向南要走,他要注意影響,自然是不方便去送,於是就讓宋明波親自去幫李向南安排酒店入駐等事宜。

宋家人安排還是很周到的,提前幫李向南等人訂好了酒店,正是青陽大酒店。

宋明波將李向南與二老送到了青陽大酒店后,他知道晚上李向南可能還會跟二位大師交流,於是給幾人訂的房間都是在一塊的。

雖然黃葉已經答應了見易敬生幾人,儘管沈青顏幾人也住在同一家酒店,但時間有點晚了,宋明波安排好了房間后,郭猛也沒有給沈青顏打電話。


不過才將二老安頓好之後,宋明波和郭猛就迫不及等地鑽進了李向南的房間之中。

李向南洗完澡才出來坐下,宋明波就將早準備好的一張銀行卡推到李向南的面前,道:「向南,這張銀行卡你收下,裡面除了我宋家的二百六十萬酬謝以外,梁青河那裡也有四十萬的酬謝,卡里一共三百萬,密碼是你生日前六位,猛子給設定的……」

聽到梁青河給了四十萬,李向南有些意外。

郭猛道:「向南,收下,梁青河是個搞房地產開發的老闆,不缺這點錢!」

見李向南並沒有推辭收下了卡,宋明波不禁笑了起來,道:「向南,之前你說有筆大生意,不知是什麼生意呀?」

郭猛也來了興趣,道:「向南,快說說,我等的都心痒痒的不行了?」

李向南拿了些點心一邊吃著,就說道:「這件事其實還是與我剛才與方大師他們聊的那園林別墅區的風水困局有關係,只是那別墅區要破那困局,就需要砍樹,還有拆掉幾幢礙事的別墅,建一些能聚生氣的設施,所以當時就沒有提罷了!」 求一下收藏,推薦票!

……

「哦,跟那園林別墅有關?」

郭猛一聽就來了興趣,道:「那你說說?」

李向南道:「整個東來灣現在呈一種畸形狀態在發展,左岸商業繁華,人氣鼎盛,但右岸園林別墅區卻清冷蕭條,宋少你想必應該清楚原因?」

宋明波點頭道:「當初那整個東來灣在規劃的時候,找過風水大師設計過,起初許多人看好那裡,購買園林別墅的熱情還是很高的。

但沒過多久,那園林別墅的風水出了問題,總是陰森森的,一些人就請風水專家去堪查,那些風水專家也確曾看出那裡風水出現了問題,再加上有競爭對手刻意宣揚,所以那別墅區十分冷清,住戶也非常少!」

郭猛似乎聽出了李向南的用意來,不禁心中一動,道:「向南,你的意思是說,等到那園林別墅區的風水問題解決以後,那裡的房價必然會回升到原價,再加上對岸的繁華,那裡的熱度也會不斷上升,我們可以在這裡做做文章?」

「是的,風水問題已經找到了解決之法,所以困擾著那別墅區的最大難題解決以後,那麼其中的商機,你們自然清楚,不過這件事我不想摻和,而且我也沒有那個實力和資本,你們路子寬,朋友多,這件事完全可以搞,所以我只是給你們出個主意罷了……」

郭猛興奮道:「向南,你本來就在搞投資方面很有眼光的傢伙,只是運氣不好罷了,你的主意要是可行,這件事我和宋少,再拉幾個朋友來搞絕對沒問題,你快說說!」

於是,李向南將自己的想法大概說了說。

郭猛本就是聰明人,一聽之下,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不禁興奮道:「向南,即使你不想摻和,但你這方案絕對值一成的乾股分紅,宋少,這事絕對有搞頭,你覺得怎麼樣?」

宋明波也是非常的興奮,道:「那當然,向南這一成乾股分紅是必須要給的,誰要是不答應,就是不給咱們面子,那麼這個項目,也沒他們的份,你說是不是?」

郭猛點點頭,二人一陣奸笑。

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郭猛知道應該是方德大師過來想跟李向南聊聊,於是就和宋明波跑回房間商量細節去了。

方德與黃葉進來坐下之後,方德就忍不住先開了口道:「向南,本不想打擾你休息的,只是我們兩個老頭實在睡不著,心裡總裝著今天那困龍鎖陰陣的一些問題,所以就想找你聊聊,你不會嫌我們兩個老傢伙煩?」

「當然不會!」

李向南給二老倒了茶后,道:「其實我還有一些關於風水法器的問題想請教二老,正求之不得呢!」

說到風水法器的問題,方德道:「向南,現在沒有外人,你那件葫蘆可否讓老夫一觀?」

李向南當然不會介意,於是就將葫蘆拿了出來。

方德接過之後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問,只是對著葫蘆上面的紋路,以及葫蘆的細節觀察了下。

與黃葉二人看了一會兒,方德便將葫蘆還給了李向南,道:「向南,你這葫蘆看似與普通的風水法器相似,可是老夫卻感覺裡面蘊含著一股很強的力場波動,只是從外面的那些奇怪的紋路看,要發揮一些奇效,就必須在葫蘆內部進行相應的布置,使其渾然一體,可是這葫蘆這麼小,你是如何做到在那葫蘆內部布局的呢?」

方德和黃葉果然沒有認出這陰煞葫蘆就是來自於讓他們聞之色變的鬼葫蘆,這也說明這葫蘆的煉化還是很成功的。

李向南自然不會說是通過神識靈力控制煉化時做到的,只是道:「當然是布置陣法,將這葫蘆蘊養在陣眼之中,通過法陣的脈絡逐漸引導葫蘆內部的力場變化,從而最終實現將他變為法器的目的!」

黃葉點頭,道:「嗯,不錯,風水局中,一些風水法器的形成,也是靠風水局牽引氣場的蘊養和影響,從而漸漸形成風水法器,與你說的通過陣法蘊養倒是有異曲同功之妙!」

見話頭引到了這風水法器上面,李向南就抓住機會問道:「二老,目前晚輩只是略懂一點陣法,只是對於風水法器的一些相關知識有所不足,卻有許多疑惑,希望二老能夠幫我解惑?」

「哦,說來聽聽?」

李向南目前因為手頭上並沒有合適的可以煉製的法寶和對應的一堆罕見難尋的材料,所以對於那些風水法器的知識就格外關注一些。

因這些風水法器也是帶有氣場波動的器物,通過辨識風水法器的功能,知道風水法器形成的功用,那麼李向南就可以通過《開物典藏》之中煉器篇中介紹的煉器手法,將這風水法器進行一番改造,使其成為適合他來使用的真正的法器。

所以對於這風水法器相關的知識,雖然上次在黃葉那裡學到了一些,但是對於方德這位造詣更高深的風水大師,李向南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求教的。

於是,方德便給李向南講解了一些風水法器的種類,以及這些風水器物的的不同功用。


比如有些古董,經過歷史的沉澱,以及一些特殊的環境影響,這些古董會形成一些獨有的功效。

而除了古董以外,不論一些植物,器物,還有樹木,花草之類,這些是在一些特別的氣場環境之中經過蘊育后,也能夠形成一些特殊的功效,就像有些新做成的器物,可能經自然環境改變時間太久,但經由一些高人經過加持以後,也會擁有一定的功效。

隨後,李向南特意又向二老打聽了相關樹木以及花草等這類植物的相關出處,二老雖然不知李向南特意問這些有什麼目的,但也知無不答。

李向南得到方德的指點后,感覺受益匪淺。

目前他修習那些修真法門,對於那些風水之術也只是想粗略了解一下,好與他所處的環境聯繫起來,為他今後提供諸多方便。

畢竟他也不可能閑得蛋疼去做什麼風水師,就是被人坐實小天師的名頭,也不只過是為了收集陰魂方便罷了。

不過,李向南偏重於這些風水器物方面的知識,但唯獨對風水布局,以及風水堪輿,尋龍點穴這類的基本知識不聞不問,倒是讓方德多少有些疑惑。

在方德的心目中,他已經認可了李向南的資質和潛力,認為只要他肯潛心鑽研,絕對是一個前景遠大,將來成就必定非凡的風水大師。

只是方德並不知道,李向南的層次,遠不是那些風水師可以相比的,他所學的相關知識,都是為他的修行打基礎罷了。

方德與黃葉在今天參加修改了那困龍鎖陰陣后,他們對於李向南在那些風水法器的使用,以及布陣上的奇思妙想感到非常的驚訝。

尤其是那布陣的奇妙方法,二老聞所未聞,他們回房間后自己研究推演了下,竟發現其中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黃葉對於李向南在那風水法器之上繪刻的神奇的紋路,更是醉心不已,可是當他自己按著那種紋路繪刻進行嘗試時也發現那些神奇的紋路繪刻的難度同樣不小,而且就算是他依照原樣刻下來,但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因此,對二老提出這些個問題,李向南並沒有用《開物典藏》之上的知識點進行講解,因為那對於沒有接觸過修行的二老來說,更加的晦澀難懂。

所以李向南只是用一些自己總結的想法,用很通俗的方式講了出來。

二老經過李向南一番講解,再與之進行一番交流之後,這才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奧妙后,感覺受益匪淺,都有點想迫不及待地去嘗試了。

直到凌晨一點左右,三人聊的很是投機,各自交流自己的一些不論在雕刻,還是在風水上的一些心得,而李向南就陣法上的一些淺薄的認識也用一些易懂的方式與二老分享,三人彼此間更是所獲良多。

只是時間有些太晚了,二老雖有些意猶未盡,可也架不住熬夜,在李向南的勸說之下,這才不舍離開回去休息。

而李向南卻沒有休息,而是跑到郭猛的房間,只見兩個傢伙還在那裡興緻勃勃地商討發財大計,李向南一進門就問:「猛子,明天我想去一趟省城,你有沒有時間?」

「去省城,江源省城,還是河間省城?」

郭猛一愣,隨即道:「沈青顏她們不是等你幫忙引見黃葉大師么?」 清晨,天空陰雲籠罩,寒風陣陣。

廣場附近,有一些賣小吃早點的灘子,香氣貽人。

許多人迎著寒風,沉浸在那四溢飄香的混飩灘子旁邊,吃上一口滾燙熱乎的混飩,似乎整個人心也是熱的。

在那小吃早點灘邊,一道倩影與那市井氣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面前,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混飩,她那纖細的手拿著一隻勺子,舀起一勺清淡可口的湯汁喝下時,那一瞬間,一滾熱騰騰流入腑中,帶起一片溫暖。

沈青顏喜歡早起散步,喜歡晨時的寧靜,喜歡在林間小道上的石凳上拿著一本書安靜地閱讀。

也許是曾經青春校園裡帶來的太多回憶不曾忘卻,即使走上社會,那回憶中帶來的習慣,依然不曾改變。

她會早起閱讀完時,體驗那市井生活的氣息,喝上一碗熱騰騰的混飩,享受那一瞬間帶來的溫暖。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養成了這樣的一個習慣,以前的她從來不會在市井之中流連,她的世界,是寧靜的,淡泊高雅的,充滿了清新的。

但回憶之中,有個人曾她說,當你的世界與普通人的世界脫節后,你會變得更孤單,或許有一天,你會不由自主地感到難過。

儘管她知道,他的生活條件很拮据,從來不曾帶她去過那喧囂的街市,吵鬧的悠閑場所,以及昂貴的專賣店,她時常會被那個人拉著來到校園附近的小攤吃吃那些以前她從來不沾的廉價小吃。

她也時常會被那個人帶著來到鄉村地頭,感受青山綠水,大自然擁抱的氣息,感受田間地頭那些農民們辛苦勞作的過程,感受春的勃勃生機,夏的炎炎熾熱,秋的蕭瑟凋零,感受冬的枯雪皚皚……

當這些被刻入記憶之中后,那平淡之中蘊含的浪漫,每每回憶,總是那般的溫馨,越是那些平淡的記憶,越是讓人在平淡之中感受到過那份寧靜之後,更難以忘卻。

也許是青春校園裡的純真,讓她在漫不經意中潛移默化地發生著改變,總有一份默契,和一份溫馨的回憶,讓她嘗試去做一些感覺到很快樂的事情。

儘管已經走上社會後,生活的磨礫讓她學會了偽裝,可內心深處那份純真年華帶來的回憶,卻一直不曾磨滅,那是他在她心中構築的一份美麗的春暖花開藍圖,她不忍毀去,他的許多話,許多行為,就像這片世界之中那顆耀眼的星,閃亮在她的世界的夜空里。

每每在安靜中回想起那份春暖花開世界的藍圖,透過城市陰霾,陽光灑滿窗檯時,窗外白雲和楓葉,怒放的鮮花,有人站在澎湃的叢林綠海,帶來那真摯噴發般的情感表白,都會讓她覺得一股甜蜜,一股綻放的心跳在縈繞澎湃。

在那段最美的校園青春時光里,雖帶來了許多美麗的感動,有風雨,也有彩虹,然而在那個嚴冬,默契相陪下,似乎世界下了詛咒,帶來了青春的絕別詩,自己走的路終於迎來了終點,世界彷彿一下走到了盡頭。

那份默契與感動,最終成為回憶,就像青春給自己編織的一個夢,風起雲湧下,彼此終被吹散在了兩個世界的盡頭。

多年後,緣盡緣起的操縱,終還是讓他們相遇在街角,但雙方那種改變,卻為兩個世界的彼端,讓那春暖花開夢突然顯得有了幾分蒼白的顏色。

寒風吹襲之下,面前的混飩已經冰冷,發獃的沈青顏只覺一件溫暖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給她帶來了幾溫暖。

抬起頭,那是一張溫柔而寧靜的英俊笑臉。

易敬生為她披上一件外衣,坐了下來,重新要了份燙熱的混飩,他雙臂撐在桌面上,只是靜靜欣賞著混飩冒著霧氣洋溢中的那份朦朧而美麗的臉龐。

那就像是他心目中的那份美麗的畫卷,如果世界為她點綴上古裝與顏色,那是多麼的美麗,就像那畫卷中靜坐石台旁的仙女,素手撫琴的淡雅,琴音回蕩山水間的悠然與寧靜。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見易敬生有些痴痴發獃地看著她,對於這個從小就定下了婚約,並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成長中帶給她許多溫暖與關懷的男人,沈青顏心中並不排斥。


可那畢竟是一種從小一起長大中摻雜的溫暖親情,可她享受著一位哥哥的關懷與照料時,卻總會因兩家的那指腹為婚的一紙婚約,從而心中有了間隙,有了隔膜。

青春年少時,為了尋找美麗幻想的愛情,她曾叛逆,曾抗爭過,而在漸漸長大后帶來的諸多煩惱之中,那叛逆與抵抗,終被磨滅,當理智清醒認識到生活的殘酷時,更讓她成熟,也背負了更多的使命與責任。

易敬生了解她的個性,也知道她心中曾有過一段無法忘記的純真回憶,他想讓她保留著那純真,他內心深處,其實也喜歡那份純真。

「很像,真的很像!」

只是易敬生的內心深處,不知何時被一張古畫軸中的女子佔據了一角,儘管他知道那只是一幅古畫,一個虛無飄渺的人物,可是在他深入鑽研的過程中,那畫上的人、景、物,都會在不經意間映入腦海深處無法自拔,讓他有些痴迷。

也許別人會對他醉心於一副畫而輕視與不屑,只是當他專註於其中的那份執著,再加上眼前這個清美麗人的那份淡雅寧靜,與那畫中女子頗為神似,使對其對投入的情感,似乎在漸漸與那古畫之中的女人在漸漸重合。

易敬生的內心深處也確實有些複雜與迷茫,他不知道是對那古畫女子投注的情感多一些,還是對眼前這位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妹妹投注的感情多一些,或許是他早已經將眼前的麗人當成了古畫之中的女子了罷。

對於易敬生眼神之中的真摯與熱情,沈青顏自然能夠感覺到,只是他內心之中還是有一股莫名的抵觸,彷彿他投入的熱情,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自己的某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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