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宇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這位記者朋友說得對,對於向小姐自殺,我也很遺憾,但是我兒子現在被網友謾罵責難,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昨晚我們家門口更是閃光燈不停,我想如果我去了醫院,到時候網上可能會多出一些新聞了。」

雲天宇說話沉穩,畢竟是在商場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絲毫不慌。

「至於你說的我內疚與否,我想我大概是不內疚的——」

話落那一刻,不少人罵出了聲。

網友更是群情激奮。

一個好好的姑娘,被他們氣的自殺了,他們卻不內疚?

這算什麼父親?

難怪能養出雲逸這樣的兒子,剎那間,直播間里充斥着罵聲。

雲天宇彷彿料到了眾人的反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我是一個父親,我很自私,我關心的只有我的家人。」

言外之意,向歌不過是一個外人。

而就在此時,網上突然曝出了一段視頻。

雲逸跪在後花園內,背脊挺的筆直。

並且配文:【傳聞中的渣男真面目,據悉雲逸曾經為了和向歌在一起,反抗過家人。】

爆出視頻的博主擁有百萬粉絲,轉發次數很快就破了十萬。

這段視頻也傳入了雲家人的眼裏,雲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麼一茬兒。

網友們看到這一段視頻,謾罵聲戛然而止。

能為了女朋友反抗家人,至少能夠說明雲逸是真的很愛向歌,至少不是虛情假意。

這樣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見形勢好轉,雲逸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各位記者朋友,我想說幾句話。」

「你說。」

「我和向歌確實在一起過,但日前已經和平分手,她的自殺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我很抱歉,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與此同時,我已經辦理了出國手續,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同時我也希望向小姐早日走出來,好好生活。」

他說完,給了主持人一個眼神,後者立刻開口。

「感謝各位記者朋友的到來,今天的新聞發佈會到此結束,請各位記者朋友有序離場。」

屏幕前,向歌看着直播,眼淚之不住的掉。

向家也沒有想到,雲逸居然要走。

向北臉色鐵青:「雲家這什麼意思,玩夠了就想走?」

沒門!

他起身,一個電話撥給了助理:「你手裏現在有多少雲家的股份?」

「向總,我正想和您彙報此事,我本來和雲氏得人談得很順利,但傅家插手了這件事——」

所以,一點都沒有弄到。

向北臉色驟變:「傅南璟怎麼會想到插手這件事?」《革秦》第五十六章立場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江南曦推著白詩音到了復健室,裡面有各種器械,還有位專業復健醫生在等著。

白詩音轉過輪椅,面對徐卿生,語氣輕柔地說:「你去忙你的吧,下午再過來接我!」

徐卿生望著她,眼眸里有著憐惜:「我陪你吧,復健應該很疼的……」

白詩音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了幾分的冷意:「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你走吧!」

她說完,掉轉了輪椅的方向,不再看徐卿生。

徐卿生無奈,只好說:「那我先去公司,你有任何事,就打電話給我,我立馬過來!」

白詩音淡漠地說:「知道了!」

徐卿生看向江南曦,態度誠懇:「詩音就麻煩你了!」

江南曦真的有些同情徐卿生,點點頭:「她現在是我的病人,我會盡心儘力,你不用客氣!」

徐卿生點點頭,扭頭對夜北梟說:「走吧,一起走!」

夜北梟向徐卿生挑挑眉,說:「你走你的,我得陪著南曦!」

那意思是說,你老婆不讓陪,我老婆可讓我陪。

江南曦暗自好笑,這男人要不要這麼幼稚。他陪在這裡做什麼?他在這裡,白詩音也不方便行動啊。

因此,她說道:「你也去忙吧,把保鏢留下,在外面守著就行。」

夜北梟有些不高興:「我沒什麼可忙的!」

江南曦瞪他一眼:「後天不就是訂婚典禮了嗎?你不去看看典禮現場布置得怎麼樣了嗎?」

夜北梟臉上一喜:「你現在終於開始期待訂婚典禮了嗎?」

從他提出和江南曦訂婚結婚開始,江南曦一直沒有表現出她該有的熱忱來,總是夜北梟一個人忙碌著。

現在江南曦主動提到典禮,他怎麼能不高興?

江南曦有些無語,「廢話,女主角是我,我能不期待嗎?你快去吧,親自盯著點,別出什麼紕漏!」

她只是想支走他。

夜北梟只好聽江南曦的話,去看訂婚典禮的布置情況。

徐卿生在一旁笑了,他給了夜北梟一拳,道:「老夜,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夜北梟絲毫不以為恥,說道:「好婆孩子熱炕頭,人生巔峰,也不過如此!」

他就是在徐卿生的心頭戳了一刀。

徐卿生用鼻子哼哼:「我早晚也會有兒子的!」

兩個大男人走了,白詩音和江南曦都鬆了口氣。

江南曦立刻讓那個復健醫生離開,然後關上了復健室的門。

白詩音從輪椅上下來,從輪椅下面取出了一個小包,徑直走向復健室的更衣室,留江南曦在外面等著。

白詩音從更衣室出來,換了一身湖藍色的套裝,頭上戴了一頂米白色的遮陽帽。她的臉上重新化了妝,妝有些濃,和她剛才淺淡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江南曦望著她,忍不住問道:「你能告訴我,你要去哪兒里嗎?」

白詩音眼眸泛起一圈紅,「我要去白城,找一個人!」

白城,距離安城有百八十公里,是一個地級市小城。這裡的人,有百分之八十都姓白,據說,這裡曾經是一個王爺的封地。那位王爺姓白,這裡的子民也都被賜姓白,久而久之,這座小城,就改為了白城。

白城的北邊,有一座荒廢的大別墅。

白詩音望著大鐵門裡,半人高的荒草,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陸家別看只有兄妹三人,其實庭院還挺大的。

房間也多,不像其他人家。

三代同堂,兄弟或者姐妹共住一屋。

江綰拉著陸詩如衝動地走了幾步后。

她停下來,坦然地問:「我從江家帶來的嫁妝放在哪裡?」

陸詩如手指了一個方向。

江綰大步走了過去,推了一下,房門緊鎖。

她回眸,「鎖了?」

「當然,畢竟這裡面放著你的嫁妝,這要少了點什麼,我們也說不清啊!」

陸詩如說話間,拿著鑰匙上來,把房門打開了。

江綰進屋看到了一口大箱子。

她有點驚訝的調侃,「這不錯呀,給了我這麼大一個箱子,也是下了點本錢啊!」

畢竟打這麼一口箱子也不便宜。

江綰繞這箱子走了一圈。

看到箱子上面落了鎖,她指了指,又看向陸詩如示意。

陸詩如一副看傻子的樣子回望著她。

「這是你的嫁妝箱子,我怎麼可能會有鑰匙。」

「可我也沒有啊!」

兩人面面相覷,氣氛凝結了一息。

「你出嫁你娘家準備的嫁妝上面落了鎖,鑰匙沒給你?」

「可問題是昨天並不是我出嫁呀!」江綰話還沒說完,臉色就已經變了。

「這群豺狼虎豹拿我賣了銀子,竟然一點好處都不打算分給我?」

「你也別說的這麼難聽,什麼賣不賣?你這說的大哥像什麼人。」陸詩如不樂意了。

江綰沒閑情管她。

用力的拉了拉,鎖沒有拉斷,頭卻有些暈了。

「家裡有沒有工具?拿個工具來幫我把這個撬開。」

陸詩如驚訝的看去。

「確定?」

「這有什麼不確定,你不說了嗎?這是我的嫁妝,我想撬就撬。」

「可我覺得你娘家人晚點應該會來找你要回這口箱子。」

陸詩如站在箱子旁邊,抬手輕輕拍了拍。

像這種普通樟木打造的箱子,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可在這裡生活快一年了。

對村裡人的生活水平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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