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凡急忙道:“仙長,這不是折煞弟子了嗎!我來我來!”

陳志凡話剛一說完,鬼撲滿識相的跑過去,結果廣陵子手中的茶具道:“仙長請和我們老大聊,這些事我來!”

廣陵子聽到鬼撲滿充滿江湖氣息的話,哈哈笑着道:“看來這個小鬼,和我那綠衣童兒,還真是一對活寶啊!”

鬼撲滿蹬鼻子上臉道:“可不是嘛!我一定要和綠衣做朋友!”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鬼撲滿面對這樣一個菩薩都禮讓三分的神仙,倒顯得落落大方。

廣陵子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眼中對鬼撲滿也是充滿了寵溺。

廣陵子接着道:“對了,這小鬼頭的元神被打散,後被菩薩相救,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陳志凡感激道:“還要多謝仙長引薦,小鬼頭才能因禍得福,因緣際會成了菩薩座下弟子,弟子稽首!”說着站起來對着廣陵子鞠了一躬。

廣陵子擺擺手,說道:“此乃天緣是也,老道也是順天而行!小道友,你可知菩薩爲何要賜予小鬼頭一千年的法力?”

陳志凡茫然的道:“弟子思慮再三,實不知菩薩心思,還望仙長賜教!”

廣陵子款款道:“菩薩超度亡魂,歷經無數!菩薩知人間大劫將至,又知小道友替天行道,是以賜予小鬼頭千年修爲,又賜金‘卍’加身,收爲弟子,是爲蒼生念,使小道友得一助手之意矣!”

“菩薩心繫蒼生,弟子縱然粉身碎骨,亦難謝菩薩之恩!”陳志凡真誠的道。

“小道友言重了,你之所爲,和菩薩亦無分別!他日得成正果,當在不遠!”廣陵子欣慰的說道。

陳志凡還有一個疑問,遂開口道;“仙長,弟子還有一事不明,還請仙長賜教!”

廣陵子道:“小道友但說無妨!”

“依着菩薩修爲,平息人間大劫,當是易如反掌。菩薩慈悲爲懷,定然能救人間與水火。何以地府遭難,菩薩卻袖手旁觀,弟子着實難以理解!”陳志凡正色道。

廣陵子笑着說道:“小道友未得正果,不知此事,卻也不足爲奇!”廣陵子接着侃侃而談道:“昔日混沌初分,三界界限不明,所以天地人三界之祖,共同掌管三界之事!”

“起初,倒也互不相干,秩序正常。可後來,不知因爲什麼原因,三界從此分來了,各佔一塊地方!”

“只是三界之祖當初有約定,互不干涉!這條信約,一直持續到現在!”

陳志凡有些愕然,繼續問道:“如仙長這般說,那麼天庭何以決定蒼生的命運?”

“小道友問的好!天庭旨在修煉,所以日久年深之後,天庭的智商漸漸變得高了,天災已不再降臨;與此同時,因爲本性的原因,人界互相勾心鬥角,不知修煉,或者只有少數之人修煉,所以智力也變得越來越低下。”

“此消彼長,所以天庭便成了高高在上的一方!可是,因爲人界的鬥爭與災害,加之修道之人得成正果之後,位列仙籍,成爲天庭一員,更加加深了天人之間的矛盾。”

“所以,當初天界就不再管人界之事了。可是後來,人間經過了一場大劫,處在了滅亡的邊緣。此時,人界之祖早已不知去向。”

“念着三界之處的情分,天庭幫人間躲過了這場浩劫。雖然如此,人間也元氣大傷,再也無法和天庭向比了。”

“此後,人間如遇災難,天庭便派人指點,卻不可直接插手紛爭。”

“小道友方纔所說天庭決定蒼生命運,卻是不對,天意,乃是上天的旨意,卻不是天庭的旨意,兩者同爲天,意義卻大不相同!”

陳志凡方纔明白了,所謂上天,指的根本就不是天庭。還有,所有的神佛之所以不插手紛爭,皆是因爲以前的信約。同時心中也明白了地藏王菩薩的良苦用心。

“如此說來,人間這場浩劫只有人間的人去平息了?”陳志凡呆呆的問道。

“正是如此!就像當日小道友所見地府之劫,地藏王菩薩不便插手,正是爲此!”廣陵子接着道。

陳志凡方纔完全搞明白,三界之中,還有這些祕密。怪不得天庭和地府定下嚴規,不準神仙和鬼怪私自去人間。

想到地府,陳志凡突然好奇起秦廣王說廣陵子當年曾經幫他一個大忙的事,遂八卦道:“仙長,聽秦廣王道,他昔日曾欠他一個大人情,弟子好奇,不知仙長可否告知?”

廣陵子先是一愣,接着啞然道:“此事我已忘卻,他卻記得!小道友想知,老道便說說!”

陳志凡點點頭,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

“五十年前,小道友當未出生。老道正在修習道術,不料卻被鬼怪打擾。當時年紀尚輕,道心不穩,做不到無慾無念,遂出手抓住一個,詳加盤問,方得知地府出事!”

“適逢當年三月初三,鬼門關打開的日子。卻不知修羅界早有預謀,等羣鬼出關的時候,滅了鬼差,放出羣鬼,是以老道才被打擾。”

“知情之後,老道不願人間羣鬼作祟,是以祭起招魂大陣,大量的孤魂野鬼被招致招魂陣之內,只有少部分鬼魂在人間遊蕩!”

“秦廣王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但修羅界的人馬,在釋放羣鬼之後,早已逃之夭夭。”

“好在羣鬼都在招魂陣內,倒也還算不太麻煩。秦廣王親自找我討要鬼魂,我本意也是將鬼魂歸還地府,還人間清淨,所以就答應了秦廣王。”

“秦廣王道:‘秦廣王鐵面無私,不欠人情,他日如有需要,可找他幫忙!’本是舉手之勞,老道當時不以爲意,直到現在依然忘了。不想堂堂秦廣王陛下,卻還記得此事!”

陳志凡明白,廣陵子雖然說的很是輕鬆,可當時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被放出來了,想來收服他們,定然費了不少周折, 頓時,那輕響聲,好像是惡魔的聲音在嘿嘿嘲笑著她們。

夜冰依和帝玄胤幾人衝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還完全被黑霧包圍。

帝玄胤心中一慌,第一時間就過去抓住夜冰依的手。

可是當他的手伸過去,卻抓了一個空。

「依依?依依!

大哥!」

帝玄胤不斷的叫著夜冰依和帝玄御。

一邊驅趕著眼前的混沌迷霧。

渾身發涼,心中有一抹不好的預感。

在這種茫然虛幻的場景中,讓他第一次心生恐懼。

房間當中,俊美的紅衣少年睜開眼睛。

夜雲澈的渾身充滿了冷汗,皺著眉頭。

雪羽也突然一驚一乍的跳了起來,「咦,小澈兒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啊。

小澈兒你怎麼也醒了,你也做噩夢了么?」

雪雨伸出小爪子,替夜雲澈擦汗。

夜雲澈皺著眉頭,微微喘息著。

「剛才他夢到了娘親出事了,難道這些都是真的么?」

總之他的心中很不安心。

「小羽,我夢見娘親她不好了,她被一個怪物捲走了,連爹爹都找不到她,好可怕,娘親會不會真的出事了?」

「哈哈哈,你那只是夢而已,你真是想多了,母夜叉那麼厲害,我還從來沒見過人可以打敗她。

再說不是還有你爹爹在么,她肯定不會有事的啦。」

聽到夜雲澈做的是這樣的夢,雪羽頓時笑了出聲。

畢竟在她的心裡,夜冰依可是無敵的存在。

因為它了解,夜冰依腹黑狡詐,坑死人不償命,就算比她厲害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雖然夜冰依這個人不討喜,但是她在它的眼中,那可是百戰百勝的戰神啊。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我真的感覺娘親她好像出事了。」

夜雲澈再也睡不著覺,翻身走下了床,一臉的凝重。

看到夜雲澈這樣,雪羽的眼神突然黯然了下來,想到自己的爹爹和娘親出去了這麼久,都還沒回來,連音訊都沒有,它也不由開始著急了。

看到雪羽突然這個樣子,夜雲澈和它心意相通,也知道它在想什麼,走過來抱住它,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羽你也不要想那麼多了,乾爹乾娘他們可是這個大陸上最厲害的龍呀,他們肯定沒事的。」

一人一首緊緊相依,互相安慰著。

暖寵之國民妖精懷裏來 雪羽點了點腦袋,「也有道理哦,他們可是這個大陸上最厲害的龍,最強者的存在,誰會傷害得了他們呢。」

夜雲澈想了想,摸著它的小腦袋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妹妹,娘親走的時候說讓我看好妹妹,如果娘親出事的話,妹妹肯定也會感覺得到,妹妹可能早就被嚇哭了吧。」

帝羽凰由千歌和帝靈兒兩個人每天照顧著。

今天是跟著帝靈兒這個親姑姑一起睡的。

夜雲澈來到小姑姑的房間,看到了還在房間里自己窩裡打盹的小鳳凰。

小鳳凰也察覺到有人來了,立即睜開了一雙犀利的大眼睛,看到是夜雲澈他們,它又懶洋洋的閉上眼睛,繼續睡起了大覺。

帝靈兒也察覺到有人來,睜開眼睛,走上前牽著少年的手,「小澈兒,怎麼了?這麼晚了還沒有睡覺?」 如此一來,陳志凡卻又有些犯難了。

秦廣王專管地府刑獄,走了鬼魂,自然難辭其咎。廣陵子將收服的鬼魂交給他,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自己怎麼好意思開口便要呢。

陳志凡這樣想着,皺起了眉頭。

廣陵子發現了陳志凡的異常,開口道:“小道友,可有爲難之事,老道或可幫忙!”

陳志凡是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便道:“沒事,弟子感慨仙長俠義胸懷,不免自慚形穢!”

廣陵子發現了陳志凡的言不由衷,卻也不好再行過問。

這可把一旁的鬼撲滿急壞了。這次他們費盡周折來找廣陵子,爲的可不就是要請他去見秦廣王嗎,現在廣陵子自己都說出來了,多好的機會啊!

鬼撲滿可不懂這裏面的道道,着急的催促陳志凡道:“老大,你倒是說啊!”

陳志凡白了鬼撲滿一眼,覺得有鬼撲滿在,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就給說出來了,所以還是早走爲妙。

“仙長,弟子疑惑已解,就此別過,他日再來拜會!”說着陳志凡便招呼鬼撲滿,準備離開廣陵山。

這時鬼撲滿着急了,他可不願意白跑一趟,大聲道:“那秦廣王哪裏怎麼辦?”

“休得胡言!走!”陳志凡對着鬼撲滿厲聲道。

鬼撲滿看陳志凡是真的發怒了,卻也不敢再說了,悻悻的跟着陳志凡,準備離開大殿。

“小道友稍等,老道亦有疑惑,想請小道友解惑!”廣陵子笑着說道。

陳志凡心道:廣陵子已然位列仙班,怎麼還會有疑惑!定是聽到了鬼撲滿剛纔的話,纔有此一問。所以狠狠的瞪了鬼撲滿一眼。

鬼撲滿嬉皮笑臉的扭着腰,故意氣着陳志凡。

陳志凡道:“仙長知曉古今,小道法力淺薄,怎可爲仙長解惑!”

廣陵子笑道:“說說卻也無妨!”

廣陵子接着道:“依着小道友的爲人,當日幫助地府退敵之後,定然會離開,怎又會得遇秦廣王?”

其實廣陵子聽到鬼撲滿的話以後,稍加思索,便依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依着陳志凡的本性,如果沒有其他事,幫助完地府之後,定會悄悄走開,不會讓秦廣王見到。

所以,他一定是有事求於秦廣王。秦廣王又要求他做一件事,才能幫他。而這件事,應該就在他廣陵子身上了。

這樣,廣陵子纔有此一問,逼迫陳志凡講出實情。

果然,陳志凡沒辦法說謊,只好如實相告:“仙長,此事着實難以啓齒,還是讓弟子下山,另尋他法!”

廣陵子堅持道:“還請小道友解惑!”

看來今天不說,是出不了這個門了。陳志凡只好道:“仙長,實不相瞞,弟子此來實是有求於仙長,但得知當年之事後,弟子着實如鯁在喉,不知從何說起!”

“方外之人,不說謊語。小道友直說便是!”廣陵子緩緩道。

陳志凡只好講出了自己到酒店以後的遭遇,如何遇到奇怪的事情,爲何需要老闆娘的魂魄,一直到秦廣王提出要求。

廣陵子聽完之後,哈哈大笑道:“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道當年無意爲之,卻成無心插柳之意。此事老道當可相助,陪小道友走一遭!”

陳志凡實在受不起這麼大的恩惠,急忙說道:“仙長尊駕,萬不可因弟子之事,屈駕就尊,弟子萬死不敢有毀仙長聲譽!”

不料廣陵子正色道:“若爲天下蒼生念,縱是仙籍神位,金身元神,亦可棄之,豈會因尊而吝一行乎!”

陳志凡心中感慨,也明白爲何浩劫之後,人間從此沉淪,再無和天庭爭雄之力,實是境界使然。

說完話,廣陵子便起身,向大殿外走去。

陳志凡和鬼撲滿,急忙跟着走出大殿。

想着廣陵子前日才從地府回來,今日又要因自己之事奔波,陳志凡心中着實有些過意不去。但此事除廣陵子之外,別無他法。

秦廣王鬼判大殿外,有人朗聲道:“秦廣王陛下,廣陵山寒暑峯了塵老道特來見駕!”

聲音雖然不大,卻遠遠的傳進了黃泉黑路上的鬼判大殿。

愛上殭屍公子 “何人店外喧譁?”一個守衛陰兵聞聲跑出來厲聲道。

沒等陳志凡等開口,秦廣王便已飛奔出來,同樣厲聲道:“退下!”自然是對那個陰兵說的。

陰兵聽話的乖乖退到一旁,警惕的看着陳志凡和廣陵子他們。

秦廣王道:“了塵牛鼻子,聽聞你得道成仙,名字都改成了什麼狗屁廣陵子。老子日思夜想的,便是當年你那份人情,你卻不找老子討要,是何道理?如此老子欠你的人情,幾時方得還清?”

廣陵子笑道:“陛下日理萬機,老道安敢叨擾!昔日之事,乃了塵所爲,和老道並無干係!”

秦廣王冷笑一聲道:“既然和你沒關係,你方纔爲何自稱了塵老道?”

廣陵子愕然,自己方纔出口,確是自稱了塵了。

秦廣王裝模作樣道:“了塵牛鼻子,你今日找本王,所謂何事啊!”

廣陵子淡淡的笑着道:“陛下明知故問!老道此番前來,是爲一人魂魄而來!”

“哦?何人魂魄?三界皆知秦廣王鐵面無私,豈會徇私枉法,你回去吧!”秦廣王翹着鬍子道。

“如此說來,老道叨擾了,就此告辭!”廣陵子說罷作勢轉身。

“等等,你個臭牛鼻子,求我一下就這麼難嗎?”秦廣王氣哼哼的道。

“陛下方纔說過,秦廣王鐵面無私,就算老道求於陛下,亦是枉然,是也不是?”廣陵子淡淡的說道。

“臭牛鼻子,一點虧都不吃。剛剛吃我一槍,立馬還我一戟!走,陪我下兩盤棋!”

“先將魂魄交於小道友,老道再陪你下棋不遲!”

“那不行,地府有地府的規矩,贏一盤我交一魂,贏兩盤我送一魄。”

廣陵子聽到秦廣王的話,轉身對陳志凡道:“小道友,昔日我收服孤魂野鬼之時,所用陣法爲‘招魂大陣’,現在我傳你另外一套陣法—‘截魂大陣’!你施展此套陣法,定能截到所需魂魄,其他鬼魂,就地放了吧!”

秦廣王聽到廣陵子這樣說,頓時傻眼了。 「小姑姑,我睡不著,想看看我妹妹。」

夜雲澈說著,掙開姑姑的手,走到床邊。

看到一個精緻可愛的小嬰兒睡得正香。

漂亮的小女娃完全沒有一絲異常,夜雲澈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么?

帝靈兒笑了笑道,「你妹妹睡得可香了呢,不哭也不鬧,真是個乖孩子。」

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又看了看小女孩,帝靈兒溫柔一笑,二哥真幸福,現在兒女都齊全了。

夜雲澈看著妹妹,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小凰兒妹妹好可愛呀,我也要親親。」雪羽也爬到了床上,探著腦袋,在小娃娃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帝靈兒笑看著他們,見他們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說道,「小澈兒,姑姑去給你們做點好吃的過來,明天你還要跟著你的師父好好學習呢。」

「好的,謝謝小姑姑。」夜雲澈轉過頭對著小姑姑道謝。

然後又回過頭,輕輕的拍著妹妹,將自己的夢慢慢的說給妹妹聽。

當帝靈兒把東西做好的時候,發現小侄兒一人一獸已經睡著了。

她費了好大力氣把他給抱到床上,在這裡躺下。

翌日。

窗口突然多出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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