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還有些歉意。

注意到珍妮特捧著小碗的白皙手臂上紫紅的一圈,於是望過去,下意識開了個玩笑:「所以,這是最近流行的新玩法?」

珍妮特眸子快速眨了幾下,總算是從剛剛某個讓她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的冷冽眼神里反應過來。

慢條斯理地將粥碗放到旁邊柜子上,然後伸手去抽西蒙頭下的枕頭。西蒙有些不明所以,還抬頭配合了一下。

隨後,女人抱著枕頭就狠狠朝他面門砸來。

嘭——嘭——嘭——

「小混蛋,我讓你新玩法,我讓你新玩法,我讓你新玩法。」

醒來是望著周圍的情形,以及女人疲憊的模樣,西蒙就判斷出珍妮特很可能因為自己忙碌了一整夜。那些對自己好的人,西蒙從來都是心懷感激的。

此時,面對女人突如其來的小爆發,西蒙也只是側著頭,任由珍妮特用沒什麼攻擊性的枕頭在自己腦袋上拍了幾下,才『求饒』道:「女王大人,好歹解釋一下再打吧?」

聽到西蒙這句話,珍妮特高高抬起的枕頭突然停住,胡亂將枕頭重新塞給西蒙,警告道:「不許叫我女王大人,我最討厭這種稱呼了,要叫珍妮。」

西蒙只好點頭,自力更生地抬手把枕頭重新擺好。

不過。

好像哪裡不對,是不是反了?

珍妮特重新在病床邊坐下,隨即又把自己紫紅的右手腕伸到西蒙面前:「看看,小男孩,這可是你昨晚攥出來的。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西蒙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真有幾分手印的模樣,卻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本想要順勢再開個玩笑,注意到珍妮特亮晶晶的期盼眼神,想想這女人的瘋癲性子,西蒙頓時打住,很正經地答道:「真是抱歉,珍妮,有空我請你吃飯吧。另外,凱瑟琳呢?」

「我昨晚差點都要被你弄死了,只是請吃飯,你想都不要想,」珍妮特很是不滿地搖著頭,然後才解釋道:「凱特守了你一夜呢,我剛剛打發她去我的工作室里休息了,你知道的,就在威尼斯海灘那邊。還有,我自己也只睡了三個多小時呢。看看,我們對你多好。」

西蒙很誠懇地說道:「謝謝你,珍妮,還有凱瑟琳。」

珍妮特似乎很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捧起自己剛剛的小碗,也不用勺子,貓一樣湊到自己嘴邊小口小口地啜著,隨即又冒出一句:「所以,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五條腿哦,全部都是最嚴重的粉碎性骨折,有個傢伙的牙齒還被你打掉了七顆,真是太慘了。」

西蒙感受著渾身上下還隱隱傳來的痛感,搖搖頭,望著病房裡的天花板,淡淡道:「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珍妮特道:「昨晚警察已經問詢過那五個傢伙了,不過,他們什麼都沒有說,好像要和律師溝通。對了,等下我的律師也會過來哦,很厲害的一個律師。雖然那幾個傢伙被打的很慘,但他們是襲擊者,昨晚的警察都偏向我們這一邊呢,所以,我們還是可以起訴他們的。」

西蒙只是點點頭:「嗯。」

珍妮特隨口說著,把自己碗里的麥片粥喝完,才似乎突然想起西蒙,問道:「喂,你餓不餓,我來之前特意熬得哦?」

西蒙搖搖頭,感受著自身被單下的狀態,扭頭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個帶衛生間的病房,才對珍妮特道:「珍妮,你出去一下好嗎?」

珍妮特很是疑惑地眨眨眼:「為什麼?」

西蒙看著女人明顯裝傻的模樣,只好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哦,這可不行,」珍妮特立刻搖頭,一臉關切地起身道:「你傷的很重呢,我來扶你吧。」

西蒙剛剛就已經暗暗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體,除了多處疼痛之外,並沒有察覺手腳活動有什麼不便。此時,看珍妮特一本正經地模樣,西蒙臉上終於還是露出和凱瑟琳平時一樣的無奈表情。

珍妮特站在旁邊,看西蒙定定地望著自己,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只得嘿嘿笑了笑。伸手從床邊拿了一個手提袋放在西蒙床邊,道:「好吧,真小氣,看看都不行。如果不是怕你再突然抓住我,剛剛就已經看光啦。你原本的衣服都被丟掉了,這是我剛剛買的。不過,你身上有傷,這兩天暫時還是只穿短褲就可以了。」

這麼巴拉了幾句,女人才很有幾分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病房。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女人家對美貌的在意太過猛烈了,直吵吵鬧鬧地纏了許久。

陳喜為了拉生意,所以也耐下心來給她們掰扯掰扯,很輕易地就將她們給唬的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但又覺得有些不大懂,但就是覺得她很厲害的模樣。

「喜鵲姑娘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對這些胭脂水粉這麼專研呢?這也太厲害了,我們平時都只是塗塗抹抹,哪裡懂得這些喲,你這連怎麼做的都曉得,那得費多少功夫啊?」

「就是就是,能把這些研究透,怕是廢了不少時間吧?」

「你這直接跟我們說都說得我們都雲里霧裡的,你自己要將這些東西記清楚這也太難了,我聽說你們年底才準備做胭脂水粉的啊,短短時間內能學成這樣你也太厲害了!」

女人家們都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越聽陳喜解說越覺得她能耐,怎麼有那麼厲害的人?這種可怕的學習能力,怪不得人家能發家呢,怪不得人家同行都鬥不過她呢,太厲害了,這在同齡人之中,誰能比得過她啊!?

陳喜淡笑不語,她怎麼可能說自己還擁有二十來年的人生經驗和近十年的造型設計功底呢?這是不可能的。

吃飯傢伙呢。

怎麼可能不熟練?

要不是怕嚇到人,她紛紛鍾現場就能給她們化個妝容。

那麼多書籍,那麼多次的鍛煉,那麼多的美妝視頻觀看,這些都不是白用功夫,那都是實實在在地給她的造型設計添磚加瓦的呢,基本功紮實,後期腦子也靈巧。

仿裝她都會,也就是這邊俗稱的易容,懂得門道真的不難,俗稱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眼前這些婦人小姑娘們就是看個熱鬧,對於化妝造型這邊完全都是懵的,只是憑著審美來弄而已,跟風跟的更厲害。

陳喜對此覺得這行生意真的前途無量,賺錢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她的那些化妝師們也已經在培養了,明年就能出一批,到時候再招一批,讓前邊的當師傅傳下去。

如果到時候生意好,約做造型的貴婦人多,她就大量培育起來,到時候造型師的人數增長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前途簡直一片光明啊!她看到今日她們都反應就覺得一定能賺不少錢,當然她也不掙黑心錢,肯定都是物有所值的!她教出來的造型師,怎麼也比這邊老套的好。

而且還很精緻,大家嘗試過後一定會回頭找她們做造型的,保管讓她們風風光光地出現在各自宴會上邊大出風頭。

若是都在她這邊做,那也肯定做的各人各有各的美嘍。

陳喜對於技術方面是絲毫不擔心的,畢竟有自己這個師傅在這兒,她自己親自帶出來的徒兒能差到哪裡去呢?

婦人們和小姑娘們聽見她說的頭頭是道,已經完全相信她了,更何況有模板給她們瞧的,她那臉蛋光滑地跟雞蛋白似的,水嫩水嫩的,絲毫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有她這個模板在,她們自然都是信任她的,口碑好的很。

甚至有些都想提前預訂了,鬧得陳喜她都覺得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成,畢竟那些學徒也需要練手啊,雖然最早期可以學員互相化,但手頭功夫是一回事,懂得怎麼招呼客人也是一門學問,所以肯定也得磨練。

「預約當然可以,只是到時候我的學員肯定沒有我那麼穩,但肯定也會有超常發揮的,到時候我給你們算便宜些,讓你們去體驗體驗如何?肯定也得先她們互相練手練得不錯了才讓她們去給你們做的,但偶爾緊張有失誤也得你們海涵,我會盡量給她們補救,但也煩請你們包容一些。」

罵罵咧咧的就不用體驗了,畢竟容易嚇壞學員她們們,誰都有第一回第二回畢竟生疏的時候,若是遇上罵罵咧咧的客人,肯定給她們留下心理陰影的,所以當然要避免。

「有哪裡不好可以直說,但請不要大聲叫罵就可以了。」

陳喜反覆說著,然後也給她們交代了,她們頓時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最後也有大半部分人們決定嘗試一下。

畢竟價錢太划算了,也想著人家都給自己保證到這種地步了,真的也沒什麼好慌的,所以大家也就都願意了。

當然也有小部分搖頭表示y不了的,想要等她們練熟些再訂。

「你們這都才開始,趕宴會都挺急的,還得讓她們練手,萬一弄不好多耽擱時間?我可耽誤不起,你們先來吧我晚些時候再弄,貴些就貴些,我這樣更穩妥些。」

「就是就是,我也害怕,省那麼點錢我也不想給人練手,我也不差那麼點錢,那我也不預訂了,你們誰願意誰先來吧!」

陳喜見狀也笑著說到:「可以啊,也沒讓你們一定要參加,只是現在定下來,明年會更優惠就是,你們不差這個的也可以不預訂,隨你們喜歡自己安排就行了啊。」

她還正想要人少一些的呢,不然她怕那麼多學員也忙不過來,實在太可怕了,就這些單子她開業第一個月就滿單了,只能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就連男子都有人來預約。

「誰說不能的?男子也可以追求好看,我可以幫你化得俊一些,也可以把你弄得精神些,總歸絕對好看的那種。」

陳喜對自己的審美和經驗還是很有把握的,所以才敢這麼說,並不是口出狂言,是真真正正有實力在才敢答應的。

她從來不做沒有保證的事情,所以既然能說出口就是代表著有九成把握,剩下的那一成就是意外造成的了。

這個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不是個人原因發生的變故。

和實力沒關係。

雖然嘰嘰喳喳地很吵跟菜市場一樣喧囂,他們這邊圍著的人也多,但陳喜還是很淡定的,黃鶴立也是如此淡定,是有些煩,但都是生意,而且也襯托得他們人氣很好的模樣,大家都一窩蜂地涌過來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陳喜為此接了很多單子,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在外的口碑有這麼好,能讓她們如此相信她,這很多都是付了定金的呢。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而就在小青到家,郭巨俠他們收到小六、小郭寄出的信件時,婁知縣這邊也是接到了上邊回復的公文。

看完公文的婁知縣,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在寫下那封上報文書時,就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可是當這個結果真的到來時,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他那僅剩的幻想破滅了!

『這個官,真的不好當啊!』

無奈的婁知縣,只得連忙召回駐守在黑風嶺的小六前來商議。

接到婁知縣的通知時,小六心中也是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將事情安排妥當,連忙縱馬趕回七俠鎮。

這半個多月以來,山賊們一反常態,變得十分的平靜,而這種平靜卻是讓小六有了種不安的感覺。

就感覺好像是在那平靜的湖面下,有着一股他看不見的暗流在涌動着。

回到縣衙,通過通報進入議事堂,此時婁知縣、師爺、以及老邢都已經在等着他了。

見小六來了,婁知縣並沒有馬上就開始討論要議論的事,而是先向小六詢問了黑風寨山賊的情況。

小六如實將山賊的情況報於婁知縣,婁知縣聽完後方才點了點頭,讓師爺將公文的內容念給兩人聽。

這次的公文共有兩份,一份是對眾人之前殺賊有功的嘉獎。

當然,只是口頭嘉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或許唯一帶有點實質性的,那就是婁知縣之前為小六申請的副巡檢的任命文書正式下來了。

從今天開始小六也是官了,雖然只是個最小的從九品,比老邢的正九品還要小一點,但多少也算是個官了。

眾人皆是向小六道喜,就連忙婁知縣也是誇讚了小六幾句。

小六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當官了。

道賀結束,接下來就是今天要討論的正事了,婁知縣讓師爺將剩下的一份公文也念完。

這份公文講述的正是上面對這伙山賊的處置態度。

老邢聽后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而小六則是微皺着眉梢。

他沒想到上面居然以兵源不足為借口,將皮球又踢回給了他們,讓他們三縣自行剿匪。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他們居然連一兵一卒都不援助,甚至就連個監督都沒有派來,這分明是要把自己徹底摘出去的節奏。

小六偷偷抬頭看了眼婁知縣和師爺,兩人皆是面色如常,小六也沒看出什麼來。

而老邢則是個老實人,他對上面的指令幾乎都是深信不疑的。

只見他抱拳出列道:

「啟稟大人,既然根據小六的彙報說,這伙山賊只剩下了三十餘殘匪,那以我們三縣現在的能力拿下這伙山賊那是綽綽有餘的,邢某願請命剿匪。」

老邢慷慨激昂的說到,這一個月來,他的傷也已經養好了,看着小六在前線指揮殺敵,而他這個做師傅卻只是坐鎮後面,他心裏早就有些心癢難耐了。

婁知縣的想法與老邢是一致的,既然上面不能為他們分擔,那就只能他們自己解決了。

而且必須是速戰速決,因為他們已經快耗不起了,這七十多個人,每多拖一天,那花費都是巨大的。

既然老邢這個總指揮和婁知縣這個最高負責人都是同意直接剿滅這伙山賊,小六和師爺也沒有什麼不同的意見,那這大的基調就已經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會議,眾人談的就是要怎樣才能殲滅這伙山賊了。

眾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小六,因為這裏就小六對山賊的情況了解最深。

不過正是因為了解的深,小六才知道這伙山賊的難對付。

看着眾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自己,小六隻能出列道: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