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坐在這裡的人還叫張楊。

春光燁燁盡飛鳶 張楊,字稚叔,并州雲中郡人,因勇武被并州刺史張懿任命為武猛從事,掌領兵事。

中平五年,屠各胡入侵殺死張懿,丁原得以繼任。

離婚強制令,總裁別鬧 當時恰逢靈帝劉宏組建西園八校尉,重用小黃門蹇碩,在京都統領軍隊。蹇碩想要增加自己的威勢,於是大肆徵召天下豪傑用為自己的偏將,丁原則派遣張楊率領士兵去蹇碩那裡,蹇碩讓張楊任行軍司馬。

後來蹇碩被大將軍何進所殺,何進又派張楊回并州召集兵馬,張楊召集了部隊之後,聽說何進也死了,於是便留在上黨觀望局勢,期間平定了上黨的山賊之亂。

朝廷因其有功,加封為上黨郡守。

張楊也由此在上黨安定下來。

由於張家祖上並無顯赫人物,所以張楊的出身算不上好,在討董失敗之後,回到上黨的張楊遭到當地豪強的聯合打壓,處處受制。

楊丑也是在家族的授意和支持下,設宴襲殺了張楊,取而代之。

給張楊定的罪名是,勾結黑山賊,意圖不軌。

其實,世家豪強殺死本土郡守、縣令,這也不是頭一回了,而且不止是在并州,在其他各地,這種事情也時有發生。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這些外地來的官員,沒有足夠的本事或者靠山,而盤踞本土多年的世家門閥,早已根深蒂固,勢力滲透。朝廷任命的官員只是明面上的擺設,真正掌權的還是他們這些地頭蛇。

一旦上任的官員觸碰了這些世家豪強的利益,他們便會直接或聯手進行反擊,將不在同一陣營的官員盡數抹去。

這也是世家門閥的可怕之處。

目前也就只有董卓,仗據手上兵力強盛,憑藉著一手鐵血手腕,斬了不少出頭鳥后,才強壓下了那些關中世家。

然而看似平靜的關中,卻也未必是真正的平靜。

楊丑上位之後,楊家的勢力和利益跟著水漲船高,並且仍在不滿足的繼續索取搜刮,搞得上黨郡內百姓,怨聲載道。

將至晌午的時候,一名手下士卒急匆匆的從外邊闖進堂內,額上滿是汗水,但他也顧不得伸手去擦,急促之下,話都有些結巴起來:「報~~~將軍,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正在快活飲酒的楊丑被擾了酒興,頓時有些不悅起來,瞥了那士卒一眼,沒好氣的說著:「不是告訴過你們嗎,遇到事情不要慌,要淡定,淡定懂嗎?」

士卒遭罵之後,小心翼翼的站著,欲言又止。

見到士卒手足無措的模樣,楊丑心中鄙夷,到底是下流階層的人物,上不得檯面。

「說吧,何事如此驚慌?」

聽到楊丑詢問,士卒如蒙大赦,趕緊說了起來:「稟報將軍,方才收到情報,說董卓已經親率五萬大軍從絳邑出發,揚言要攻滅上黨!」

嗨,我還以為是哪個縣裡的賤民又暴動了。

楊丑心中一松,剛想開口,卻忽地瞪大了眼珠。

什麼!

董卓!

繼而,他整個人便似凝固了一般,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直至手中的酒盞拿握不穩。

咣啷!

銅製的酒盞落地,裡面盛滿的酒水灑了楊丑一身,落地的酒盞也在地面跳彈兩三次,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將軍,淡定。」

下方站著的士卒這會兒倒是想起了方才楊丑的教誨,很是認真的提醒起來。

然而這話在楊丑聽來,卻是以為這士卒是存心看自己笑話,起身過去就給了士卒一巴掌,叫他滾出堂外。

這種事情,淡定得了嗎!

怎麼辦?怎麼辦!

楊丑在堂內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按理說,之前張楊出兵討伐董卓,應該是董卓的死對頭才對。如今自己幫董卓幹掉了張楊,沒有獎勵倒也罷了,怎麼反而還帶兵來搞我?

這完全不合邏輯啊!

楊丑想不明白,但他也知道眼下留給自己的選擇已經不多。

要麼投降董卓,或者棄城而走。

這是楊丑的個人想法,至於抵抗一說,他想都沒有想過。

跟董魔王打,別開玩笑了,自己有多少斤兩,楊醜比誰都清楚。

午飯都沒來得及吃,楊丑就把郡城裡的各家豪強大佬叫來了郡府。

當初搞死張楊,雖說是楊丑動的手,但在座之人幾乎人人有份,現在董卓來了,這個擔子,楊丑可不想一個人扛。

得知董卓親率大軍前來,郡內豪強們也是感到十分吃驚。

在洛陽城吃香喝辣難道不好嗎?

非要大老遠的跑來攻打上黨,這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吃飽了撐的。

然而當楊丑說起主動獻城避禍時,在座諸人幾乎全票否決了投降意見。

其中緣由,大家都心裡清楚。

董卓出生邊鄙,從小放牛為生,長大就到處砍人,沒過過好日子,所以對世家的高高在上從心底感到憎惡,喜歡看這些權貴在他面前俯首折腰,諂媚討好。

所以,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投降的! 誅神總部,中心地帶,總閣主辦公室!

葉浪,龍魂,江一,龍龍,龍兒,五個人坐在屋內沙發上!

「龍一,辛苦了!」

葉浪對著龍一說道,自從逆鱗交給龍一之後,龍一確實忙的見不到一個人影,黑了,也瘦了,葉浪忍不住感嘆!

「少主,哪的話,上刀山下火海,龍一再錯不辭!」

龍一急忙站起身形,對著葉浪表態,與龍魂等人也是許久未見,當即也是一頓寒暄!

葉浪看了一下時間「行了,時間不多,我們抓緊討論,現在是兩點十分左右,這裡有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幫派,我要你在四點鐘之前,帶著逆鱗全部將這些來及清理掉!」

「少主,如果只是清理的話,按照逆鱗的手段跟速度,完全沒有問題,且能在很大的一定的程度上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龍一分析著說道,葉浪打了一個響指「我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速度,質量同樣重要,我要讓泰斗以為他們的勢力還在,還可以擾亂我們的後方,而收尾的工作就讓風凌閣跟霸王閣來做!」

「讓楚歡跟劉拓來做?會不會出問題?」

眾人皆是有些覺得不妥,畢竟現在的風凌閣跟霸王閣是最亂的時候,能處理好這任務么?

「兩閣現在雖然亂,但是核心還在,我心中有盤算,來,去總會議室,通知眾人,十五分鐘以後,開會!」

小妻難馴:大叔,我們不約 「是,少主……」

「是,葉少……」

誅神總部,凌晨,兩點二十分鐘,誅神總會議室內!

戰部部長,龍魂!

暗夜閣閣主,太子!

天爭閣閣主,余天!

霸王閣閣主,楚歡!

風凌閣閣主,劉拓!

幻影閣閣主,江一!

逆鱗代理人,龍一!

「時間緊迫,話補多說,今天註定是無眠的一夜,龍一,拿好地圖,情報,四點之前,處理掉……現在行動!」

「是,少主!」

龍一當即站起身形,從江一手中接過文件,旋即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各位,再見!」

話落,龍一便直接快速離開!

眾人心中紛紛一突,葉少這是決定收網了,誅神開始行動了!

「楚歡,劉拓……」

葉浪對著兩人說道,兩人快速站起身形「葉少,在!」

「我要你們霸王閣跟風凌閣,徹底的給我打起來,打的轟轟烈烈,遍布整個老城以及開發區,怎麼打,你們想辦法,我要半個小時之內就打起來,越熱鬧越好!」

葉浪語不出不驚人,眾人紛紛有些錯楞的看著葉浪,這不是真的把?開玩笑乃還是認真的?

「同時,你們自己各自抽出五百人精銳隊伍,逆鱗會處理掉下屬幫派的不穩定因素,所以你們要做的是,把這些幫派給我整理好,關鍵時刻,我自由用處!」

眾人眼前一亮,終於明白了過來,葉少這一招是釜底抽薪啊,兩閣之爭看似熱鬧,其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就是為了蒙蔽泰斗,泰斗以為自己掌控了那些幫派,可以在關鍵的時候給誅神一刀,卻不想葉浪將計就計,來了一個招釜底抽薪!

「你們要做的是,穩定這些幫派,並且控制在自己手裡,且秘密進行,務必不能走漏一點風聲,能不能做到?」

葉浪吸了一口煙捲,對著眾人眼中閃爍著精光,沖著楚歡與劉拓問道!

「是,葉少,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身形站的筆直,高聲大喝,尤其是楚歡,這不是正好戴罪立功的時候嘛,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

「現在,立刻,出發!」

葉浪大手一揮,對著兩人說道!

「是,葉少,各位,再見!」

話落,兩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出了門口,兩人清晰的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火焰,各自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今天要一戰交長短,一戰放怒火,一戰要代功!

壓抑了這麼久,誅神終於行動了,撲了這麼大的局,現在終於要收網了!

「余天,太子,你們兩閣全體備戰,準備隨時出戰,按照情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泰斗會在今天晚上對誅神動手,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你們兩閣,給我白天,打過去!」

「白天打過去?」

葉浪語不出不驚人!

「葉少,這樣不妥,白天影響太大了,這……」

江一龍魂等人也是被葉浪的話語嚇了一大跳,這太瘋狂了,白天開戰,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就像你們說的,白天開戰,我們不敢,泰斗更不敢,而我們去開戰?泰斗要做的是什麼?退讓,逃跑,而我們的目的達成了,我沒有想過用這一招直接擊垮泰斗,而是用這一招,削弱泰斗的氣勢跟實力!」

葉浪眼睛微微一眯,此時的葉浪在沒了平時弔兒郎當的樣子,若是不看年齡,那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啊,簡直精明的過份!

「我要你們,拿下泰斗的人,佔領泰斗的地盤,成扇形,以及三角中心戰推進,到晚上七點鐘之前,能推進多少推進多少,明白我的意思么?」

兩人相視一眼,急忙點點頭,明白是明白,但是是不是太瘋狂了!

「還有,你們一定要化整為零,把影響降到最低,我要這場仗打的漂亮,且不能造成影響,如果你們倆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這閣主你們也別幹了,去掃馬桶!」

葉浪將煙頭狠狠的掐滅在煙灰光內,對著兩人不客氣的說道!

兩人紛紛站起身形,大喝道「明白,葉少!」

隨機,兩人快步走了出去,開始部署,葉浪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江一說道「一姐,你負責掌控全局,幻影閣,哪裡需要哪裡補,有兩個重點,第一,幫助余天跟太子佔領泰斗的地盤,並且處理善後,另外一個問題,肅清誅神內部雜碎,我不管他在誅神是什麼位置,不忠,不義,不妥之人,全部辦之……」

「是,葉少!」

江一站起身形,急忙應了一聲,這次的大手筆是真的大手筆,可是江一心中還有一個顧略,那就是段大風,這事情要是處理還真是麻煩,可是看到葉浪這幅樣子,江一也不好多說,只能保證道「葉少,保證完成任務……」

「各自行動……」

葉浪一聲令下,整個誅神就像是一個龐大的機器,開始,瘋狂,迅速的運轉了起來…… 「不投降,那你們說怎麼辦?」

楊丑看著堂內的各大家族代表,先行把話下撂下:董卓手下養了一群瘋狗豺狼,當初幾十萬關東聯軍都沒能將他擊垮,你們可別指望我去送死。

虎牢關一戰,董卓固然損傷慘重,但也因此天下揚名。

「楊將軍,稍安勿躁,我們也沒讓你去跟董卓對砍廝殺嘛!」

一名上了歲數的家主慢悠悠的說著,同時也示意楊丑不必驚慌,凡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可楊丑這會兒根本聽不進去,直言說道:「人家董卓已經在路上了,早晚會打到上黨這裡來。你們要有靠譜的主意,就趕緊說,要是沒有,對不起,我楊家就先行撤了!」

至於楊家在上黨收刮和囤積的資產,錢財能帶的就帶,帶不走的,譬如土地、房產這些,能夠變賣出去最好,賣不了,就乾脆一把火給燒了,就算以後不回上黨,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董卓。

「楊將軍,你也不必說這些喪氣話。形勢我們也懂,董卓此番來勢洶洶,顯然有備而來,就算把我們的莊園府兵全都算上,也一樣擋不住董卓的大軍……」

老人慢悠悠的說著,活到他這個歲數,還沒從家主位置下來,心思算計早已遠超常人,只聽得他話音一轉:「但是,我們不行,但不代表別人也不行。」

「任太翁,您老的意思是……」

有人試探性的揣測起來。

「沒錯,我想的就是冀州袁紹。」

任太翁點了點頭,輕捋一把下頜鬍鬚,渾濁的眼神中閃爍精光,緩緩與眾人說道:「董卓剛從絳邑出發,距離抵達上黨還有一段時日,在這段時期內,我們可以積極備戰,修築防禦工事。同時,也請楊將軍修書一封,令人快馬送往冀州,求援袁紹,說以厲害關係,請他派大將前來援助。實在不行,將上黨郡拱手讓給袁紹,也是可以。」

袁紹出身名門,也是親近士族的黨派,上黨郡落入他的手中,也總好過董卓的打壓肆虐。

此話一出,霎時就贏得了多數人的擁護。

畢竟他們在上黨郡盤踞了幾十上百年,又是代代相傳,如今若是棄了故土和祖宗基業,遠遁他處,將來到了地下,有何面目去面見列祖列宗!

「任太翁這話說得不錯,袁本初四世三公,身世顯赫,得到許多士族的鼎力支持,加上他近來吞併了冀州,手下兵多將廣,早已不是當年的袁渤海了。只要他肯幫忙,派出一支強軍,相信定能使得董卓,知難而退!」

「更何況,我們還佔據城池,又有地勢之險,廝殺起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我們還可以聯合河西一帶的南匈奴,許以好處,讓他們從後面襲擊董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越說越覺得是自己想的這樣,氣氛也從最初的緊張變得輕快起來,彷彿勝利就在眼前。

聽著眾人的高談闊論,楊丑也逐漸被洗了腦,好像真就覺得打敗董卓不在話下。於是,他這會兒也硬氣了起來,大喝一聲:「好,既然諸位都不想走,那我楊家也捨命陪君子了,本將軍這就寫信,令人快馬送往冀州。」

如果不是性命攸關,誰又願意當喪家之犬?

書信寫好,楊丑交於心腹將士秦洪,令其即刻動身前往冀州。

秦洪帶上書信,一路策馬狂奔。

經過數天晝夜趕路,終於穿插過太行山脈,進入冀州的魏郡地界。

然則入了郡城一問,卻被當地官員告知,公孫瓚引兵南犯,身為冀州牧的袁紹已經去了冀北河間,在邊境與公孫瓚展開對峙。

秦洪無奈,只得在當地換了新的馬匹,繼續向北狂奔。

又是數天時間過去,累得渾身乏力的秦洪終於抵達河間郡國。

探聽了袁軍駐營,秦洪便匆匆趕來,在寨外下馬,請求拜見袁紹。

袁紹這會兒正在中軍大帳開會,和手下商量如何克制公孫瓚的騎兵問題。

公孫瓚的幽州騎兵很猛,打得袁紹的冀州步卒,頭皮發麻。如果不先搞掉公孫瓚的騎兵,這場仗就很難打贏。

對此,有人建議挖掘壕溝進行阻隔限制;有人覺得,弓箭可以剋制騎兵,不如大肆組建弓射手,砍伐樹木,製作大量箭矢;也有人說,據山望下,利用山地地勢,使公孫瓚的騎兵無法發揮出衝鋒效果……

總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大帳里吵得跟雞鴨市場一般熱鬧。

偏偏主公袁紹又是個拿不準主意之人,具有嚴重的選擇糾結症,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行,實在頭疼不已。

此時,外圍巡視的部將來報:「主公,上黨郡來人了,自稱秦洪,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想要見您。」

聽到這聲稟報,爭吵的帳內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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