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依靠在峽谷的岩壁上,木白瞥了一眼一旁的禿鷹獸,只見它恢復了幾分力氣,垂頭喪氣的從坑內爬出來,身子靜靜躺在木白身邊。

木白並不擔心這隻禿鷹獸會突然偷襲自己,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擊殺它。

這隻禿鷹獸似乎也意識到了木白的強大,並不敢有什麼異常舉動,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

「肚子很餓吧。」

木白微微一笑,身前銀光一閃,便出現了一隻魔獸屍體。

從黑山族帶來的食物,早就已經吃完了,一路上只能靠吃魔獸的屍體充饑。

禿鷹獸驚喜的大叫一聲,張嘴正要起撕咬那隻魔獸的屍體。

魔獸屍體上突地燃燒起一團烈焰,把禿鷹獸給嚇得一驚。

沒過一會兒,那隻魔獸屍體上便傳來一陣誘人的香味,身上燃燒的火焰也漸漸熄滅,皮膚被大烤得一片金黃。


木白對這火焰的火候掌握得很好,火焰溫度並不是很高。

他隨手拿起一旁的斬龍刀,割下一大塊烤肉,淡淡的對禿鷹獸說道:「剩下的都歸你了。」 就連譚青和王野,她數次明裡暗裡的提示過,葉春分不過是養在家裡的「蘇太太」而已。卻不知為何,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就連他們對葉春分的態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一餐飯,蘇南城見葉春分一掃先前在島城時的陰霾心情。食指大動的吃了不少,原本弱的聊勝於無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他猶記得,剛到青岩別墅的時候,妮子胃口是不差的,每頓一小碗還是吃得下的。挑食,遇到愛吃的,也有一點霸盤的壞毛病。一米六五的身高,維持著剛剛好一百斤的體重,不胖也不瘦。

他不大喜歡一身乾瘦的女人,而她很柔軟。近來瘦了不少,任劉媽和葉穀雨想盡辦法,每一頓卻仍舊吃的極少。拐帶著上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的班,也並沒有更好一些。

譚青見蘇南城緊繃著的臉色終於和緩,看向王野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其實,這幾分意味深長是給葉春分的。那個女人的見識和格局,遠在尤丹麗之上。

……

一頓晚餐吃得是極熱鬧,飯後譚青邀請蘇南城去唱歌。蘇南城看了眼身邊的葉春分,本來準備要拒絕的。妮子下午玩回來看起來就累得不輕。

「不是KTV會所之類的地方。」王野含笑解釋。「是本地極有名的一處文青們合資開的民謠酒吧。蘇太太想必不會覺得悶。」

相對於尤丹麗而言,王野對於如何討好葉春分顯然更有一套。

「是啊,酒吧里一般不許亂七八糟的人進去。都是些文青,說不定和蘇太太能夠聊到一起呢。」了解了葉春分的身份以後,東榮理所應當的改了口。

「想去嗎?」果然,蘇南城偏頭問葉春分的意見。

可是,葉春分也並沒有很果斷的就答應。晚餐后的這頓酒,直接代表了凱翔的合作意向。如果沒有這個意思,兩方的接觸就要到此為止,如果有,去喝酒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談的就是生意。

在蘇南城身邊這麼些日子,葉春分又不傻,當然知道。昔年在芙蓉城,從葉柄顏故舊們口中也不少聽到。

「你想去嗎?」葉春分一臉正經的看著蘇南城。

「放心」蘇南城在葉春分耳邊壓低聲音說。「可以陪你去。」

「好」


……

楓城,這間「一再」酒吧的老闆娘,是個有著美艷皮相的年輕女子。葉春分見到人的時候,留著齊肩長發,燙著棕色的小炸卷。黑色一襲弔帶長裙,趁著精緻鎖骨,肩上一領大紅色披風趁著趁著絕美無關。

食指指縫裡夾著一根細煙。紫色的煙花美甲,像盛開在孤寂中強留的永恆,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悲壯之美。

葉春分乍見之下,直直就被驚艷到。少見的美人,她身上有一種,盛大的世事,在一個人身上華麗收場的那份絕美。葉春分拿出手機,用相機記錄這一幕。


很久很久了,葉春分再也沒有遇見過值得收入畫中的美人。那晚從青岩別墅出門以後遇上的女護士,葉春分只畫了一半就再也畫不下去了。沒有人知道葉春分其實早就亂了心神。 仙不嫁我 ,一聽木白的話,就像一直餓狼似得,撲向身前那隻魔獸的屍體,鋒利的長嘴,輕易將魔獸皮肉撕咬下大塊,連嚼都不嚼一下,直接吞進了肚子里。

木白微微瞥了一眼禿鷹獸,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將手裡的瘦肉撕下一下快,塞入嘴裡,細細咀嚼著。

享用完午餐,整個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這狹長的山谷中,氣氛寂靜得有些可怕。

木白打了個哈欠,斯條慢理的對禿鷹獸說道:「你晚上負責警戒,我要睡覺了。」


「桀……」

禿鷹獸長嘯一聲,點頭答應了木白的話,那雙黃金色的眸子,警惕的朝四周張望。

一寵成癮,腹黑boss輕點愛 ,因為他有種感覺,這個一月內自己的修為就可能會突破,但他害怕魂珠碎裂后,會變成什麼樣,是死亡?還是一個新的開始?他現在也不敢去想,只能暫時緩一緩了。

……

清晨,天氣依舊是如此陰霾,空中黑雲涌動,好似隨時會將下一場大雨。

斜靠在岩壁上睡覺的木白,悠悠睜開眸子,習慣性的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身子利馬站了起來。

朝一旁的禿鷹獸望去,它似乎整晚都沒睡,亦在盯著自己。

「走吧,去死亡沼澤。」

木白微微一笑,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子跳躍到禿鷹獸背上。

「走。」木白低聲說了一句。

「桀……」


禿鷹獸高傲的仰起腦袋,振起雙翅,身子直朝空中飛去。

飛越過這條峽谷,距離死亡沼澤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距離。

禿鷹獸的飛行速度很快。木白身子筆直的站在它背上,迎面吹佛著強風,望著身下那蒼茫大地,一時有種凌駕眾生的奇妙感覺。

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過去。

此時,禿鷹獸帶著木白進入了死亡沼澤外圍的上空地帶。

「桀……」

禿鷹獸仰頭叫了一聲,身子突地停滯在半空,不肯前行。 「這杯酒,叫什麼名字?」已經有幾分迷醉的葉春分,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角色佳人,嘟囔著問了一句。

「蔓延十二月」老闆娘臉色白了白。

「霍霞蕖,你的名字還挺奇怪的。」

老闆娘的那一聲輕笑,讓葉春分腦子裡冒出一句昔年覺得寡淡無味,此刻卻覺得大有深意的詩來:點蒼苔白鹿泠泠。

……

在楓城,葉春分覺得自己像是路遇了某兩個人的故事。年輕燙髮的歌手叫翳珀,看著老闆娘的眼神繾綣溫柔,滿目疼惜。而老闆娘的霍霞蕖的眼裡,全是空洞和寂靜。

這個人,在葉春分看來,已經是情深不壽到病入膏肓的人。

(PS:小友們,這個地方藏著我下一本現代言情的楔子。腦海里已經有構思,但是先發的一定是古言哦。古言已經寫了不少了。)

在醉倒之前,葉春分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一時沒有看住,就喝成這樣。嗯?」蘇南城無奈的摸一摸妮子精緻如玉的鼻尖。將人打橫抱起。

「老公,你不會把我扔掉吧?」葉春分迷離的眼神里有些小忐忑的問。

「這小腦袋瓜子里,一天都在想什麼。嗯?」蘇南城有些哭笑不得。「還是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壞?」

懷裡人不滿的哼哼,有些小絮叨。喝了酒,腦迴路變得格外奇怪,一會兒說到芙蓉城,葉姑娘的鐵鍋跌壞了耳朵;一會又講青岩別墅有雨的時候,落花滿地。說著說著又變成了碧漪別墅的魚池,說自己不會養魚。

蘇南城有意逗弄似的,順著葉春分的話往下說。每次葉春分被問住的時候,就哼哼唧唧的準備哭給他看。看得蘇南城心裡又癢又暖。什麼時候曾見過她這般忍俊不禁的樣子?

離開「一再」酒吧,蘇南城懷裡抱著葉春分。五月末的楓城,微微有雨。帶著清涼愜意。雨勢不大,蘇南城覺得連打傘的必要都沒有。抱著葉春分,踩著一地夜色前行。

……

一再酒吧的門口,停著一台銀色邁巴赫。車門前靠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裝的英俊男子,低頭,點上一支煙。再抬頭,對上的就是蘇南城冰涼如水的眸子。

「蘇董事長」男子俊俏臉上推送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氣勢迫人,卻在蘇南城面前施展不開來。微微有些心慌。

「宿總」蘇南城淡淡蹙眉,是元雅集團的總經理。

「那個字念宿(許)。」眼前人毫不相讓。

凱翔一行人,在楓城的這些日子,一直就在元雅集團的眼皮子底下晃蕩。原本,這一次的合作他們勢在必得,但是沒想到的是祥和集團已經和凱翔接觸到了這一步。

宿寄寧不得不親自過來打探一下虛實。這在蘇南城,不大不小的算個麻煩。正想著怎麼應對的時候,眼前人的目光陡然一滯,被燈影搖曳處走來的攙扶著的一對男女攫住了目光。

宿寄寧目光獃滯的看著眼前一雙男女走遠,終於找回神志的時候,蘇南城已經抱著葉春分進到了車裡。

……

皇后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蘇南城抱著葉春分洗了澡,給妮子吹乾頭髮。自己再去衛生間洗 「嗯?」

木白雙眉一皺,感覺禿鷹獸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目光凝起,朝四周望去,只見一絲飄蕩的詭異紫氣,逐漸從前方飄來。

禿鷹獸見了以後,身子顫抖得有些厲害,想要逃離這裡,但是礙於木白在身上,它不敢有其它動過。

「這是?」木白臉色微微一變,轉念一想,驚呼叫道:「是毒霧嗎?快下去。」

禿鷹獸一點頭,帶著木白朝下方的沼澤衝去。

降落地面五十米高的位置,下方就是那散發著惡臭,宛如泥潭一樣的死亡沼澤。

沼澤里,不斷冒著氣泡,那氣泡破碎的剎那,騰起絲絲紫色煙霧,飄蕩向半空。

木白只吸了一口氣,頓感一陣窒息,頭腦發脹,當時屏住了呼吸。

抬眼望去,空中被一團紫色雲層掩蓋,這紫雲經過多年積累,自身毒氣非常濃厚,要是吸入一口,常人當場死亡,而且還能腐蝕屍體,毒性很強。「就到這裡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木白從禿鷹獸背上跳到沼澤里,半個膝蓋頓被那惡臭的黑水給淹沒了。

這死亡沼澤長達兩千多里,如果不行穿越的話,至少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時間。傳說這裡生活著不少實力很強的怪物,木白很想見識見識,正好一試自己的身手。

那禿鷹獸聽了木白的話,激動極了,拍動翅膀,轉身就朝峽谷所在的方向飛去。

木白望著禿鷹獸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以後,他搖了搖頭,將斬龍刀召喚出來,抗在肩上,一路小心的朝前走去。

沼澤中雖然時刻飄蕩著有毒的氣體,不過只要注意控制呼吸,不要吸入太多,對身體影響並不是很大。

連續行走了十天左右,一路除了無言的寂寞,還是寂寞,沒有遇上任何麻煩。

……

進入死亡沼澤的第十五天,下午。

一道晴天驚雷毫無徵兆的響起,閃電劃破天空,不會兒便落起了滂沱大雨。

嘩啦啦——

沼澤的水面上,濺起無數水,點點滴滴的萬千水波漣漪蕩漾,更顯幾分詭異。 木白倒是已經習慣這種鬼天氣,扛著大刀繼續前行,任由雨點打濕了衣裳。

「走了半個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片沼澤。」

木白望著前方那還有盡頭的沼澤,微微嘆了口氣。

繼續前行了十幾步,一絲危險徵兆忽從木白心底傳來,他頓時停住腳步,臉色凝重的環視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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