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這樣想著,但正當他準備動身離開的時候,他卻注意到塔可在顫抖著。

塔可不自然的表現當然引起了輝的懷疑,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她的身體一般。

也是因為這樣,輝才停下了腳步。

而這時候,輝才想起來,之前塔可的手臂被那殘暴的傢伙擰斷了。

想到這點以後,輝沒有猶豫,而是立馬就來到了塔可面前。

當看到塔可扭曲的面容后,輝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證實。

他看了眼塔可的手臂,快速思考著減輕痛苦的方法。

不過,輝沒有帶任何藥品,他自然想不出能減輕痛苦的措施。

雖然這樣,輝也沒有干愣著。

即使沒有減輕痛苦的手段,但至少可以採取些應急措施,以免受到二次損傷。

所以,輝就在地面上找了一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枝。

然後他扯下自己的襯衣,將木枝固定在塔可的斷壁上。

「不要隨意亂動,這樣的話,會加重傷勢的。

這種傷,遠不是我們可以治療的,你必須要去看醫生才行。

要是慢了的話,你的手臂可能永遠都無法再接上了。」

輝這樣對塔可說著,臉上難免會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而塔可卻扭過頭去,並不打算讓輝繼續看著自己痛苦的面容。

她還在壓制著自己的哭腔,所以她依舊沒有開口。

「不要這樣任性好嗎,你也知道吧,這種傷口只能去看醫生了。

難道說,你想失去一條手臂嗎?」

見塔可不理自己的樣子,輝這樣勸說著他。

雖然輝知道,塔可現在根本不相信自己,但輝不能把受傷的塔可丟在這裡不管。

也許只有安頓下塔可之後,輝才能放心的離開。

而這並不是出自聖母心,只不過是人皆有之的憐憫罷了。

「不要管我了…!!不要可憐我了…!!失去手臂也是因為你吧…!!

都是你引來了那傢伙…不然的話…手臂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要是希菲爾在的話…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情…!!

不要管我了…!!你們人類都是偽善的惡魔…!!

給我消失啊…笨蛋…!!!」

但塔可卻並不理解輝的好意,而輝的話也讓她感到厭煩。

此時的她,只想讓輝快點從眼前消失。

所以她這麼對輝吼著,但痛苦卻讓她的聲音裡布滿了哭腔。

情緒的激動讓塔可感受到了更多的痛苦,她顫抖的也更為劇烈了。

在吼完輝之後,塔可就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咬緊了嘴唇,再次轉過身去了。

至於輝,則被塔可吼懵了,他沒想到塔可現在的情緒那麼激動。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塔可的意思。

所以他也沒有再勸說些什麼,而是站起身來,無奈的搖搖頭。

「抱歉,如果責罵我可以讓你好受一些的話,那我會認真聽著的。

可是,我們人類並非都是偽善的,也許,只有像我這樣的小部分人才會那樣吧。

還請你不要把對我的印象套在所有人類上面,因為人類,終究還是善良的。

既然你那麼討厭我,那我也就不呆在這裡讓你心煩了。

希望你可以儘快找到找到那個能治癒傷勢的人吧。」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塔可,輝這麼說著,深深的彎下了腰去。

就這樣過了有五分鐘之久,見塔可沒有再說什麼,輝也就轉身離開了。

只不過,被塔可吼了之後,輝的心裡也不是很舒坦。

但他還是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想忘記這一切,好讓自己能重新回到那平淡的節奏中去。

美利堅縱享人生 「看起來,今天下午的選修課也上不了了呢。

不過,晚上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泡個澡。

對了,說起來,治安署似乎離我的公寓也不是太遠。

那麼,下午把那個殘暴的傢伙彙報給治安官之後,就忘記這一切吧。」

輝這麼碎念著,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自己因為『早起』而感到睏倦的身體。

但就在此時,輝突然間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讓他有些困惑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說起來,之前的時候,我為什麼能夠抵擋住那殘暴傢伙的攻擊啊?

那傢伙看起來應該很強才是,難道說,我其實很厲害嗎?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考慮在多也沒有用處。

能抵擋住那傢伙的攻擊,說不定只是偶然而已。

也許那傢伙對付塔可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力氣,所以我才能擋住吧。」

走在規程的路上,輝這樣自語著。

不過,他並沒有深入的思考這件事,而是想著如何對真正的治安官解釋這一切。

畢竟要隱瞞塔可,那也就是說,輝需要精心編造出一個謊言來。

想到這裡,輝就有些頭痛。

就這樣,輝一步步走出了郊區,他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高大的樓房了。

而時間也到了中午時分,早上沒有吃任何東西的輝也感覺到了沉重的疲憊。

只不過,在這時候,輝聽到身後傳來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但輝並沒有在意那腳步聲,因為他還在心裡想著該怎麼樣對治安官解釋這一切。

直到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而自己的衣服被什麼輕扯住之後,輝才回過神來。

輝轉過頭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身後人竟然是塔可。 “俞川和張婷婷是上下屬關係。張婷婷死之前是在俞川的建築公司上班,是設計部的總監。和俞川接觸的時間並不多。”文翰說到這又問我,“可兒,你調查這個是懷疑俞川和張婷婷的死有關係嗎?”

“文翰,有些事情,我不想你知道。你就當我沒問過你這件事吧。”我說道。

這件事情,我不想文翰捲進來。

“可是,你查這件事究竟是爲了什麼呢?可兒,不管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我拒之門外。”文翰焦急的朝我道。

“這是我和俞川的私事,你還真沒法幫我。再說,我有需要你幫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找你了,絕不和你客氣的。”我笑着朝他說道。

“那就好。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背叛你,只有我不會。”文翰丟下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聽到他最後這句話,我很暖心。有他這樣一個藍顏知己,我真的是很幸運。

隨後,我在牀上躺了一個多小時,起來洗臉的時候,在鏡子裏發現我的皮膚變得很黃很枯燥。

我細想起來,只要是和逸晟晚上在一起,第二天的氣色會變得很好,但只要一有幾天沒有和他在一起,我的皮膚就像是被吸乾了水分一樣,又黃又幹。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咯咯咯咯……”

就在我看着鏡中的自己發慌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洋洋那慎人的笑聲。

我瞬間心跳的急速,大着膽子走到門邊,將洗手間的門一拉……

“啊~~!”

我一拉門,洋洋那全身是血的恐怖樣子,就出現在門縫中,只是這次,他是漂浮在半空中,現在和我面對面,他的眼瞳是綠色的!綠色的是他發怒的顏色,所以,我本能的身子往後退,朝他強擠出笑容道:“洋洋啊……你是餓了嗎?餓了的話,媽媽給你準備吃的去!”

“餓……餓……”他伸出兩隻長滿尖尖長指甲的手,就要往我身上飛來。

我本能的舉起手護身子,結果,洋洋飛過來要襲擊我的時候,碰到了我手上戴的手串,身子一下就彈飛了好遠,只聽他痛苦的,“嗚”了一聲,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見爲止。

他一不見,我就舉起自己的手腕,看着手串有些納悶。難道這串手串,對洋洋也同樣有效果?

可不管怎麼樣,現在洋洋是又餓了。於是,我就趕緊下樓,找來零食什麼的去供奉。

剛供奉上滿包的零食之後,就聽到袋子裏嗖嗖的傳來聲音,很快就癟下去了。酸奶什麼的也是,很快就空了。

我怕他不夠吃再找我麻煩,於是,又清空了佛臺,放上零食,一樣的,很快就吃完了。難道他還沒吃飽?

於是我又去拿了兩趟,最後,直接把今早盛男買的兩大包零食全部拿過來擺上,結果全都一樣的空掉了!

只要一放供奉臺上,所有的零食,就會瞬間一掃空!這洋洋的食量也太驚人了吧?

之前我聽俞川說過,洋洋要吃東西,必須是放在他的供奉臺上,他纔可以吃得到,否則,外面再多食物都沒用。就像給逝者燒錢一樣的道理。陰間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一樣,我們的世界有些東西會被搶走,陰間卻不是這樣的,是誰的就是誰的,誰也搶不走。

“洋洋,你還沒吃飽?”我看着滿地的空包裝袋,背後都開始滲出冷汗來了。

這時,古曼童佛像的眼睛發出綠色的光芒,只一閃又恢復原樣了。

這說明,他還是餓的兩眼發綠!

我沒轍了,只好去冰箱裏再找食物給他,還好冰箱裏還有午餐肉罐頭、魚罐頭和培根。

於是,我就統統搬過來,供奉在佛臺上給他。剛供奉上去,培根和午餐肉罐頭什麼的,都嗖嗖的變少,直到空掉爲止。魚罐頭卻吃了一小半就沒再變少。

我這才舒了一口氣,心想,這下他總算吃飽了!

他吃飽了,我卻又累又惡。於是,把地上的包裝袋什麼的撿起來送進垃圾桶,就給盛男打過去電話,讓她回來時多買點零食,再順便帶一點晚餐給我。

盛男一聽到我要零食,忙輕聲問我:“可兒,我今天早上剛買的兩大包啊!”

“他已經全吃完了。”我說道。

“可昨天,他一大包就夠了啊?”盛男詫異道。

“誰知道啊,今天,我供奉上去,兩大包的零食都不夠,我又給他的午餐肉和培根什麼的,才餵飽他。”我說話間,掃了眼古曼童佛臺,心裏有點不安。

“真能吃,等着,我現在就去超市買。”

“幸苦你了。”我朝盛男感激道。

“和我這麼客氣幹嘛呀,搞的好陌生,真別捏!”盛男不滿的數落了我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被她數落了,我還心裏暖洋洋的。盛男也是我不可或缺的朋友。因爲有他們在,我灰暗的世界,纔有光彩了。

——-

天快黑了,盛男纔回來,領着三大包的零食,嘴裏還叼着餐盒的袋子,這樣進來了。

我給她打開門,忙要幫她拎,她卻不讓,急匆匆的跑到餐桌那邊,將東西一一放下,才掐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氣,“哎呀我的胳膊腿啊!快累死我了,我看,你還是得再招兩個助理才行。”

“你是我經紀人,你自己看着辦。”我走過去,伸手要給她捏捏胳膊,她大氣的將胳膊伸過來了。

我給她捏的時候,偷偷撓了她的癢癢,弄得她縮回手,哈哈哈直笑,“可兒……你別鬧!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沒正形啊?形象啊! 史上最強的血脈 女神!”

“在你面前要什麼形象啊。”我笑道,隨即,又伸手要撓她脖子,她忙躲開了。

“別鬧,你現在頭上有傷,鬧大了,你又好頭疼了。”盛男躲到桌子後面朝我笑道。

我這才放過她,“好啦,坐過來一起吃飯。吃完飯,我們去看看人妖章。”

提到人妖章,盛男收了臉上的笑容,“他現在特護室,醫生根本就不讓家屬探望。”

“爲什麼?”我納悶了。

“他有很強的攻擊意識,不但是攻擊別人,還自虐!醫生給他綁在病牀上,幾乎都不敢鬆開他。醫生說,怕家屬看見難受,所以,不讓家屬探視了。等好轉一些,再打電話給我們。”盛男嘆口氣道。

話末,掃了一眼古曼童的佛臺那邊,滿眼裏都是恐懼。

我聞言,心裏愧疚極了,“都怪我不好,那天不該讓他過來給洋洋供奉的。可那天,如果我喊你來供奉的話……恐怕……所以,我存在了私心,讓他來了。是我害了人妖章……”

“可兒,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人妖章他冒犯了洋洋。”盛男道。

“人妖章冒犯了洋洋?怎麼冒犯的?”我納悶了。

“人妖章對着洋洋拍照,還摸了……洋洋的那裏。”盛男翻了翻白眼說道,“真變態,不怪洋洋攻擊他。”

“你怎麼知道的?”我真沒想到人妖章能幹出這種事情。

太噁心了!

“他手機裏拍了視頻,我看到的。而且,那天晚上他好像喝醉了,和瘋了似的。”盛男回答道。

我這纔想起那天晚上給人妖章打電話,他好像是在酒吧。

“不過,他再怎麼惡劣,也受到處罰了。可兒,不行你找找川神,讓他想辦法救救人妖章吧?”盛男勸道。

我不是不想找俞川幫忙,只是,那天逸晟本來是讓我叫盛男來供奉洋洋的。可我卻不信任他,讓人妖章來了。畢竟那天晚上,洋洋那麼兇殘,我就算重新選擇一次,我也不會讓盛男來的。我要是找俞川幫忙,這事一定會讓逸晟知道。逸晟肯定會生我的氣。

“可兒?”盛男見我失神,伸手搖晃了我肩膀一下。

我回過神,看向她,“好,我明天就讓他幫幫人妖章。”

“太好了!人妖章有救了。”盛男笑道。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啊,萬一俞川救不了呢?”

“川神一出馬,沒有擺不平的事!”盛男雙手抱拳,頂着下巴,一臉的崇拜之色。

“毒舌男一枚,不知道你們一個個怎麼都那麼信任他!”我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釣魚直播間 吃完飯,盛男說晚上要去參加什麼宴會,就先走了。

本來我頭要是沒受傷,肯定也和她一塊去的,可我頭受傷了,也不方便在公開場合出現,所以,她也就不好說帶我去。再說,我也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她走了沒多久,俞川就回來了,並且給我帶了飯,我說吃過了,他臉上劃過一絲瞭然,“盛男幫你買的吧?”

“對啊。”我點點頭,發現他真的是什麼都知道。

見狀,他就把打包回來的飯菜放進了冰箱。

我這時則在沙發上坐着,看電視上的新聞,也沒太在意他那邊的情況。

“秦可兒!你這個白癡!”

女裝神豪 突然,他朝我怒吼了一聲。

嚇得我手裏拿的茶杯都一晃,茶水溢出來一些,氣的我將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扭過頭怒瞪他。

只見他此時正站在洋洋的佛臺前,看着上面供奉的魚罐頭,氣的身子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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