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個手拿武器的混混,的確是吳朗茂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就是爲了專門報復林涯,順便在衆人面前樹立一下自己的英勇形象的。

爲了安排這齣戲,他還專門請衆人出來唱歌喝酒,還特意在KTV裏強調林涯的退伍老兵身份。

他事先和幾個同事竄通好,等混混已出現,自己在衆人面前樹立完形象,就合夥攛掇和激將林涯出來招架,然後混混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林涯打個半死。

如果這傢伙是個孬種不敢站出來,那也沒關係,有的是辦法讓這些混混專門揍林涯,把火都引導這臭小子身上,讓他受一下皮肉之苦,躺在牀上十天半個月的。

於是他也沒在理會林涯,而是轉頭背對衆人,朝着混混頭子甩了眼色,接着厲聲喝道:“你們別太過分,要錢或許還可以商量,但我們的女同事,是絕對不容許讓你們動一根手指頭的!有什麼就衝着我來吧!”

大義凜然的怒喝聲中,吳朗茂原本不高的身子,頓時就在衆多同事的眼中,變得高大且偉岸起來,充滿了一股男性的魅力。

背心紋蠍男馬上會意,接着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神色道:“好小子挺有種的嘛,剛剛聽你們商量說,你們其中還有個退伍的老兵,叫什麼林涯來着?叫這小子也一起站出來吧!老子來個殺雞儆猴,看你們還敢不敢不聽話!”

說完,他囂張地仰起頭,手中的明晃晃的砍刀往前一指,無比挑釁地道:“林涯,哪個是林涯,給老子站出來!”

衆人先是面露恐懼,接着下意識地看向林涯。

然而這時候,林涯卻是突然指着站在前頭的吳朗茂,高聲叫道:“就是這個油膩頭,他就是林涯!”

背心紋蠍男聞言,眼睛一瞪,頓時就惱火了,大喝一聲:“放你特麼的狗屁,耍我玩呢,這傢伙明明叫吳朗茂,你當我是傻子啊!我看你長得倒像是林涯!”

林涯笑了,笑得很開心,開口道:“你真厲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就是當兵退伍的林涯。”

衆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只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那就行了,受死吧小子!”背心紋蠍男等了這麼久,早就有些不耐煩,聽林涯承認,作勢便要揮刀砍去。

然而,林涯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動作,又停滯了下來。

“我是林涯不假,不過,你爲什麼會知道他叫吳朗茂呢?”林涯指着吳朗茂笑道。

原本一臉冷笑,準備看林涯被打殘的吳朗茂,頓時一怔。

背心紋蠍男也是一愣。

其他混混們,以及銷售部的員工們,也都紛紛愣住了。

原本就因黑暗而顯得安靜的街道拐角,此時顯得更加寂靜了,落針可聞。

銷售部的衆人雖然今晚都喝了酒,不過腦子並沒有遲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目光在吳朗茂和持刀的背心紋蠍男兩者之間,掃來掃去,驚疑不定。

“對啊,這個混混頭子,怎麼會知道吳朗茂的名字?”

“難道他們認識嗎?”

“這也不合理啊,既然是認識的,爲什麼剛剛他們都沒有認出對方,再說了,誰會打劫相互認識的人啊?”

“難道說,這些人就是吳朗茂叫來的,我說平時欺軟怕硬的他怎麼今天突然變得硬氣起來了……”

一聲又一聲的猜疑響起,衆人看待吳朗茂的目光,逐漸變成了懷疑和鄙視。

吳朗茂杵在原地,夜深了明明不是很熱,可他額頭上卻是不斷地冒出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一張臉,漲成了豬肝一樣的顏色。 不過,對於收錢辦事的混混們來說,他們可不管吳朗茂有什麼反應。

背心紋蠍男收了錢,自然是要辦事的,剛剛被林涯一番戲耍之後,心中怒火更盛,對着笑呵呵的林涯暴喝道:“別扯那麼多有的沒的,你就是林涯是吧!”

見揭穿吳朗茂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了,於是林涯坦然笑道:“沒錯,我就是林涯,不知道有何貴幹,如果是找我演戲的話,那就算了,我的演技差得很!”

“你特麼找死!”

話語中的嘲諷之意,只要不是個傻子,自然都聽得懂,當下背心紋蠍男怒目一瞪,手中的砍刀,卻是毫不留情地朝林涯的肩膀上砍去。

他雖然暴怒,卻還沒有喪失最後的理智,所以沒有朝着腦袋下刀。

他這一出手,銷售部的衆人,雖然心裏面對剛剛誤會了林涯感到愧疚和不安,可此時個個都嚇得要死,哪裏敢上前阻攔,紛紛面露驚慌地後退而去。

肖雲也是有心無力,畢竟是一介女流之輩,被其他女同事拉着往後退去,卻也着急地驚呼道:“林涯小心!”

明晃晃的看到,帶着一陣刀風落下,林涯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還抽空回頭,對肖雲笑着寬慰了一句:“沒事。”


說話間,他動作卻是不慢,在那刀鋒即將落在衣服上的時候,整個身子突然靈活地往右邊一讓,彷彿是一隻輕巧的猴子似的,避過了狠辣的一刀。

背心紋蠍男這一刀用了十足的力氣,沒有砍到人,但卻止不住刀往下落去的慣性力量,鏗鏘一聲劈砍到了水泥地上,在黑暗中蹭出一縷火花。


“兄弟們,這小子有點邪乎,一起上!”

這傢伙意識到了林涯並非簡單之輩,連忙振臂一呼,一時間十幾人手持棍棒或砍刀,氣勢洶洶地朝着林涯砍殺而來。

換成是一般的人,估計早都嚇到尿褲子了。

但對於林涯來說,以一敵百的場面他都經過,對這區區十幾人,又有何懼?

更何況這是十幾人,都是普通的街頭混混,平時也就能在老百姓面前耍耍橫,真要說起戰鬥力,那是低得嚇人。

先是回頭喊了一句:“往後面站遠一點”,而後林涯便是毫不畏懼地迎上了十幾個混混。

他擡腿便是一腳,精確無比地踢在了當頭一名拿着鐵棍的混混心口處,直接將這倒黴的傢伙踢飛了十幾米,而後又接過掉落的鐵棍,身形避開另外幾人攻勢的同時,手中的鐵棍化作無數道殘影,一棍一棍無比精確地砸在了混混身上。

在黑夜中,他手持鐵棍,身形詭異,來去無蹤,簡直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而來的黑無常。

某個小混混被嚇破了膽,驚懼地叫道:“這……這是什麼招式?”

“哈哈哈,這叫打狗棍法,專門打狗的,聽說過沒?”林涯放聲大笑,而後一棍子朝着問話的混混悶了下去,打得後者眼睛直冒金星,摔倒在地。

在他的鐵棍下,不管是身形瘦小的,還是身材比較高大凶悍的,無論是拿刀的還是拿着鐵棍的,一個個的下場都一樣,像是被扔的沙包一樣,被打得飛了出去。

原本是十幾個混混準備圍毆暴打林涯的場面,現在竟變成了林涯一個人的瘋狂收割!

作爲帶頭的老大,小弟們動手了,背心紋蠍男,自然是站在後面督戰。

原本他還信誓旦旦的以爲,就算林涯身手再好,自己這一邊可是有着十多位兄弟。

各個手上都有武器,圍毆下去,這小子再厲害,也得非死即傷!

可僅僅十幾秒的時間,他便是眼睜睜地看着,手下的弟兄們,一個一個被林涯手裏面的鐵棍橫掃而飛,轉眼間地面上已經躺滿了哀嚎的人影。

前所未有地,背心紋蠍男的腳底生起了一股涼意,順着脊樑骨直接竄到了腦門上。

而遠遠躲在後面的銷售部員工們,雖然因爲黑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聽到林涯一陣又一陣的戲謔笑聲,以及混混們音色各不同的嚎叫聲,也知道這一戰,是林涯佔了上風。

頓時,衆人都是被震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人羣中才響起了一道瞭然的聲音:“原來他根本就沒再怕的……”

衆人都明白這話裏面的意思,一時間又對剛剛誤會了林涯的舉動,而感到有些羞愧和後怕。

就在這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痛呼了一聲:“你打錯人了!”

衆人一愣,這不是吳朗茂的聲音嗎,這才發現,原來那小子還站在那邊。

“不好意思,我這鐵棍是打狗棍,可能它見你長得有點狗,情不自禁地就自己打了上去,我代表他向你道個歉哈!”林涯嘻嘻哈哈的道歉聲接着響起。

衆人一陣白眼,不過心裏對被誤傷的吳朗茂,卻是沒有半點同情。

很快,林涯已經解決掉了所有的小弟,而後將鐵棍子搭在肩膀上,笑呵呵地來到了背心紋蠍男面前。

好久沒有舒展筋骨了,今天這幾個傢伙雖然還不夠看,但也算讓他久違地熱了熱身,因此心情不錯。

背心紋蠍男剛剛已經被林涯的雷霆手段,給嚇得接近肝膽俱裂,這時候甚至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了,驚恐地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涯笑了,道:“我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嗎,我叫林涯啊!”

這笑容陽光和煦,但在背心紋蠍男看來,確實猶如魔鬼的微笑一般可怖。

“不想死的話,說吧,是誰叫你來的?”林涯笑着問道。

聞言,背心紋蠍男臉色頓時就爲難了起來,一副糾結的模樣。

畢竟是在道上混的,不透露財主的身份信息,是最基本的行規之一,要是真說出去了,被笑的不只是他,估計連整個幫會都會被嘲笑。

林涯見狀,倒也不催,只是笑呵呵地把肩膀上的鐵棍往上一揚……

“別別別,我說!我說!”

背心紋蠍男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面無血色,哭喪着臉道:“是吳朗茂讓我來的,他說讓我幫他演一齣戲,然後再好好教訓一下名叫林涯的人。”

在一旁捂着腦袋叫疼的吳朗茂,聞言臉色一變,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起來,心情像是吃了大便一樣難受。 聞言,林涯臉上笑得更開心了,忍不住轉回頭去看向吳朗茂。

背心紋蠍男的話,在不遠處的銷售部員工們,一個個的也都聽得十分清楚,除了和吳朗茂竄通的那兩三人低下了頭以外,其他的同事,皆是一臉憤怒地盯着吳朗茂,神情激動。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戲啊,真沒想到吳朗茂會是這樣的人!”

“和這樣的陰險狡詐的人當同事,以後咱們還怎麼工作得下去啊,萬一不小心哪裏招惹到他,說不定今天的事情就會重演,我可沒有林涯那麼好的身手!”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林涯不過是一個剛進來的新人,就算你對人家不滿,又何必做到這種地步呢?”

不久之前纔對吳朗茂恢復了些許好感的同事們,在這一刻,對吳朗茂的印象已經降落到了谷底。

叫一羣混混來攔人、演戲,這種操作一般人但凡要點臉,都做不出來。

獨自一人站在黑暗中,聽見同事們的鄙夷和奚落,吳朗茂的眼神驟然暗淡下去,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身子更是直接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原本是想花錢請人教訓林涯,順便爲自己樹立一下積極形象的,沒想到如今卻是功虧一簣,還被人知道了真相。

尤其是,功虧一簣的原因,還僅僅是因爲那個混混頭子頭腦太簡單,竟然被林涯的話套住了,主動暴露出了真相,這簡直讓人吐血。

吳朗茂感覺自己是和一頭豬做了交易。

這下子,在唐氏集團的銷售部裏面,他是永遠別想擡得起頭了,這件事將成爲他一生中的污點和痛點。

吳朗茂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己幹嘛非要答應董傑的要求呢?

又爲什麼非要和林涯這麼一個業務能力比不上自己的新人計較呢?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吳朗茂癱坐在地上,似乎渾身都沒有力氣,整個人都失去了活氣。

沒去理會頹廢的吳朗茂,林涯轉過頭來盯着背心紋蠍男,笑道:“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這一次就饒你一條狗命……”

“謝謝英雄!謝謝英雄!”背心紋蠍男聞言大喜,面露感激地向林涯鞠着躬,簡直快要涕泗橫流了。

剛剛林涯出手教訓十幾個小弟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驚悚!

被趴下的十幾個小弟,現在都還躺在地上哀嚎個不停,背心紋身男可不想像他們一樣。

然而,林涯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就讓他臉色再次一變。

“不過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吳朗茂花了多少錢收買你們?”

林涯一邊問着話,一邊將手中的鐵棍指向背心紋蠍男,後者見狀忍不住直打哆嗦。

咬了咬牙,他顫顫索索吐出了一個數字:“兩……兩萬塊……”

聞言,吳涯的笑容裏露出了一絲驚訝,道:“嗯,看來這吳朗茂還真是捨得花錢對付我們啊……好吧,我已經幫你想好了脫身之策,今天你們雖然沒有打到我們,可是卻給我和我的同事們,造成了極大的心裏傷害,所以你們需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至於數額嘛,我給你打個折,就收十萬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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