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青冥石怎麼用麼?”秦天問道。

“具體怎麼用我也不知道。但據古書記載,青冥石屬於造化神材,好像只有混沌之力才能煉化。”水兒道。

“混沌之力?混沌魔象或許會擁有混沌之力,可小爺我這個後天改造成的混沌魔體,唉!”

秦天鬱悶的搖了搖頭。

他雖然是混沌魔體,但體內的元力卻只是金屬性和陰屬性,跟混沌之力扯不上半點關係。

“嗯?造化天丹具有令戰靈進化的神效,不知能不能讓小爺的金象戰靈進化成混沌魔象呢?”

秦天突然目光一亮,心中對於造化天丹的期待更增了三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自語道:“天色已經亮了,從今天開始,小爺要努力跟大師姐學習陣禁之道,爭取早日解除造化天丹上的禁制!” 朝陽升起,清晨的霞光籠罩在山頭,給青磚小院鍍上了一層金黃色。

小院中,不時的響起一陣陣嘿哈有力的修煉聲。

王虎、王彪、高玄、宋玉、張小魚、趙靈音六人都聚集在小院西方的練功場上,相互請教切磋,一派欣欣向榮的練功景象。

秦天則和白月溪在靈犀殿內相對而坐,聆聽着白月溪教授陣法基礎。

“陣法是以陣盤爲基,陣旗爲介,驅動天地元氣轉化爲種種妙用。

禁制是以神力刻畫道紋,暗合天地大道,溝通天地元氣。

兩者都是以道紋爲基礎去運用元氣,有所差別,也有相通之處……”

大殿內,飄蕩着白月溪的那婉轉如黃鸝般的聲音,字字珠璣,富含妙理。

秦天作爲唯一的聽衆,坐在白月溪對面,一邊欣賞着對面少女那上下開合的櫻桃小嘴,一邊津津有味的聽着,不時的提出疑問,學得很是認真。

他也不敢不認真,學習的機會得來不易,而且學成與否對於他和水兒來說至關重要。


他雖然掌控了天龍殿,但卻對於其中的一些道紋法陣一頭霧水,尤其是對於冥月鬼聖留下的佈置有着深深的忌憚。

更何況,還關乎到造化天丹。

這兩樣東西無比重要,卻又不能假手他人,只能自己學習了。

白月溪在道紋法陣上有着極高的造詣,在整個問天宗內都是名氣不菲的陣道天才。

在她的講解下,秦天很快便對陣法和禁制有了具體的概念,認識在一步步的加深。

最重要的是,他的耳朵在聽着,靈府內的天鬼戰靈也沒閒着,不但能輕易的吃透白月溪傳授的內容,而且還能做到舉一反三,進步極快。

白月溪也對秦天的強大悟性感到無比吃驚,無論是基礎理論,還是玄奧至理,都無需她講解第二遍,這樣的學生簡直就是天底下任何老師都夢寐以求的。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飛快,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呼——”

白月溪輕吐了口氣,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讚歎道:“秦師弟,你的悟性之高,乃是我平生所見的第一人,以你的資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爲一名合格的陣法師。”

“嘿嘿,這也是大師姐教得好。”

秦天謙虛的笑了笑,起身活動了下關節。

今天真是收穫不淺啊,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掌控一些基礎道紋了。

“唉,陣法之道固然博大精深,可惜並非我們靈犀殿的主修之道,哪怕陣法造詣再深,也不可能令靈犀殿回到過去了。”

白月溪心有感懷,輕嘆了口氣,款款走到窗邊,面對着巍峨的問天峯,俏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秦天目光一動,自然明白白月溪的意思。

一時間,他心中猶豫着是否拿出那塊記載着《靈犀問天術》的獸皮,交給大師姐。

他倒不是擔心所託非人,雖然相處短暫,但他對大師姐的爲人和能力還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那塊獸皮來路不正,有些不好解釋。

這時,白月溪面朝大山,幽幽的道:“秦師弟,你知道嗎,在三百年前,咱們靈犀殿也是設在那問天峯之上,而且還是佔據着最爲重要的位置,即便是現在也能看到那片輝煌的宮闕。

只可惜咱們靈犀殿自己不爭氣,遺失了傳承之後,三百年來再無一人修成靈犀戰靈,也使得靈犀殿閒置了三百年,只能搬到這座荒山上來艱難度日,貽笑天下。”

“嗯?”秦天一愣,“大師姐,你是說現在的問天峯上,還有咱們靈犀殿的位置?”

“是啊,只是當初第一代祖師爺設下禁制,除了靈犀殿內門弟子,任何人都無法入內。”白玉溪道。

“靈犀殿內門弟子?難道大師姐不算嗎?”秦天奇怪的道。

“呵~我算什麼內門弟子?”白玉溪自嘲的一笑。

問天宗五大殿,每一殿都有自己的主修功法,而區分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也是以主修功法上的造詣爲標準。

譬如靈犀殿弟子,只有修成了靈犀戰靈,纔算是內門弟子。

除此之外,哪怕在其他功法上造詣再高,也算不得內門弟子。

因爲《靈犀問天術》失傳了,現在的靈犀殿衆人,包括大師姐白月溪在內,都只能算是外門弟子,靈犀殿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秦天明白了這些之後,目光不由的一亮。


原本他還打算花些元晶,在這荒山上建一片富麗堂皇的宮殿羣,至少讓靈犀殿看起來不這麼寒磣。

但現在,他卻有了別樣的想法。

只要練成靈犀問天術,修成靈犀戰靈,那豈不是就可以搬到問天峯上去了麼?

那樣的話,離着大小姐也就更近了。

想及此,他摸出了獸皮,打算交給大師姐。畢竟要撐起一個靈犀殿,不可能只靠他一個人。

但就在這時,門口突然走進來幾道人影。

當先一人是一名身材中等、面目英俊的少年,雙目炯炯有神,昂首闊步,頗有幾分自信的風采。

他後面緊跟着一名黝黑瘦小的少年,兩人穿的都是天毒殿的弟子服飾。

宋玉和張小魚也跟在後面,但兩人的臉色似乎都不大好看。

“大師姐!”

那英俊少年走上前來,對白月溪笑吟吟的行禮道。

然而,白月溪卻臉色一沉,問道:“李師弟,高師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秦天心中一動,李師弟?高師弟?莫非這兩人就是靈犀殿的另外兩位弟子李秋竹和高見勇?

可爲何兩人穿的都是天毒殿弟子服飾?

李師弟興沖沖的道:“大師姐,我已經想到了應對李青弗的辦法!他之所以敢打你的主意,就是因爲我們靈犀殿無依無靠,但只要我們都改投天毒殿門下,天毒殿的前輩們一定會護着我們的——”

“所以你就帶着高師弟加入了天毒殿?”白月溪沉聲道,語氣中隱隱有些怒氣。

事已至此,秦天已能肯定,面前的兩人正是二師兄李秋竹和三師兄高見勇了。

兩人的實力都不弱,李秋竹是靈元后階高手,高見勇是靈元中階,以二人十七八歲的年齡,倒也算不錯了。

只是,看兩人此刻的衣服,明顯不再是靈犀殿的人了。

“大師姐息怒,這件事沒有提前給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對,但我也是爲了師姐好啊!”

李秋竹面色微紅,嘴上卻義憤填膺的道,“大師姐,我知道你不想辜負師父臨終的遺願,一心想要重振靈犀殿,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沒有功法傳承,即便再在這荒山上空耗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可能讓靈犀殿活過來!

而且,李青弗那個色魔已經盯上了你,若是再不趕緊想辦法,只怕你遲早難逃他的魔掌啊!”

“李師弟,問天聖主的傳承已經出世了,說不定靈犀問天術很快就能回到靈犀殿,你——”白月溪似乎想盡力挽留二人。

李秋竹卻憤憤的道:“大師姐,你清醒一下吧!這件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都說那姜卓義得到了問天聖主的傳承,可事實卻是,他已經成爲了瘋子,什麼都拿不出來!”

這時,宋玉上前陪着笑臉勸道:“二師兄,還是再等等看吧!現在咱們靈犀殿又多了秦師弟他們幾個,實力大大增強,即便李青弗再派人來,有秦師弟在,咱們也能周旋一二,不至於怕了他們。”

“秦師弟?”

李秋竹目光一動,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秦天的存在,劍眉輕微的挑了挑。

“秦天見過二師兄!”秦天上前老老實實的見禮。

然而,李秋竹卻目光不善的審視着他,冷冷的質問道:“秦天,你加入靈犀殿,到底有何圖謀?”

“呃?”秦天一呆。

“哼,你如此年輕卻已是靈元中階武者,武道天賦應是不差,但你卻選擇已經沒落的靈犀殿,若無所圖,又叫人如何相信?”李秋竹冷哼道。

“呵~”秦天不由的氣樂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對小爺不客氣,小爺又認得你是哪根蔥?

他毫不客氣的冷笑道:“你也知道靈犀殿已經沒落了,不知這裏又有什麼可讓我圖謀的呢?

再說了,你既然已經另謀高就了,又以什麼身份對小爺我指手畫腳呢?”


“你!”李秋竹氣得一滯,旋即臉色一冷,“哼,你不說實話是吧?好!那我就拿下你好好拷問一番!”

話落的瞬間,他突然狠狠揮掌,推向秦天的胸口!

“轟!”

一股雄渾的掌風擴散開來,令大殿內狂風大作,地上的書籍嘩嘩作響。

“你大爺的!還動上手了?”

秦天不屑的一笑,他不避不讓,挺胸上前,硬生生的接下了對方的一掌!

“砰!”

一聲悶響。


秦天紋絲不動,李秋竹卻“噔噔噔”連退了十多步才站穩,“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看向秦天的眼神透出震驚之色。

他怨毒的指着秦天,恨聲道:“你有如此實力,還要加入靈犀殿,所圖必然甚大,說不定就是爲了大師姐而來——” “夠了!”

一聲嬌斥響起。

白月溪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失望,道:“你們走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會阻攔你們的前途,但從此之後,你們不再是我靈犀殿弟子。”

“大師姐,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李秋竹急聲勸道。

白月溪輕揮了揮手,默默的轉身,面朝着遠山,瘦削的香肩上顯出幾分疲憊和落寞。

“大師姐你——你一定會後悔的!”

李秋竹臉色陰晴不定,最終無奈的一嘆,憤憤的拂袖離去。

臨走時,還不忘怨毒的瞪了秦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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