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雷魔的最後一絲力道,最後一道雷打下,那綿綿無盡的冤魂依然不停的纏繞、翻滾着,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滅殺的。

“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的先天期雷妖,倒是虛驚了一場。”

旱魃見雷魔力盡,不敢再戰,更是愈發不可一世了。

秦羿一直就站在原地,面帶微笑,臉上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仿若剛剛的惡戰就是過眼雲煙。

“你的兩個小弟跟垃圾一般,不堪一擊,現在就剩你了,有什麼殺手鐗,使出來,讓我瞧個真切。”

旱魃已經完全沒把秦羿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秦羿不過就是虛張聲勢,與秦龍、雷魔一樣,根本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說話間,旱魃又衝夜綰綰眨了眨眼,壞笑道:“美女,看來你的救世主也就這樣了,等我撕碎了他,咱倆再接着慢慢玩。”

夜綰綰默然無語,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連勝了兩局的旱魃,她反而平靜了。

這一切都是秦羿帶給她的力量。

有些人往那一戰,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秦羿就像是一面最剛硬的盾,牢牢地守護着她的安危。

她知道,秦羿必勝,沒有理由,這個念頭是唯一的。

同時,夜綰綰那顆狠辣、狡黠,狐狸精一般的心,莫名多了一絲異樣。

此前,她視天下男人如無物,自認皆可掌握在手中。

然而,秦羿先在無生王城壞了她的大計,如今又突然從天而降,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這個男人絕對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此刻,夜綰綰對秦羿由欽佩,不免又多了幾分別樣的情緒。

那是溫柔的、熱烈的!

“死!”

秦羿嘴角上揚,劃出一道冷酷的弧線,牙縫中吐出冷冰冰的字眼。

他動了!

沒有龐大的術法、武法,僅僅只是擡了一下右手。

一道黑線在他全力之下,如利箭般射向了旱魃的眉心。

旱魃沒有留意,也不在意那是什麼。

因爲秦羿出手時的力度在他看來很一般,跟雷魔的雷電一樣,根本破不了他身上的冤魂盾。

這無數個萬年來,他吞下的冤枉,有地仙,有妖,有魔,無窮無盡,多的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些冤魂被他封印在體內,組成的護盾,讓他曾經無數次躲過了天地大劫中的天雷、地火。

讓他反殺了無數高手!

而現在一個小小雜流,區區一拂,想要他的命,這不是玩笑嗎?

哧!

一聲悶沉之響,旱魃只覺整個世界突然都安靜了。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冤魂們停止了呼嚎,旱魃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唯有那一陣陣火熱的微風,吹拂而過,掠起了少年垂眉的劉海,那雙漆黑的眸子毫無生氣,儼然如死神降臨。

冤魂們不敢相信,他們層層的守護,會被如此輕鬆的洞穿,他們甚至都沒感覺到刺穿而過的黑氣。

一如那東西原本屬於旱魃的本體,根本生不出任何防範之意。

旱魃張了張嘴,喉嚨間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他努力的睜大眼往上翻,隱約能看到一角黑色的鋒利殘牙,散發着濃烈的煞氣。

他確實有殺盡這裏所有人的實力,但他最終還是敗了,敗在了天命所在。

這世上沒有完整無缺的存在,強如佛祖尚且有魔羅纏身,旱魃擁有強硬無匹的防禦與殺傷力,但沒有人能同時擁有最強的茅和最強的盾。

能剋制旱魃的東西,就在於他的茅,獠牙!

旱魃的獠牙是世間最鋒利的幾大殺器之一,強如神龍那麼厚的身軀,也能被他的獠牙輕鬆撕碎。同樣,獠牙亦可輕鬆刺破他的本體。

原本他是可以擋住的,只可惜他自大了,在打敗雷魔、秦龍後,旱魃早已得意忘形,完全沒把這個面前的這個小人物放在眼裏,因此給了秦羿可乘之機。

秦羿甚至沒費吹灰之力,就將獠牙刺入了旱魃的印堂!

也是旱魃的命門所在!

旱魃終於知道爲什麼輕鬆能夠如此自信,只可惜他知道這個答案,已經遲了。

“你,你怎麼會有旱魃之牙?”

旱魃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個與你無關,我說過要殺你,你就必死!”

秦羿手心一揚,旱魃之牙飛入了手心。

要說也是天意,這枚旱魃之牙還是敖家四龍王所得,鋒利無比,幾乎可以刺穿天下一切之物。

當初用來殺龍不成,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這也是秦羿誅殺旱魃的底牌所在,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嗚嗚!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旱魃仰天發出一聲哀嚎,猩紅的靈液沿着他的眉心順流而下,四周的鬼魂,在失去了旱魃強悍的屍氣支撐後,紛紛哀嚎潰散成煙。

砰!

旱魃沉重的身軀倒在了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秦羿俯身將旱魃眉心的靈液用玉壺收集了,同時以獠牙割開了旱魃的眉心,取出了一顆黑色、渾濁的珠子。

這東西叫魂核、魂石。

只有先天期的靈氣、法術,才能在魂海孕育出魂石,而後天期的人,大多數能煉出一股元神就算不錯了,魂海孕育出靈石,幾乎是天方夜譚的事。

當初秦羿在西方時,曾以金身大戰路西法的魂身,掠奪了其分身一顆魂石,修爲大幅度提升。

旱魃在先天期也算是比較強悍的存在了,而且又一直藏身在此,魂石保存的比較完整,此刻一入手,便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熱能。

想來,這也是他能赤地千里,經受住岩漿、火毒的精髓縮在。

有了這顆魂石,日後便是身置火海,也可無虞了。

“恭喜侯爺斬殺旱魃!”

雷魔與秦龍連忙稱賀,二人對旱魃的魂核也都是無比的眼饞,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服用下去,不僅僅能抗火毒,肉身至少可以強化一倍,修爲增長大半個境界。

“這屍體也都是寶物,你們倆看着分吧。”

秦羿道。

雷魔二人大喜,兩人拿起獠牙毫不客氣的瓜分了起來,旱魃身上的骨頭、筋脈都是無比堅硬,可以用來煉製法器!

尤其是那口中的獠牙與一對血眼,都是難的之物。

一會兒的功夫,二人就將屍體瓜分了乾淨,連一寸指甲都沒留下。

“侯爺,這回咱們可賺大發了,有了旱魃的這些筋骨,我的體質可以增強數倍,承受的天雷之氣越重,這雷錘的威力也就越大,要這麼獵殺下去,我回復到先天期的修爲也是指日可待了。”

雷魔大喜道。

秦龍也是受益匪淺,兩人自然是對秦羿千恩萬謝了一番。

“侯爺,能借一步說話嗎?”

夜綰綰在一旁,目睹了秦羿瓜分旱魃後,這才小聲道。

“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談吧。”

秦羿招呼道,幾人飛身離開了火焰深淵,待重回到地獄,大有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餘悸。

到了僻靜處,夜綰綰俯身拜道:“多謝侯爺救命之恩,這次要沒有你,綰綰只怕要被那畜生凌辱而死了。”

萬古帝尊 “你知道我什麼要救你嗎?”

秦羿目光停留在她那嫵媚、動人的臉頰上。

要論容貌,此女在紀萱然等人之上,與米雪、小舞等人可以平分秋色了,只不過米雪、小舞單純,遠不如綰綰嫵媚、風情。

說這女人是隻狐狸精,是絕不爲過的。

“綰綰不曉得呢,上次王城一別,莫非是侯爺心中有了我?”綰綰火辣大膽道。

“算是吧,有些人若是錯過了,會很可惜。”

“如果我沒看錯,你是天魔體吧,天生對陰邪、魔道之法領悟、吸收的能力要比一般魔門弟子強上千倍。”

“上一次我見你時,你還是歸真期修爲,短短時日,便已經達到了渡劫期。”

“天下除了天魔體,還有誰能有此等神速呢?”

秦羿負手笑道。

綰綰面色微變,旋即朱脣輕啓,盈盈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侯爺,沒錯,我確實是天魔體,也是未來天魔宗唯一的接班人。”

說到這,綰綰走到了秦羿的身邊,妖嬈道:“不過,我再厲害,也比不上侯爺萬分之一啊。上次在無生王城,你都不是人家的對手,這一眨眼,便成爲可以與一帝四高同在的存在了。”

“到底是綰綰看走了眼,還是侯爺藏的太深了呢?”

“要是連你都能看穿我,我還怎麼執掌天下?”

“我今天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明白嗎?”

秦羿捏着她粉嫩的下巴,森然冷笑道。

“當然,我貴爲未來天魔宗,天下邪道的執掌者,而侯爺有吞併天下的大志,如果你我正邪聯手,天下豈不是囊中之物?”

“最重要的一點,侯爺成爲綰綰第一個看重的男人,我不介意把天魔體交給自己喜歡的男人。”

夜綰綰輕輕攬住秦羿的腰,玉蔥一般雪白的玉掌,慢慢往他的重要部位移了過去,媚意橫生道。 美人如妖,夜綰綰身上紫幽蘭一般的香味,以及那貼在後背無比圓潤、柔軟的雪兔,無不像一道道電流在秦羿的周身遊走。

夜綰綰相信,只要她想要的男人,還沒有弄不到手的。

就在她即將抓住秦羿小弟的瞬間,秦羿伸手捏住了她的手掌,一拽,夜綰綰整個人就撲入了他的懷裏。

“你給我聽好了,天魔體一定要保管好,若是破了,阻礙了修煉,你對我而言,就是一個廢物。”

“廢物是沒有資格爲我效命的,到時候我會毫無猶豫的捏斷你的喉嚨。”

“回到天魔宗,想盡一切辦法提升修爲,早日接掌大位。”

秦羿死神一般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夜綰綰,那強烈的殺意,讓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絕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是,侯爺。”

夜綰綰知道,她怕是得不到這個男人了,或許正是因爲他的獨一無二,纔是打動她的緣由吧。

“還有,你是我奴僕,不是聯合的盟友,你永遠都只能仰視我,而不可平起平坐。”

“記住了嗎?”

秦羿手心一亮,夜綰綰只覺魂海中飄來了一朵火紅色的蓮花,雖然極爲微弱,但卻如同本體的魔羅蓮一樣,瞬間生根發芽了。

她明白,這是秦羿給她種下的符咒,一旦有違,秦羿可以千里之外抹殺她。

換句話說,此後她這一身,怕是要被這個男人奴役,爲他所驅馳。

“那又如何?我父親即將出關,到時候抹去這朵火蓮,也不是不可能。”

夜綰綰心中暗想。

見秦羿對她無意,夜綰綰也懶的自討沒趣了,轉身就要走。

“慢着,這個你拿着回去交差,也好有個說頭。”

秦羿一擡手,夜綰綰趕緊一接,手心卻是多了一根半尺來長的獠牙。

這根獠牙正是旱魃再次長出來的,雖然遠遠不如被秦龍拿走的那根,但用來交差是足夠了,以夜綰綰的口才,她必定能說的天花亂墜,爲自己請功了。

“多謝侯爺。”夜綰綰大喜,飛身而去。

“侯爺,這女人怕不是善類。”雷魔二人走了過來,小聲道。

“天下渾濁,正因爲不是善類,她才大有可成。”

“她有句話說的好,正邪兩道,我很難面面俱到,有天魔宗在前面衝鋒陷陣,無疑是步好棋。”

秦羿眺望遠處漆黑的蒼穹,淡淡道。

……

“侯爺,咱們下一步去哪?”

雷魔跟着秦羿混熟了,逐漸話也多了起來,如今他很享受給秦羿當跟班的感覺。

“不急,我聽說六獄有一個有名的地下交易所,那裏匯聚了不少奇珍異寶,咱們也去逛逛。”

秦羿一邊翻看着地獄圖,一邊回答道。

這次獵殺旱魃,有一半是運氣成分,這也讓秦羿意識到獵殺神魔絕非兒戲,上天不可能永遠都眷顧他。

接下來,他儘量要挑選能有把握的獵物。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再提升修爲,如今得了旱魃的靈液,興許丹徒子能煉出更高級的丹藥也猶未可知。

索性,在六獄歇歇腳,也好帶秦龍、雷魔長長見識。

六獄算不上大,屬於中規中矩,由於四周崇山峻嶺,地勢較爲險峻,整個地勢被切割成一個近似五角星形狀,當陽王城居於正中間,其他五角,則爲五大藩王所把守。

秦羿一出火焰深淵,處在最西邊,由於西邊山高水惡,算是貧瘠、苦寒之地,只有失寵、不被重用的落勢之人才會被打發到六獄的西部來。

駐守在這邊的是當陽王的親弟弟王安國,王安國原本是當陽王王植的兄長,正統的王位繼承人,只是王植的母親深受老鬼王的寵愛,她的母親外戚又當權,最後這頂王冠才落到了王植頭上。

王植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流放了王安國,把他打發到了這西府,永世不得再踏入當陽王城一步。

王安國雖然心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成者爲王敗者爲寇,王植沒殺他已經算是仁義了。

不過正因爲如此,王安國索性天高皇帝遠,在西府一帶權利高度集中,擁有生殺予奪,掌控一切之權,跟當皇帝也沒啥區別了。

秦羿三人從深山中走了出來,也不知翻了多少座荒無人煙的山嶺,三日後,纔到達了西府管轄的民生地界。

一踏入地界,剛走入一個小村,便聽到了刀兵交接與戰馬嘶鳴的聲音。

“都給我聽好了,把所有的女人都抓起來,一律押往西府,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個軍官高坐在馬上揮舞着戰刀,吆喝着。

凶神惡煞一般的士兵闖入了村中,瘋狂的揪着女人的頭髮,但凡是看着麪皮有幾分姿色的,用麻繩一綁,如牲口一般,裝進了馬車上的籠子裏。

那些女人無不是哭哭啼啼,偶爾有人上去爭執,當兵的二話不說,大刀照着腦瓜殼就削。

殺了十幾個人後,村子裏的人無不是敢怒不敢言。

“快放開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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