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夜站在那裡,一身的氣息變得冷冽。

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夜殤,「我前些天領回來的易飛,他如何了?」

夜殤見他提及易飛,臉上帶著笑意稟道:「他剛剛穩定了鬼王境界的基石。現在十分上進,在學習鬼技,而且我發現他聰明伶俐,遇事冷靜,若是加以培養,是不錯的根苗。」

「你把他找來,我有事吩咐他。」

迦夜當即說道。

能讓夜殤如此評價的小鬼,必然是個鬼才。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怕大膽用人,指不定還會有奇效呢!

所以,迦夜決定大膽行計,那便是讓厲緒直接魂飛魄散。讓那些鬼王們,再次失去領頭羊,以免真的把事情越鬧越大。

舒雲的秘密還沒有解開,可不能現在引得自亂陣腳。

不管說什麼,他都會與之對峙下去。

舒雲離開鬼域,他可以肯定,她必然是去見宮霄了。

他們夫妻之間會密謀什麼,就不是他能揣測的。

迦夜眯著臉,迎著風站在那裡,一臉凝重的深思著事兒。

夜煞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他剛剛犯了大錯,還招惹迦夜大怒,若不是哥哥解圍,指不定他就要被暴打一頓。此時情商在線了,竟十分自覺的抿嘴不語,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然後靜候迦夜的吩咐。 迦夜在迦邪宮沒有等太長時間,夜殤就把人給帶了帶來。

易飛一聽是迦夜鬼帝要見自己,沒有拖拉,就跟著夜殤直接來了迦邪宮。

宮裡,迦夜站在那裡,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個很完美的計劃。

所以,看到易飛的時候,便朝他招了招手,「小易,在北殤宮呆的如何,我聽夜殤說你的鬼王境界已經穩固了?」

「多謝迦夜鬼帝的關心,我一切都好。這一切,還得多謝夜殤鬼帝的相助!」

易飛一臉感激,若不是有他們相助,自己根本不可能安穩的穩固境界,而且夜殤鬼帝還根據他的情況,送了兩本修鍊鬼技的書給他。

迦夜微微一笑,「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可以接受嗎?」

易飛呆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反應,「迦夜鬼帝你有什麼事,只管吩咐便可以了。」

迦夜見他的雙眼明澈,一臉堅毅,也就點了點頭,「好,接下來你需要出現在厲緒的面前。」

「啊?」

易飛嚇得不輕,一雙無辜的大眼帶著不解。

當然,他沒有想歪,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不覺得對方會推自己去送死。

迦夜繼而說道:「你要誘得厲緒親自追緝你,然後我們幾個都會從旁策應你。你會有危險,但卻不會致命。危險便是你需要靈活的躲避厲緒手下的眼線,然後引著厲緒怒上心頭的時候,只想置你死地。在他失去理智的時候,引他到冥海,我會在冥海結束了他的性命。」

易飛仔細的衡量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好。我會把他引去冥海的。只是,冥海那麼大,我引他到哪呢?」

「東南方向,那裡距離豐都縣城最近。」

「我記下了。」

迦夜看著這個小個子的易飛,他看起來像個十六七歲的孩子但他在修鍊鬼靈之力的時候,卻是一個天才。

這麼年輕就已經達到了鬼王境界,只要給他時間,以後定是一個鬼才。

面對這樣的易飛,迦夜微微一笑,「事成之後,你若想在獨孤隍城有處安靜之所,我會給你安排。」

「謝謝迦夜鬼帝!」

易飛沒有拒絕,而是眼前一亮,立即應允了。

他做夢都想去獨孤隍城定居,剛剛迦夜鬼帝的意思是,只要他把事做妥了,那他就擁有獨孤隍城鬼民的身份了!

易飛心情激動,看著迦夜,「我們什麼時候開啟計劃?」

「明天。」

「既然你決定要去冒險,那麼逃跑的路線,我們還是要商議一下。豐都縣城的地圖,也得給你看仔細了,萬一你走進了死胡同里,那咱們就真的功虧一潰。」

迦夜拉著易飛,然後走進了迦邪宮裡,然後把該指出來的東西,都給他看了。

易飛也十分虛心,把豐都縣城的地圖,能逃的地方,他都在腦海里做了虛擬。

他們在這裡籌備著明天的行動,而厲緒所在的王府,當天夜裡,非常熱鬧。

出現了許多被揍得臉青鼻腫的鬼王們,他們一見到了厲緒,一個個委屈的上前抱著他的大腿,「厲緒鬼王,你可得給咱們做主啊!」 厲緒看著這些人,本來這些天他就氣得不行,結果這些人卻一窩的上門,哭著嚎著,彷彿是來奔喪的!

厲緒一張老臉徹底黑了,他瞪著面前的人,一腳將腿上的幾個人給踢了出去,「別在我面前嚎喪!想談事,就好好談,再給我嚎一聲,休怪我不將情面,把你們全扔出府去。」

他的神情沒有半份笑意,可以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幾個嚎哭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然後一致收起了眼淚與嚎叫,然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飾,然後對著厲緒說道:「厲緒鬼王,我們今天來,是想與你說說夜煞那混蛋簡直目中無人,同一個晚上,把我們十幾個鬼王都給揍了。」

「你是說,他一個人揍你們十幾個?」

厲緒皺了皺眉,老臉帶著一絲疑惑。

因為,在鬼域那麼多年,他與夜煞打過的交道,還是有的。

而且他那一根筋的傻大個,怎麼可能會一下子揍了十幾個呢?

若說沒人在他身後出謀劃策,這根本不可能。難道,這是迦夜的主意么?

想到這裡,厲緒不由細思了一層。

只是,很多事,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

這不,這些被揍的鬼王們,一個個跳了出來,然後對著厲緒七嘴八舌的說道:「他是分開狙擊我們的,他肯定是掌握了我們的行蹤,所以逐一擊破的。」

厲緒睨了他們一眼,冷冷的來了這麼一句,「你們的警惕心都喂狗了么?」

「……」

所有人傻眼了。

厲緒這是在說他們的警惕心太弱了。

確實,現在看來,他們的警惕心確實是好不到哪去。

能被夜煞把他們十幾個人都給揍了,而且還被打得無還手之力。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們警惕心確實早就不見了。

鬼域太平了那麼長的時間,鬼域雖然一統天下,表面是五帝管著鬼域,但他們這些鬼王的勢力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對他們而言,一切順意的生活,何樂而不為?

而且就這樣的生活,年度一年,日復一日,讓他們慢慢的習慣了沒有中煙硝的生活。

厲緒看了看面前這些仿若被點穴的人,繼續說道:「你們回去吧。若有什麼不滿的地方,都寫下來,然後明天我會帶你們去一趟迦邪宮。你們被揍了一事,還是要讓他們給個交代的。」

「厲緒鬼王威武!」

被揍的那些鬼王,一個個樂了。

只要有厲緒鬼王給他們出頭,他們一定可以討回一個公道。

於是,他們離開了王府。

厲緒則是看了看四周,臉上帶著冷意,喃喃自語道:「迦夜,明天的大戲要上演了,你可做好準備了嗎?」

他勾了勾唇,一張老臉,在黑色的夜裡,顯得格外邪惡。

厲緒可沒有忘記,迦夜的實力是不弱,但是縱然實力高,手握實權的時候,就需要顧忌大多人的意見,而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若說迦夜兩袖空空,那還真是無人敢去招惹他。 翌日。

易飛一大早就做好了萬全之備,孤身一人進入了豐都縣城。

他把自己弄得一身黑呼呼的,頭也包得密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沒有馬上去尋找厲緒,而是在這豐都縣城,開始四處閑逛,把自己逃路路線的衚衕巷口都一一轉悠了個遍,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衚衕突然被人老堆了什麼貨物,或是修整了,那他就容易陷入困難危險之境。

易飛會這樣謹慎,其實都是因為迦夜的教導。

迦夜讓他在行動的時候,先確認一下四周的環境,這樣才是最大限免的保護自己,而夜殤也會在暗中相助他。

縱然任務失敗了,易飛是不會死的。

但是,卻會暴露易飛與迦夜他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在迦夜的期望,是希望易飛可以成功的。

易飛雖然沒有聽到迦夜對他的期望,但卻能感覺到他對這件事的重視。

易飛探查過了四周的環境,心裡有了一定的把握,便朝厲緒的王府而去。

他若不去厲緒的五府,要如何把厲緒這個老鬼給引出來呢?

其實,易飛要做的便是引蛇人,迦夜則是冥海東南方向那裡,靜候大蛇的駕到。

以迦夜的實力,確實是可以直接殺上到了厲緒的面前,將他殺之。只是那樣的話,會堵不住眾人之口。只會讓那些散亂的鬼王們扭成一股勢力,那絕不會是迦夜想看到的結果。

易飛望著厲緒王府的門口上的牌匾——厲王府。

他不是第一次來,所以對這裡的情況,有個大概的印象。

憑他現在剛剛晉陞鬼王之境的實力,潛入厲緒的宅院,還是可以辦到的。

所以,易飛動了。

隱身暗處的夜殤一直跟在易飛的身後,對於易飛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裡。他越覺得,易飛是一個很好的苗子,只要施以重任,必能成為好助手。心裡有了決定,只要這次的事成功的話,他會向迦夜請求,讓易飛進入迦葉軍,然後讓他經歷戰爭的洗禮,必然可以承擔鬼將一職。

以後迦葉城的守護,可以交給易飛。

想到這裡,夜殤更是滿意的追隨著易飛身後,然後雙雙潛入了厲王府。

說來也巧,厲緒昨天應允了那些被揍的鬼王,說今天要帶他們去迦邪宮,找迦夜討個公道。

結果,他這只是剛剛起身練武,卻發現一道黑影在不遠處閃過。

厲緒立即大喝一聲,「誰?」

而易飛也就假裝被他嚇了一跳,扭過頭看厲緒。

風,一吹。

易飛頭上的黑紗布,微微的吹開了,露出了紗布下的那張稚氣未脫的少年俊臉。

厲緒一見到這張臉,當即就怒了,心裡的那把烈火,直接燃起。

就算易飛化成了灰了,他也不會忘記易飛這張臉的,都是這個裝無害的小子,他毀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

是個男人,都不會平心靜氣的面對這個兇手。

易飛看見厲緒后,故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厲緒鬼王,你別生氣。我知道我那天出腳太重,傷了您,我願向你賠禮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撤了對我的追捕令吧!」 剛剛易飛進來豐都縣城的時候,隔不遠就能看到追捕令。

而追捕令貼紙上的畫象,就是他的臉。

所以,易飛這信手胡掐的本事,也是一絕。

夜殤在一旁聽著,表示這孩子不錯,有悟性,還有頭腦,值得關注。

厲緒則聽到了易飛的話后,氣不打一處來,「你也知道你出腳太重,你毀了本王!你覺得你還能獨善其身?哼!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本王成全你!你今天來厲王府了,你就別想離開了!」

「厲緒鬼王,你好不講理。明明是你擄我回厲王府的,我不願成為你的小倌,我反抗有什麼不對?是你非要強的,那我也是無奈之舉,所以才會失手傷了你。要我說,你是咎由自取!」

易飛則是叉著腰,揚手直指著厲緒,把他數落了一通。

厲緒被他這麼一個後輩,直指自己喝斥,怎麼可能還淡定得了。

氣得直接親自出手,想把易飛這個禍害給活捉了,然後非得讓易飛生不如死!

易飛一見厲緒朝自己的方向而來,不敢大意,當即扭頭就跑。

本來,按計劃,他就是要來厲王府露個臉,然後引得厲緒出手抓自己。那易飛就是拼盡全力的逃跑,當然,又不能直奔東南方向那麼明顯。

所以,易飛一邊跑的時候,一邊嚷嚷道:「厲緒老鬼,你太不要臉了!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想禍害我這樣的小鬼,你不覺得臉紅嗎?」

「閉嘴!再胡說八道,本王抓到你后,定剪了你的在舌頭。」

厲緒怒了,當即喝道。

恨不得現在就把易飛抓在手裡,可是這小子,怎麼那麼像泥鰍,溜起來的時候,老是鑽那些衚衕小巷。

厲緒雖然住在豐都縣城很多年,但他最經常逛的都是大街大道,哪裡來過這樣的小衚衕小巷!

前面的易飛,就像是長了飛毛腿,跑得及快。

厲緒在身後追他的時候,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卻靠近不得半分。

知道這個情況后,厲緒卻不甘認輸,他成為鬼王很長時間了。他堂堂一個鬼王,若是連區區一個小鬼,都抓不住,若是傳出去的話,他在眾多鬼王眼裡,哪還有地位可言?

想到這裡,厲緒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氣,不管不顧的追著易飛。

有好幾次,易飛都是有驚無險的差點被厲緒給抓住了。

厲緒每次快抓到易飛的時候,則是樂得大笑,「你小子別再跑了,若不然落在我手裡,我必定會讓你受盡苦楚再讓你魂飛魄散!」

「哼!有本事抓到我再說!你若能抓住我,我任你處置!」

易飛則是昂了昂下巴,如此答道。

有了他這話,厲緒更是來勁了,當即沉聲應道:「好,本王今天非抓住你不可。」

厲緒完全沒有意識到,易飛露出來的那幾個破綻,其實也正是迦夜與易飛商議的時候,故意在這幾個地方,露出破綻,然後讓厲緒誤以為易飛的本事也不過如此,才會卸下心防,不管不顧的跟著易飛身後離開豐都縣城的範圍。 整個計劃,其實都是出自迦夜之手。

而易飛,只是很好的扮演了一個引誘大蛇出來的誘餌。

很快,易飛一路飛逃,就到了冥海邊。

在冥海沙灘邊,一望無際,再也沒有那些圍牆,可以阻礙厲緒的速度。

就在易飛還想逃跑的時候,厲緒則是腳下連踏幾個位置,速度像個炮彈似的,直接衝到了易飛的面前。

厲緒冷笑的盯著易飛,居高臨下的喝道:「小鬼,你還想往哪裡逃?」

易飛見他在自己面前,突然笑了,「我不逃啊。」

在他話音剛落,在厲緒的三個方向,立即出現了迦夜、夜煞、夜殤三個人齊齊立在那裡。

迦夜在現身的時候,雙手已經在這一片做了禁制。

一會不管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有半點氣息外溢。

因為,厲緒今天既然被誘出來了,那就是必死無疑的。

厲緒在看到了迦夜等三位鬼帝的時候,心下一沉,雙眼瞪的如銅鈴般大,盯住了易飛,「你好手段,竟認識他們,還能讓他們為你出頭!」

厲緒在心裡暗恨自己當時沒有調查清楚,結果把這小鬼給得罪狠了。

可是,那個時候的小鬼,根本不可能會認識鬼帝啊。

否則,他怎麼可能會在豐都縣城,而不是在獨孤隍城呢?

迦夜站在那裡,一身黑袍,襯托著他那一頭銀髮,配上那一雙血紅的雙眼,俊美出塵的五官,更如謫仙般的高貴。

迦夜將易飛拉在身後護著,朝厲緒輕輕的搖了搖頭,「厲緒,你錯了。你會淪落在今天,是因為我定的計策,小易只不過是誘你出來罷了。」

「我說呢。一個小鬼,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本事。原來背後是有你的指點!說吧,你想怎麼樣?」

厲緒一臉冷默,直奔主題,他其實心底有了不好的預警。只是因為眷戀,所以才會捨不得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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