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嘿嘿傻笑着發呆看着她。

“咻!”

一道翠綠色從賈環眼前閃過,回過神,只見林黛玉滿臉羞怒,面色緋然的“怒視”着他。

還有第三人呢……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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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又是一陣傻笑,一張原本不大的口。被他咧成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燭火的照耀下,有些炫目。

“噗嗤!”

林黛玉和紫鵑被賈老三的傻樣兒給逗樂了,噴笑出聲。

林黛玉眸光流轉間,白了他一眼,嗔道:“問你話呢,呆頭鵝!”

賈環得意洋洋笑道:“我賈老三如今不大不小也算是個欽差吧?可剛一來他們就想給咱來一個下馬威。

真真瞎了他們千足金的狗眼,賈三爺我沒去他們家裏欺男霸女他們就該去廟裏燒燒高香了。還敢活膩味了來撩撥我?

嘿,正愁沒處下口替林姐姐和姑丈出這口氣報仇,他們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玉面小飛龍若是連這個機會都抓不住,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豈不是讓江湖同道們笑話?”

林黛玉聞言。又白了大言不慚的賈老三一眼,然後蹙眉道:“你是說,爹爹是被他們害的?”

賈環冷笑了聲。道:“就算不是他們動手的,可背後黑手也少不了他們一份兒。哪怕不是主謀。推波助瀾,通風報信兒的事也絕對少不了。

再說了。這些鹽商能夠起家,哪一個手裏沒有沾染上人命?又有哪一個敢說自己是乾淨無罪的?

他們發達後,爲何每年花大價錢去做善事?不過是爲了減輕他們心中的罪孽感罷了。

否則,他們一個個好好的商人不做,花那麼些銀子去收買豢養江湖匪類做什麼?

不過這些事林姐姐你聽聽就算了,千萬別爲了這些勞什子事去費神。

致命狂妃 全都交給我就是了。

男人嘛,要是不能替自己女人扛事,那還算什麼男人?”

“呸!”

在紫鵑的抿嘴偷笑中,林黛玉羞紅了臉,“兇巴巴”的啐了賈環一口,一隻手上臉,捏住他的嘴角,教訓道:“什麼男人自己女人……難聽死了!再敢胡說八道,仔細你的皮!”

賈環“委屈”道:“可我就是男人,林姐姐就是女人啊……”

“噫~”

看他那樣兒那語調,紫鵑都忍不住嫌棄的出聲鄙夷了。

林黛玉更惱了,另一隻手也上了臉,一左一右扯着賈環的臉皮,做成了鬼臉,先是噗嗤一聲笑出聲,然後又緊繃起俏臉,眸光認真的看着賈環,教育道:“你應該說,你是弟弟,我是姐姐,所以你應該保護我!”

賈環悲憤的看着林黛玉,道:“好吧,我投降,我重新說……你是弟弟,我是姐姐,所以你應該保護我!”

“咯咯咯!”

紫鵑在一旁快要樂瘋了,一張帕子掩住口,肩膀抖的飛起……

林黛玉也是又氣又笑的站在那裏,抿着嘴,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是覺得,有趣,好玩兒……

……

“姑娘,你不要叫了。三爺很厲害的,姑娘若是惹他生氣了,很可怕的。連甄家大公子都得讓着他,你們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有夏和立冬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異口同聲的說着一樣的話。

連語氣和蹙起的眉頭都一模一樣。

這讓悲痛無比的金鳳,注意力稍微轉移了些。

“我……我聽說過他,他是都中來的大人物,連親王世子和宰相公子都敢打。可……可再厲害,也不能說讓人家破人亡,就讓人家破人亡啊。我爹爹那麼好的人……嗚嗚。誰來救救他……”

金鳳一邊抽泣,一邊哽咽道。

女人都是富有同情心的。有夏和立冬兩個妹紙聽了金鳳的悲慘遭遇後,眼圈瞬間一起紅了。

兩人又一起勸道:“你別難過了。馬婆婆去喊他了。一會兒他來了,你好好求求他吧。他那麼厲害,是個大人物,你求得他高興了,說不準,他就不爲難你了哩!”

看着面前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好看女孩兒,用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和說出完全一樣的話。金鳳眨巴着淚眼,怔怔的看着她們倆。

有夏和立冬兩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俏臉微紅,一起輕聲叫道:“姐姐……”

金鳳聞言回過神來,頓時尷尬的紅了眼,歉意道:“對不起,只是我實在沒見過你們這般相像的姊妹……求他?該怎麼求呢?”

有夏和立冬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兩人的臉色又紅了三分。聲音也更輕了些,道:“姐姐,你可以……可以去當他的小妾啊。以前我們還沒出閣前,有專門的人教我們這些。 醫香嫡女:世子請閃開 只可惜。現在來不及了,我們現在教你有些遲了。”

這裏的出閣,並非指的是出嫁。而是,揚州瘦馬在培養成功後。被賣掉的那一天……

金鳳不是隻會躲在閨閣裏做女紅的小姐,她也和外界聯繫。聞聲知意,便知道有夏和立冬說的是什麼意思。

金鳳聞言後,臉色自然紅了紅,但更多的卻是苦笑,悽聲道:“豪門中哪裏又是那麼好進的?就算我願意賣身救父,可……那也得人家要啊。”

“哎喲!”

忽地,屋外傳來一聲叫喚,而後又傳來一段話:“林姐姐,人家的意思明明就是說我不要,這你也怪我?”

賈環無比冤屈的看着林黛玉道。

林黛玉傲嬌的哼了聲,道:“就怪你!”

說話間,紫鵑推門,三人二前一後而入。

“賈爵爺!求你開恩,放過我爹爹吧。只要您能高擡貴手,放了我爹爹,你讓我做什麼金鳳都願意。”

金鳳看到賈環後,立馬噗通一聲跪下,苦苦哀求道。

其他人先不說,倒是有夏和立冬兩個女孩兒的表情非常有趣。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同時露出了慘不忍睹的神色,一人一隻嫩白的小手,一起撫上了額前,還同時輕輕閉目,無聲的搖頭嘆息了聲……

什麼叫搶鏡頭,無過於此了。

賈環和林黛玉還有紫鵑,只來得及在地上可憐的金鳳身上掃了一眼,而後目光齊齊的看向了那頭有趣雙棒兒……

有夏和立冬兩人無聲的嘆息了聲後,又一起睜開眼睛對視了眼,眼神裏的意思也一樣:沒戲!

“噗嗤!”

紫鵑原本就和兩個女孩兒接觸過,知道一點她們的趣事,所以此刻愈發忍不住噴笑出聲。

倒是賈環和林黛玉,滿臉稀奇的看着這對雙胞胎。

地下磕頭的金鳳,此刻心裏是怎樣的心情呢,大概是……日了狗吧……

小婊砸,倆妥妥的心機婊!

“咳咳!”

賈環終於還是靠譜些,乾咳了兩聲,將林黛玉和紫鵑戀戀不捨的目光喚了回來,而後看着地上的金鳳道:“起來說話。”

金鳳見賈環的注意力終於落她身上了,心裏稍微鬆了口氣,顧不得方纔的尷尬,又連連磕起頭來,哀求賈環放了她爹爹。

若是賈環剛穿來那會兒,有這麼個姿色出衆的女子這般梨花帶雨的苦求他,保管他骨頭一軟就答應了。

可是經過了那麼多美女的洗禮後,論清純、論妖嬈、論冰凌……

各式各樣的都見之不少,對美色免疫了許多。

因此再面對略遜一籌的金鳳,賈環這孫子居然能夠出息的無動於衷了……

又爲了要在林美人前證明他是清白的,所以賈環語氣頗爲冷酷無情,甚至到了誇張的地步,演話劇似得道:“讓你起來說話,就起來說話,聽不到麼?耳朵讓驢毛塞住了?”

“啪!”

賈三爺的威風沒耍完,胳膊上就捱了林美人的一巴掌,他“不解”的轉頭看去。只見不止林美人,連紫鵑都不滿的看着他。

“三爺。哪有這般跟女孩子說話的?”

紫鵑滿臉不悅,無法無天道。

“嗯嗯嗯……”

沒等賈環抗議。就聽對面那對雙棒兒,居然也一起點頭附和起來,連點頭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耶?!”

這羣小娘皮,翻了天了!

賈環正要嚴厲處罰她們一通,做個兇巴巴的鬼臉嚇死她們。

林黛玉又“啪”的一下在他胳膊上拍了下,眼神不悅的將他的目光引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的金鳳身上。

賈環見狀,沒了繼續玩鬧的心情,無奈的搖搖頭,妥協道:“好吧好吧……這位小姐。本公子誠心誠意的邀請你起來說話。

你這樣子,我們完全沒法子談話啊。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你跪着不舒服,我們低着頭看你,脖頸也很難受的,對不對?我警告你,萬一我林姐姐脖子再落枕了,那你可就真的慘了!”

“呸!”

在同齡人面前,林黛玉格外要面子。被賈環揭短後,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啐了賈環一口,道:“你才落枕哩。呆頭鵝最愛落枕。”

兩人的眉目傳情,打情罵俏,讓心裏原本就孤寒一片。悲憤莫名的金鳳,愈發受到了一零零八六點暴擊。她強忍着悲痛,站起身來。額前已然一片紅腫。

見她這幅慘樣,大家也都熄了玩笑的心了。

一一落座後,金鳳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緊緊的抿着道:“爵爺,只要你能放了我爹爹,你讓金鳳做什麼都成。

爵爺,我爹爹他是好人,我家這些年,修橋補路,接濟窮困,扶持落魄士子進學,哪一年都沒有少過。爵爺,你若不信,儘可以去打聽,若金鳳有半句假話,定當不得好死。

爵爺,我爹爹,他是好人哪。”

賈環沒有敷衍了事,而是很認真的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只你家,八大鹽中,除了黃家外,其他七家做的善事都很多。但,這是兩碼事。

我剛一入揚州城,還沒來得及安歇,你爹就派遣江湖匪類宋鬍子,闖入欽差行轅,意圖不軌。

我姑丈林如海林鹽政,就是被闖入的江湖匪類擊傷,還被下毒,至今尚躺在病榻上。

金姑娘,你是明事理的人,你說說看,你爹到底有罪沒罪?”

金鳳聞言,面色一片慘然,她顫慄着嬌軀,泣道:“爵爺,求你明察啊!我爹,我爹他怎麼可能做出加害林大人的事?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

什麼叫精明人,就是這種即使在最不利的情況下,還能清晰的分析出孰輕孰重。

賈環對金鳳再次刮目相看了。

賈環搖搖頭,道:“金小姐,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如今的證據表明,你爹爹至少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不能放了他。

不過,暫時你也不用擔心太過。雖然他派遣匪人擅闖欽差行轅的罪名逃不開,但謀害巡鹽御史林大人這一項罪名,卻還只是有重大嫌疑而已。

目前並未有足夠的證據和人證,證明他與此事有關。

另外,他若能檢舉出,究竟是何人所爲,那麼本爵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他牽涉不深,本爵都可以保他一命。”

然而,這話到了金鳳耳中,卻更加讓她絕望了。

若她真的對外界之事不瞭解,她此刻肯定歡欣雀躍的去勸說金三斤,棄暗投明,投誠朝廷。

可她不是這樣“無知”的人。

周汝南是如何暴斃的?

還是在賈環當面,被人殺人滅口。

不就是他想魚死網破麼?

周汝南被殺,賈環就在當場,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金鳳以爲,若是金三斤當真“投誠叛變”了,怕是命運比周汝南都不如。

周家只死了一個周汝南,儘管家業註定是保不住了,但族人的性命應該還是無憂的。

畢竟他還沒造成實際上的損失。

但金三斤若是出賣了其他六大鹽商,那麼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性命多半難以保全。

不僅是他,連整個金家一族,怕是都難保全。

包括金鳳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

所以,金鳳此刻才那般絕望。

因爲她知道,她爹金三斤一定不會說的。

氣氛沉寂了下來。

……

大秦數大城池的規格都類似,多與都中神京一般,亦是東富西貴,南窮北賤的格局。

揚州亦是如此。

此時,在揚州北城,一座很平凡的宅院裏,聚集了一羣人。

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穿的衣服也是千奇百怪,有地主員外服,有書生士子,有勁裝,還有戲袍……

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衣服,亦或是什麼樣的顏色,在這些人衣服的袖口處,都繡着一朵白蓮……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彌勒降世,衆生淨土!”

“淤泥源自混沌啓,白蓮一現盛世舉!”

勇鬥八美男 這羣人雙手高舉,滿臉虔誠,高呼着他們的“革.命”口號……

在院落的正前上方,擺着一張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面帶白紗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前左右兩側,各站立着一位老者。

左邊老人背後,揹着一張奇大的硬弓。

右側老人背後揹着箭祜,內中有數支極爲粗大的箭枝。

“參見聖姑!”

“參見聖姑!”

衆人呼喚完“革.命”口號後,又齊齊躬身參見上位的少女。

“平身。”

少女聲音凜冽如冰,傳之衆人耳中。

衆人謝過後,少女再次開口:“上回所議之事,諸位以爲如何?”

氣氛陡然一變。

場內衆人臉上的虔誠之色斂去,彼此對視了眼後,一鬚髮潔白,但身材極爲魁梧的老人站了出來,沉聲道:“聖姑,老夫以爲,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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