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底倉的亡靈重重疊疊,竟然互相融合起來,變成了一個高達幾米的陰魂怪物。

鬼娃狠狠磨了磨牙齒,“一羣不自量力的東西。”

她猛地揮手,揚起陣陣陰風,割得面前的陰魂嗷嗷直叫。巨大的陰魂不甘心,發出憤怒的咆哮,飛撲上前,跟小女孩打鬥起來。

鄧寶林在一旁站着觀戰,很是淡定,似乎篤定小雨會打贏一樣。

我內心暗暗着急,因爲我知道一旦它們分出了勝負,死得可就是我了,無奈手腳又都被吊了起來,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在我煩悶的時候,突然想起之前顧祁寒說,他能夠在危機時刻,跟我產生心靈感應。

我趕緊凝神屏息,集中精神,努力跟飛機上一層的他建立聯繫,告訴他這裏的情況。

可,不管我怎麼用力,腦袋裏面都一片漆黑,沒辦法感應到顧祁寒。

手上的鮮血還在流,傷口劇痛,我很快便陷入失血過多的暈眩之中,沒辦法集中精力了。恍惚間,我看見小女孩已經將那個巨大的陰靈撕扯成碎片,艙內哀嚎聲不絕於耳,小小身影的她,猙獰大笑,朝我一步步接近,張開了血盆大口……

(本章完) 不!老公,救我!

我的大腦裏面,突然爆發出了一道不屬於自己的強大意識,緊接着一道寒芒閃過,顧祁寒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底艙內,手中的寒鐵劍散發出冰冷的殺意,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電光。

“老公!”

我本來以爲自己死定了,這時候看他猶如神詆,從天而降,忍不住哭了起來。

顧祁寒一劍揮向鬼娃腰間,冷厲的寒光將她擊飛到艙壁上,同時身形一閃,飛快地落到我面前,將我從繩子上放了下來,小女孩狼狽地爬起來,惡狠狠地說,“居然敢壞我的好事!”

顧祁寒視線從我身上掃過,看到我手腕上流血不止的傷口,俊美的臉上沁着寒光,眼裏怒意大盛,他快速執起我的手,替我止住鮮血,沉聲說,“老婆,躲到後面去,等我處理了她,就帶你離開。”

我點了點頭,乖乖退到他身後。

只見他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小女孩身後,舉劍向她刺去。鬼娃憑藉剛剛吸收的鮮血,勉強躲過一擊,她轉身便向空中逃去。

顧祁寒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便又撲上前去,招招狠厲,空中劍光閃爍,我只看到兩道殘影交織在一起,沒過多久,空中便傳來小女孩求饒的聲音,“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鄧寶林焦急地看着兩人打鬥,就在顧祁寒一劍刺向小雨胸膛的一刻,她突然飛身上前,擋在了小雨面前,寒鐵劍正中她的左胸,她立刻嘔出一口鮮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地上墜落。

鬼娃狼狽地跌落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很多地方還露出了乾枯的骨頭,看起來十分悽慘。她四肢並用,艱難地爬到遭受重創的鄧寶林身邊,哭着搖晃她的身軀,讓她別死。

“小雨,別哭了。”鄧寶林臉色蒼白如紙,她輕輕擦拭小雨臉上的淚水,溫柔地說,“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陪着你,就是想下輩子做你的媽媽。雖然現在不可能了,但是小雨你這麼可愛聰明,肯定會有更好的媽媽來愛你的。”

“不要,寶林你別走,我要你陪着我。”小雨拼命的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鄧寶林摸了摸她的頭,黯淡的目光轉向了我,誠懇地對我說,“小南,對不起,你能不能別怪小雨?當年,她和一個有錢人家的小男孩同時被壓在集裝箱的兩端,施救的人,沒辦法同時將集裝箱擡起來,便選擇救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小男孩得救了,小雨卻被集裝箱這頭的重力給壓死了。在她臨死前,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媽媽從

小男孩父親的手裏,接過了一大筆錢……小雨原本是個可愛的孩子,她心裏有怨氣,纔會變成這樣的,而且,她不是有意要害你們的,是有人……有人把她的骨頭帶到了飛機上。”

顧祁寒沒有問這人是誰,好像已經猜到是誰。

點點光點在空中飛舞,鄧寶林的靈魂就快要消散了,她最後依舊溫柔地注視着小雨,輕聲說,“好孩子,快去投胎吧。”

小雨失聲痛哭,使勁點頭,最後一刻輕輕地叫了一聲“媽媽”。

鄧寶林心滿意足地微笑,伸出手,想要撫摸小雨的頭,卻怎麼也觸碰不到她了。

小雨看見鄧寶林的靈魂消散,在原地呆坐了許久,身上的怨氣逐漸地消散。等她站起來的時候,淡淡的金光籠罩在她周圍,顯然是快要離開的跡象。

她果然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小巧玲瓏的鼻子和嫣紅的嘴脣。她看着我們,低着頭乖巧地道歉,“姐姐哥哥,對不起,是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沒關係。”知道了小雨的故事,我對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小女孩根本恨不起來。自己的媽媽因爲錢而拋棄她,正常人都不會釋懷的。

小雨開心一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飛機的詛咒已經解開了,我也要去投胎了,再見!”

說完,她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一路上還唱着那首童謠,只不過聲音不再幽怨,而是屬於小女孩的甜美,“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抓藥……”

“老公,幸好有你,不然我就慘了。”機票上的日期已經恢復正常,說明咒怨被解開了。我提着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

顧祁寒一把摟住我的腰身,將我抱得很緊很緊,聲音低沉,帶着難以言喻的痛楚,“以後不許再擅自做決定了!要是你發生意外,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沒有再說下去,將我抱得更緊,恨不能將我揉到他身體裏面一般。

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以前,他沒保護好我,都要自責好久,這一次,我是當着他的面被小雨抓走的,他指不定多愧疚呢。我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柔柔地安慰他,“其實小雨的目標就是我,她故意用餘小柔來威脅我們。小柔是你的妹妹,又是沒有法力的普通人,我來面對惡鬼,總比她的生還性高一些。你瞧,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顧祁寒忽地放開我,雙手握着我的肩膀,冷厲的臉龐柔和成一片春水,看着我的雙眼,認真地說道,“沒有誰比你更重要,你是

我的妻子,是我最愛的人。我在保證任何人的安全之前,都要先保護好你。”

我看着他嚴肅的樣子,心裏又暖又甜,連忙撲到他懷裏,乖乖保證下次做什麼事一定會和他商量。

糟了,用力過猛,頭好暈。

顧祁寒眉頭皺了一下,“誰讓你逞能的!”嘴裏說着責怪我的話,雙手卻用力,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對了”。躺在顧祁寒的懷中,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剛纔鄧寶林說有人故意把小雨的骨頭帶到飛機上來,咱們要不要問問那些乘客?”

“不用了。”顧祁寒冷峻的臉龐緊繃着,“我敢肯定,這一次的事件,是青袍道長他們幾個的手筆,他們不需要親自出面,耍手段哄騙乘客,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小雨的骨頭帶上了飛機,咱們詢問,也問不出什麼,說不定,那個帶骨頭上飛機的乘客,已經被惡鬼殺死了。”

我贊同地點了點頭,心情也凝重了起來,既然青袍道長他們在飛機上佈下殺機,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想幹嘛了,我擔心,咱們去徐福故里,也不會太平啊。

顧祁寒抱着我,瞬移回到客艙,發現倖存的乘客們繫着安全帶,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抓着扶手,瘋狂地尖叫,哭泣,狂躁地咒罵。

“怎麼回事,詛咒不是已經被解開了嗎?”我被顧祁寒抱在懷裏,看到飛機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偏,過道上的屍體被甩過來,甩過去,殘肢斷臂甩得到處都是,令人作嘔。

“飛機失去控制了。”顧祁寒眉頭緊蹙。

對啊,失去駕駛員和惡鬼的操控,飛機可不就沒人開了嗎?

“祁寒哥哥,小南!”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餘小柔坐在座椅上,面色蒼白地衝我們揮手。

顧祁寒叮囑她好好坐在座椅上,不要亂動。

“大家鎮靜一點,現在飛機還沒有墜毀,我們還有生還的希望!”一個穩重樸實的中年人對大家喊話,正是之前分頭找尋惡鬼的退役軍人劉明偉。

顧祁寒鳳眸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聲詢問衆人,“誰會開飛機?”

大家都說不會,倒是劉明偉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一名退役空軍士兵,但是我以前服役的都是戰鬥機型,對於民航機型瞭解不多……”

我燃起了一抹希望,“死馬當活馬醫吧,飛機之間總還是有共同之處的。”

倖存的乘客們也激動起來,紛紛勸說劉明偉試試看,劉明偉點了點頭說自己試試看。

(本章完) 顧祁寒抱着我,要跟劉明偉一起去駕駛室,餘小柔也想跟我們一起去,顧祁寒回頭看了她一眼,叮囑她坐在遠處。

我們三人來到了駕駛室,劉明偉對着操縱檯研究了一會兒,驚喜地告訴我們這臺飛機他可以駕駛,不過需要一個副駕駛員幫忙。

這時,飛機突然劇烈地顛簸起來,從駕駛室的窗戶看出去,肉眼可見一道濃濃的黑煙從飛機的左翼冒了出來。

劉明偉在儀表前觀察了一會兒,大驚失色,“糟了,飛機的油箱漏了。”

我焦急地說,“肯定是之前打鬥的時候撞壞了。這可怎麼辦啊?”

顧祁寒微微一笑,“擔心什麼,你老公不是還在這兒麼?”

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我便鬆了口氣。

顧祁寒單手抱着我,走到劉明偉身邊,將手放在儀表盤上,閉着眼睛唸唸有詞。沒過一會兒,儀表盤又開始重新擺動起來。轉頭一看,之前濃煙滾滾的飛機左翼也恢復如初了。

劉明偉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但是經歷了惡鬼高空索命,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開始和顧祁寒嘗試着聯繫地面塔臺。

通訊器裏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一個急促地聲音傳來,“這裏是連雲港機場,飛機上的人聽得到嗎?”

“聽得到,聽得到。”終於捕捉到了來自地面的聲音,劉明偉熱淚盈眶。

“太好了,你們已經失聯快一個小時了。”

顧祁寒接過通訊器,簡單地將事情敘述了一遍,告訴塔臺兩個駕駛員已經死亡了,現在只能由他和劉明偉來進行飛機的降落,希望得到塔臺的支援。

“沒問題”塔臺的地勤人員冷靜地說道,“馬上就要開始降落了,我會爲你們發佈降落指令的。”

連雲港美麗的海灣出現在飛機下方,劉明偉駕駛着飛機緩緩降落,機場高聳入雲的塔臺映入眼簾。

“準備降落,速度140節”劉明偉看了眼儀表盤,對坐在副駕駛的顧祁寒說道,“太快了,我必須降低速度。”

說罷,他站起來拼命地拉起操縱桿,想要通過擡起機身前半段的方法,迅速地降低飛機的速度,可是飛機的時速實在是太快了,操縱桿根本拉不動。

顧祁寒把我放在駕駛位上,站到了劉明偉的身邊,雙手拉住操縱桿向上擡,操縱桿在他的操控下,穩穩地被擡了起來。

“蕭……蕭先生你是練過嗎,這力氣也太大了吧。”劉明偉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可思議地說。

聽到劉明偉的話,饒是在這樣的場

景之下,我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顧祁寒的力氣,可不是常人隨隨便便就練得出來的。

劉明偉看着錶盤,喜出望外地說,“速度成功降到120節了,太好了,可以降落了。”

顧祁寒鬆開了手,看着飛機上的錶盤詢問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等塔臺的指揮吧。”劉明偉笑着說,操控着飛機在連雲港機場的上空盤旋,等待降落的指令。

身後客艙內傳來大家激動的聲音,有中文有英文,看着近在咫尺的機場,大家心中的陰霾都散去不少。其中還隱隱約約聽到路影清亮的聲音,“大家把安全帶繫好,劉叔叔和蕭哥哥就要帶領我們降落了!”

顧祁寒臉色卻依舊沒有放鬆,他沒有駕駛飛機的經驗,此時又是最容易墜毀的時刻,他萬分警惕,嚴肅地坐在副駕駛位上,繃緊的下頜線看起來十分凝重。

我坐在他身後的位置,趁他不注意解開安全帶,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在他耳朵邊輕聲道,“老公,你最棒了!”

“快繫好安全帶!”他看見我竟然敢在飛機降落的時候搞小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催促我坐好,可惜發紅的耳尖叛變了,泄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通訊器裏傳出塔臺工作人員的指令,“跑道已經空出,你們的飛行速度保持得很好,現在開始降落,路線爲一號跑道中央左轉到三號跑道,滑行兩千米。”

“收到。”劉明偉拿起無線電回覆了一聲,眼神變得十分犀利,手上覆雜地操縱着收起機翼,放下輪胎,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第一次開這架飛機。

顧祁寒在旁邊看着他的動作,協助得也越來越熟練,利落的動作看起來帥氣極了。

飛機平安着地,開進跑道,速度漸漸變慢,最後完美地完成了降落,機艙裏響起激動的歡呼聲。

當我們走出駕駛室的時候,每一個乘客都衝上來和我們三個擁抱,這一刻,沒有種族歧視,沒有陌生人之間的隔閡。所有人因爲共同經歷了生死,彷彿認識了幾十年的好朋友一樣,親熱極了。

連雲港,白塔埠機場。

漆黑的夜空,偶爾有飛機飛過,發出轟鳴的聲音。

“啊,總算回到人間了!”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寒冷的風吹拂在臉上,冷得刺骨,不過這纔有活着的感覺啊。

機場來來往往的人羣神色匆匆,置身在這樣的喧鬧鼎沸中,彷彿死亡航班上的索命厲鬼,都是黃粱一夢。

糟糕的是,我們這十幾個活下來的乘客,現在正以高空兇殺案的嫌疑人的身

份,被連雲港的警方刑事拘留在機場的警察局內。

“惡鬼作祟?死亡航班?”負責審訊的女刑警看着手中的筆錄,驚歎道,“真是聞所未聞,你們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布朗眨了眨深邃的雙眼,似笑非笑地說,“你看我的樣子是在開玩笑嗎?我以自由女神的名義發誓,我們的口供都是千真萬確的。”

看着兩人電力四射的聊天模式,我無聊地在旁邊嘆了口氣。顧祁寒笑着攬住我,輕聲地在我耳邊說,“不要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走了。”

這時候,餘小柔的身邊跟着一個警察,走了過來。

女刑警接過同事手中的筆記認真看了一會兒,驚訝地說,“他們的口供,還真是如出一轍啊。”

布朗風趣地聳了聳肩,臉上沒有任何的擔憂。

“小南!”餘小柔一襲白色大衣,走過來對我溫柔地笑了笑,“謝謝你從惡鬼手裏面救了我,都怪我太笨了,竟然被挾持住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我微微一笑,說道,“沒事的,你是餘爺爺的孫女,我們當然要保護好你!”

餘小柔眼神微微一閃,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這時候,一個穿着中年警服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面容嚴肅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用方言對女刑警說,“屍檢的初步結果出來了,飛機上所有屍體的胃裏,均被檢測出有大量的人體組織,看來他們所說的行屍走肉還真有其事。”

我聽不懂他們的語,顧祁寒便在我耳邊爲我翻譯。我驚訝地看着他,“你什麼時候學會說他們的方言了?”

他鳳眸裏含着笑意,輕聲說道,“你不知道吧,鬼都有一種叫做‘他心通’的能力,能夠聽懂所有的語言。”

我心裏一陣羨慕,覺得做鬼還挺不錯的。不過一想起那些沒有理智,殺戮成性的怨靈,我又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女刑警皺着眉頭聽完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不行,這個案子太匪夷所思了,必須移交到上面去。不過,飛機上倖存的乘客已經初步洗清嫌疑了。”

這句話是用普通話說的,聽到後我們全都歡呼起來。外國乘客裏有懂中文的人,給布朗他們翻譯了一番,他們也都激動地擁抱祝賀。

“等等,還是得說一句,案件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們的名字都將被交通局記入黑名單,暫時無法離開江蘇省。”女刑警不放心地囑咐道。

從警察局出來,大家在門口互相告別,布朗還要走了我的電話,弄得顧祁寒一臉陰霾。

(本章完) 大家都各自離開了,餘小柔卻依舊站在原地,嬌弱的身影看起來很是落寞,顧祁寒問她,“小柔,你不是打算在連雲港旅遊嗎?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餘小柔看了眼屏幕漆黑的手機,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在警察局裏面耽擱太久。手機沒電了,聯繫不上之前訂好的酒店了。”

我說,“要不今晚先在機場酒店湊合一晚吧,有事明天再說。”

一行人到了機場旁邊的酒店,顧祁寒二話不說開了一間套房,又轉頭問餘小柔要住哪種房型。

我看着賬單上3888的房費,心裏嘩嘩流血,這敗家老公,花錢就跟流水似的。餘小柔看了我一眼,柔柔一笑,說道,“我還是別浪費祁寒哥哥的錢了,開一個小單間吧。”

這話聽起來,好像我不樂意顧祁寒給她花錢似的,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我趕緊說,“單間距離我們的房間太遠了,萬一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還是在我們隔壁開一間套房吧。”

顧祁寒贊同地點了點頭,POS機又發出“滴”地一聲,前臺小姐遞過兩張賬單和房卡,笑容甜美地說,“祝三位住房愉快。”

看着上面抵得上我半年生活費的錢就這麼“滴”地一聲被刷走,我又是一陣肉疼。

因爲連雲港旅遊城市的名聲很大,所以機場酒店的裝修也十分富麗堂皇。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套房中,還配有健身房和海景陽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一望無垠的遼闊海面盡收眼底。

不過,這麼寬的房子幹嘛要把浴缸擺在臥室裏,一進屋子,看到寬得可以躺下兩人的浴缸大喇喇地擺在雙人牀邊的瞬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祁寒倒是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鋪滿玫瑰花瓣的豪華浴缸,直起身,一臉壞笑地對我說,“看來前臺知道我們是夫妻,專門爲我們選擇了情趣套房,不信你看那兒。”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透明的玻璃櫃裏,居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情趣工具。

接着,他打了個響指,衣櫃的門緩緩打開,裏面竟然掛着幾件情趣內衣,內衣上的價格標籤都還沒拆,估計是酒店專門爲有特殊需要的顧客準備的。

“這家酒店,還考慮得滿周全的,老婆,今晚我們……”他故意靠得我很近,微涼的薄脣蹭着我的脖頸,淡淡的冷香沁入我的鼻尖,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蠱惑人心的魅力。

我的臉“騰”地紅成了猴子屁股,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動身去贛榆了,其它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許是見我一副“抵死不從”的表情,顧祁寒失望地點了點頭,悻悻地答應道“好吧”。

咦,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快就妥協了?

我正納悶的時候,顧祁寒走到了浴缸邊開始脫衣服,骨骼分明的手指緩緩解開鈕釦,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膛,腹部幾塊肌肉闖入眼簾,還有完美的人魚線……我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以前親熱的情形,身子都燥熱了起來。

顧祁寒一邊褪衣服,一邊搔首弄姿地給我拋來含情脈脈的眼神,難道他想要色誘我不成?哼,沒那麼容易。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趕緊躺到牀上,用被子矇住頭,努力不去聽他洗澡時嘩啦啦的水聲。沒過一會兒,精疲力盡的我竟然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我感覺臉上癢癢的,彷彿羽毛在臉上掃來掃去,我勉強增開眼睛,看到顧祁寒的脣在我臉上游走,他擡頭看着我,一臉委屈的表情。

“老婆,是我的魅力下降了麼?”他修長的手臂環繞着我的肩膀,把毛絨絨的腦袋埋在我的肩窩裏,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顧大少爺的撩撥下,睡得跟豬一樣沉,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老公,對不起哦……”

沒想到,顧祁寒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爲我對他真的沒感覺了,俊美的臉上委屈之色更甚,無比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我的身上翻了下去,背對我側躺着,看起來落寞極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千萬不能說一個男人不行。果然任何男人在這方面都有一顆玻璃心啊,就連顧祁寒這種萬年冰山也不例外。

我連忙順毛捋,輕聲在他耳邊說些諸如你很棒之類的情話,搞得自己臉都紅了。

“我不信。”顧祁寒依舊背對着我,聲音悶悶的,滿是委屈。

“那怎麼辦啊?”

“證明給我看。”

算了,爲了安慰他的自尊心,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懷着壯烈的心情,跑到衣櫃前面,紅着臉選了半天,將一件情趣內衣拿了出來。

在鏡子前換好之後,我都不敢睜開眼睛看了:透明的輕紗,香肩半露,雪白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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