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也不知道這些,眼下光是記住了蘇墨雪那句,等她忙完才過來接自己。

「小雪啊小雪,我費這麼大勁兒,還在網上查段子逗你高興,就是為了讓你來接我。」

「結果呢?卻等來你一句忙完,你啥時候能忙完?哎不對,小雪不會是因為我沒說地址,才不高興的吧?」

陳浩蹲在路點嘀咕著,他朝左邊看看沒人,往右邊看看還是沒人,只有還在冒著黑煙的火葬場。

他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也想直接跟蘇墨雪說火葬場仨字,可又怕蘇墨雪追問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浩當然也知道,隨便編個理由應付過去,可頭頂這麼老大一個太陽,他是只想讓蘇墨雪快點接自己回去,要不然非得給熱死。

大爺的,要真給熱死了也省事,剛好守著火葬場!

他這胡思亂想的同時,也點開手機微信,嗖的聲給蘇墨雪把地址分享過去,然後又把周邊掃視了一遍,還是沒能找到半個陰涼地。

陳浩眼下,是真的要給熱的要命,衣服都是給汗水浸透了不說,還有一身的臭汗味兒。

好像這頭頂的太陽,都要把空氣給點燃了一樣,濕悶的喘不上氣。

他感覺自己現在,抱頭又蹲在路邊的熊樣,要大老遠的給人看見,弄不好都會以為自己是從火葬場偷跑出來的。

「同志,同志你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很好聽。

「沒事兒你放心,我是人,不是從火葬場跑出來的屍體。」陳浩熱的難受,也懶得抬頭。

「這聲音好熟悉……你,你是陳浩?」

陳浩聽她這麼一說,突然也感覺對方的聲音很熟悉,甚至腦子裡還冒出一個人,蹭的就把頭抬了起來。

可他這一抬頭不要緊,瞬間映入臉面的熟悉臉孔,陳浩完全不敢相信的盯著她眼睛,又見她也同樣吃驚的看著自己。

「杜、杜鵑,好久不見。」陳浩連忙站起來,就給尷尬的伸手撓頭。 「好了肅靜,我們要開始上課了」似乎為了找回一點自己這個當導師的面子,穆導師大喊了一聲,聲浪頓時如被敲響的巨鍾,震得所有人耳廓嗡嗡作響。雖然這種方法很土,但是效果也是非常明顯的,現場立刻鴉雀無聲。

「這個穆胖子上課的時候非常的嚴肅,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他,不然的話他發起瘋來很恐怖的」古狼探過頭,小聲的告誡著趙信,但是一雙精光立刻射了過來。

「古狼,給我去磨練塔去面壁」

趙信只看到古狼的身體頓時一怔,隨後有些僵硬的轉過頭,賠笑道:「穆胖子,不,穆導師,我不是古狼,我是古虎」。

「我去,你……」古虎聽到立刻要暴起揍對方一頓,但是隨後又坐了回去。

「你不廢話,我看你們兩個多少年了,誰是誰還分不出來嗎?快點給我去」穆胖子的眼神中殺氣十足,頓時讓古狼啞了火,悄聲的站了起來,默默的走到了一旁的牆角處。在古狼走近的時候,那原本不起眼的牆角居然精芒立閃,在古狼略帶恐懼的眼神后大亮。「嗖」的一聲古狼的偌大的身軀居然就此不見了,顯然那裡有一個陣法。

「我們繼續上課,方才我們講到了花甲境界最重要的一個技能,封印。為什麼說封印對花甲境界的傳承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呢?原因就是只有到了花甲境界才能夠使用封印」

原來這場是理論課,不過上來說的就是趙信最想知道的東西,頓時讓趙信興奮不已。當然聽的也非常的認真,忙活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學到知識了,讓趙信覺得之前的遭遇全都是值得的。

「封印,不同於陣法和陣圖,陣圖是只有一部分專門的血脈傳承者才能夠製造的,所以我們將這個放到一旁暫且不論,咱們就說一說陣法和封印的區別。有的傳承者認為陣法和封印是同出一轍的,那麼我在這裡告訴大家,這個人絕對說錯了,並且還是大錯特錯」

「穆導師,既然都是封住人的,就算兩者的形態不同,但是最起碼兩者的本質都是相通的嘛」很快場中就有人提出了質疑,而這個也是趙信心中所想的。

「恩,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說錯了,禁錮之說只存在於陣法中。而在封印之中,沒有禁錮這一說,而是將這個整個人封住了,也就是使人進入了假死狀態」穆胖子在上面說著,趙信想起了當初自己在小洞天的時候在九黎地宮中見到那百萬之巨的九黎族人,自己一直認為他們是死的,但是當自己殺掉讓他們「復活」的鬱壘時,就感覺奇怪,因為以鬱壘的境界貌似根本不可能控制那麼多的九黎人,並讓他們復活。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麼九黎人根本就不是被「復活」了,而是從封印中醒來,脫離假死狀態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之前所想根本就是錯的,那麼多的九黎人根本就不用人復活只需要解封就可以了,如此一來天界豈不是要大亂了。

「解封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比如說需要封印之人的精血之類的?」害怕自己心中的擔心成為事實,趙信出聲問道。

「這個新來的無言的問題問得非常好,這就是另一點也是封印和陣法不同的地方,眾所周知,若想破陣法只需要找到陣源將只破壞就可以了,再不濟也可以將所有陣點毀掉。但是封印就不可以的,封印是每個花甲傳承者專有的,同時只要境界足夠的話,能夠瞬間秒封其他的傳承者,但是境界不夠的話也沒有關係,只要你的封印結印完成了,就會成功,只是封印的時間有些短而已。至於無言所提的問題,答案就是如果想要解封只能用封印人的精血或者特殊的解封結印才可以,不然的話他就會長眠於此,同時被封印了之後,就算是被人趁機打死也是正常的……」

穆胖子講了很多,而趙信心中已經不能平靜了,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了,回想自己最初一次去九黎地宮的時候碰到的是謝氏三兄弟,按照他們所說自己是想去撿便宜的。當時趙信並未想到什麼,而現在想來實在是太怪異了,要知道那麼多的九黎人自己見到了都十分的驚駭,而自己卻沒聽到他們提及任何關於那裡的事情,似乎沒有趙信那麼大的反應。還有在當時除了自己的話,就只有他們進入九黎地宮了,如果不是鬱壘復活九黎人的話,那麼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他們。

一直以來趙信都將所有的罪過都放在鬱壘身上,加上謝氏三兄弟的人族身份讓趙信也沒有懷疑過,可是這個時候想來的話,處處都是破綻。其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銀靈子,如果謝氏三兄弟都有懷疑的話,那麼在鬱壘墓上墓的農依瑤,就更值得懷疑了,因為他們有一段時間是在一起的。還有就自己在謝氏福地昏迷的那段時間,謝氏三兄弟也和當時的農依瑤接觸過,並且待得時間也不算短,最為奇怪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刻意裝的十分生疏一般,現在想想好像全都是破綻。

「真難……」趙信無奈的抓了下頭,不敢再往下想去了,因為如果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想的話,似乎全都是破綻,趙信不敢想象銀靈子自始至終都在騙自己。話說回來,如果銀靈子一直都是在算計自己的話,她為的是什麼?這肯定是有所圖的,而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血脈,因為自己能夠復活蚩尤。

「好了,看來我的話很難,咱們新來的無言有些聽不明白了,不過沒有關係,接下來我要給大家講述花甲境界的你們如何結封印,當然在場有些人已經會了,可以幫一幫你身邊的人,因為沒準以後就是你身邊的人跟你們做任務」穆胖子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終於也從理論說到實踐了。

趙信清清了頭腦,當初嗔魔曾經與自己說過一些關於封印的事情,而自己也不自量力的試過,可結果就是自己差點死掉。而這次要真正的學習封印了,自然要全神貫注,將其他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拋在腦後,畢竟如今對趙信來說,只有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未完待續。) 東南市郊區,開往市區的轎車上。

陳浩端坐在副駕駛上,扭頭朝杜鵑看過來一眼,見她光是兩手攥著方向盤開車,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就給尷尬的渾身不舒服。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竟然還有機會再見到杜鵑。

還有就是,網上那些人說的不錯,原來和初戀久別重逢,真的會說……也只是會說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哈,真的是好久不見!

陳浩在心裡哭笑著,看杜鵑扎了個馬尾,穿了身素黑色運動服,纖纖瘦瘦的還是和5年前一樣乖巧,連模樣都沒有一點的變化。

就好像歲月這東西,從來就沒留意過杜鵑一樣,連皮膚都跟5年前一樣嬌嫩,光是讓人遠遠的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呵護她。

只是,這個呵護杜鵑的男人,肯定不會叫陳浩了。

誰都想娶到初戀,可又有多少初戀,最後不是在喊別人老公?

陳浩想到這兒,突然感覺心裡酸酸的,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甚至都有種想哭的衝動,但又找不到落淚的理由。

因為他現在,要呵護的人叫蘇墨雪。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杜鵑突然開口道。

「啊?杜鵑你說什麼,我有點沒聽懂。」陳浩扭頭看過來,見她也沒要看自己的意思,光是攥著方向盤開車。

「我送你回市區,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也別誤會,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

「杜鵑你,你別這樣說。」陳浩猛坐直身子,莫名的一陣心疼道,「你對我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是我虧欠你的。」

「畢竟當初,當初是我和你分的手,雖然原因挺複雜的……嗨,我說這些幹嘛,事情都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

「你說的對,你本來就不該說,不光不該說還誤會了。」蘇娟語速很快,還氣呼呼的,但依舊沒有扭頭。

這時陳浩猛的一愣,盯著她有些緋紅的臉頰,頓時就有點蒙圈。

但他也知道杜鵑臉紅,不再會是因為害羞,而是給自己氣的。

「杜鵑,我剛才說錯什麼話了嗎?」陳浩謹慎道。

「你當然說錯了!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我送你回市區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身子不舒服,因為保護每個公民不受傷害,是我們做警察的責任和義務。」

「警察?杜鵑你說你是警察!」陳浩猛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通道。

「當然了,我們杜鵑師姐不光是警察,而且還是前幾天剛給提拔上來的小組長,也是我們警局的警花。」

「兄弟,你啥時候上車的?」陳浩猛聽見這聲音,就朝後排座位看了過來。

後排座位上,坐著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高高瘦瘦的還戴著個黑邊眼睛,正嬉皮笑臉的把手伸過來。

「你好,我是杜鵑師姐的學弟,剛入職一個月,很高興認識你!」

「哦一樣一樣,就是我現在,有點高興不起來。」

陳浩盡量讓自己幽默一些,好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只是眼下,他剛要跟這年輕的警察握手,卻突然感覺湧上來一陣慣性,轎車嘎吱聲便停在了路邊。

緊接著,就是杜鵑的呵斥聲。

「下車!」

「杜鵑我……」

「沒說你!」杜鵑氣呼呼的看過來一眼,隨即扭動身子朝後排看過去,「下去,快點給我下去。」

「師姐別開玩笑,你平時挺溫柔的,今天怎麼變成這樣了?」

「誰讓你滿嘴廢話的,該說的不該說的亂說,給你三秒鐘下車。」

陳浩聽到這兒,才恍然明白了過來。

原來杜鵑突然停車,是因為這年輕的警察,剛才說杜鵑是警花,既然是警花就會有很多人追求。

而自己,卻是她5年前的男朋友,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陳浩在心裡猜測著,是真沒行到杜鵑會這麼大火氣,竟然還要攆自己的同事下車。

特別是眼下,他看見外面火辣辣的太陽,幾次都想要開口替這年輕人求情,但再看杜鵑氣呼呼的都想咬人,索性也就沖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這年輕人也挺機靈,別彆扭扭的看杜鵑一眼,乖乖的推開了車門。

只是他這一邊下車,還一邊在嘴裡嘟囔著,說什麼警察也是公民,師姐更要保護學弟什麼的。

不過等他剛下車,甚至才剛關上車門,陳浩再朝杜鵑看過來,竟發現她眼中含著晶瑩的東西……

「杜鵑,你怎麼哭了?」

「誰哭了,我就是給沙子迷了眼睛,你……你今天怎麼跑這兒來了。」

「那你呢?你怎麼也過來了。」陳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眼睛反問。

「不願意說算了,反正我也不關心你的事情。」

「杜鵑!你……你慢點。」陳浩話說一半,突然感覺身子一個踉蹌,就見杜鵑開動了車子。

「不用你管,反正我的死活你都不在乎,5年前不在乎,5年後也不用在乎。」

杜鵑語速很快,聲音也很著急,但陳浩聽在耳朵里,感覺她這標點符號里都透著委屈。

陳浩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在副駕駛上,兩眼虛看著擋風玻璃發獃,完全沒想到自己和杜鵑5年後的第一次獨處,竟然會是這種模樣。

獨處?

難道杜鵑她剛才,把同事攆下去,就是想和我獨處嗎!

「你,你怎麼不說話了。」杜鵑的聲音。

「啊?哦沒什麼,我看你心情不好。」

「呵,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我每次生氣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會哄我,只是悶頭坐在我旁邊。」

「我今天來火葬場,是要見個朋友,你呢?」陳浩脫口說出來,就給後悔的想扇自己耳光。

「陳浩,你不光哄人沒有變,連一著急就語無倫次的習慣也沒變。」

「我不是語無倫次,只是在女朋友面前太緊張……嗯對不起,我是說曾經的女朋友。」

「曾經的女朋友?呵,是,是都變成曾經了,反正我也不想再回到過去了!」

陳浩猛聽到這兒,突然感覺一陣扎心的疼痛,因為他看見杜鵑不光眼淚溢了出來,還習慣性的咬著手指頭。

他記得很清楚,杜鵑一直都有咬手指的習慣,只要她一說謊就會咬手指頭。

可陳浩記得非常清楚,杜鵑在咬手指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她不想再回到過去。

「那個杜鵑,你今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陳浩感覺有點尷尬,就想著找個話題。

「火葬場嗎。」

「嗯是。」

「我,我有個同事犧牲了,今天來送他最後一程。」

「前幾天中午,我在超市看見你買東西。」

「不是陳浩,你,你看見我就這麼緊張嗎?我在說同事犧牲,你跟我說在超市……」杜鵑話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

她本能的放緩車速,兩手攥著方向盤,總算把頭扭了過來。

「你是說前天中午,市中心最大的那個超市?」

「嗯對,我不是不替你同事難過,只是……哎呀老毛病又犯了,杜鵑那天你看見我了嗎?」

「沒看見,但那天我只買了一包衛生巾,你結婚了?」

陳浩猛聽到這兒,又見她拿眼睛盯著自己,好像很著急要一個答案似的,頓時就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大爺的,陳浩你是豬嗎?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咱能不能提壺開水!

陳浩在心裡罵著自己,也不得不佩服杜鵑做警察的本能,自己光是說了句見她買東西,竟然都能猜到自己結了婚。

因為沒有老婆,或者是女朋友,一個大男人買衛生巾給自己用嗎?

「幹嘛不說話,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嗎?」

「不是,我是想著怎麼跟你說清楚。」陳浩看她一眼,就給弄的有點尷尬。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蘇墨雪,到底算夫妻還是男女朋友,再或者連男女朋友都不是。

「直接說就行,但不許騙我。」杜鵑輕聲說出來,就給緊張的攥緊了方向盤,她是真還害怕聽見陳浩說出結婚倆字。

陳浩也不知道這些,更沒注意到她攥緊方向盤的小舉動,光是朝杜鵑看過來一眼,臉蛋子上也只剩下了苦笑。

「應該算是女朋友,她叫小雪。」

「小雪?嗯知道了,名字很好聽……前面就是市區了,你住什麼地方我送你回家。」杜鵑深吸一口氣,就看了過來。

陳浩對視上她眼睛,真想把剛才的路再走一遍,但也第一時間想到了蘇墨雪。

「哦不用不用,我前面路邊下車就行,你要不問回家,就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陳浩!你下次說謊的時候,能不能換個讓自己相信的借口。」

陳浩猛的一愣,正想說小雪去火葬場接自己的時候,卻見杜鵑猛往右轉方向盤,已經停在了路邊。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頭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看著越開越遠的轎車背影,突然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

以前曾經幻想過很多次,如果有天遇到杜鵑,自己一定要和她好好聊聊,至少把當年和她分手的原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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