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吃不準。”大姨夫搖了搖頭說,“他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問題,不過我能感覺到,他身上充滿了怨氣和死氣,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身上所能散發出來的氣息,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好吧。”我點了點頭說,“就算他不是人,我也覺得他不會害我,而且他救過我好幾次了。”

大姨夫點了點頭說,“這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你也長大了,我就不干預你的私事了,反正這世界,最可怕的是人心,很多不是人的東西,往往都比人要有人性。”

我點了點頭算是贊同大姨夫的說法,畢竟我也在社會上好幾年了,經歷了那麼多,人性的可怕我是深有體會。

“好了不說這個了。”大姨夫擺了擺手說,“我來給你看看這鬼新娘吧,長得那真叫一個漂亮,要不是她已經死了,我都想讓她給你做媳婦。”

“你可別說了,想着讓一個死人給我做媳婦,多晦氣啊?”我說着一臉鬱悶地揮了揮手。

“哈哈,開玩笑的,我也就感慨一下。”大姨夫說着過去就把左邊那口大紅棺材給推開了,然後他招呼我讓我去看看。

說實在的想着去看一個鬼新娘,我心裏還是有點發毛,不過好奇心終究是給了我勇氣,於是我走了過去。

棺材裏面躺着的那個女的,是以前結婚的新娘子的打扮,穿的是繡着牡丹花的大紅色旗袍,頭髮也是盤起來的,還化了妝,臉上根本看不出死人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大活人睡着了一樣。

這女的確實漂亮啊,大姨夫真是一點都沒有誇大其詞,我明明知道是一個死人,竟然還給看呆了,我甚至在想這麼漂亮的女的,就算是死的嫁給我我也願意啊。

大姨夫看我一臉癡迷的樣子,拍了我腦門一下說,“你小子別胡思亂想了,她已經死了,你看看就行了。”

我反應過來連忙尷尬的摸了摸腦門說,“我知道,就是覺得好看多看兩眼而已。”

大姨夫一聽也笑了,問我現在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沒有,然後他說我現在也老大不小了,要不他幫我起個壇,改一下桃花運啥的。

我一聽連忙搖了搖頭,心想讓他起壇改桃花運,說不定女鬼都搞來了。

我又看了一眼躺在棺材裏的鬼新娘,感覺她這麼漂亮又這麼年輕,死的確實有點可惜,而且我也沒看出來這女子的死因,於是我就問大姨夫,“這女的到底是怎麼死的?”

大姨夫說他也不知道,這鬼新娘是這戶人家託人買來的,他仔細看過了,也沒有發現死因。

這下我倒感覺奇怪了,這麼年輕的姑娘,不可能是正常死亡吧?怎麼能找不出死因呢?

而且大姨夫剛纔說這屍體是這戶人家託人買來的,難不成這地方還有販賣屍體的營生?

我腦袋裏面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瞬間就聯想到了,於是我連忙跑出去把柳青雲叫了進來。

柳青雲估計是心裏不痛快了,拉着個驢臉都沒有理會我,進來直接就去那口棺材旁邊看鬼新娘了。

看了一會之後,柳青雲忽然回過頭來問我,“這女的我們見過,你還記得不?”

“我們見過?”這句話倒是把我搞懵了,第一眼看那女的的時候,我確實感覺有點面熟,不過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柳青雲一提醒,我還真有點印象了。

“她是那個女的。”我忽然驚呼了出來,我終於想起來了,顧如煙,就是和柳林楓一起在那棟樓裏面藉助靈魂轉生臺轉生的那個女的,我和柳青雲看過他們的死亡資料,上面有倆人死亡後的照片,怪不得看着有點面熟。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柳青雲非要看一下棺材裏面的屍體,原來他早就想到了,那個趕屍的道士其實是倒賣屍體的,他把屍體從墳墓裏偷出來,然後以趕屍的方法帶到其什麼地方去,等哪戶人家需要屍體的時候,他就把屍體賣給人家。

做這種生意的人不可謂不邪惡,但想想這地方有那個行情,肯定不缺乏這種心術不正,幹損陰德的事情來發橫財的人。

如此看來,那個趕屍的道士挖走柳林楓和顧如煙的屍體,應該只是巧合,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具屍體的價值,也不知道這兩具屍體已經被埋進地下二十幾年了都沒有腐化。

現在我們雖然只見到了一具屍體,但我想另一具屍體肯定也和這具屍體一樣保存完整,如此看來,這屍體絕對有問題。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這具屍體在這裏結冥婚,恐怕會出事。 柳青雲顯然想的和我差不多,他看完直接合上了棺材蓋子,然後看着大姨夫說,“這具屍體有問題,千萬不能給她結冥婚,不然肯定要出事。”

“你這後生懂什麼?”大姨夫擺了擺手說,“我都跟這些東西打了大半輩子交到了,你就別在這胡說八道了。”

我看大姨夫不當回事,連忙過去勸他,可他就是說什麼也不信,他說就算這具屍體出了問題他也能對付的來。

我是知道大姨夫有一些手段的,不然他也不會得來楊半仙那麼一個稱呼了。

最後說不通,我也拿大姨夫沒辦法,只好隨他去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柳林楓的屍體,如今顧如煙的屍體已經被賣到這裏來了,如果柳林楓的屍體也被那道士給賣出去,那就不好找了。

因爲我和柳青雲都不知道趕屍道長在哪裏,所以我就跟大姨夫打聽了一下,誰知他也不知道。

據大姨夫說的,那傢伙似乎是個茅山術士,比較神祕,往往行蹤不定,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買賣屍體也是有人牽線搭橋的。

其實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刨人家的墳墓,乾的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他大搖大擺的把自己暴露出來,那被刨了祖墳的人還不找他玩命?

後來大姨夫說如果我們想找這個人他可以找人牽線搭橋,不過要等他做完這樁生意。

大姨夫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把生意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不過他這種看得重並不是因爲錢,只是出於一種職業道德和責任心吧。

反正我和柳青雲也沒轍,只能耐心等待。

這地方的冥婚看起來規矩還挺多的,不過我都看不太懂,也不知道具體有啥講究,總之拜堂的時候是,用公雞代替的。

最後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按照他們的習俗,似乎要把棺材擡到墓地去下葬,陰宅大姨夫提前就已經定好了。

我和柳青雲反正沒事幹,也就跟着送葬的隊伍去了,這一路上索拉響個不停,就跟那迎親的隊伍一樣,辦得到是挺喜慶的,可看看那兩口大紅色的棺材,你就再也感覺不到喜慶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墓地離那戶人家是有一段路程,在村子對面的山坡上,走到半道的時候,忽然出了點意外。

因爲那棺材都是幾個人用肩膀直接扛着得,似乎是這裏的習俗吧,並沒有用繩子幫了找木棒子擡着,所以就顯得不太穩,剛過了河,不知道那幾個擡棺材的人怎麼搞的,竟然讓一口棺材翻在了地上。

棺材直接就甩開了,裏面的屍體都掉了出來,我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翻了棺材的竟然是鬼新娘。

這下所有送葬的人臉色都白了,索拉也停了下里,山裏人比較迷信,一般都是棺材從家裏擡起來之後,就要一直擡到墓地去,途中絕對不能落地的,大概說法就是棺材落了地,鬼魂就留在原地了吧。

可現在的情況,不只是棺材落了地那麼簡單,這棺材直接都翻了,甚至連裏面的屍體都掉出來了,可想而知這種場面有多邪乎了。

那些送葬的人一個個都嚇得面如土色,完全不知所措了,知道過了去將近一分鐘,有個主事的才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問大姨夫,“大師,現在這棺材不知道什麼原因落了地了,這下可怎麼整?”

那人很明顯是本地人,遇上這種是有點被嚇到了,根本沒了主見。

大姨夫估計也沒經歷過這種事,但他畢竟不是一般人,過去看了看那翻在地上的棺材和掉出來的屍體說,“把屍體裝進去,繼續走,擡棺材的人都小心點”

“可是這棺材落了地?”那主事的人臉色煞白地說着,最後欲言又止。

“這些事你不懂,你們按照習俗來就行,剩下的事交給我。”大姨夫一副沉着地說。

“好,那大師您就費心了。”那主事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招呼其他人吧屍體重新裝進了棺材,蓋好蓋子之後又繼續上路了。

剛開始還是比較順利的,可是走着走着,擡着新娘子棺材的那幾個人,竟然都開始叫喚說棺材重的不行。

我過去看了看,發現那幾個擡棺材的人似乎真的很吃力,個個都漲紅了臉,腰也被壓得彎下來了,再看看他們走過留下的腳印,比其他人要深很多。

這很明顯是遇上邪乎事了,大姨夫是懂行的人,他自然也看出來了,過去就從包裏拿出雷尺在那棺材上面敲了三下。

別說這個還真管用,棺材被雷尺敲過之後,就沒有再出什麼意外了,很順利的就到了墓地。

棺材下葬的時候大姨夫臉色一直很陰沉,等到要填土的時候,他還跳下去給那新娘子的棺材上面貼了一道符咒。

我看得出來大姨夫開始重視這個鬼新娘了,畢竟一具屍體二十幾年都沒有腐爛,這本身就很邪,加上之前這兩件詭異的事情,也不由得大姨夫不重視。

看大姨夫上來我就問他,“怎麼樣?挺邪乎吧?”

“也沒什麼,估計是有人在搞鬼。”大姨夫說着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搞鬼?”我皺了皺眉頭問大姨夫,“這個怎麼說?”

“能打屍體主義的,除了幹這一行的還能有什麼人?這具屍體買回來可花了不少錢。”

這句話我聽出來了,大姨夫指的應是那個趕屍道長,他有可能在屍體上面做了什麼手腳,所以纔會出現之前那樣的怪事。

我覺得趕屍道長那種專門刨人祖墳的人,把屍體賣給人家,等下葬了他再弄回去買給另一戶人家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等兩座新墳安置好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不過今晚的月亮挺明的,雖然這山區沒有路燈,但藉着月光看路也很清楚,我們一羣送葬的人追星趕月,很快就回去了。

這時候主人家已經準備好了酒席,好好的招待了我們,吃飽喝足之後,那些村裏人就都回去了,最後只剩下我和大姨夫,還有柳青雲。

這一次我和柳青雲算是沾了大姨夫的光了,也被人家當成上賓一樣招待,晚上還給我們三個人一人安排了一個房間,這深宅大院比村裏其他人家的房間可多太多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我真困了,昨天晚上可是一眼沒眨,加上今天又熬了一天,這回我就感覺眼皮防腐管了錢一樣,沉重的根本擡不起來。

我倒在牀上衣服都沒脫就直接睡了,這一覺睡得那是相當的舒服,而且我還做了一個美夢。

夢裏多少有點奇怪,我竟然夢見我結婚了,那個新娘子長得超級漂亮,竟然就是白天那個鬼新娘。

這夢裏邊的事情有時候就跟人的本心不一樣了,我竟然沒有害怕,還和那個鬼新娘洞房了,最後搞的搞得,我竟然夢遺了。

身體上和精神上同時傳來很舒服的感覺,我不由自主的就醒了過來。

醒過來之後我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會纔開始有點害怕,我竟然做了那樣一個夢,要說做春夢也沒什麼把,偏偏夢到了鬼新娘,我怎麼着都感覺有點詭異。

可能是晚上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吧,這會醒過來我就感覺尿憋得不行,,摸索着就準備下牀出去尿尿,誰知這向前一摸,我竟然感覺似乎磨到了什麼東西,鼓鼓的,段綿綿的。

我記得昨晚睡覺的時候牀上也沒有東西啊?這摸起來鼓鼓漲漲的是什麼東西?

忍不住好奇我就又向前邊摸了一下,又摸到了一個鼓鼓的,軟綿綿的東西。

我幾乎觸電一樣把手收了回來,雖然我到現在還是處男,但對於女人的身體,我多少知道一些,最起碼胸前那兩個大白兔我是知道的,而剛纔我摸到的手感,和那兩個奴奴的軟綿綿的東西之間的距離,感覺都像極了女人的胸部。

我尋思着這大半夜的,牀上多出一個女人那可就奇怪了?

我連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下邊,褲頭裏面粘糊糊的,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還穿着褲頭,這就說明我最起碼沒有再睡着的時候失身。

那這牀上多出一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我琢磨着這戶人家該不會爲了慰勞我們幾個,一人房間送了一個美女吧?

這個要是在市裏的話可能性是很大的,但在這樣的山區,我覺得不會有這樣的習俗或者習慣,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家裏的女人半夜上廁所迷迷糊糊的走錯房間了,所以跑我牀上來了。

我忍不住好奇就伸手去黑暗中摸那個人臉的位置,因爲太黑看不清楚,摸到了一張嘴脣,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不過這嘴脣卻是冰冷的。

我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但這時候我心裏想的還是可能有人死在我的牀上了。

我連忙猛地爬過去一下子就摸着黑摁下了牀頭的電燈開關,燈是打開了,屋子裏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不過我這麼一搞,卻是一個重心不穩,趴在了那個人的身上,而且我的嘴脣直接就碰到了那個女人的臉。

當然這個過程中我也看清楚了那個躺在我牀上的女人,竟然是白天的鬼新娘。

我頭皮一下子就炸起來,直接從牀上滾了下去,我其實想大叫出聲的,但是被嚇過度了,我渾身哆嗦的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麼從牀上滾下去我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當然也摔疼了,不過現在的情況,這點疼痛自然可以忽略了。

我腳瞪着地面一邊向後挪動,一邊瞪着驚恐的眼睛看着躺在牀上的那個鬼新娘,瞳孔不由自主的開始放大。 白天我是親眼看着那鬼新娘被裝進棺材,葬進墳墓的,她怎麼可能出現在我的牀上?我腦袋直接轉不過完了,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我終於緩過勁來了,主要是我盯着那鬼新娘看了半天,她一直都沒有動過,這樣我的恐懼感就是會適當的減弱,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跑我牀上來的,也許有人故意嚇唬我都說不定。

我也沒敢靠近躺在牀上的鬼新娘,直接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當然出去之後我也沒敢張揚,連忙跑去了旁邊大姨夫的房間,這冥魂畢竟是他主持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自然要第一時間找大姨夫。

由於太着急我都沒有去敲門,直接推開大姨夫的房門就衝了進去。屋子裏黑漆漆的,大姨夫可能還在睡覺,我一邊喊他一邊就向着牀那邊摸了過去。

剛摸到牀頭,忽然就有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的腦袋也被壓的靠在了對的胸膛上面。

本來我就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再遇到這麼突然的襲擊,我一下子就嚇懵了,連忙下意識的伸手就準備去掰開那隻捂着我嘴巴的手。

這隻大手是被我抓住了,但對方的力度大的簡直不正常,我兩隻手竟然都不能把他的一隻手從我嘴巴上面掰下來。

我開始拼了命的掙扎,想從那人手裏掙出來,可惜掙扎了沒幾下,對方直接就把我摁在了牀上,另一隻手還摁住了我的後腦勺。

這人力氣非常大,他抓着我我都掙扎不了,被摁在牀上那就更不用說了,我情急之下連忙把後腰的水果刀抽了出來,憑着感覺反手就是一刀向着那人的脖子劃了出去。

這人的反應非常快,我這麼出其不意的一刀,而且是在這種黑漆嘛烏的情況下,他竟然躲了開去,不過這一下也逼得對方退了兩步,放開了我。

這正是我想要的,本來就沒指望這一刀能夠擺平他,我只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扳回劣勢的機會。

脫離那人的鉗制之後,我連忙摸着牀頭就摁下了點燈的開關,“啪”的一聲,屋子裏一下子亮了起來。

因爲我的視線一直都在那個人的位置,所以燈一亮起來,我立馬就看了個清楚,剛纔襲擊我的,竟然是柳青雲。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剛準備開口質問他,誰知柳青雲忽然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就吞了回去。

我連忙回身看了一眼牀上,空蕩蕩的,竟然沒有人,大姨夫不見了。

這一系列的變故直接把我搞懵了,不過我很快就把思緒理順了過來,合計着剛纔太着急,我跑錯房間了,這是柳青雲的房間。

“出什麼事了?”我和柳青雲反應過來幾乎同時問了對方相同的問題。

“先去找大姨夫。”我連忙搶過話頭說,“那個鬼新娘出現在我的牀上了。”

“怪不得我感覺今晚這地方詭異得緊,原來是鬼新娘出了問題。”柳青雲若有所思地說。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就出去了,柳青雲也跟了出來,然後我兩一起跑去了大姨夫的房間。

我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屋子裏同樣是黑燈瞎火的,這一次我學機靈了,連忙摸房門內側的牆壁就把屋子裏的燈給打開了。

人家這燈的開關設計的倒是挺好,剛進了屋子就有一個,牀頭還有一個,設計的挺方便的。

開了燈之後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姨夫,他並不是躺在牀上睡覺,而是盤膝坐在屋內的一張桌子旁邊,桌子上還一併排擺着三盞古怪的煤油燈。

我跑上去就叫了大姨夫幾聲,可是他沒應聲,也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我心想這傢伙可真是夠淡定的,鬼新娘都跑我牀上來了,他還在這裏打坐入定。

我過去就拍了大姨夫一把,同時又喊了他幾聲。這一次大姨夫終於動了,不過卻不是自己動的,而是直直的翻倒了下去。

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上次柳青雲輸命的場景了,心臟不由的開始狂跳,我連忙把大姨夫拉了起來。

等我再一次把大姨夫的身體扶穩的時候,他的鼻孔和嘴裏,眼睛裏,甚至連耳朵裏面,都已經有血跡流了出來。

我連忙伸手探了探大姨夫的鼻息,已經沒氣了,他竟然死了。

我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大姨夫死了,他爲什麼會死?難道他也和柳青雲上次一樣施法到了關鍵時刻,被我打擾了嗎?

我感覺我真的要瘋了,上一次柳青雲差點就這樣被我害死,這次好了,大姨夫竟然被我害死了,是我害死他的啊?

“這不能怪你。”柳青雲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戀愛氾濫成災 “是我害死他的,我害死了大姨夫。”我嘴裏喃喃自語着,渾身都彷彿沒了骨頭一樣,柳青雲拎都拎不起來。

“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柳青雲說着撒手把我扔在了地上,然後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三盞煤油燈,說,“這三盞燈是你大姨夫擺下的命魂燈,他應該是知道自己有危險了,所以才留了後手,擺下命魂燈用來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惜,最後三盞命魂燈全都滅了,他只能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麼說大姨夫是着了道了?他的命魂燈是怎麼滅的?”我說着連忙爬起來看了看那三盞煤油燈,燈油還很多,燈芯也好好地,那麼油燈熄滅,肯定是受了外在的影響。

柳青雲嘆了口氣說,“我早就說過了,那具屍體很邪,不能結冥婚,可惜他不信,哎。”

“不是那具屍體。”我搖了搖頭,然後開始沉思了起來。

我記得昨天晚上大姨夫說過,他說那鬼新娘出問題是有人在搞鬼,他還說能打屍體主意,除了幹這一行的就沒有別人。

從這幾句話不難聽出,大姨夫發現了什麼,他說的搞鬼的人,我想應該就是趕屍道長,因爲趕屍道長就是幹哪一行的人。

這麼推斷的話,我覺得大姨夫的死亡並不是因爲鬼新娘的屍體,而是那個趕屍道長,他們應該是進行了某種我們所不理解的較量,最後大姨夫輸了,所以葬送了性命。

現在我甚至開始懷疑,鬼新娘出現在我的牀上,到底是屍體出了問題,還是有人操控了實體?

我想趕屍道長既然可以趕屍,他一定也可以讓一具屍體跑到我的牀上來吧?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柳青雲說了一下,他也很認同,不過有一點我倆都搞不清楚,那就是趕屍道長爲什麼要把鬼新娘搞到我的牀上來?

這一點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他想把我也害死,那我應該已經死了,爲什麼現在還活着?

這是一個迷,也許只有找到趕屍道長,才能知道原因。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柳青雲忽然問我。

“你不是廢話嗎?”我忍不住罵了一句,“鬼新娘半夜出現在我的牀上,大姨夫莫名其妙死亡,這能對勁才奇了怪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柳青雲搖了搖頭說,“外面似乎太安靜了,我們這麼說話都沒有一個人發現,而且現在整座宅子給我的感覺,好像死了一樣,我都聞不到絲毫活人應有的生氣了。”

柳青雲這麼一說我還真發現了,現在的情況似乎真有點不對勁,雖然大半夜的,但我和柳青雲出來進去的,動靜可不小,加上我們說話的聲音也挺大,我覺得這麼半天不應該沒有人聽到或者發現吧?就算有人睡得比較死,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睡那麼死啊?

我和柳青雲互相看了看,連忙走了出去,然後我站在院子裏感覺了一下,整座宅子真的死寂死寂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走進了一座荒廢已久的荒宅一樣,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快去其他房間看看。”柳青雲說着就連忙跑去另一個房間查看。

我被他這一句話點醒了過來,連忙也跟着去其他房間查看。

當我再次推開一個房門的時候,裏面的場景就完全不一樣了,屋子裏不再是黑,而是一片綠油油的,似乎空氣都變成了綠色。

緊接着我就看到兩個面色慘白的女人,七孔流着鮮血,披散着頭髮,肢體僵硬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頭皮一下子就麻了,連忙踉蹌着從屋子裏退了出來。再看看柳青雲,也是滿臉驚駭的從另一個屋子裏退了出來。

“哐當,哐當。”幾聲輕響過後,院子裏所有的房門全都打開了,一個個面色慘白,七孔流着鮮血的人影渾身僵硬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我身上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甚至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到底是我們鑽進了鬼窩,還是這座宅子裏的人全都死了變成了鬼? 我是真的被嚇到了,雖然說這段時間見了不少的鬼和屍體,但這樣的場面,我真是第一次遇到,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們跑到了地獄一樣,這根本不是人應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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