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婆婆翁敏一驚,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對八姑道:“你認得我?”

八姑淡淡一笑,道::“翁敏,我怎麼會不認得你啊,當年我們還一起同船共枕了呢,嘿嘿,這一切你都忘記了吧?”

追妻你就拿命來 那黑衣婆婆翁密護身一震,而後雙眼盯着八姑,過了一陣,這才臉上露出怔忡不定的神情,低低道:“你是細眉?”

八姑嘿然一聲道:“你終於想起我來了,不錯,我正是細眉。你看,我還是和從前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

那黑衣婆婆嘿然一聲道:“怎麼沒有。”

八姑臉上神色不動,慢慢道:“你說我那裏變化了?還不是和從前一樣。”

黑衣婆婆翁敏嘆了口氣道:“你怎麼沒有什麼變化,你是變得越來越漂亮了。那裏像我,已經變成一個沒人要的老婆子了。”

八姑沉聲道:“我還不是也一樣?翁敏,咱們倆也別敘舊了,你讓這些毒蛇閃開,要不然的話,我可就用辦法將這些毒蛇殺了,到那個時候,你可別說我沒有提醒你。”

那個黑衣婆婆翁敏慢慢收起笑容,緩緩道:“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不用走了。”

隨即笛聲再次響了起來,這笛聲響起,那圍繞在我和八姑之前的數百條毒蛇全都立時立了起來。

我和八姑暗暗心驚,我心裏道:“這個黑婆婆果然了不得,這一手笛聲催蛇的功夫,我就掌握不了。” 影視體驗派 這數百條毒蛇,在我和八姑身前,全都昂頭而起,蛇信吞吐不停,在這月光之下,這一幕顯得是那麼的詭異駭人。

我看的是暗暗心驚。心中飛速運轉,該用什麼辦法,來對付靈蛇堂堂主翁敏的這數百條毒蛇的攻擊?”

要是一兩條的話,還可以勉強應付,可是這數百條毒蛇在我和八姑身前,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瘮人的很,還別說對付了。

我心裏都納悶,這個靈蛇堂的堂主翁敏是如何將這數百條毒蛇引來,到了這柳樹之上?看來適才那個小姑娘展真回去取這雷公藤和九眼草的時候,就已經被這翁敏發現,這翁敏並未聲張,而是悄悄出來,將這數百條毒蛇先行分佈在這柳樹之上,而這柳樹又在我們回去的必經之路上,翁敏就在這一條必經之路上伏擊我們。

我看向八姑,只見八姑的臉上還是淡然不變,慢慢道:“翁敏,你這蛇陣養起來不容易,你可想好了,可不要被我給破了以後,心中後悔莫及啊。哈哈。”

那翁敏臉色一沉,冷冷道:“細眉,當年你逃走之後,我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又在這裏出現,嘿嘿,看來你真的是想在這草鬼寨之中老死是鄉了,是吧?”

八姑微微一笑,道:“這裏有什麼好待得,不是長蟲就是一隻只蟲子,看着就噁心,我過幾天就走了,你也不用送我了,咱們這一輩子估計是再也見不到了,來生再見吧。”

那翁敏眼睛眯了起來,嘿嘿笑道:“我看今日恐怕就是你的斃命之期了,你也就不用再巴巴的回去了。”

八姑眼睛露出笑意,慢慢道:“那可未必,死的是誰還不一定呢。”頓了一頓,八姑笑道:“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先送這些你所謂的靈蛇上西天,給你帶路。”

八姑說完這一番話,隨即盤膝坐到地上,而後從衣袋之中取出一章黃色的符籙,而後將那黃色符籙點燃,在她自己的面前燒燬,而後又取出一把糯米。

八姑手中取出的這一把糯米竟然是黑色的,黑糯米。

被染了顏色的黑糯米。

我看到這黑糯米,心中暗暗一驚,心道:“八姑奶怎麼衣袋之中還裝了這染色的黑糯米,這黑糯米又是幹什麼用的?”

我心中大惑不解,那坐在對面柳樹枝杈上面的翁敏也是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來。

不明白這個昔日的聖女細眉,手中拿出這麼一把黑黑的糯米有什麼作用?

心中好奇之下,翁敏催動那數百條毒蛇的法決便即停了下來。

總裁的豪門前妻 那數百條毒蛇也都是睜着獰惡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八姑,似乎也是大爲好奇。

只見八姑取出那黑糯米來,而後右手將那黑糯米撒到那黃色符籙焚燬後化成的一堆小小的灰燼之旁,繞着那灰燼撒了一圈,然後口中也是念念有詞:“勾魂米,招魂符,百鬼千魂入門來。”左手伸出,在那黑糯米的圈子之前,用食中二指在地上劃了兩下,看上去就跟一個在那黑糯米的圈子上開了一個房門似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這八姑慢慢擡起頭來,眼神竟是渙散開來,一雙眼看着前面,口中唸誦起來。這一次卻是聽不明白這八姑所說的是什麼了。

隨着八姑口中喃喃唸誦,我的雙眼就看到那數百條的毒蛇蛇頭之上竟然慢慢升起一縷縷的白色煙氣,這白色煙氣又細又長,在每一條毒蛇的蛇頭之上緩緩飄出,飛出蛇身之後,隨即在空中緩緩飄向剛纔八姑用黑糯米做的那一個小小的陣法之中。

數百條毒蛇頭上的白煙緩緩飄進陣法之中,隨後慢慢凝聚,堆疊起來,數百條極細極細的白煙重新聚合成爲了一顆白色的獰惡的頭顱,那頭顱在那小小的陣法之中,左衝右突,來回不停奔走,過得數秒之後,八姑向我低聲道:“小五,拿出你的百鬼囊,打開。”

我依言,急忙取出那一隻百鬼囊來,而後打開百鬼囊,將那袋子口對準那個小小的陣法缺口,只聽修的一聲,那一隻白色煙氣凝聚堆疊而成的骷髏,立時被我手中的百鬼囊吸了進去。

我心中暗喜,急忙將百鬼囊的袋子繫好,防備剛剛被這百鬼囊吸入的那個骷髏逃走。

這百鬼囊吸納鬼魂之後,就要經過祭練,才能將百鬼囊裏面收來的孤魂野鬼降服,否則的話,那些被吸納而來的亡魂最終還會逃之夭夭。

靈蛇堂的堂主翁敏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一時間呆在那裏,做不得聲。

八姑冷冷的看着那個翁敏。過了十來秒鐘之後,那個翁敏這才醒悟過來,而後對八姑狠狠道:“你,對我這些靈蛇做了什麼手腳?”

八姑淡然道:“沒什麼,我只是將這些蛇魂都收走了,免得它們再出去胡亂傷人。”

我聽的八姑這般說話,心中暗喜,不禁想道:“這個招魂師居然還可以將這蛇蠍的靈魂招走,爲我所用,看來這個招魂師的各種法門,我還沒有盡數學會,以後還是要努力多鑽研鑽研。”

翁敏大吃一驚,臉色驟變,急忙橫笛而吹,催動那數百條毒蛇。

那數百條毒蛇卻是無一聽命,全都圍在我和八姑的身前,一動不動。

翁敏臉色發白,眼睛瞪着八姑,怒道:“你,你–”

八姑悠然道:“我什麼?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只是不相信而已。”八姑右手一招,那一條銀白色的小蛇也頭頂冒出一絲絲的黑氣,隨即黑氣迅疾向那小小的陣法之中飛了進去,我手中的那一隻百鬼囊還未曾將裏面的蛇魂收納,馴服,所以現在已經無法將這銀蛇收了下來,八姑見狀,向那黑氣一指,只見那黑氣募地向上飛了過來,飛到八姑的一根食指之上,迅疾被八姑的指尖吸收,那銀蛇黑氣隨即化爲一道蛇形刺青,慢慢的在八姑的手指上顯現出來。

翁敏更是又驚又怒,向着八姑厲聲喝道:“你,你又將我的銀龍收了,你太可恨了。”陣場引血。

八姑悠悠道:“還有嗎?翁敏,那一年你贏了我,只不過是我讓着你而已,你還不知道吧,嘿嘿,可惜的是,你最終還是被燕七打敗,讓那個燕七當上了草古寨的寨主,蠱毒客的掌門,你太沒用了。”

這一番話說的翁敏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最後翁敏怒道:“細眉,住口,你真的以爲我打不過你嗎?”隨着說話聲,這翁敏飛身而下,落到地面之上,跟着又橫笛吹了起來。

這一次吹得笛聲卻是和之前並不一樣,而是一種古怪的刺耳的聲音。

這橫笛笛聲一出,我們只聽得身後遠處草叢之上一陣摩擦草地的聲音,我心中一震,心道:“什麼東西摩擦草地可以發出這麼古怪的聲音來?”

我急忙回過頭來,向着那聲音來時的方向望了過去,這一眼望去,只見那來時的方向,一條碗口粗的通體發紅的巨蟒從遠處匆匆遊動而來。

那一條紅色巨蟒看上去猛惡異常,移動之際,地上的草叢紛紛倒伏。

我心中一震,隨即低聲告訴八姑道:“八姑奶,這個什麼靈蛇堂的堂主又招來一條紅色巨蟒。”

八姑都沒有回頭,而是微微一笑,對我道:“把你的百鬼囊給我,我給你煉化一下,要不然一會這個蛇魂可裝不下了。”

我聽得大喜,心道:“這可太好了,有八姑在這裏,我這隻百鬼囊估計又能收入不少蛇魂了。” 我急忙將那百鬼囊遞給八姑,八姑接了過去,左手拿在手中,隨即右手食中二指抵在那百鬼囊上,口中唸唸有詞,過了片刻,這才住口。

翁敏站在我和八姑的對面,十來米開外,眼睛冒火的看着我們。

那一條紅色巨蟒此刻已經是從草叢之上一路遊動而來,來到翁敏身前,紅色巨蟒巨大的蟒身一轉之下,隨即將那翁敏頂了起來。翁敏也順勢坐在那巨蟒的頭頂,緩緩被巨蟒頂到半空之中。

這一幕看的我是暗暗羨慕,我心道:“這個巨蟒似乎已經通靈,要不然不會這麼聽話。”只見那翁敏眼睛盯着八姑,冷冷道:“細眉,你要是現在歸順於我,乖乖的聽我的話,那麼我還可以留你一條性命,要不然的話,嘿嘿,那我可就無法顧及昔日的同牀共枕的那一番情誼了。”

八姑淡淡道:“翁敏,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你這巨蟒雖然通靈,但還不過是一條蛇而已,未必可以傷人,可是你要是無情無義的話,動用這一條巨蟒,那麼我可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你自己掂量着辦。”說罷,八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靈蛇堂的堂主翁敏。

翁敏胸膛不住起伏,盯着八姑,似乎心中的怒火難以抑制。

八姑拉着我的手,慢慢向那坐在巨蟒頭頂的翁敏走了過去。

這一條小徑只有尺許來寬,翁敏和那紅色巨蟒擋在路上,我們要是想要過去,除非是從一旁的草地上穿行而過,要不然就是將這翁敏和那紅色巨蟒趕到一旁。

八姑走到那翁敏和紅色巨蟒之前,臉上神色慢慢凝重起來,而後口中一聲低喝道:“閃開,再不閃開的話,可莫怪我手下無情了。”

那翁敏臉上神色一陣青一陣紅,似乎心中有所不甘,但面對八姑的威勢,似乎想要阻攔,卻又有些不敢。

八姑走到那翁敏身前,距離那紅色巨蟒只有一米多遠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而後擡眼看着翁敏。

看了一眼之後,八姑緩緩從口中說道:“我不喜歡有人擋在我的身前,擋我者,無論是人,還是蛇,都得死。”

一句話說完,只見八姑右手鬆開我的手,而後從腰間一抽,一把雪亮的刀鋒隨即從八姑的腰間飛了出來,一刀攔腰將那紅色巨蟒一刀斬爲兩半。

那紅色巨蟒還未及等到翁敏命令,不敢擅自行動,但卻被八姑這一下突如其來的一刀,一分爲二。

紅色巨蟒的身子立時倒了下來,那翁美女猝不及防,身子急墜。

翁敏大驚之下,身子想要向後倒飛出去,就在這一刻,八姑手中的那一把雪亮 刀鋒隨即跟了過去,在翁敏的咽喉間一掠而過。

那翁敏也是一聲慘呼未出,便即脖頸之中狂噴鮮血,身子落在地上,那一顆人頭卻是骨碌碌滾到數米開外,撞到一棵大柳樹之上,這才停了下來。鮮血狂噴,立時斃命。

那一顆碩大的巨蟒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蟒頭隨機倒在一旁,距離那翁敏的那一顆滿是鮮血,死不瞑目的人頭,只有一尺來遠。

這一顆蟒頭和一顆翁敏的人頭都是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似乎並不相信,這個說話慢悠悠溫吞吞的八姑,一眨眼之間就將這一人一蟒給殺了。

我心裏也是寒氣升起,我心道:“八姑這麼厲害,居然並不用保駕營徐家的招魂術,只是單憑一把刀就將這靈蛇堂的堂主的腦袋砍了下來。我之前看着八姑柔柔弱弱的樣子,且還是一個年輕女子的模樣,竟是絲毫沒有想到八姑的手段也是這麼厲害,這麼出人意料–”陣場夾巴。

八姑一把刀殺死翁敏之後,那一把雪亮的刀鋒隨即收了回去,隱於八姑的腰間,似乎這一把刀始終如腰帶一般,藏在八姑的身上,八姑看着那地上翁敏的人頭,冷冷的道:“翁敏,我早告訴過你的,不要逼我出手,你以爲我只有那一點點的功夫嗎?告訴你,我最厲害的並不是那攝魂之術,而是這一把刀。”

八姑臉上露出一絲悲憫之色,看着那翁敏,慢慢道:“我殺死你,也算成全了你,以後你就不用這麼苦心孤詣的要去對付燕七了,告訴你,燕七不是你能夠對付的,我都對付不了,你難道就可以了?當年我不過是讓着你,嘿嘿,說了你也不信,不過死人是不會相信的。”

八姑轉過頭來,看着我,看到我臉上愕然的神情,微微一笑,又回覆了適才那恬淡溫和的八姑奶奶,而後對我笑道:“小五,喜不喜歡我這把刀,喜歡的話,回頭離開這裏,我就送給你。”

我笑道:“喜歡,不過我不能要。”八姑奇道:“爲什麼?你是我孫子,我送給你東西,是我心甘情願的。”

我笑道:“八姑奶,我知道你對我好,不過,我已經有很多好東西了,我要是再要你的這一把刀,回頭還要跟你學一下這刀法,嘿嘿,恐怕小五學不來,小五知道貪多嚼不爛,我還是先學學我的這些手裏的功夫,再說了,那鬼推星盤和招魂符恐怕就夠我學兩年的了。”

八姑稱讚我道:“乖孫子,人生貪嗔癡三毒,你不貪就是好孩子,我看你遇事不亂不慌,也不會怒髮衝冠,這個嗔字也沒有,就是這最後一個癡字,恐怕你繞不過去。”

我摸摸鼻子道:“不會吧八姑奶,我覺得我也不太癡啊。”

八姑眼珠轉動,看了看我,笑吟吟的道:“但願吧,不過這癡字有時候不見得不好,不過就是不能太癡了,太癡了,傷心,傷心可比傷身還要難受百倍。傷了身體,最多緩一緩,恢復一兩年就會好了,要是傷了心的話,有時候會一輩子也好不了。那個傷口始終橫亙在那裏,永遠也不會好。”

我在心裏滿滿回味着八姑的話,不由得暗暗點了點頭,心道:“八姑說的倒是很對。可是一個人又如何能夠控制?控制自己還可以?可是命運呢?命運的匪夷所思有時候真的是會讓人肝腸寸斷的。”

我對八姑道:“八姑奶,你說的對,我明白,可是有時候,我是身不由主。”

八姑嘆了口氣,道:“人在江湖,總有身不由主的時候,這個誰也沒有辦法。”說到這裏,八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個翁敏的屍身,緩緩道:“你看這個靈蛇堂的堂主翁敏,昔年和我同爲聖女,我那時候便已經看出這個翁敏爲人不夠圓滑,太過執着,而她本人的功夫卻又不見得太過高明,又有些固步自封,常常以爲自己的功夫天下第一,可是這草鬼寨的五仙堂的各個堂口的堂主,那一個不比她的武功好?可是那些人卻都是韜光隱晦,誰都不敢冒尖,只有這個靈蛇堂的翁敏天天咋咋呼呼,要自己門下的弟子,一個個都勤修苦煉,對付總堂,這些事情,我一個草鬼寨的外人都看在眼裏,那五仙堂的堂主都不知道?那草鬼寨的寨主燕七會不知道?哼,這些也就騙騙翁敏這個傻子罷了,那些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那些人之所以不理會,就是因爲這個翁敏太過實在,可以輕易掌控。不怕翁敏鬧出天去。今天這個場面,要是換到別的堂主,一定會暗地通知其他堂口,決計不會自己出來,和我單打獨鬥,這樣死了的話,也沒有人知道不是?這個翁敏就是太過固步自封,到死也不知道她自己死在什麼原因之下–” 我心中暗道:“看來這個翁敏真的如同這個八姑所說,爲人沒有自知之明,這才死在八姑 的這一把刀下,雖然說不上是死有餘辜,但是確實是死得冤枉。”

八姑看了看這地上翁敏的屍體,皺了皺眉道:“小五你有什麼化屍丹之類的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道:“這個真沒有。”

八姑想了想道:“算了,就讓這個翁敏的屍體躺在這裏吧,反正咱們也該走了。就不管這屍體了。”

說罷,八姑帶着我,沿着那小徑一路往前,走出裏許之後,看到前面出現數間房屋,這幾間房屋看上去黑沉沉的,門口站着兩個草鬼寨的守衛,我一呆,低聲問道:“八姑奶,這個地方是哪裏?”

八姑擡起頭看了看那幾間屋子,低聲道:“這裏是神蠍堂,這神蠍堂的堂主有些神經兮兮的,每天就是怕別人偷他的東西,所以這草鬼寨的寨主燕七專門派了兩個人來,給他把守這神蠍堂。”

我和八姑躲在遠處的黑暗之中,偷偷說話,估計這麼遠,那兩名守衛也是聽不到我們二人的低語。

我對八姑低聲道:“我倒是對草鬼寨的一些事情聽說過,知道這草鬼寨有那五仙殘影,這五仙堂還是第一次聽說,就是不知道這五仙殘影跟五仙堂有沒有什麼關係?”

八姑低聲道:“這個自然有關係了,而且是大大的有關係。那五仙殘影乃是草鬼寨的五仙至寶,以前是分別藏在五仙堂的各個堂口那裏,掌握在五仙堂的堂主手中,後來卻是被上一代 的草鬼寨的掌門要走,其後就落到了那總堂手裏,不過後來聽說,那總堂手裏也只有五仙殘影之中的三件,十足魔蛛,蠍魔之魂,還有蛇神骸骨,這三件東西,原來都保存在五仙堂的堂主那裏,只不過後來掌門威逼之下,這靈蛇堂,神蠍堂,魔蛛堂三門堂主扛不住掌門的壓力,都是乖乖的將這三宗至寶交了出去。而那天蟾堂和聖蜈堂的兩個堂主卻是一個說出去旅遊的時候半路丟失了,另外一個說在外面被人給搶走了,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那天蟾堂的行天之蟾和聖蜈堂的百足神蜈卻是就此隱匿了起來。據說這兩位堂主都是胡說八道,就是爲了不讓那兩件至寶落入總堂的手中。嘿嘿,這兩個堂口的堂主這麼行事,那靈蛇堂和神蠍堂,魔蛛堂的堂主聽到了之後,都是心中懊悔的不得了。雖然這天蟾堂和聖蜈堂的堂主最後都受了處罰,但是那行天之蟾和百足神蜈終究還是留下來了。”頓了一頓,八姑有些遺憾,低聲道:“不過,我在這草鬼寨這麼多年,倒還是沒有看到過這五仙殘影。”陣場見巴。

我低聲道:“ 八姑奶,我倒是看過這其中三個,而且我還知道那五仙殘影之中的三寶到了那裏。”

八姑奇道:“你怎麼會知道?”

我於是將草鬼寨的大弟子獨孤行如何帶着二三四五,幾名弟子一路來到天津,將保駕營徐家一路翻了個遍,將我和拓跋星逼到那北運河古航道的地下星盤墓室之中,那四弟子和五弟子還有蛇王如何進到星盤墓室之中,蛇王如何招出蛇神骸骨來,最後蛇神骸骨被百鬼囊收了進來,那二弟子冒充大弟子獨孤行,施展那蠍魔之魂,也最終被拓跋星的爺爺拓拔野收了。其後我們帶着這蛇神骸骨和蠍魔之魂一路到了那嘎仙洞之中,那草鬼寨 的大弟子獨孤行銜尾追來,拓拔野如何用那蠍魔之魂和獨孤行 手中的十足蛛魔奮力一搏,最後拓跋星施展那蛇神骸骨,在一旁幫忙,那獨孤行不敵,逃之夭夭,被那蛇神骸骨一路追到嘎仙洞深處的回魂冢之中,最後死在拓跋真的一張烈焰紅脣之下,做了一個風流之鬼。

而那蠍魔之魂還在拓拔野的手上,而那十足蛛魔被蠍魔之魂咬去一隻蛛足,變成了九足蛛魔,逃得不知去向,那一條蛇神骸骨也是下落不明。就此失蹤在那嘎仙洞裏面的忘川河之中了。”

八姑皺眉,喃喃道:“原來還有這種事情。”過了一會,這纔對我道:“原來那蛇神骸骨,蠍魔之魂,還有那十足蛛魔都被這草鬼寨的總堂弟子拿到了外面,那蛇王也算是草鬼寨的一個分支,這一次行動卻被他拿着蛇神骸骨,想必這蛇神骸骨是那大弟子獨孤行偷偷偷出來,借給蛇王的,可是他們一定沒有想到那蛇神骸骨就此遺失。”

八姑擡起頭來,看着那神蠍堂的幾件房屋,嘴角邊露出一絲微笑,慢慢道:“要是這神蠍堂的堂主知道他們堂裏的至寶蠍魔之魂被人搶走,流落到了那渡鬼人拓跋家的手中,不知道這神蠍堂的人會是什麼表情。”

八姑臉上露出微笑,似乎想起來就感覺有趣。

我心道:“這五仙殘影之中,我已經看到過三種,就是不知道那行天之蟾,和百足神蜈是什麼樣子,估計這兩家,天蟾堂和聖蜈堂既然自承丟失,也就絕對不會將這行天之蟾和百足神蜈時時取出來,而是深藏密室之中,決計不會讓外人知道。”

八姑和我在那黑暗之中,看了一會,見那神蠍堂的門口那兩名守衛都是困得不住打晃,不由得心裏暗笑,我們二人隨即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一路向那百草屋走去。

走過神蠍堂,經過魔蛛堂的院落,來到一處所在,只見道旁是一處有數畝大小的池塘,池塘一側挨着池塘建了十來間木屋,木屋之中此刻還亮着燈火。

重生之一品香妻 有五六個身穿灰衣的草鬼寨弟子,一個個拿着手電,正自沿着那池塘的一側,由東往西慢慢的照着,似乎在地上找些什麼。

我和八姑相互對望一眼,八姑低聲對我道:“咱們別理他們,直接走過去。”

我點點頭,隨即跟着八姑演着小徑走了過去,剛剛走到一半的時候,那個池塘邊上的一個草鬼寨的灰衣弟子一擡頭,看到我們,隨即直起腰,大聲道:“什麼人?給我站住。”

我一怔,轉頭去看八姑,只見八姑的臉上若無其事,但是一雙眼睛之中,卻是露出了絲絲殺氣。

我心道:“這個小子是要倒黴啊,他可不知道在他眼前的這個年紀輕輕貌美如花的女子,可是一個出手狠辣無情的女羅剎。”

我低聲道:“八姑奶,咱們怎麼辦?”

八姑低聲道:“別理他,咱們走。”

我點點頭,隨即和八姑邁步繼續前行,誰知道那個灰衣弟子偏偏自己找死,竟然從那池塘一側,奔了過來,一邊向我們追來,一邊大聲道:“你們倆別走,我有事問你們。”

八姑冷哼一聲,低低對我道:“小五,你別說話,看我對付他們。”

我低聲道:“好.”

隨即側身站到一旁。我和八姑停了下來,那個灰衣弟子也奔了過來,來到我們二人身前,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們幾眼,這才陰陽怪氣的道:“怎麼不跑了?”

八姑臉色一伴,沉聲道:“我們幹什麼要跑?你以爲你是老虎嗎?老虎我們也不怕。”

那一名弟子一呆,似乎沒有想到八姑會這麼搶白他,不禁呵呵乾笑兩聲道“好男不跟女鬥。”,目光轉過來,對我臉一板,沉聲喝道:“你是哪裏的?我怎麼看着你面生啊?會不會是偷偷混到我們草鬼寨的壞人?”

八姑臉色一板,冷冷道:“你會說人話就說,不會說,讓你們天蟾堂的田老大去跟燕七說去。” 那個灰衣弟子臉色一變,低聲道:“你這小姑娘是什麼人,竟敢提起我們田堂主的名字,還有掌門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

八姑嘿嘿一聲冷笑,道:“燕七的名字,你叫不得,我卻是可以隨便叫的,五十年前我就這樣叫了,燕七也沒敢說什麼。”

這一番話聽得那個灰衣弟子一頭霧水。

那灰衣弟子皺眉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可聽不明白,我問你,你們從這池塘旁邊經過,可曾看到一隻渾身冒着金光的蟾蜍嗎?”

八姑臉色稍稍和緩下來,這才慢慢道:“原來是爲了這個啊,你要是早說,我早就告訴你了。”

那灰衣弟子喜道:“這麼說你是看到了?”

八姑乾乾脆脆的道:“沒有。”

灰衣弟子一呆之下,隨即怒道:“沒有看到,那你還這麼大聲。”

八姑笑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大聲說話,不行啊?有本事你咬我啊。”

那個灰衣弟子更加愕然,似乎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姑娘這麼蠻橫不講理。那個灰衣弟子瞪了八姑一眼道:“你是那一堂的門下,怎麼說話這麼沒大沒小的?我怎麼也是你師兄不是?跟師兄這麼說話?”

這個灰衣弟子哪裏知道眼前這個眉目如花的女子其實已經有七十二歲了,比他的奶奶都大了不少。

八姑斥罵道:“憑你也配,告訴你,這個草鬼寨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敢讓我叫他師兄的,就連燕七也不敢。”

那個灰衣弟子更加不信了,白了八姑一眼,嘲笑道:“你就吹吧,小妹妹,我告訴你,這牛皮可不是隨隨便便吹的。”

八姑向着我冷聲道:“小五,告訴他,你叫我什麼?”

我沉聲道:“是,八姑奶。”

那個灰衣弟子聽到我竟然管這個他口中的小妹妹叫八姑奶,不由得一呆,看看我,又看看八姑,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對八姑道:“八姑奶,老頭還等着咱們呢,咱們這就走吧。”八姑哼了一聲,道:“這裏有一隻癩蛤蟆不住的叫來叫去,真討厭,回頭我讓燕七把這個癩蛤蟆給殺了。做成一壺禁口丹,誰要是話多,話嘮,就給他喂一粒,讓他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那灰衣弟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也知道八姑這一句話是諷刺他來的,可是他面對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還真的是下不去手。

我心裏暗暗好笑,心道:“你這個傻小子,沒事找事,要來找這個八姑奶奶的麻煩,那你不是耗子給貓當伴娘,找死嘛。”

那個小子見說不過八姑,一轉頭對準我冷冷道:“小子,我看你好像不是我們草鬼寨的,你是哪裏的?怎麼這深更半夜的跑到我們草鬼寨這島上來了?”

我一時語塞,想說個瞎話,騙騙這個天蟾堂的小子,可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藉口。

那灰衣弟子臉上露出壞笑,對我道:“怎麼?編不出來了吧?那沒辦法,跟我去見我師傅,聽我師傅發落吧。”陣場司才。

說着,上前就拉扯我的衣裳。

我向後一躲 ,那八姑也橫着身子過來,一把將那灰衣弟子拽開,口中喝道:“你這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灰衣弟子身不由主的向後摔了過去。那灰衣弟子哎呦一聲大叫,向着池塘旁邊,正自尋找那一隻金蟾的其他師兄弟招呼道:“哥幾個,這裏有個小丫頭,手腳很厲害,我可鬥不過她。”

池塘旁邊,那幾個天蟾堂的弟子聞訊趕了過來,而後將我和八姑圍在了裏面。

八姑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我看到八姑眼中的殺氣慢慢凝聚,我心道:“八姑,這是要動了真怒了,看來這幾個小子要倒黴。”

那幾個天蟾堂的弟子還不知死活,紛紛喝道:“小丫頭,你是那一堂的?快說快說,這麼小沒規沒距的,竟然敢對陸師兄動手動腳,你不知道陸師兄身子一向不好嗎?你氣壞了陸師兄,陸師嫂不要陸師兄了,出去給陸師兄戴綠帽子,那可怎麼辦?”

那個陸師兄罵道:“你才戴綠帽子。”

那個小子哈哈一笑道:“我還沒結婚呢,我可帶不上綠帽子。”

陸師兄罵道:“小李子,你戴不上,你們家裏總有人可以戴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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