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並不是沒人不清楚青庄的底細,相反人盡皆知。

「你!」那人氣急敗壞,可能是半天都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駁他的話,因為事實是不容反駁的。

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間開開來,頓時眾人的注意力從青庄轉移到了那門口,還以為是世子妃出來了,一個個都激動的不行。

只是出來的卻不是,人中發出一聲哀嘆,轉而又進入熱切的期盼當中。

只是這一次可沒有人讓他們再盼下去了——

「來人,這些人公然私闖民宅,都給我打下去!」小九冷聲開口,爆冷的氣息將在場所有人圍堵著,頓時讓人後脖子一涼。

「這……這哪還有趕客的道理?真是聞所未聞!」自然有人能接受,在之中怨聲載道。

有一個人開了頭,其他人本來也沒生氣,現如今竟也勾起了幾分怒火。

「就是,縱然是當今世子妃,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方才那青庄的人也開了口,正是看著別人都要發火,趕緊起了這個頭。

雖然給人一貫的印象是依附於九龍庄,但是這個方法好像是替他們這些大大小小的莊園出頭一樣,多少也拉了幾分好感。

小九冷眼看著這番亂象,心中滿是鄙夷,這些人太理所應當了,需知他們壓根就沒有任何理由來見他們。

這還是顧久檸不在這裡,若是她在這裡話,靠她那脾氣,早就一人一巴掌給打過去了,懶得跟你廢話那麼多!

小九突然明白了為何顧久檸吩咐他時為什麼要深吸一口氣了……

看來顧久檸還是不忍心的,不忍心讓這些人「死」的太難看。

「不行,今日非要給個交代不可,這事兒不能就這麼完了!」

「就是,給個交代!」

他們還鬧鬧轟轟的不肯走,看到人出來趕,更是激動。

有些人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好好地教訓教訓他,就不知道「死」這個字怎麼寫。

「傳令下去,誰要是再向前踏進一步,打!」

「是!」

這一聲回答震天響,讓他們就是得相信,如果他們敢再上前一步的話,等待著他們的那就是挨打!

見到陣仗這麼大,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鬧著裝裝樣子而已。

他們雖然還不甘心,但也沒有再往前沖,畢竟這刀劍可不長眼,萬一給哪裡傷著了這可不划算。

只有用強硬的手段才能讓他們散去,這些人還真是找打!

「人都散了?」

「是。」

「這群沒膽的,還真是不經嚇。」

「那主人,我們現在……」

「放心,按原計劃便是……」


黑暗總是隱藏著,被人看到的,大多都是想讓你看到的。

九龍庄那雖然莊主的離開讓他們有那麼短暫的近況,但是他們恢復的速度也很快。

邕娘幾乎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要去京城,眼下只有找一個比世子妃更大的人才能來壓得住場子,否則就看那縣令的膽量,也是世子妃說什麼它就是什麼。

而且就算已經將顧久檸當做了敵人,但是邕娘仍然派了人過去邀請示好,這也是未雨綢繆。

誰能知道這一秒還是敵人,下一秒就會不會是朋友呢?

「夫人,現如今不能再拖了,宗族那邊已經派人前來問罪了!」一人急匆匆的從外頭走進來,腳步凌亂不堪,甚至還好幾個力趔趄。

但是他都已經沒有功夫去搭理,還在那一個勁的往邕娘這邊跑。

邕娘哪裡不知道現如今情況有多麼的緊急,可是再著急也沒有用,若是不想個法子解決,著急便只能讓事情惡化。

「可打聽到夫君在那裡如何了?」邕娘連問。

那大牢里是什麼條件不用說她也是知道的,而且王文一向錦衣玉食,哪裡過過什麼苦日子?

這一朝進了牢獄,那裡頭的蛇蟲鼠蟻都能把他給折磨瘋了。

「莊主大人他……他倒是沒有遭什麼罪,但是他心情很不好,一直嚷嚷著要見夫人您……」那人也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仔細看著邕娘的臉色。

雖說這莊子上上下下都是夫人打點的,但歸根結底也還是莊主大人的家底兒,這莊主大人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這些東西也是萬萬輪不到邕娘來拿著的。


眼下恐怕夫人心裡也不好受,族親那邊得知莊主大人出事的消息,便馬不停蹄地派人趕過來,就是為了搶這些家底兒。

所以無論出於哪一方面,邕娘都必須把王文給救出來。

邕娘面如寒霜,也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想了想還是道:「縣令請來了嗎?」

「這……」那人為難道,「縣令大人說……他昨日累著了,今日不方便過來……」

這一看就是借口,是託詞,但偏偏就是這樣的託詞,還讓人沒有半點辦法。

「笑話!」邕娘一掌拍在桌上,發出清晰劇烈一聲響,微微的麻意從手掌蔓延開來,她卻半點不在意,「這個王八蛋,平日里求著我們要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樹倒猢猻散。

若是可沒有那所謂的世子妃,那麼靠著一些錢他們還能安然脫身。 第三百八十八章真正牽扯

可是眼下著位高權重的人來了,哪怕是再想要得到他們王家的錢,也得掂量掂量著自己有沒有腦袋來花。

人都是眼看面前的利益的,能這樣選擇只是人性使然,若真要怪誰,也只能怪他們對縣令抱有太高的期望,以至於沒有留一點後手。

不過……若是他始終如此過河拆橋,那麼她也不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王家之所以發展到現在,可不是靠著各路人的幫助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邕娘眸光似刀,犀利不已,半晌才幽幽開口:「既然他不來,那我就去給他送個禮物,若是見到了禮物還不來……就別怪我們了……」

九龍庄派人去了縣衙,而且還被縣衙里的人恭恭敬敬的給請了進去,這兩邊的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能讓他們變化這般大……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得知這個消息,顧久檸便知道那派出去的人是邕娘無疑了。

不過他們去的時候做了偽裝,好似只是去了幾個男子,但是顧久檸已經派人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這點小伎倆還是瞞不過她的。

不過這事情好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發展的再快一些,他們剛從縣令那裡離開,後腳就又來了一隊人馬,而且的人馬,依然是打著九龍庄的名號。

「王家人?」顧久檸挑眉,興趣漸長,「王家不也包括邕娘嗎?怎麼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些年是邕娘掌家,也不奇怪為何他們會有另外一個分支,畢竟被一個女人管著也不會甘心。

「是,那王家人是氣勢洶洶的衝進去的,半點沒有給那縣令面子。」來人一一告知。

這九龍庄和王家人好像是兩個層面的人,那些人腦子跟進了水似的一股腦的全往裡面涌,好像自己就可以代錶王文一樣。


殊不知他們的日常開銷也全部都是花的九龍庄的,事實上他們還是要靠別人養著的廢柴而已。

可現如今,九龍庄王文出了事情,他們的小心思便躥躥的往上冒,就想要繼承王家那麼龐大的財產,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人家給搶走了。

這有沒有這個本事,搶都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顧久檸聽著也覺得好笑:「不知道這樣的智商是怎麼經營出這麼龐大的一個九龍裝,隨便一個漲價就可以斷了人家的活路。」

「我知道!」

徐瑩瑩一驚一乍的從外面跳進來,不過此刻她一臉興奮,恨不得馬上衝到顧久檸的面前,八卦的樣子不說顧久檸也知道是什麼德行。

見她不信,徐瑩瑩連忙坐過來,挽著顧久檸的手臂:「我告訴你,這一次你還真的不能不信我,我可是打聽到了你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哦,是嗎?那說來聽聽?」顧久檸倒也算是配合。


徐瑩瑩一臉神秘:「你不是說覺得以王文的智商不可能可以建立起這麼龐大的一個財富嗎?我告訴你,你的預感呀,還真沒有錯!這王家真不是靠他一個人弄起來的……」

「那是為何?」


原來當初王文也不過是一個窮酸的秀才,只會寫寫幾個大字,有時也在村子里做教書先生,但是當地對這樣的都不是很看重,以至於他壓根就沒能有什麼大的出息。

按道理來說,就這樣的一個人,怎麼也不可能有那樣的腦子開始做生意,還能把這生意一步一步的做大。

「這人啊,走運的時候,真是路上隨便低個頭都能撿到金子,就王文就是走了這樣的運氣!」徐瑩瑩搖搖頭,一副可惜的模樣,一邊還在暢想。

「運氣要是到了我的頭上,我肯定好好發揮,不說富可敵國,那也算是可以讓方圓百里都衣食無憂了,好不好……」

顧久檸點點頭附和,目光越是揶揄:「用你那腦子不管走什麼樣的運氣,只要努力不讓自己餓死,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你就是嫉妒我……」徐瑩瑩努努嘴,也不再貧了,繼續說道,「王文十七歲便中了秀才,這成了村裡面唯一一個秀才,但是到了後面就半點成就都沒有了,以至於他鬱結於心,惶惶不可終日。」

雖然中了秀才,但是也是不能入仕為官的,這輩子若是不能往上爬的話,也就只能是一個秀才了。

天無絕人之路,這一次王文還真就找到了這樣的好運,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貴人。

「巴結上了當朝的王爺,你覺得這算不算是天大的運氣?」徐瑩瑩斜眼得意地看著她。

這個消息她一得到的時候可高興壞了,她確信顧久檸絕對不可能知道,她成了第一個知道的,還成了給顧久檸答疑解惑的人,這可是很值得驕傲的。

顧久檸一開始還聽得漫不經心,只以為徐瑩瑩又是在拿自己逗趣兒了,不過聽她後面她才開始認真起來。

而且徐盈盈口中說的王爺她想不出來第二個,那就只有一個人。

「魏王?」

天無絕人之路,兜兜轉轉的還是查到了魏王的頭上。

「沒錯,這王文背後的靠山就是這個魏王,而且不僅僅是靠山而已,這王文之所以能夠發家致富,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魏王在背後默默地給他開路……」

這事兒徐瑩瑩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她還真就是因緣巧合之下才得知的。

也顧不得問她這事兒是從哪裡來的,顧久檸只有一個想法:「你的意思是邕娘派去京城的人找的是魏王?」

「正是!不僅如此,他們快馬加鞭還去了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看著沒有什麼詭異,但是和去找魏王的人同出發,這就有問題了吧?」

徐瑩瑩興奮不已,這無意之中得知了一個大秘密就跟中了獎一樣。

「我也派了人跟著去了,不過並沒有前來回稟。」顧久檸迴轉眼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他們還沒來得及回來,可是連徐瑩瑩都知道了,這件事兒恐怕跟的去的人也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這……」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重點,徐瑩瑩有些語塞,「我其實也是在另外一個人的耳朵里知道的,那個人你也認識,霍煜那……那些派出去的人真的只是因為還未來得及回來而已……」

她這邊語塞,分明就是做賊心虛的模樣,現如今到了她面前還不說實話。

顧久檸神色微窒,知道徐瑩瑩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當即黑了臉:「你若說話再這麼牛頭不對馬嘴,信不信我將你扔出去,把你那徐神醫的名號重新給打沒了?」

雖說這些日子她深受這個名聲所累但是這也並不是半點好處都沒有,起碼她也享受到了一些名聲所帶來的好處

人人見著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叫聲徐神醫,不管是有的還是沒得都要往她這裡塞些東西,一口一個大恩人叫著。

前些日子的那些怨氣已經全部都轉移到了九龍庄的身上,在徐瑩瑩的面前是半天都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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