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林緊咬著牙:「不留,走!」乾脆的走下樓,一般人趕緊跟上,一個個大義凜然,走得相當霸氣。

不就是坐牢么,怕什麼。大傢伙一起坐牢,有什麼了不起!

看著眾人這麼浩浩湯湯下去,唐宋倒是有些欣賞。這個隊伍很團結,即便某些人心裡有想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

可惜了,其中有癮君子,而且他們涉及到販毒。要不然,唐宋還真想把這幫人拉過來。

當初,瘋猴不就是這樣? 正準備轉身下樓,唐宋的神經忽然顫了一下,不經意側頭看了一眼窗戶方向。

假裝什麼都沒看到,隨意抓過一本書,然後慢悠悠走下樓。至於架子上那幾把槍,他一直都沒有動。

不過,唐宋並沒有真的離開,走到轉檯的時候忽然快速抓著欄杆爬起來,然後躲到一個書架後邊。

果然,很快窗戶方向就漸漸冒出一個攝影機。賊兮兮的,動作非常慢。

似乎透過攝影機沒看到有人,後邊躲著的人才冒出來,快步朝著手槍走去。

是個女人,也就二十來歲,長得還算不錯,打扮也挺精細。不過看起來稍微有點非主流,應該比較時髦。

跑到書架跟前,女子拿著攝影機不停的拍著手槍,動作和姿勢非常專業。

唐宋躲在對面看著,端是驚奇。警察都進不來,這女記者是怎麼進來的?

樓下傳來聲響,女記者趕忙轉身跑開,躲到靠近窗戶的書架後邊,用箱子擋住自己的身體。

警察很快上來了,唐宋依然沒有出來,就站在書架後邊靜靜地看著。那些警察並沒有搜尋,拿了槍之後就走了。看樣子,鐵林他們下去之後交代得很清楚。

很快二樓又恢復了安靜,趁著機會,唐宋忽然走出來,悄無聲息的走到窗戶旁邊的書架。低頭俯視著箱子,不得不說這女記者身子確實很小,竟然能把自己蜷縮到半米大的箱子裡邊。

又過了幾分鐘,箱子微微顫動,然後稍稍抬起一點縫隙。很清晰地,唐宋聽到箱子裡邊傳來吐了一口氣的聲音,隨後箱子翻開。

女記者愣是沒注意到站在側面的唐宋,探頭看了一下對面,臉上露出笑容,得意洋洋的喃喃自語:「第一手資料,我就不信紅不了……啊!」

忽然發現旁邊站著一個人,嚇得驚叫起來。往後踉蹌,撞到書架上,架子上的書本嘩啦掉落下來。

兩眼瞪大的看著似笑非笑的唐宋,女記者面色煞白:「你,你……你怎麼沒走?」

唐宋歪著頭:「你沒走,我當然不能走咯。」

猛地想到什麼,慌忙將懷裡的攝影機藏到身後,緊張的往後退:「你,我只是路過。」

唐宋微微翻白眼:「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女記者一抽:「我,我就是吃瓜群眾。你想幹嘛,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可別胡來。要不然,我我喊啦。」

這話說得唐宋更是鄙視:「你喊大聲一點,興許效果會更好。」

女記者無話可說了,一樓下邊還有警察的聲音,她可不敢喊,要不然一切功虧一簣。

唐宋沒理會她的糾結,伸出手:「拿來!」

「拿什麼?」女記者裝傻的繼續往後退,「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又沒拿什麼東西,只是路過……啊!」

話沒說完,唐宋忽然快步往前,嚇得她害怕的閉上眼。

呼……

一陣風吹過,女記者都還沒來得及反應,藏在身後的攝影機已經被搶走。睜開眼,見到唐宋拿著攝影機後退,女記者急了:「喂,你幹嘛搶我的東西。我又沒拍什麼,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唐宋舉著攝影機往後退,撇嘴道:「你倒是厲害,那麼多特警都進不來,你竟然能混進來。別動,要不然我砸了。」

女記者不得不停下來,氣呼呼的瞪眼:「我又沒拍什麼,你又不是警察……」

不等說完,唐宋翻閱攝影機里的內容。女記者臉色大變,衝過去想要爭搶,唐宋一手將她推開,然後繼續往後退。

拍了很多,從匪徒進來開槍,然後是人群慌亂,人質被控制,再到外邊警察來了。反而是後邊唐宋來了之後的這段拍得比較少,不過有一張非常清楚,他跟鐵林他們談判時的場景。

轉過頭見到女記者咬牙切齒的瞪眼,唐宋反倒笑出來:「你膽子挺大啊,打算髮到哪裡?」

「要你管!」女記者氣憤的瞪眼,「我是記者,有義務讓群眾知道真相!」

唐宋歪著頭:「什麼真相?」

這話反倒讓女記者一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大英雄的真相,這個總行了吧?」

說得這麼不情願,唐宋怎麼可能相信:「很抱歉,你的這台攝影機我拿走了。放心,處理之後我會還給你。有些真相,還是不要亂說比較好。」

「喂,你憑什麼拿我的東西!」女記者氣憤的追上去,唐宋卻不給她,抱著攝影機慢悠悠走下樓。

走到樓梯口,下邊正好走上來兩個警察,女記者猛地一頓,差點沒氣死。

唐宋頭也沒回,拿著攝影機下去,輕聲道:「把她帶回去,處理一下攝影機,然後做個筆錄。哦對了,你怎麼進來的?」

忽然回頭詢問,女記者卻只是氣惱的瞪眼,並沒有打算回答。唐宋也沒在意,聳了聳肩繼續下樓。

等他走到下邊,女記者才喊著:「我一直都在這,他們來的時候我就躲起來而已……喂,你把我的東西還我……」

走出圖書館,指揮官走上前來,翹起大拇指低聲道:「一樓倉庫房,估計得有一噸,都是半成品! 溺愛成婚 這幫瘋子真是,要嚇死人!」

唐宋嘆了口氣,抬頭望著天空,由衷感慨:「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清洗……」

這麼多毒流入國內,上面不可能無動於衷。要不了多久,這座城市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多少癮君子會跑路,多少家庭會破裂……

只聽指揮官繼續道:「雲山那邊來消息了,人控制了不少,不過也跑了不少。那邊有個化工廠,應該是用來加工提純。不過,那邊沒多少貨。我想,這批貨沒來得及送過去。」

唐宋點點頭,聳肩笑道:「這些跟我沒關係,我回家吃飯啦,拜拜!」

大搖大擺的離開,讓指揮官哭笑不得,低聲咕嚕:「這小子真是,咋就這麼能呢……」

唐宋剛上車,手機便響了,方怡打過來的。

「回去接方雅,到林華飯店,我跟股東們商量好了,大家一起吃個飯,順便交代清楚……」

這話說得唐宋有種不祥的預感,縮著脖子:「你該不會,全都扔給我了吧?」

方怡卻沒有回答,聲音帶著幾分皎潔:「回去接方雅過來就是了,廢話那麼多!」說完便掛了。

這語氣,有鬼!

握草,該不會真把方家所有產業都扔給他處理吧?這幫人,心要不要這麼大…… 蘇華的心很慌,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今天要做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實驗,雖然卡羅爾博士和中校都一再聲稱只不過是替他檢查而已,可是蘇華還是從埃蒙不同尋常的反應裏嗅出了危險的味道。

蘇華並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地跟着卡羅爾博士走進了玻璃房,任由卡羅爾博士在身上插上了無數根電線。蘇華看着身上越來越多的電線,再看看玻璃房外一臉凝重的埃蒙,心越來越沉。身上接這麼多電線,是以前任何實驗時都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小鐵皮,小鐵皮……”蘇華在心裏不停地呼喚小鐵皮。

“嗯……主人,有什麼事?哈……好睏。”小鐵皮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不過這聲音裏帶着無比的睏意。

“你最近是怎麼回事,怎麼不像以前那麼嘮叨了?”蘇華有些擔心,小鐵皮這麼異常的表現,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強行替伊恩療傷的後遺症。

“嘿嘿,我就知道主人想我了。怎麼樣,果然沒有我每天的陪伴,主人寂寞了吧。不過主人不用擔心,我只不過是在進化,很快就會好了。我保證以後一樣活蹦亂跳……”小鐵皮強撐着做出一副精力無限的樣子,不過還是無法掩飾語氣裏的虛弱。

“小鐵皮,你先別忙着進化了,我們有麻煩了,你得打起精神來。”蘇華雖然對小鐵皮的進化好奇心十足,可是現在的形勢容不得他想別的,他趕緊招呼小鐵皮,直覺告訴他今天的實驗不是好事。

“啊?進化一旦開始就沒法中途停止,我儘量分一部分出來,不過用處有限啊,主人到底怎麼了?”

蘇華簡單扼要地把事情經過對小鐵皮解釋了一番,想了想又接着補充:“小鐵皮,我記得芯片一直在我耳後的,可是我自從地球回來,就再也沒摸到過你,你這是跑到哪裏去了?現在博士他們說要替我檢查,看我的腦神經有沒有受傷,你可千萬別暴露了。”

“這點主人可以放心了,這次的進化中最重要的就是把我的實體給進化消融了,現在物理掃描是找不到我的存在的,你就放心吧。檢查的時候我會在旁邊監視的,不會讓外來的信號影響主人的神經。”小鐵皮的聲音明顯輕鬆了不少,信誓旦旦地對蘇華做着保證。

蘇華有了小鐵皮的保證,一顆心安定不少,默默等待着卡羅爾博士的檢查。在所有線都連接好,卡羅爾博士走出玻璃房之後,整個房間的光線一變,從蘇華的視線裏看出去,玻璃房漸漸變成純白色,不再透明,蘇華的視線所及就只有這小小的幾個平方,陡然產生一種像是被關在火柴盒的感覺。

蘇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在看不到其他人的狹窄密閉空間裏,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

忽然,一陣劇痛從蘇華的腦部襲來,他只來得及在腦海中喊出一聲“小鐵皮”就瞬間失去了知覺。

蘇華不知道過了多久,慢慢地他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漆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實驗已經結束了?就這麼簡單? 爵少的天價寶貝 到底查了些什麼?他動了動身體,感覺整個身體彷彿都被固定住了,無法移動。不對,實驗結束了就沒有必要再綁着自己。蘇華細細地感覺着身體的束縛,慢慢地他覺察出不對勁來。

這似乎不是身體被綁住的感覺,他完全無法動彈,就連轉動脖頸、動動腳指頭都沒法做到。與其說是被固定住了身體,倒不如說蘇華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被全身麻醉了,但是意識卻很清醒。

蘇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還在實驗當中。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實驗。他努力放空思想,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去做,不能讓人察覺出任何異樣,希望能就這麼呆着,直到實驗結束。

可惜的是蘇華很快就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但是從這片漆黑裏面卻逐漸冒出了點點白色的星光,星光很微弱,但是冒出來了就不再消失,慢慢地越來越多的星光閃爍。蘇華呆呆地看着這幅詭異的圖片,卻什麼也不能做,他也不敢做。

星光越來越多,由點及線,由線成片,柔和的白光匯聚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光斑裏光影閃爍,似乎有着一幅幅的畫面。蘇華猛然想起來這是什麼情景,這活脫脫就是在一個漆黑沒有光線的房間裏打開光影光幕的過程,只不過這是一個超級放慢了的慢動作而已。

突然一片光斑猛然拉近到蘇華的眼前,不,不對,確切地說應該是蘇華被突然拉近到那些光斑面前。通過剛纔那個匪夷所思的動作,蘇華現在能肯定,自己現在並沒有身體,在這個世界裏,自己只不過是個意識,也許是在自己的意識裏?

正如蘇華所想,那些光斑裏的確有着一幅幅的畫面,蘇華看進最近的光斑裏,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個在下雨天的夜晚路邊,不停哭泣着的小男孩。小男孩低着頭看不清臉,可是他的哭聲很大,很悽慘,蘇華聽着心裏也不禁有些泛酸。

“呀,總算是找到你了,別哭了,我們回去了。他們不要你,我們要你呀。乖……”一個撐着傘的中年婦人找到了小男孩,鬆了一口氣,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抱起他一邊朝遠處走去一邊慢慢地安慰着。

在看到那個中年婦女的一瞬間,蘇華就愣住了,這個婦人他認識,他很熟悉。在他生命的前十六年裏,這個婦人一直陪在他左右。他下意識地追上前去,直到小男孩停止了哭泣,在婦人的懷裏擡起頭來淚眼朦朧地大聲嗯了一聲。

沒錯,那就是自己,小時候的自己。蘇華忽然想起來,這正是自己第n次被收養,然後第n次因爲不太會說話而被收養家庭拋棄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福利院的院長找了他很久,直到找到他,把他又重新帶回了福利院,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同意過被收養。

畫面忽然一黑,又亮了起來,這次是另外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

蘇華的腦中嗡地一聲,他知道現在做的是什麼實驗了,他們在探索他的記憶。不,他絕對不可以讓他們就這樣恣意地翻查自己的記憶。如果說以前他可以問心無愧地把記憶坦然公開的話,那麼自從知道了伊恩的正式身份,自從和伊恩互相確認了心意……他的記憶裏就有了誰都無法窺碰的一塊。

眼前的畫面在以時間爲順序不停地翻動着,一幀一幀,速度飛快。蘇華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如果被他們看到伊恩,如果他們知道了自己和伊恩的關係,蘇華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是什麼?通敵?叛徒?還是間諜?

“主人,主人,有力量在調用你的記憶,怎麼辦?”蘇華正急得團團轉,這時候出現的小鐵皮聲音無疑是天籟。

蘇華急忙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語氣急迫地喊道:“小鐵皮,快,快阻止它們,我不能讓他們看到伊恩……”

“主人,他們不但在調用,而且好像還在隔離……”小鐵皮的聲音有了遲疑,似乎吃不準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別管他們在做什麼了,反正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記憶,小鐵皮,不管用什麼手段,你都必須阻止。”蘇華聲嘶力竭地喊着。

他的記憶在遇到伊恩之前實在是太單薄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幾乎沒多少可以值得被記住的東西,那時候的蘇華總是孤僻冷漠,獨來獨往,在第n次敞開心扉接受陌生家庭的收養,又被第n次拋棄之後,蘇華學會了冰封自己。

蘇華看着十幾年的記憶在眼前飛快地刷新着,大部分都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心裏卻無暇顧及那時候的感受,只是緊張着生怕小鐵皮來不及。

“主人,分析出來了,他們用的是一種酶。我現在正在進化,沒辦法計算並化解這種酶,如果不想被其他人調用記憶,就只有自己先封存。”

“那就快封。”

記憶畫面的翻新終於停止了,畫面最後定格在蘇華踏進翔宇生物科學技術有限公司的大門。

蘇華知道,下一秒他就會在公司大廳裏第一次與伊恩見面。

“你好,我是伊恩,你就是今天新來的嗎?”黑髮黑瞳的少年微微仰着頭,隨意地問道。

“你好,我叫蘇華。很高興認識你,伊恩前輩。”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其實這是蘇華自己的選擇…… 臨近下午六點鐘,唐宋開車回到家。唐心已經在做飯,老劉也回來了,劉欣然跟暮雪在玩彈珠。

打了一聲招呼,唐宋走向房間。小心翼翼推開房門,方雅還在熟睡,看樣子累得不輕。

走到床旁,看她那恬靜的模樣,唐宋忽然有些失神。不得不承認,方怡方雅這兩姐妹真的很動人,任何一個人都能把人迷的神魂顛倒。得虧他定力好,要不然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蹲在床旁,唐宋輕柔的撩撥她額頭秀髮,湊在她耳邊低聲喊著:「起來了。」

「嗯……」方雅很不樂意的翻身,夾著被子繼續睡。

唐宋微笑的繼續喊著:「你姐讓我帶你過去吃飯,應該是你們家族所有人都到場。我想,你也有必要過去一趟。」

「我不去。」方雅嘖嘖嘴唇,略帶撒嬌的含糊回答,「我好累,不想去。」

唐宋還是拉住她的手,強行把她拉起來。方雅軟得跟麵條一樣,嗲嗲的撒嬌,「哎呀我好睏,我要睡覺,我不想去啦……」

完全就是個小女人,讓唐宋哭笑不得:「醒醒,就算不去,你也得起來吃飯,要不然你的胃受不了。聽話,睜開眼,別睡了。」

怎麼感覺,像是在哄孩子?

方雅鼓著嘴朦朧睜開眼,疲軟的看了一下,趁著唐宋鬆手,又繼續往後倒下。

唐宋一臉的黑線,睡了這麼久,好歹也有點精神,怎麼還這麼萎靡?

嘆了口氣,唐宋還是給她蓋上被子:「好吧,那你再睡一會,八點之前一定要起來吃飯。」

「嗯,知道啦。」方雅回答很隨意,然後翻過身抱著被子,臉上掛著幾分甜蜜的笑容,心裡莫名的舒服。

她喜歡這樣的寵溺,甜甜的,讓人流連忘返……

搖著頭退出去,唐宋輕輕把門關上。去跟唐心說了一聲,隨後唐宋便下樓了。

走出門,卻見一輛車開過來。一輛嶄新的瑪莎拉蒂,開車的正是那個意外大師。

車子停靠過來,意外大師從車內下來。一如既往地斯文,那文嗖嗖的眼鏡,很難讓人聯想到這個青年竟然是個殺手。

推了一下眼鏡,意外大師輕聲道:「你的車,等你幾天都沒見人。」一邊說著一邊將要是丟給唐宋。

接過鑰匙,唐宋看了一眼車子,連牌子都上好了。掃了一眼大師,平淡的詢問:「怎麼,找我有事?」

「有!」意外大師非常肯定的點頭。「首先,我叫曾雲。其次,我聽說你是個神醫,想請你幫個忙。」

唐宋沒有意外,平淡點頭:「你很清楚,找我做事的代價。」

「我知道!」曾雲還是肯定點頭,臉色也很平靜,雙眼卻死死的盯著唐宋,「我想請你給一個人看病。無論是否能治好,只要你願意出手。作為條件,五年之內,我和我的團隊,歸你管。」

唐宋不由得認真起來,雙眼眯成一條線:「看來,這個人對你很重要。說說看,我可以考慮考慮。」

要知道,意外大師這種人一般都很難歸順,他們大多都是思想有些扭曲,不可能順從於某個人。之前他遇到過的,連政府跟他們合作都不願意,後來就直接送監獄了。

可能在他們看來,自由非常重要,他們需要的是絕對的自由吧……

曾雲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醫院診斷是肝腹水,但我認為不是。具體,需要你看到才明白。」

想了想,唐宋還是點頭:「可以,明天我有時間會聯繫你。」

曾雲沒有絲毫波瀾,從口袋掏出名片卡在新車上,然後轉身就走了。

目送著他離開,唐宋暗暗搖頭。這個人有點孤傲,即便被自己揍了一頓,還是傲得很。

不過,唐宋還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他如此上心,竟然願意付出五年的自由……

沒有多想,唐宋開著新車出去。高配版,當殺手就是有錢!

嶄新的車子穿梭過街道,這回唐宋開車特別小心。特么到現在都不知道買了多少車,這輛要是再報廢,證明自己跟瑪莎拉蒂五行相剋!

因為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往來車輛特別多,尤其方怡說的酒店又在熱鬧地段,更是擁堵得厲害。

車子一點一點往前挪,唐宋都有點煩躁,很方怡打了好幾次電話,又跟陳英打了兩次,愣是沒過路口。

實在憋不住,打開車窗探頭出去。這地段,竟然連個交警都沒有,電單車也不是一般的多。

難怪這麼擁堵,前邊出車禍了!

透過人群,唐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被他搶走攝影機的女記者。

只見她扶著電單車,理直氣壯的在跟一個光頭男子吵架。那光頭開著一輛國產新車,兩人吵得很熱鬧,光頭看起來很強橫,不停的指著女記者的腦門,估計是威脅之類的話。女記者愣是一點都不害怕,強橫的挺著胸膛往前逼近,反倒是讓光頭被迫退到車子旁。

這麼彪悍的女生,她的男朋友肯定是氣管炎!

好不容易,車子又往前挪了一段距離,唐宋聽到了兩人的吵架聲。

「開一輛破電驢還囂張,難怪你窮一輩子!」

「開小車了不起啊,開小車就可以不遵守交通規則?有幾毛錢了不起啊,怎麼滴,想打我啊?你來啊你來啊,我是記者,我才不怕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曝光你!」

「你……開小車就了不起,怎麼著!有本事,你也買啊……」

兩人真是有天生一對,互相嚷嚷,聲音也都很大。隔著大老遠,唐宋都能聞到兩人口水的味道。

哭笑不得,這女記者脾氣也是夠橫,一般女人誰敢在大街上這麼嚷嚷,一點矜持都沒有。

一直等到車子超過去,兩人還在吵,而且圍繞的主題只有一個:有錢買小車是不是了不起!

沒忍住,唐宋將車子停靠到前邊,然後推開車門下去,遠遠地喊著:「表妹,你幹啥呢?」說著快步走過去。

兩人忽然停下來,見到唐宋,女記者臉色一變,火氣蹭蹭上漲,兩眼直突突。

光頭則是不滿的打量著唐宋,冷哼道:「來得正好,管好你家的神經病,沒錢就別放出來碰瓷!」

女記者臉色發黑,聲音更是尖銳:「你說誰碰瓷呢,你以為你很有錢啊!」

「比你有錢!」光頭也是夠可以的,跟一個女人爭這麼久都不示弱…… 眼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唐宋趕忙拉著女記者:「表妹,我說你大半天沒回來,原來是開這破車。扔了,要這破車幹啥,坐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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