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那些等着看田家好戲的人一陣唏噓,而田家爺倆的臉上卻樂開了花。

“怎麼樣,我就說那半路跑來的小子不行吧。”

見亮度已經超過了我,田慶賢開始往回抽手。

我卻在這時站了出來,指着田慶賢道:“喂!你身上那東西露出來了!”

田慶賢專心收手,哪裏能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下意識就把手抽了回來,轉過身來,臉上帶着驚慌的表情。

而就是這樣,正氣石感應到了那股陰邪之意,頓時一道金光打在了田慶賢背後。

要看金光就要射在田慶賢身上時,卻從旁邊飛來念力擋住了那道金光,正好給了田慶賢時間,讓他退了下來。

出手之人正是田伯琅,對此我並沒有意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而他此刻也在冷冷地看着我,場上的衆人也被這一幕吸引了,但那陰魂根本沒露出馬腳,只有正氣石感應到了,而我是因爲有星辰訣的原因才感覺到的。

“你這小子,竟然如此歹毒,突然開口分散慶賢的注意力,差點讓他被念力反噬。”

田伯琅強勢居上,直接站穩了腳,看似我已經沒有反駁他的理由,而我也會被衆人誤認爲他所說的那個樣子。

但這一切盡在我的意料之內,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我朝着李玄通微微點頭,然後走了出來。

“田長老,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知道你見我是小地方來的,不待見我,但我也是爲了咱們洛陽玄學理會着想,畢竟我從小到大就是在洛陽長大的,在這裏有很多……”

我說着說着,有些編不下去了,乾脆就停了下來,看衆人的反應。

圍觀的人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眼裏也沒有對我流露出惡意來。

可那田伯琅爺倆卻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眼神。

“你這小兒,囉嗦這些幹嘛,剛纔你差點要了慶賢的命,難道大夥沒看到麼!?”

這件事情我推脫不掉,於是我就道:“那是因爲我在他背後看到了一團黑影,以爲是什麼髒東西迫害他,就想提醒他一句。”

田家爺倆聽到這句話,眼神之中一道震驚轉瞬即逝,現場看到的人沒有幾個。

“你當衆人是瞎子麼,我孫子身上要有什麼髒東西,大夥會看不到?你別忘了這裏可是玄學理會,還有這麼大一塊正氣石在,什麼陰邪能夠進來!”

田伯琅一番說辭立刻收買了人心,畢竟這也是在宣揚他們洛陽玄學理會,而我一個外來者,自然被排斥了。

頓時人羣中就有幾個人開始響應起田伯琅的話來,“趕走他!趕走他!”

這幾個吶喊的人,分明就是田伯琅在這裏的親信。

“咳咳,衆位聽我一句,李開小兄弟也是出於好心,暫且不管他對不對,我們都不能一個對理會有恩的人趕走——”

“什麼他對不對,我們田家向來光明磊落,怎麼會跟陰邪之物同流合污!”

田伯琅插嘴道,一臉的不服氣,卻不知道這樣正好中了我們的圈套。

“這麼說,田長老斷定田慶賢身上沒有陰邪之物了?”

“當然斷定!”

田伯琅說的很果決,顯然他對那道陰魂有十足的自信。

“那這樣吧,我有辦法讓田慶賢身上的陰魂現行,要是我冤枉了他,我李開任由田長老處置,如果這田慶賢身上有陰魂的話,那就歸李會長做定奪了。”

田伯琅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招,拒絕我吧,難免會違背了自己之前誇下的海口,答應我吧,有擔心我真會弄出點事情來。

思來想去,田伯琅面色一冷,“讓你一試又何妨,但提前說好,你要是失敗了,我可能會要你的命……”

田伯琅面色陰沉地快要滴出血來。

我拱拱手,“一條命而已,田長老想要拿去便是。”

隨機,我在衆人不可理解的目光注視下,擺手道:“青陽,上來吧。”

而早已侯在外面的宋青陽抱着一個罐子走了上來。

“噗,這什麼味,真難聞。”

“這不就是狗血麼,你抓鬼的時候沒用過啊。”

“還真是……”

聽到狗血,田家爺倆面色變了有變,我看到田慶賢的雙腿已經開始打哆嗦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反倒是活了這麼久的田伯琅強行保持着淡然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 ?田家敗北

“田長老搞笑了不是,這自然是抓鬼啊。”

我笑了笑,從宋青陽那裏接過狗血,就朝田慶賢走了過去。

此刻的後者宛若一條待宰的羔羊,自知行徑要暴露,臉色難看極了。

“田兄,你別怕,這狗血傷不到你。”

“別,別,我對着東西過敏,一沾到身上,就會全身起膿包,特別疼。”

“是麼,我第一次聽說有人對狗血過敏了,這巧了麼不是!”

“對對對,巧了,太巧了。”

看着田慶賢一臉慫樣,我突然心生一記,“既然這樣,那咱們換個方法,你跪到正氣石面前,磕幾個頭算了。”

“就磕幾個頭?”

我說:“嗯,三個就行,正氣石要是發現不了什麼,那就是我失策了。”

田慶賢見狀,二話不說直接衝到了正氣石前,卻渾然沒注意到田伯琅阻止的眼神,此刻田伯琅已經被李玄通和晉邙聯手牽制住,他不可能在插手場上的事情。

田慶賢撲通一聲跪在了正氣石面前,直接就彎腰磕頭。第一下他頭着地的時候,正氣石整個表面閃爍了一下,他低着頭沒有看到。

在第二下磕頭的時候,正氣石一道光束直接籠罩了田慶賢,他體內隱隱發出淒厲的聲音,只是聲音被壓抑的很小。

田慶賢急着磕第三下,根本沒有去管這些,當他第三下磕下去的時候,正氣石之上的光束已經凝聚起來,把他籠罩在了其中。

一道淒厲地慘叫聲,劃破空氣,在場衆人無不聞聲變色,這聲音是從田慶賢身上傳來的,但卻不是屬於他的聲音!

“慶賢快跑!”

田伯琅突然一聲厲喝,竟然要衝破李玄通和晉邙的阻攔,看樣子他也知道事情即將敗露,想要跑路。

只是這個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在李玄通和晉邙的牽制下,他幾乎無所遁形,談何跑路。

而田慶賢在身上的陰魂被照出來的時候,已經害怕地癱坐在了地上,那是來自正氣石的威壓。

我之所以引導他去向正氣石磕頭,最大的原因就是陰不拜正,一旦陰邪之物向充滿正氣的東西低下了頭,那便是在自殺,天地間的正氣會瞬間出手精華他。

就普通現在,陰魂慘叫一聲之後,迅速脫離了田慶賢的身體,化作一團黑氣就朝大門所在的方向衝來。

但我卻早已抱着狗血在那裏等候多時,眼看着黑氣離我不到兩米的距離,我直接朝他潑了過去。

要論起對陰邪的剋制,雞血和狗血都是首選。

“呀~!”

就聽到被狗血潑了滿頭的陰魂發出無比悽慘地叫聲,彷彿是一種來自靈魂的痛苦。

這陰魂道行不高,被潑了狗血之後,直接栽到了地上,開始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起來。

圍觀的衆人,早已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切驚住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竟然真帶着陰魂進來了!”

“田家這會算是完嘍!”

面對這些人的冷嘲熱諷,田家爺倆臉上的表情甚是難看。

那被李玄通和晉邙攔住的田伯琅突然將陰狠的目光看向了我,“我要你的命!”

這種情況,他已經完全把我當成了罪魁禍首,拼了命也要殺死我。

但一旁的李玄通和晉邙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生生攔住了拼命衝來的田伯琅。

而在衆人目光放在田家爺倆身上時,卻見一條黑影從我腳底上竄了出來,直接鋪在地上的陰魂身上。

“嗚嗚~”

竟然是皇后,很顯然地上這陰魂對了她胃口。

那被狗血牽制住的陰魂,反抗都沒反抗,直接進了皇后肚子裏,皇后許是吃的有些着急,吃完之後,走起路來有些晃悠,小青趕忙過來把她抱在了懷裏。

皇后就那麼安穩的睡着了,我卻有些擔心,這陰魂怎麼說也幫田慶賢提升到了一品之境,實力一定不容小覷,皇后這樣匆忙的吃下去,不會有什麼危險麼。

這都是後話,看到皇后吃陰魂的只有宋青陽和笑笑兩人,他們都將震驚的目光看向了小青懷裏的那隻貓。

“靈貓?”

笑笑開口問道,我擺擺手,便是自己也不清楚,皇后是靈魂在迴歸身體時發生了變異,所以就成了現在這樣。

而靈貓是天生一種對陰邪之物有感應的貓類,平時很少見到,只有在一些道廟佛寺周圍能夠看到,它們是被道廟和佛寺的正氣感化,擁有了這種能力。

但我覺得皇后要比靈貓強太多,而且她選擇小青爲主也應該有所原因的。

笑笑畢竟是個女孩子,立刻就對皇后產生了興趣,正好可以幫我陪一陪小青了。

“師傅和會長會聯合長老會處理田家爺倆的事情,而一週之後的省賽也定下我們三人蔘賽。”

“李開,這次多謝你了。”

宋青陽臉上露出真誠的表情,我擺擺手,“分內之事。”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酒店了,有事打我電話就可以。”

之前一直覺得手機沒什麼用,但現在反而覺得自己離不開它了,科技永遠走在服務於民的路上,就像這些玄學之事,會慢慢地淡出人們的視野之內。

回到酒店的時候,我就從小青懷裏把皇后放在了沙發上。

現在的皇后蜷縮着身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臉色凝重起來,看來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雖然皇后對陰魂有天生的剋制作用,但這是基於實力高於對方的程度上。

而且這陰魂被狗血潑在地上的時候,我就在一直提防着它突然反撲,因爲我當時感覺到它身上還有一股隱藏的力量。

可卻被皇后橫叉了一步,而且皇后這麼輕易吃掉這陰魂,其中定然有鬼。

我輕輕把手放在了皇后身上,頓時感覺到了她痛苦的原因,沒找到這陰魂竟然這般強大,此刻竟然在跟皇后爭奪這幅身體的控制權。

他們彼此只有將對方吃掉才能獲得勝利。

我收手之後,臉色頓時陰沉起來,這件事有些棘手啊。

“哥哥,快救救皇后吧,你看她好痛苦的樣子。” ?戰銀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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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小青擦掉眼淚之後,檢查了一下屋子的房門,確定都鎖好了之後,這才面色凝重來到皇后身邊。

“小青,哥哥一會兒要去救皇后,你守着哥哥,千萬不要讓別人碰到哥哥身體,知道麼?”

小青一雙大眼睛,十分認真地點點頭。

我這才深吸一口氣,之所以這樣鄭重,是因爲接下來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進行,這對我來說很危險,也是一個挑戰。

念力在達到三品之後才能脫離身體,進行遠程攻擊,就像今天田伯琅念力攻擊打掉正氣石的光芒一樣。

而念力修煉到四重時,還有另外一個變化,就是人的靈魂能夠刻意的離體行動,做到真正的靈魂出竅。

而現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的靈魂進去皇后身體內,既然她一人對付不了那道陰魂,那我就親自去幫他一幫。

本來我以一品實力根本不夠格進行靈魂出體,但黃帝內經中卻有這種祕法。

不過離體的時間只有區區的三分鐘,也就是說這三分鐘我務必要幫助皇后打敗吞噬掉陰魂。

而且三分鐘就算我靈魂迴歸身體,也有一個禮拜的虛弱時期,而我靈魂要是不能按時歸位,很可能就會失去肉身,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按道理其實我沒必要爲了一隻貓這樣冒險,但不知爲何,皇后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而且她跟着小青以來,一直起着保鏢的作用,很多時候小青沒有變身,我也顧及不到小青時,都是皇后在保護她,而且我很想知道皇后靈魂到底出現了什麼樣的變化,能夠讓她從一隻普通黑貓變成現在這樣不凡。

心裏想着,我將手輕輕貼在了皇后的背上,慢慢閉上了眼睛,按照黃帝內經之中的介紹,開始慢慢去感知皇后的靈魂。

這一祕法施展起來,必須要立刻感應另外宿主,進行無間隙的靈魂傳輸,而這傳輸過程中必然有短暫的靈魂滯空,就是沒有可以寄住的宿主,而我也可以抓住這短暫,甚至不到一秒的時間去感受真正的靈魂出竅是什麼感覺。

漸漸地,我在這種狀態下,只覺得自己身體內有什麼東西被牽引了一樣,那是一種發自身體深處的吸引,就像是自己最愛的人突然離開了自己一樣。

而後,我就看到了自己正把手放在皇后的身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我忽然驚醒,自己這是靈魂出竅了!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就好像這纔是最真實的你,而遠處那不過是一副軀殼,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

就連這天地在我眼前也發生了變化,空氣中各式的氣流,五顏六色,那是屬於人類的情緒,有開心,幸福,也有陰暗,絕望,而現在的我置身其外,像一個看客一般。

彷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一樣,我不知道自己在這種狀態下過了多久,直到我注意到那兩團正在纏鬥的影子。

一隻是黑白分明的貓,另外一隻則是一條銀狐,此刻的戰鬥,黑白貓分明是在被壓着打。

我一眼便斷定黑白貓是皇后的靈魂,因爲那雙黑白眼跟皇后本體是一模一樣的。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隻陰魂竟然是一條狐妖,難怪能如此狡猾,被莽撞的皇后吞掉。

我突然地出現,使得兩個顫抖的身影看向了我。

“你是哥哥?”

黑白貓一出聲,有點像小青的聲音。

“我來幫你了。”

也只有皇后能夠叫我哥哥了,我很快就站到了皇后身邊。

不得不說的是,靈魂出竅之後,我發現自己的竟然比這兩個動物大不了多少。

“嘖嘖,就是你破壞我的好事,還朝我潑狗血……”

銀狐兩隻媚眼一轉,發出的聲音竟然也是母的。

“你修煉到這個境界不容易,爲什麼不去投胎轉世,反而要在凡間禍害人呢?”

銀狐本該是是通體銀色的,但我卻看到這條銀狐周身瀰漫着一股黑氣,而這黑氣誕生的原因很簡單,只有魂魄做了很多危害陽人的事,纔會有這張的情況。

“禍害人?”銀狐冷聲道:“那你們這些人類開槍打死我父母,在我面前剝掉他們皮毛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禍害這個詞呢?”

我竟然被銀狐的反問,語塞得說不出話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別逗了,如果有一天動物跟你位置互換了之後,你真的心甘情願看着他們穿着用你皮囊做的衣服,用你的血肉做成的食物,還是……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之前在兩千年的今天,還沒有人能夠解決這個矛盾。

“我可以放過你,只要你答應我出去之後,投胎轉世,不再在人間逗留。”

這是我做出最大的讓步,因爲我覺得銀狐雖然罪大惡極,但也是被仇恨矇住了眼裏,還是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但我還是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她可是一直狐狸啊!

“收起你的慈悲心,我不需要,只要是人類,都該死!擋我路者,也必須去死!”

銀狐突然發出淒厲的叫聲,朝着我和皇后撲了過來,而這時我也驚覺這銀狐竟然有足足二品的實力,境界在我和皇后之上,難怪之前皇后一直被她壓着打。

“真想吞了她,就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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