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黑影擡起了手,摸向帳篷的拉鍊。

“啊!”我嚇得抱住頭。

可很快,頭頂響起熟悉的關切聲音——

“舒淺姐姐,你怎麼了?”

我擡起頭,就看見月月精巧的小臉。

此時此刻,看見月月,我的心裏頭,真是說不出的複雜。

從方纔容祁直接扔下我的反應看來,他的確不像是想要我血的樣子。不然方纔見我懷疑他,他應該直接將我打昏帶走。

那既然容祁是無辜的,那月月就有問題了。

想到這裏,我臉色不由自主地一白。

“舒淺姐姐,你怎麼了?”月月關心我道。

“沒什麼,只是我以爲是壞人,被嚇到了。”我強作鎮定道。

如果月月是故意要挑撥我和容祁的關係,那她的背景肯定不簡單,我現在如果直接懷疑她,肯定討不到好處,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先裝傻。

月月看了我四周一眼,壓低聲音道:“容祁呢?”

“我們在森林裏走散了。”我胡扯道。

“哦。”月月沒有懷疑的樣子,“那挺好的,我還擔心你跟着他危險呢。”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能轉移話題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走到山下的時候,發現這裏山林的奇門遁甲發生了變化,我擔心你們找不到回來的路,就折回來找你們了。”

我點點頭:“那我們趕緊下山吧,我好累。”

“好的。”月月說着,就要來扶我。

我本能地想抽回手,但理智還是強迫着自己任由她扶着,走出帳篷。

往山下走的路上,我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月月每次開口,我都微微顫抖。

一世獨寵,商女魔妃 “對了,舒淺姐姐,你想好以後該怎麼辦了嗎?”月月側着腦袋對我道,一臉關心的表情,“總不能一直呆在容祁那隻男鬼身邊吧,太危險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知道這丫頭到底打得什麼主意,便故意道,“月月你說我該怎麼辦?”

月月沉思了一會兒後說:“我們回去問問爺爺吧。”

我點點頭,跟着她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我記得當初我們上山的時候,走了不過一兩個小時,就走到了那個紅帳篷,可現在我們走了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到山腳?

雖然現在是夜裏,但我們兩個走路的速度不慢,沒道理比上山還慢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們上坡路走的比下坡路還多,根本不像在下山。

反倒像是在上山。

“舒淺姐姐,你快點啊。”這時,月月突然在前面招呼了一聲。

我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便停下腳步,道:“月月,我累了,走不動了,我們休息會吧,等明天再走。”

直覺告訴我,月月這是要帶我去某個地方。那個地方到底是哪裏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既然如此,我當然不能傻傻地跟着去。

月月站在我前面幾米的地方,聽見我的話,並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站在哪裏。

月光灑在她光潔的小臉上,白天看起來青春靚麗的面容,竟然染上了幾分詭異的味道。

“舒淺姐姐。”片刻後,月月才幽幽開口,“你累了嗎?可我看你都沒出汗呢,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不然過會兒容祁過來可不好。”

我微微蹙眉。

我猜的沒錯,她果然是急着要帶我去某個地方。

“可是我真的累了。”我現在簡直就跟耍無賴一樣,乾脆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做出氣喘吁吁的樣子。

月月還是沒有走回我身邊。

“呵……”

她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冷,在夜裏聽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皇上,本宮要改嫁 “看來,你還是看出來了啊。”月月冷冷地開口,遠遠地注視着我,臉上噙着一絲冷笑,“不過只可惜,太遲了。”

我心裏駭然。

該死的,這丫頭還是看出來了。

我趕緊站起來想要後退,可只見那月月突然從腰間抽出一套長鞭,一甩,那鞭子就纏住了我的腳踝。

我重重地摔到地上

我低頭去看那纏繞我的鞭子,這一看,尖叫一聲!

此時纏繞着我的,根本不是什麼繩子,而是一條吐着信子的蛇!

月月手上一個用力,我就直接貼着地面被她拖到了面前。

地面上尖銳的石子劃破了我的臉和胳膊,可我根本顧不上,掙扎地想要擺脫那隻手,可我移動,那蛇就嘶嘶地叫個不停,好像要咬我的樣子,我嚇得不敢再動彈。

很快,我就被拖到了月月面前。

她蹲下身子,和我平視,略帶碧綠色的眸子裏,滿是陰冷。

“你到底是誰!”我現在也懶得裝傻了,只是咬着牙怒道。

“呵,我是誰,你難道還猜不出來?”她冷笑道。

我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是葉家的人?”

“猜對了一半。”月月懶洋洋地直起身子,“我效忠於葉家的那位大人,但我不是葉家人。”

的確,眼前的月月是鮮活的,顯然不是殭屍。而且我碰過她,她身上有溫度,我記得被鬼附身的人身體是冰冷的,所以她也沒有被葉家鬼附身。

“你爲什麼要幫葉家人!”我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他們多喪盡天良?”

“喪盡天良?呵。”月月的臉色突然冷下來,“這世上喪盡天良的人多了去了,對我來說,葉家的大人,只是我的恩人。”

我爲了拖延時間,掙扎着問:“你什麼意思?”

彷彿回想起什麼痛苦的事,月月的眼神越來越陰暗。

“我從小就被人販子拐賣,不知道被多少人踐踏侮辱,我一直以爲我這輩子,都會這樣暗無天日,直到我遇見了那位大人……”

說到這,月月的眼神突然溫柔起來。

“他救了我,所以對我來說,他就是我的一切,爲了他,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

月月本身和葉家人沒什麼關係,只是愛上了一個葉家男鬼,所以爲他做事。

我不知道她說的“那位大人”是誰,但我覺得,哪怕在葉家,能被尊稱一聲“大人”的,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難道是葉家現在的頭頭,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心裏思考着,嘴上繼續套月月的話:“所以,你爲了幫那位大人,就故意被莫老頭收養,在姜村守護葉家老宅?”

“不錯,看來你也不算太傻。”

我心裏暗罵自己愚蠢。

我早該猜到,葉家人做事如此詭計多端,怎麼可能只安排一個鐘家看着自己的老宅,肯定也會在山腳下的姜存安插人手,確保能第一手知道誰在靠近老宅。

“所以你跟我說那些,就是故意爲了挑撥我和容祁的關係?”我恨恨道。

如果月月是葉家派來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她故意挑撥我和容祁的關係,就是爲了讓我失去容祁的庇護,這樣他們容易抓走我。

“不錯。”月月笑的得意,“我故意給你引路,又幫你進入鍾家,就是爲了得到你的信任,讓你相信我說的話。果然,你中計了。”

我氣得牙癢癢,“可你和你的那位大人知不知道,因爲你引我和容祁進鍾家,我們發現了葉家的祕密!鍾家人爲了守護這個祕密,都死了!”

月月依舊笑得不屑,“那又如何?鍾家,不過是葉家的一條狗,爲主人死,是他們的福氣。”

我只覺得心寒。

我知道葉家人不把無辜之人的性命放在眼裏,但沒想到,連他們自己人,都這樣無情。

“你到底帶我去哪?”我吼道。

月月側過頭,陰測測地一笑。

重生之安素的幸福生活 “帶你去見葉家的那位大人。”

我愣住。

難道我這一次,終於要見到葉家的關鍵人物了?

月月走得很急,我的身上被劃得全是血痕,可突然間,她停下了腳步。

我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撞上旁邊的石頭,掙扎地擡起頭,就看見月月看着前方,渾身都在顫抖。

下一秒,她猛地鬆開我,想往旁邊逃。

可突然間,一股劇烈的寒風撲面而來,月月慘叫一聲,重重地跌落到一旁。

我擡眼,就看見前方黑暗的樹林之中,一抹修長的身形,徐徐走來。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俊美無雙的五官。

認出那人影的剎那,沒出息的我,差點哭出來。

是容祁。

他還是來救我了……

“你……”我旁邊的月月,此時臉上哪裏還有方纔的得意,慘白的厲害,狼狽地在地上不斷後退,“你怎麼會回來!”

“我不回來,難道任由你宰割我的妻子?”容祁冷聲道。

我的心頭微顫——

容祁他竟然,還承認我是他的妻子。

月月也很吃驚。

“容祁!這個舒淺都懷疑你了,你幹嘛還幫她!”她咬着牙道。

“呵,我們夫妻倆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容祁這時已經走到月月面前,黑瞳裏冰冷一片,“不過是葉家的一條狗。”

容祁嘴依舊那麼毒,月月臉色更加難看,怒吼道:“什麼狗!葉大人是真心對我,你個鐵石心腸的人懂什——”

月月不過吼到一半,容祁就不耐地擡手,一把掐住月月的喉嚨,將她抓起,冷笑道:“搞了老半天,原來是個蠢女人。說,那個‘真心對你’的葉大人,到底是誰?”

月月在容祁的手裏不斷掙扎,小臉一片死灰,可依舊不肯鬆口:“我纔不會告訴你!你這個殺人兇手!葉家人絕對會報當年的血仇!”

容祁向來是個沒耐心的,知道月月寧死不會屈服,便直接將她甩開。

他甩得用力,月月重重地摔倒了石頭上,馬上頭冒鮮血。

瀕死之際,她瞪圓了眼睛,掙扎地朝着前方伸出手,嘴裏呢喃着:“救、救我……葉大人……”

可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很快就怨恨地閉上了眼,死去。

對於月月的死,容祁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走到我身邊,一把甩開我腳上的小蛇,扶我起來。

容祁很沉默,伸手替我療傷時,一言不發。

我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也知道是自己也錯在先,便小心翼翼地開口:“容祁,你怎麼回來了?”

容祁冷冷看了我一眼,黑眸裏隱約有怒火,“我不回來,難道讓你在這裏送死嗎?”

容祁態度雖然兇巴巴的,但我聽了,心裏還是一陣暖意。

“對不起……”我主動認錯。

“嗯。”

“我不該隨便懷疑你……真的對不起……”

“嗯。”

不論我說什麼,容祁只是會嗯,我有些尷尬,最後不知道說什麼。

見我不說話,容祁才擡起頭,看向我道:“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我……”

我倒是想說啊,但你這反應,誰說的下去。

見我一臉憋屈的樣子,容祁嘲弄地扯扯嘴角,道:“怎麼?你道歉,就這麼點誠意?”

“不是,我是真的很抱歉。”我特真誠地說道。

“口說無憑。”容祁冷冷道。

“那……怎麼樣道歉才行?”我屈服道。

容祁看了我一眼,突然將我橫抱起來,道:“等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我這纔想起來,我們還在這個詭異的森林裏。

容祁抱着我飛速地向前走,絲毫沒有之前的迷惘,我不由奇特:“鍾家人不是改了這裏的奇門遁甲嗎?你怎麼還認識路?”

“鍾家人沒本事改動這裏奇門遁甲術的根本,所以只是添了些障眼法罷了,仔細琢磨後,便不難解開。”容祁淡淡道。

我沒太懂他話裏的意思,但也懶得動腦子想,只是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那個女人剛纔要帶你去的地方。”

我一愣。

我這纔想起,月月方纔說,要帶我去見葉家的那位大人。

“你怎麼知道她要帶我去哪?”我忍不住問。

容祁眼底閃過冷意,“整座紅葉山,值得一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我愣住,還來不及反應,容祁就已經迅速地帶我穿過茂密的樹林。

當容祁停下腳步,我就發現我們又來到了葉家的老宅。

容祁足尖一點,便帶着我躍過長滿爬山虎的牆壁,落在葉家的院子裏。

容祁緩緩在院子裏踱步,然後冷笑一聲,“果然已經走了。”

“你是說葉家的那個什麼大人已經走了?”我忍不住問。

容祁點點頭。

“葉家的那位大人目到底是誰?”我問。

“不知道,有葉家嫡系血統的人吧。”容祁不在意地說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說起來,關於葉家人這次的目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聽出容祁語氣裏的嘲弄,我尷尬了一下,趕緊將之前隱瞞了容祁的事情,從黃阿姨的警告,到葉家鬼在電梯裏的話,還有月月對我說的話,都和盤托出。

只不過,在說到月月提到那個叫婉婉的女子時,我多看了容祁幾眼,不過見他一臉平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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