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帶來的後果,將會影響無數人的一生。

第二天,高子騫身體還沒恢復,但還是強撐着跟秦陽一起完成了每日訓練。回來的路上,把書還了回去。

書店老闆娘還是那麼風姿綽約,帶着成熟女人特殊的美。

她倒是提到說,這本書應該屬於陰陽師,而不是她的這個書店。秦陽大大咧咧接過話題,說道:“那就麻煩老闆娘繼續幫保管吧,相比於我那兒跟你這兒,還是你這兒比較適合這本書。”

回去之後,秦陽總算有空,決定帶着高子騫和蘇婭去看新房子。

“市值八百多萬的房子啊,你現在暫時住閣樓吧,注意保持整潔。這層公寓我還要掛牌出租呢,收點房租也好。”

超低價掛牌出租,絕對不愁能不能租出去。

高子騫上去看了看閣樓,什麼也沒說。

在高子騫搬走之前,秦陽還跟他說了不少規矩。

“絕對不能見鬼就殺。”他反覆強調,“要是被我發現,你抓住無辜的鬼帶到太陽底下,你就死定了。哥有的是辦法整你。”

高子騫還是默默不說話。昨天晚上之後,他就再也沒說過任何話。

送走了高子騫之後,秦陽鬆了一口氣。

這下,他的夜生活那就總算可以有保障了吧!

把人都趕光了,這樣要還是沒能成功,他絕對要懷疑是不是有問題了。

又是一個只有兩個人的晚上。

秦陽爲了能夠順利開啪,特地點了外賣小菜,還開了一瓶啤酒。聽着電臺裏優雅的歌曲,兩人有說有笑地完成了這一餐飯。

吃飽喝足,蘇婭像往常一樣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

這一次,卻被秦陽攔住。

“媳婦兒,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來做一些愛做的事吧。那麼多次都被打斷,老實說,我有點慾求不滿。”

蘇婭愣了愣。

在這發愣的空檔,秦陽站起身,抱住她的腰,在她耳鬢廝磨。

“這氣氛正好不過,來吧~”

說着,開始低頭吻上蘇婭的肩窩。

雖然沒一次成功上壘,可這麼多次的接吻,蘇婭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到現在也會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回應一下。

頓時客廳裏一片激情。

兩人各自脫了上衣,滾到了沙發上。

“能不能去裏面……”蘇婭微微抵住他,喘着氣,紅着臉,問了一聲。

可他卻等不及了。

“等等……套……”蘇婭又一次抵住他,這一次的手有點微微發抖。

情動的時候,平時戰鬥力再怎麼強大,還是會失去力氣。

秦陽又去翻箱倒櫃找套子。

之前又買過,但不知道丟哪兒了。

好不容易在他房間的牀頭櫃裏找到了還沒拆封的一整盒,秦陽幾乎百米衝刺跑出來,腦海中滿滿的黃色廢料,可坐在沙發上的蘇婭已經穿起了衣服。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向他,臉上還帶着一些沒來得及褪去的紅暈。

“聽電臺。”

她這麼一提醒,秦陽才注意到電臺裏聲音的古怪。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他們收聽的是一個音樂爲主打的電臺。可現在,電臺中傳出來的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慄。

那像是一段錄音,不斷帶有“咔嗒、咔嗒”的卡帶聲。但依稀能聽到裏面傳來的一個陰陽怪氣的調調,雌雄難辨,有點像《午夜兇鈴》裏的那盤錄像帶給人的感覺。

而後,裏面傳來了一個人依稀在匆匆趕路的腳步聲。聽着聲音,像是皮鞋在草地上快速走過的聲音,伴隨着褲腳處被草撥動的聲音。

然後又聽到了一聲貓叫,那個腳步聲一頓,而後迅速加快,幾乎是飛奔起來。

喘息聲越來越明顯……

可跑步的喘息怎麼聽起來像個女人?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個恐怖低沉的笑聲咯咯咯咯地響了起來,讓人聽着慎得慌。

跑步聲越來越凌亂,之後好像來到了水泥地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呼喊着“救命”。

突然,那個女人的嘴巴被捂住了,發出了嗚嗚的掙扎聲。

女人的腳似乎是被擡起來了,腳步聲停了下來,但同時被捂住的嘴巴發出的嗚嗚聲更加激烈。

又是一聲貓叫。

一陣冷風吹過,這風吹得還挺大的。

女人掙扎的嗚嗚聲過了幾分鐘,停了下來,一切歸於寂靜。

就在秦陽以爲這一切都結束了之前,裏面卡帶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之前那個哼着陰陽怪氣調調的聲音彷彿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下一個,就是你。”

而後,又是一陣咯咯咯咯的笑聲,低沉,恐怖。

卡帶聲頓時停止。

又響了起來,開始重播。

秦陽看向蘇婭:“換個頻道看看是不是都這樣了。”

蘇婭忙拿過遙控板,換了一個電臺。

另外一個電臺是正常的聲音。

又跳回原來的電臺聽了一陣子,秦陽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音樂電臺的官方電話。

可電話好久沒人接聽。

“情況不太對勁,關了吧,我們去電臺看看。”

這最好只是他們兩個聽得到,否則的話,所有聽着這個電臺的人今天晚上恐怕都要被嚇死吧。

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搞事情!

如果是什麼鬼魂鬧事的話,他絕對不會讓它好過!

放下了手中的套子,極爲心疼地可憐了一把自己。

“唉,想擺脫處男之身,怎麼就難麼困難呢……” 穿上衣服,兩人一路馳騁,搭配默契。

晚上的車流量還是不少,他們最終到的時候,又已經是晚上十點以後了。

根據地址走去,電臺是在一幢名爲夏商大廈的高樓中,第23層。蘇婭正要去按電梯門,卻被秦陽攔住。

蘇婭扭頭:“裏面有鬼?”

“不是。”

秦陽走過去,指了指旁邊那塊牌子:“這個電梯在維修。”

蘇婭:“……”

兩人乘坐另外一邊的電梯匆匆上了23樓。

叮——

電梯剛一開門,就見不遠處的玻璃門內擠滿了人。所有人都人擠人拼命擠着想要出來,可不知爲何,大門卻紋絲不動,好像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擋住裏面的人出來。

秦陽和蘇婭看到這樣的情況,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可玻璃門裏面的那些人卻衝着他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乾坤無極,萬法皆破,破!”

秦陽雙手捏動手印,飛快一下打過去,玻璃門轟的一下被打開,原本擠在裏面的人一下子倒了出來,摔在了地上,頓時哀嚎聲、痛呼聲一片。

兩人飛快靠近,走到最近一個看上去像是電臺主播的女人面前。

“我剛纔在聽你們電臺,發生了什麼?”

看他們的反應,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可控制的事情了。

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此刻卻被嚇破了膽。

看到秦陽就尖叫。

無奈,他只好看向另外的人。

“裏面……李曉玲又回來了……一定是她……”一箇中年男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張皇失措,兩眼直愣愣地,只想往電梯跑去。

所有職員都在往外逃,秦陽和蘇婭逆着人流而上,走進了那個a市音樂電臺。

第一次來參觀電臺,沒想到竟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裏面的陰氣倒不是很重。

走了進去,入目的是一片辦公桌。每個人一個小桌。小桌與小桌只見有擋板隔開。這裏雖然小,但五臟俱全,東西倒是不少。

窗戶大開着,往裏面吹着風,把原本在辦公桌上的一些紙張都吹得亂飛。整個空間頓時顯得很亂。

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特別的地方。

播音室不在這裏。

“樓上。”

兩人往上走去。

往上走去,秦陽他們很快就聽到了之前在電臺裏聽到的聲音。它竟然還在循環播放!

秦陽兩人飛快上樓,進入了播音室。

只見播音室大門上亮着一盞紅燈,提示裏面正是錄製節目的狀態。

可是,隔着那面巨大的隔音玻璃往裏看去,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卻只有一箇舊式的復讀機安靜地立在麥克風前面,不斷地重複着錄製好的那段錄音。

難怪剛纔那些人會如此驚恐。

正常人都會被這樣的畫面嚇飛了魂。

秦陽本想直接走進那個錄製間,可注意到外面調控臺的燈還亮着——也就是說,現在裏面播出來的聲音,所有正在收聽的聽衆都還能聽得到。

也不知道怎麼關閉,秦陽隨便按了一顆看上去像是總開關的按鈕。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電源鍵。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錄製間裏的復讀機還在不停地循環播放着。

秦陽開門,走了進去。

蘇婭緊緊跟着他,倒有點像是護犢子的感覺。

兩人緩緩靠近。

錄製間裏是沒有窗戶的,但是有封閉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裏面只有排氣窗,而且也根本沒法容納什麼人闖進來。

看剛纔那些電臺裏的人那麼誇張的反應,估計就是這個復讀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出現在了錄製間,然後關上了門,自動開始錄製節目,這樣纔會嚇得所有人崩潰吧。

不過,讓秦陽留意到的是,剛纔那個男人口中非常確定地說是李曉玲來了。

李曉玲是誰?

按照俗套的故事情節,這個李曉玲曾經是這個音樂電臺非常熱門的女主播,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她被殺害了,或者被傷害了,不管是感情上的傷害還是別的,反正她就是死了,而且還是帶着怨氣死的,於是纔會有剛纔那個男人的說法。

不過,這個想法雖然很正兒八經,卻存在着不少漏洞。

其中,最直觀的一點就是——整個錄製間根本沒有鬼魂的存在。

當然不排除鬼魂早就已經走掉的可能性,可如果那鬼魂走掉之後,能夠把錄製間裏的陰氣都平復下來,那確實是有點厲害了。

兩人來到復讀機的旁邊,按下了停止鍵。終於,那段詭異的錄音終於停了下來。

“怎麼樣?你想到了什麼?”秦陽看向蘇婭。

蘇婭剛入這行,需要慢慢培養鍛煉出身爲陰陽師常有的邏輯思維和推斷能力。就跟當偵探一樣,對眼前看到的、手頭掌握到的資料能夠在頭腦中進行推理。

所以,他現在會盡量讓她來做一些觀察和推斷。

蘇婭畢竟曾經的職業特殊,所以在這方面的能力,秦陽相信她也能很快就適應。

“我感覺……這裏的陰氣好像沒有特別的波動。這裏也沒法封閉情況下進出。這個復讀機也不能遙控按鍵……會不會是人爲的?有人故意把它帶進來,假裝出裝神弄鬼的假象,目的可能就是爲了給那個叫李曉玲的報仇……之類的。”

秦陽點頭,非常讚許。

“陰氣的判斷進步很大。”秦陽不吝嗇他的誇獎,“但是,有沒有可能是鬼魂遠程操控呢?又或者是鬼魂附身在人的身上,這樣也是能達到同樣的效果。所以,目前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外面那羣嚇癱軟了的電臺人員叫到一起,安撫情緒,然後從他們口中瞭解一些線索。”

兩人正走出錄製間,只見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見到彼此,雙方都是一愣。

“喲,速度還是蠻快的嘛。”秦陽露齒笑了起來,看向來人,“怎麼,你也在聽這個電臺麼?”

來的人正是高子騫。

看他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趕過來花了不少時間吧。

“你們查出了什麼?”高子騫看向秦陽手中的復讀機。

秦陽把剛纔這裏發生的一切簡單地跟他說了一遍。

“你來了正好,正好給我搭把手。” 在高子騫的幫助下,兩人成功地逮到了五個年齡性別各不相同的電臺職員。

“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麼?”秦陽懶洋洋地站在他們面前,手中似乎是無意識地把玩着那隻舊式的復讀機。

說句實話,現在這個社會發展的速度太快了。早些年還賣得大火的東西,很有可能極速被淘汰。

像是那些錄音機、調頻電視機、普通收音機,還有這些復讀機和mp3、mp4……基本上現在再去市場上買,基本上全滅絕了。

所以,現在手中這隻舊式復讀機就顯得好像很關鍵的樣子。或許它的主人跟這件事情會有一些關係。

對於秦陽他們的突然出現,幾個被強行帶回來的職員都還很不滿。他們現在恨不得離這個電臺越遠越好,面前這三個人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是要把他們帶入火坑的惡魔。

秦陽仔細觀察了他們五個人。

最左邊站着的就是那個之前在失態地叫着“李曉玲”的男人。男人名叫趙毅,看上去三四十歲,中年禿頂,微微發福,主要體現在他的啤酒肚上。穿着倒是西裝革履,看他脖子上掛着的工作牌,不出所料,還是個部長級別的人物。

他旁邊站着的是一個女主播,名叫宋沁怡。她深棕長髮,文藝的黑框眼鏡,長相很好看,身上披着披肩,整個人看上去才二十剛出頭的樣子。宋沁怡是這五個人中最容易找回來的——她坐在輪椅上,左腳還在打着石膏。

再旁邊那個是個年輕男子,高高瘦瘦,長得也人模狗樣的,名叫宋榮聖。秦陽看着他,感覺跟宋沁怡五官上有點相似,估計是兄妹或者姐弟關係。不然他長胳膊長腿的,也不會落在後面。主要還是在推着宋沁怡的輪椅。

宋榮聖旁邊的是一個戴着金絲邊眼鏡的中年女子,名叫周麗。一看她的氣場就知道她是個領導。看了看工作牌,果然就是總監。只不過,現在這個總監正皺眉坐在邊上——剛纔跑的時候,不知道誰推了她一下,腳崴了。

最右邊站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穿着藍色制服,手裏拿着拖把。他沒有工作牌,因爲他是打掃衛生的大爺,據說大家都叫他老劉。

這樣五個完全不同的人,在面對秦陽那句簡單問題的時候,表現出了不同的反應。

地中海趙毅反應有點慢,下意識很排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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