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鸞有些不解,那公子可是自己看上的人,怎麼章雄要去尋他?

趙元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老大,你難道沒覺得桃花源里那位公子,與尋常人不同嗎?」

「哪裡不同?」

趙千鸞愣了一下,隨後臉紅羞澀,「他是比別人俊俏多了。」

趙元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老天!來道雷吧,把他那英明的老大還給他!

長長的嘆息一聲,趙元再一次的提醒,「老大,你就不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嗎?」

「貴氣?」

趙千鸞總算是把這兩個字給聽進腦子裡,心下一沉,「該死的,他不會是景南王吧?」

「這可難說。」

趙元兩手一攤,「依我的揣測,那公子便是景南王——雲邪。」

趙千鸞瞪了他一眼,「怎麼會這樣?我看中的男人,怎麼會是皇室宗親?父親年前還來我這裡,告誡我,千萬不要招惹這景南王。可是,我喜歡他啊!之前我還為了葉笙歌那個賤人,與公子兩清了,這下子我該怎麼辦?」

趙元見狀,沉默不語。

畢竟老大喜歡的俊俏小子,可不是尋常人,早在他在建府邸的時候,就讓趙元覺得這位公子財大氣粗,尋常人建個府邸,怎麼說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可是那公子倒好,只是十個月的時間便建成,佔地九畝,高高的石牆有四米多高。石牆上還裝了鐵刺網,尋常毛賊根本進不了那星耀府。

趙千鸞急的在書房裡走來走去,想到因為對方是景南王的身份,所以便要放下心中歡喜之人,她怎麼也無法咽下這口氣。

所以,她轉念一想,「趙元,你去備份厚禮,與我一起同去星耀府。」

「老大,你要幹嘛?」

「賀公子建府之喜。」

趙元一臉愕然看著她,「老大,你還沒死心啊?」

「死什麼心?他是我從出生到現在唯一一個動心的男人,我若就此放棄,我怎麼想都不甘心!」

趙千鸞氣呼呼的瞪著他,一臉怒意。

聽到突然放大的吼聲,趙元無可奈何的撫額,「老大,你這不是為難你自己嗎?強扭的瓜不甜!」

「放屁,瓜甜的時候,早被人摘了!老娘我就是要趁瓜不甜的時候,擺平他!」

趙千鸞倔強的駁辯了師爺的話,直教趙元頭疼不已。

完了!

老大鑽牛角尖了,只是不知道那景南王會不會對老大惱怒,到時五萬兵馬圍了這趙府,他們可真的是插翅難逃啊!

看來,老爺來這裡告誡老大的話,都他娘白說了!

趙千鸞對雲邪的愛慕之心,遠在星耀府的雲邪可是一點都不知道,她此時正在接待一路風塵僕僕從上陵鎮趕來的章雄,章雄一見到雲邪,激動的上前一把將雲邪抱在懷裡,「邪兒!你下次可不能再扔下我自己跑了,再有下次,我與你情斷義絕!」 情斷義絕?

雲邪被章雄抱在懷裡,勒得呼吸難受,「章大哥,你再不放手的話,不是你要和我情斷義絕,而是你要給我收屍了!」

章雄聞言,連忙放開她。

雲邪睨了他一眼,大大的呼吸了幾口,這才解釋道:「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並不是獨自一個人來這景南郡。走吧,先進府里,我再給你詳說情況。」

章雄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麼,「我們有五萬兵馬,要在哪休息?」

雲邪瞄了一眼那些兵將們,「放心吧,將給我。海龍、海青、海羽、海馬、海嘯,你們五人各領一萬人馬,分居東西南北中,四個位置駐宅住下。」

「是。」

經雲邪這一吩咐,海顏等人這才恍然大悟。

為什麼之前雲邪老讓他們建房子,而且建了一間又一間。

甚至本是九畝地的星耀府建了不少的房子,就連星耀府外的那些桃林地,也被雲邪霸佔了不少。

總得來說,這片桃花源,本來有四百畝地,結果雲邪一來,先是從趙剎婆裏手拿來了九畝地建府,隨後又強佔了一百四十一畝建軍營。

這麼一來,桃花源可以說是雲邪的地盤,她就佔了這一百五十畝地。

之所以會這般順利侵佔,一方面是雲邪付了錢,對方願意出售給雲邪;二是對方畏懼趙剎婆的名頭,就算是有所怨言也不敢多說什麼。

所以,雲邪建立軍營的時候,自然暢通無阻。

章雄聽到雲邪的吩咐時,不由瞪大雙眼,「邪兒,你的意思,你已經安排好了五萬兵馬住的地方?」

「當然。」

雲邪會心一笑,「章大哥不會以為我在這快一年的時間,什麼事都沒幹吧?」

「這個……」

他還真是這樣想的。

在章雄的印象里,雲邪還是那個吵著向他要糖人吃的小屁孩,在這裡那麼長的時間,他就一直吃睡不安,十分擔心雲邪在這景南郡會遇到什麼事。

卻沒想到,雲邪在沒有依靠任何人,竟在這景南郡東源縣的桃花源里,建成了府邸,還建了五萬兵馬居住的營地,怎麼能不讓他吃驚呢?

章雄為難的神色,雲邪都看在眼裡,也不惱怒,微笑著領著章雄進去了府中的大堂。

大堂寬敞,僅是這大堂就有半畝寬,擺上桌椅,上百人坐下都不會覺得擠迫。

雲邪請章雄上坐,二人齊坐在大堂里,章雄面帶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邪兒也是有才之人。倒是我小看了你!」

「章大哥不怪我了?」

「有什麼好怪的,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就安心了。」

章雄實話實說,雲邪向皇上請求,放了自己弟弟的從大牢里出來,追究到底,章家欠雲邪一個大大的人情。

這次來景南郡,章雄暗自下定了決定,拼了性命,也要護雲邪周全。

卻沒想到雲邪手段了得,在這景南郡不聲不響,就佔據了這一百五十畝地,建府駐營!

雲邪笑了笑,「其實現在聯繫章大哥,也是因為我們該做大事了。」

「嗯?」

「我要成為這景南郡名副其實的景南王!」 雲邪那不高不低的嗓音,道出了她的胸中大志。

章雄雖說已是三十多歲的大人,可是聽到十七歲雲邪這樣的豪言壯志,也忍不住心裡燃起了烈火,「屬下願追隨王爺,一統景南!」

雲邪笑了,「章大哥,你在這景南郡也有接近一年之久,我之前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你要的是景南郡的地形圖,我已經找人繪製出來了,將這地形圖我繪製了好幾塊牛皮,全部用炭墨畫了出來,隨身攜帶。給,你看看。」

章雄說完,從指環里拿出一沓牛皮,然後遞給雲邪。

雲邪上次差人來告訴自己,一是告訴他的安危,二是讓他將景南郡的地形全部給摸清楚。

在這裡景南郡,並沒有正規的軍隊,三國不管。

因為,景南郡都是些凌散的兇惡之徒為伍,他們皆是不怕死的人,所以才會聚集在這裡。

雲邪也清楚,想要啃下景南郡這塊硬骨頭,如果對這地形不了解,如何取勝?

人心可以攻防,地形卻是一成不變,需要有十分的了解。

打開牛皮,章雄則是進行每一塊牛皮的地形進行解說,雲邪在旁傾聽,然後提出疑問,章雄都能很快的回答。

二人這一談就是一個時辰,海龍等人回來大堂復命。

「主人,已經安排好五萬兵馬休息。」

雲邪點了點頭,朝暗處的海影吩咐道,「海影,把海顏她們都叫來大堂。」

「是。」

不消一會兒,六男四女齊集在大堂。

章雄看著面前十個海剎族的人,不由心下吃驚,他上次在杏嵐山莊只看到兩個海剎族的女子,卻不曾想到,雲邪身邊居然有十個海剎族人之多。

只是,珠兒懷裡怎麼會抱著個孩子?

難道,她竟成親生子了?

章雄心裡有些異樣,但卻沒有表現出來,面色如常,「雲邪,他們……」

雲邪則是朝他們招也招手,「來,你們一一向章大哥介紹你們的名字與技能,也好讓他對你們有所了解。」

「是。」

十人齊聲應道。

緊接著,一身青色勁裝的男子站了出來,「奴海青,排行第二,冷靜睿智,遠程弓箭射手,兵器是海魂弓。」

隨後,一身月白的男子,臉上帶著笑眯眯的笑容,上前抱拳「奴海羽,排行老三,八面玲瓏,收買人心是我的專長,兵器海魂飛輪。」

頭髮簡單輕挽而束,一身翠綠色的姑娘,聲音如玉珠潤,「奴海竹,排行第四,海剎族的夢師,兵器海魂箜。只要對方有秘密,奴施法即就可以知道他的秘密是什麼,甚至還可以不被對方察覺,他的秘密已經被奴竊取。」

全場男子最高大強壯的男子站了出來,「奴海龍,排行第五,魔武雙修,兵器海魂戟。奴喜歡搜尋挖取別人的秘密。」

身材修長的男子,一身墨色玄衣,繼而冷聲道:「奴海影,排第六,能力是隱匿氣息,趁其不備進行刺殺,兵器海魂劍。」

章雄聽到這裡,不由的贊道:「好!」 章雄的稱讚,雲邪只是回以淺笑。

隨後緋紅的衣裳,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對章雄行禮,反倒是瞪了一眼座位上的章雄,寒聲道:「海顏,排行第七,擅千面術、易容,海剎族易容第一人,兵器海魂笛。」

海顏之前與章雄照過一面,因為誤會章雄調戲海珠,所以與他打過一架,至今對他印象仍是不佳。

一身棕色衣裳,濃眉大眼的男子上前,「奴海馬,排行第九,輕功絕頂,無人能敵。對數字敏感,精於心算,喜歡做生意,他的兵器是海魂珠算盤。」

海珠雙耳帶著流蘇珍珠耳環,顯的楚楚動人,她抱著孩子,看到了章雄,臉頰微紅,乖馴的福了福身,「奴海珠,排行第十,擅養珍珠,兵器是海魂蚌殼。」

英氣颯爽的女子,隨後站出來,「海東,排行十一,海剎族的占卜師,無論追蹤目標下落,還是詢吉凶,皆可查問,兵器是海魂八卦羅盤。」

最後一個,一身如海藍色的衣裳,他眸光冷幽,「奴海嘯,排十二,海剎族的祭師,也可以說是醫師,懂得一些通靈之術,兵器是海神權杖。」

章雄聽著他們的介紹,怔呆了一下,「你們這裡有十個人,但聽你們稟報,應該還少兩個人吧?」

雲邪還沒來得及回答,海珠已經張嘴解釋,「還有我的大姐頭和八姐。大姐頭海蘭,擅長近身戰鬥,她的兵器是海魂雙柄短刃;八姐海貝,長相嬌楚動人,誘惑性強,她的兵器是海魂彎刀。」

章雄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隨後他看向雲邪,眼神里有著讚許,「我說你小子怎麼膽敢獨自一人闖這景南郡,原來是有他們在你身邊,護你周全。你若是早告訴我,我也不至於那麼擔心啊!」

雲邪微微一笑,「現在知道也不晚。」

章雄被這麼一噎,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好。

正好這個時候,海珠懷裡的孩子像是不滿,發出了呀的一聲大叫。

驚得一屋的人傻站在那裡,雲邪則是好笑,朝海珠招了招手,笑道:「章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星耀。」

「什麼?你兒子?」

章雄受驚不小!

重生之老公要從小養成 直感覺這個世界太過玄幻,教他無法相信!

情深不候:前夫別惹我 想到去年,雲邪還在京城與他在杏嵐山莊會面,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及冠之齡,怎麼只是過了個年,這小子連兒子都有了!

章雄瞪著海珠懷裡的幼兒,幼兒瞪著雪亮的黑眼珠,小手揮著拳頭在空中晃啊晃,手腕帶著雙魚戲珠的銅墜,小嘴裡大叫:「呀嗚!呀嗚!」

雲邪見章雄如被點穴似的,在旁笑道,「是啊,我兒子。星耀在向你打招呼,你這個做長輩的,難道不送點見面禮?」

章雄瞪了雲邪一眼,然後還真的從自己指環里找來找去,可算是找到了一塊未雕刻的玉石,「給,藍田暖玉。我也是幾年前在蠻西之地得來的,也是我唯一能送得出手的禮物。」

沒辦法,誰讓他的指環里,全是十八般武器,不管是哪一樣,都不適合送給還在襁褓中的幼兒。 「藍田暖玉,倒也不錯。」

雲邪瞄了一眼那玉色,給兒子當玩具,也是不錯的,於是拿了過來,然後給孩子,逗弄著他,「星耀,看,這可是你章大伯給你送的石頭哦,你喜歡嗎?」

星耀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得懂她的話,一把抓過那藍田暖玉,便不肯撒手了。

「啊!」

星耀眨了眨大眼,咧嘴直笑。

章雄見狀,咧嘴笑了,「星耀這孩子真是好看,長大一定迷倒許多姑娘。」

雲邪微微一笑,「你是想說這小子桃花債不少吧。」

「呃……」

章雄自覺說錯話,連忙閉嘴不語。

雲邪則是沒什麼感覺,她早就知道兒子能將這府中的桃花全部定格,又不能砍樹,早就欠下了無數桃花債。她這個做母親的,除了將他安全撫養長大,還能做些什麼呢?

他們正談笑風聲的說著話兒,門外立即有人來報,「將軍,趙府的趙千鸞說要給景南王來送賀禮。」

章雄聞言,皺起劍眉,「趙剎婆?她怎麼與你相識?」

他有些意外,雲邪怎麼就和趙剎婆扯上關係了?

雲邪兩手一攤,「別這樣看著我,我可什麼都沒做。不就是第一次來景南郡的時候,在途中救了一對母女,敲詐勒索她三千兩,然後護送她來這東源縣。結果,銀子也是收到了,卻發現這對母女是趙剎婆的大嫂和侄女。」

親愛的鯨 「你走的什麼邪運?這都能撞到趙剎婆的槍口上?」

章雄瞪大雙眼,毫不留情面的吐槽。

「嗯,所以後來公平起見,趙剎婆說我不厚道,要我向她提個要求,然後她再敲詐勒索我。我便向她索了桃花源的三進三出的院子,結果她大方的很,直接給了我九畝桃花源的地契。」

「什麼?那她這會兒上門,是要敲詐勒索你嗎?」

章雄吃了一驚,暗叫不好。

雲邪擺了擺手,「沒有,敲詐勒索的事已經兩清了。你常年駐守在蠻西,你不知道丞相府的事。 不愛總裁只愛錢 那時,我舅舅白楠看了一個歌伎叫葉笙歌,他想將她迎娶入府,我外祖父反對,是我姨母白韻開口,外祖父才允了那女人入府為妾……」

說起往事,雲邪也沒有任何掩藏,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章雄的父親章太師,向來與梅國公不對盤,二人在朝堂上明爭暗鬥也不少了。現在知道葉笙歌居然是梅國公的一顆棋子,臉色陰沉的難看,「我真沒想到,梅國公竟然用這樣下作的手段!真是可惡!」

雲邪神色淡然,幽幽的說道:「下作的手段,只要能引得皇上雷霆之怒,也是他的能耐。我今天將這事告訴章大哥你知曉,也是想讓你告訴章太師,以免上了同樣的當。」

老闆,來一卦吧! 章雄點了點頭,「好。我一會修書給父親,提醒他老人家。邪兒,這趙剎婆的父親是趙霸,既然與慕將軍交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將趙剎婆綁起來,要脅趙霸將證據交出來?」

雲邪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意,「不可,這樣做容易打草驚蛇。我要請君入瓫!」 「請君入瓫?」

章雄有些不解,雲邪倒底在打什麼主意?

雲邪笑了笑,「那便要請那趙千鸞進來一趟,然後好好招待。」

章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後讓那守門的小兵,去將人迎進來。

而雲邪則是將十個死士,讓他們退下八人,只留了海顏與海珠二人。

趙千鸞進來的時候,發現章雄就站在雲邪身邊,心下更是一沉,果然趙元小子猜得沒錯。

這公子,肯定是景南王雲邪。

想到這裡,趙千鸞眸光微暗,卻不得不強打精神,「千鸞備了厚禮,來給公子賀喜。」

雲邪微微一笑,「趙姑娘客氣了,請上座。」

趙千鸞與趙元走到一旁,然後靜坐,直到有人給他們二人奉上熱茶后,屋裡的靜謚的教人心慌。

趙千鸞坐在那裡,明顯的坐立不安。

可是,她又不敢隨意開口。

她與公子見面,算起來,還是自葉笙歌的事後,她前來搜府一趟,就再也沒理由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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